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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舒蕾篇 第1章 溫柔的盡頭

人妻煉欲 · karqi1987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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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層辦公室。

空調的風口發出極輕的嗡鳴,像遠處有人在壓抑地呼吸。

舒蕾坐在辦公桌後,指尖捏著一頁A3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行數字像一把極細的刀,精准地插進她最在意的那根神經:

轉出 人民幣3000000.00。

收款方:Everbright Horizon Ltd.(BVI)

經辦人:顧庭深

審批人:【空白】

財務章:【空白】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五分鐘,一動不動。

落地燈的冷白光打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睫的陰影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著。

酒紅緞面禮服因為久坐起了細褶,胸前36D的弧度把緞面撐得微微發亮;鎖骨窩里那顆22克拉祖母綠在燈光下幽深,像一滴凍住的血。

她拿起內線電話,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小張,麻煩你通知所有資金崗和會計崗副經理以上,十分鐘後小會議室開會。謝謝。」

二、會議室。

二十八個人站成三排,個個屏著呼吸。

舒蕾坐在主位,指尖在桌面輕輕敲了一下,所有人脊背同時繃緊。

她把那頁流水投影到幕布上,紅圈圈得刺眼,卻語氣依舊軟軟的:「麻煩誰告訴我,這300萬是誰批的呢?」

最前排的資金部副經理額頭冒汗:「是……顧少親自打的電話,說董事長那邊特批,急用。」

舒蕾微微一笑,聲音更溫柔了:「特批文件有嗎?」

「……沒有。」

「那資金部經理呢?」

「他、他上周辭職了。」

舒蕾點點頭,像在聽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彙報:「也就是說,IPO前最後一次預披露,我老公繞過我,直接把300萬打到了一家BVI空殼公司,而我這個財務總監,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對嗎?」

沒人敢接話。

她聲音依舊輕得像羽毛