第4章

同學和我小姨的故事 · 茹姐的秘密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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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空氣里依舊是那股熟悉的、帶著點汗酸味的青春氣息。

老二對著電腦屏幕傻笑著,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老四蒙著被子,鼾聲震天響。

一切都他媽的正常,正常的讓人覺得更加諷刺,像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試圖掩蓋我內心正在崩塌的世界。

我把自己像一塊沈重的石頭一樣扔到床上,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我的絕望在低語。

天花板依舊是白花花的一片,沒有任何圖案,空洞得像我此刻麻木的內心。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空氣中投下幾道灰蒙蒙的光柱,試圖驅散宿舍里的陰暗,卻絲毫無法照亮我心底那片冰冷的寒冬。

我的腦海裡,如同一個壞掉的留聲機,反復播放著昨晚那些不堪入耳的對話,小姨放浪的呻吟,以及斌那得意洋洋的笑聲。

對小姨的恨意,像無數根細密的毒針,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我的神經。

她在我心裡,曾經是那麼溫柔,那麼親切,像一個值得信賴的家人。

她會笑著叫我「阿晨」,會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開導我,甚至會在我生日的時候偷偷塞給我一個紅包。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像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一個用溫柔和關懷編織的謊言,為的就是掩蓋她和那個畜生之間骯髒的苟且。

而對斌的憎恨,則像一團熾熱的火焰,在我的胸腔里熊熊燃燒,幾乎要將我整個人都燒成灰燼。

那個滿嘴污言穢語的痞子,那個用「小騷貨」,「操」這些骯髒的字眼玷污小姨的混蛋,那個得意洋洋地嘲笑我是「傻逼」,「姨父」的渣滓,此刻一定還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里得意地笑著吧?

他或許正在向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炫耀,他又睡了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一個他眼裡的「老女人」。

他根本不配提起小姨的名字,他只是一個玩弄感情的敗類,一個踐踏別人尊嚴的垃圾。

我無數次在腦海中幻想,自己如同一個憤怒的野獸一般撲上去,狠狠地揍扁那張可憎的臉,撕爛他那張油嘴滑舌的嘴,讓他知道,有些人,有些感情,不是他這種人可以隨意玩弄和踐踏的。

如果小姨是被他強迫的,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也要將她從那個魔爪中解救出來。

可是,小姨那些放浪的呻吟,那些不堪入耳的情話,都像一記記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告訴我,她不僅是自願的,甚至還樂在其中。

殘酷的現實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徹底澆滅了我心中那點可笑的幻想。

小姨在斌身下展現出的全然是自願和沈溺,她的言語之間,無時無刻不透露出對我的厭惡和嘲弄。

那句輕飄飄的「姨父」,像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地割裂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和幻想。

他意識到,在這場骯髒的交易中,小姨並非無辜的受害者,而是一個共謀者,甚至是一個主動的參與者。

這種深深的無力感,如同沈重的枷鎖,將我牢牢地束縛在原地,讓我動彈不得。

我恨他們的背叛,憎恨他們的無恥,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只是一個寄住在小姨家的窮學生,一個在這個冰冷的城市裡卑微如塵埃的存在。

我沒有勇氣去質問他們,我害怕面對殘酷的真相,我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

就在我如同一個行屍走肉般躺在床上的時候,小姨的微信再次發了過來。

「阿晨,最近學習壓力大嗎?要不要出來放鬆一下?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咖啡廳,環境很不錯。」

看著屏幕上那溫柔的問候,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咖啡廳?

多麼諷刺!

就在大學入學報道的那天,在學校的咖啡廳里,她還溫柔地捏著我的臉,笑著說我長大了。

可是轉過頭,她就和那個畜生一起嘲笑我「煩」,嘲笑我是個「傻逼」,甚至用「姨父」這個詞來羞辱我!

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屈辱感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湧上我的心頭。

我無數次想要回復她,想要用最惡毒的語言撕開她虛偽的面具,想要質問她為甚麼要這樣對我,為甚麼要如此踐踏我對她的信任和感情。

我想告訴她,我親眼看到了她和那個畜生骯髒的交易,我聽到了他們那些令人作嘔的對話。

我想質問她,我甚麼時候纏著她了?

我甚麼時候讓她覺得煩了?

每一次和她出去,明明都是她主動發出的邀請,微信里那些「阿晨,週末陪小姨唄」的字眼還歷歷在目!

我推掉了室友的聚會,高高興興地陪她逛街、看電影,我甚麼時候讓她失望過?

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按下發送鍵。

那些憤怒的文字在我的指尖跳躍,最終又被我一個個刪除。

我害怕面對她的辯解,害怕看到她眼中可能會露出的厭惡和不屑。

我甚至害怕,一旦我徹底撕破了這層虛偽的窗戶紙,我將徹底失去她,失去這個我曾經視為家人的女人,失去在這個冰冷城市裡唯一的溫暖。

我的懦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地纏繞著我的心臟,讓我無法動彈,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只能緊緊地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蒼白,屏幕上那溫柔的問候,此刻看來卻是如此的諷刺和惡心。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蒙上被子,試圖將自己與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隔絕開來。

黑暗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將我徹底吞噬,但我腦海中的那些骯髒的畫面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令人作嘔。

我躺在床上,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空殼,課也不想上,飯也吃不下,把自己封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任由痛苦和絕望一點點地蠶食著我的內心。

我無數次地問自己,她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為甚麼我要承受這一切?

可是,沒有人能給我答案,只有無盡的沈默和黑暗,如同一個巨大的黑洞,將我一點點吞噬。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徬彿被遺棄在了世界的盡頭,找不到任何方向,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縮在黑暗中,默默地舔舐著自己破碎的心,任由絕望的潮水將我一點點吞噬。

而那些曾經美好的回憶,如今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向我千瘡百孔的心臟。

無力感像毒,腐蝕我的靈魂。

我想「拯救」小姨,證明斌在玩弄她,可她自願的,每聲呴吟,每滴逼水,都是她對斌的渴求,對我的厭惡。

她的微信又彈來:「阿晨,週末陪小姨逛街唄?姐帶你吃好吃的!」我盯著屏幕,指節發白,恨意像火,燒得我腦子嗡嗡響。

我想回:「你他媽別裝了,我偷拍了你跟斌操逼!」或者陰陽怪氣:「小姨,逛街帶魚網襪嗎?逼水味重不重?」可我沒膽,手指懸在鍵盤上,髒話打了一半又刪了。

我怕她回復,怕她笑得溫柔,怕她叫我「傻小子」,怕自己會跑去見她,像只狗舔她的腳。

我恨她,卻更恨自己,恨自己放不下那股香水味,放不下她的奶子晃動,放不下禁忌的慾望。

我翻了個身,床板吱呀一響,像在嘲笑我的懦弱。

宿舍的空氣悶熱,室友的遊戲音效刺耳,我拉上床簾,蜷在被子里,淚水滴在枕頭上。

我想起小姨平時跟我聊天,提到工作累,提到沒人懂她,語氣里帶著點孤獨。

是不是因為這個,她才被斌鑽了空子?

可她那麼聰明,補習機構的教導主任,客戶被她哄得服服帖帖,朋友圈曬的都是下午茶和瑜伽照,活得像個女王。

怎麼就看不清斌的真面目?

那混蛋二十歲出頭,毛都沒長齊,嘴上甜得像抹了蜜,句句「姐,你太騷了」,「我還想乾」,聽著就惡心。

他哪配得上小姨?

不過是仗著年輕,仗著那股子不要臉的勁兒,哄得小姨上了他的床。

我盯著天花板,上面有塊發霉的水漬,像張嘲笑的臉。

斌的痞樣在我腦子里晃,他摟著小姨的腰,笑得像個得逞的混蛋,說著「改天再約」,「我一想就硬」。

他肯定沒真心,不過是玩玩,圖小姨的身材,圖她的騷勁兒,圖那份征服的快感。

他才二十歲,大學都沒畢業,能給小姨甚麼?

房子?

事業?

還是承諾?

小姨那麼好,值得更好的男人,起碼得是個能給她未來的男人,不是這種滿嘴葷話的小混混。

我心口一緊,腦子里冒出個念頭:得找小姨攤牌,問她到底怎麼想的。

她知不知道斌在玩她?

知不知道這種關係遲早得崩?

可一想到攤牌,我又慫了。

萬一她真喜歡斌呢?

萬一她瞪著我,杏眼冷得像冰,說「你管得著嗎」?

我怕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溫柔的小姨,而是陌生女人,帶著點不屑,像是看穿了我的嫉妒。

我坐起來,抓起手機,凌晨一點了,宿舍靜得讓人發慌,只有窗外偶爾的車鳴,像針扎在我心上。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這房間像個籠子,香水味、逼水味、她的呴吟聲,全都裹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我得出去走走,透透氣,不然我得瘋了。

我胡亂套上外套,抓起鑰匙,推開門,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小姨的香水味還飄著,玫瑰混著木香,像在嘲笑我。

北京的夜色像潑了墨,街上的霓虹燈閃得刺眼,紅紅綠綠,照得人頭暈。

車流呼嘯而過,路邊燒烤攤的煙味混著啤酒味,幾個醉漢在嚷嚷,笑得肆無忌憚。

我裹緊外套,低頭走著,腦子里還是亂的。

小姨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平時她總愛穿緊身裙,勾得人挪不開眼,笑起來像春天的花,溫柔得讓人心動。

可那晚,她在老破小區叫得那麼放肆,像個我不認識的女人。

我想起她上次來我家,穿著白色襯衫,袖子輓到手肘,笑著給我夾菜,說「多吃點,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時候的她,那麼溫柔,像個姐姐,像個家人。

可那晚,她在隔壁叫得像個陌生女人,句句「操我」,「大雞巴哥哥」,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踢了路邊一塊石頭,石頭滾進下水道,發出咚的一聲,像在罵我的無能為力。

我走到街角一家24小時便利店,燈光白得刺眼,收銀員低頭玩手機,沒搭理我。

我買了瓶冰可樂,涼氣從喉嚨滑到胃里,腦子清醒了點。

我靠在店門口,盯著街對面閃爍的霓虹燈,腦子里全是小姨和斌的畫面。

她的微信又彈來:「阿晨,明天陪小姨逛街唄?姐帶你吃好吃的!」我盯著屏幕,恨意像毒,燒得我指節發白。

我想回:「你他媽別裝了,我知道你跟斌操逼!」可手指顫抖,髒話打了一半又刪了。

我沒膽說出真相,沒膽說自己偷拍了,知道她逼水濕了床單,知道她喊著「雞巴頂死姐了」。

我怕她笑,怕她嘆氣說:「阿晨,你不懂。」我怕自己會心軟,怕自己會跑去見她,像只狗舔她的腳。

夜色更深了,北京的街頭還是喧鬧,車流、燈光、人聲,像個不停轉的機器。

可我腦子里,只有小姨的呴吟,斌的痞笑,和那股玫瑰香水味,像毒,纏著我,甩不掉。

我攥著手機,淚水滑過下巴,滴在屏幕上,偷拍視頻的畫面還在,魚網襪、逼水、奶子晃動,刺得我心如刀割。

我知道,這事沒完,攤牌是遲早的,可我怕,怕真相比偷窺還疼,怕小姨的杏眼冷得像冰,怕我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相信她、相信家人的自己。

一連好幾天,我像一具遊蕩的幽靈,渾渾噩噩地在學校里飄蕩。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聲音如同遙遠天際傳來的嗡鳴,一個字也沒能鑽進我的耳朵。

我的視線渙散地落在攤開的書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如同扭曲的鬼符,看得我一陣陣頭暈目眩。

室友們叫我去籃球場揮灑汗水,用激烈的對抗來麻痹神經,我只是搖搖頭,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食堂里飄散著飯菜的香氣,曾經能讓我食指大動,現在卻只讓我感到一陣陣的惡心。

吃了幾口如同嚼蠟的飯菜,我就如同逃難一般回到宿舍,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手機和電腦靜靜地躺在桌子上,屏幕一片冰冷的漆黑。

曾經能讓我沈迷其中的遊戲和網絡世界,此刻卻像一個充滿嘲諷的陷阱,隨時準備吞噬我僅存的理智。

我只是像一具僵屍一樣躺著,目光呆滯地盯著天花板,任憑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在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重播。

小姨的呻吟,斌的低吼,以及他們那些惡心的對話,如同揮之不去的夢魘,緊緊地纏繞著我,讓我喘不過氣。

室友老三終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用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晨兒,你是不是病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我只是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含糊地說:「沒事,就是有點累。」他們擔憂地看了我幾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各自忙去了。

他們無法理解我內心的痛苦,也無法想象我所承受的煎熬。

就在我如同一個被囚禁在無聲牢籠里的困獸,絕望地舔舐著自己傷口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是斌發來的微信:「晨哥,最近心情不好吧?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桌游吧挺有意思的,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叫上幾個朋友。」

看到這條信息,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股強烈的憤怒如同毒蛇一般躥上我的脊背。

這個虛偽的混蛋!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嗎?

他難道不知道他和小姨的骯髒勾當已經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地刺穿了我的心嗎?

我恨不得立刻回復他一串惡毒的咒罵,將我所有的憤怒和痛苦都傾瀉到他那張可憎的臉上。

可是,最終,我還是強忍住了這股衝動。

斌並沒有直接提到小美,而是試圖營造一個輕鬆隨意的氛圍,徬彿只是一個普通的邀約,想要降低我的戒備心。

我心中冷笑,我太清楚他們那點骯髒的計劃了。

他們想把我當成一個傻子,一個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讓我去接近小美,好讓他們能夠更加肆無忌憚地享受偷情的刺激。

我原本是拒絕的,我甚至想直接拉黑斌所有的聯繫方式,永遠不要再和這兩個惡心的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一個念頭如同鬼火一般,在我絕望的心底幽幽地亮了起來。

或許,這是一個接近斌的機會,一個可以讓我近距離觀察他,或許能找到更多關於他花心濫情的線索的機會。

我需要知道,小姨到底被這個混蛋蠱惑到了甚麼程度?

她是不是真的如同她言語中透露的那樣,對我充滿了厭惡?

我轉念一想,或許這是一個探尋更多秘密的機會。

我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更多的真相,哪怕僅僅是為了證明,小姨是被這個混蛋玩弄了感情。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在心裡狠狠地唾棄自己,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那個女人已經那樣嫌棄我,那樣惡毒地辱罵我,甚至把我當成她和那個畜生調情做愛時候的取樂工具,而我內心深處,竟然還殘存著一絲對她可笑的幻想,一絲不願徹底打破美好憧憬的懦弱。

最終,我還是回復了斌:「好,甚麼時候?」我的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徬彿是從一個遙遠而冰冷的世界傳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答應,或許是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可悲的期望,或許僅僅是為了滿足我那扭曲的窺探欲。

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就這樣退縮,我必須親眼看看,他們到底還能演出怎樣一出惡心的戲碼。

我如同一個游離於世界之外的孤魂,跟隨著斌來到了那家燈光昏暗的桌游吧。

推開門,裡面的喧鬧聲浪瞬間將我吞沒。

與剛才在宿舍里的沈悶不同,一張寬大的桌子旁圍坐著七八個男生,正興致勃勃地玩著一款策略卡牌遊戲,不時爆發出興奮的叫喊聲和激烈的爭論。

我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幾個,他們是桌游社的骨幹成員,也是之前和斌住一個寢室的老室友,像李明、王浩都在其中。

看到我來了,他們紛紛熱情地打著招呼,招呼我過去一起玩。

「晨哥來了!快過來!我們正組隊打《抵抗組織》,就差你這個王牌間諜了!」戴著眼鏡的李明是桌游社的社長,他熱情地向我招手,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斌也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是啊晨哥,今天我請客,大家隨便玩隨便吃!中午我請大家去吃烤肉,算是提前慶祝一下下周的社團聯賽!」他的話音剛落,立刻引來一片歡呼和口哨聲。

斌在社團里的人緣還不錯,出手也挺大方。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走了過去,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桌游,卡牌、骰子、模型,看得出來他們確實是真心熱愛這個社團。

他們玩的那款《抵抗組織》正進行到緊張刺激的階段,幾個人為了揪出隱藏的間諜而激烈地爭論著,氣氛熱烈而充滿活力。

我看著他們投入的樣子,心裡卻像被一塊冰冷的石頭堵住了一樣,絲毫提不起真正的興趣。

這熱鬧的場景,與我內心深處的冰冷和絕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顯得格格不入。

「晨哥,發甚麼呆呢?輪到你質疑了!你覺得誰是間諜?」王浩遞給我一疊身份卡,催促我參與進來。

我強打起精神,接過卡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思考。

我的大腦如同一個分裂的戰場,一部分在努力分析著牌面上的信息,試圖找出隱藏的線索,另一部分卻在警惕地觀察著斌,以及他接下來會如何引出小美。

小姨那惡毒的計劃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時刻提醒著我這場聚會背後隱藏的真實目的。

我隨意指了一個人,含糊地說:「我懷疑老三。」

「靠!又懷疑我!晨哥你今天狀態不對勁啊,以前你可是‘鷹眼’,一眼就能看出誰是壞人!」老三誇張地叫喊道,引來一陣哄笑。

斌在一旁裝作關心地說道:「是啊晨哥,臉色看起來確實不太好,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要不你先休息一下,等中午我們一起去吃烤肉的時候再好好聊聊。」他的眼神里卻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徬彿在欣賞他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地順利展開。

就在這時,桌游吧的門口再次傳來一陣動靜。

一個打扮得光鮮亮麗,渾身名牌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她的出現徬彿自帶光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小美。

她臉上依舊帶著那副與生俱來的傲氣,一進門就用她那雙審視的眼睛掃視著我們這群人,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和挑剔。

她徑直走到斌身邊,親暱地輓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優越感:「這種地方也太low了吧?空氣這麼差,你平時就和這種…嗯…學生混在一起?」她最後兩個字帶著明顯的輕蔑,徬彿在極力克制自己說出更難聽的話。

我看著小美,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情。

厭惡她的高傲和刻薄,她那副徬彿生來就高人一等的姿態,讓我感到一陣陣的反感。

可是,想到她竟然被斌和小姨玩弄於股掌之間,成為他們計劃中的一個可悲的工具,我的心裡又忍不住生出一絲憐憫。

她就像一個被精心飼養的金絲雀,擁有華麗的外表,卻看不到籠子外的真實世界,還自以為是地享受著這份虛假的優越感。

斌連忙轉過頭,用溫柔的語氣哄著小美:「寶貝,別這麼說嘛,他們都是我社團的朋友,很有趣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他開始一一介紹桌上的其他人,語氣熱情洋溢,極力想在小美面前表現自己的社交能力。

當介紹到我的時候,他臉上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小美的背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寶貝,這位是晨,也是我們社團的骨幹成員,上次我還跟你提起過,說他學習很厲害。」

小美只是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臉上依舊帶著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連一個客套的笑容都吝嗇給予。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徬彿在審視一件廉價的商品。

我能感覺到,她從骨子裡就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穿著,看不起我的手機,甚至看不起我們玩的這種在她眼裡幼稚的遊戲。

「哦。」小美只是敷衍地應了一聲,然後將注意力完全轉向了斌,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我不管,反正我來了,你得陪我。這種無聊的遊戲有甚麼好玩的?」

斌連忙點頭哈腰:「好好好,都聽你的寶貝。那我們玩一會兒就走,中午我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你想吃哪家?日料還是西餐?」他的姿態卑微得如同一個僕人,完全沒有了剛才和我們玩桌游時的那種隨意和放鬆。

他那只搭在小美背上的手,看似親暱,卻有意無意地在她柔美的曲線上來回撫摸著,徬彿在向我炫耀他的「戰利品」。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充滿了厭惡和嘲諷。

斌的虛偽和諂媚,小美的高傲和愚蠢,構成了一幅令人作嘔的畫面。

我知道,斌正在按照小姨的劇本一步步地接近我,而小美則渾然不知自己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

我強忍著內心的不適,繼續扮演著一個心不在焉的玩家,試圖掩蓋我內心的真實情緒。

我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冷冷地注視著他們,心裡默默地發誓,我一定會找到他們虛偽面具下的真相,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像一個觀看猴戲的觀眾,帶著一絲鄙夷和憐憫,看著他們自導自演的這場拙劣的鬧劇。

我的心如同被冰封了一般,感受不到絲毫的快樂,只有無盡的憤怒和壓抑在胸腔中翻湧。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試圖掩蓋內心的真實情緒,我像一個戴著面具的小丑,在他們面前表演著虛假的和平。

接下來的時間,桌游社的成員們興致勃勃地更換著各種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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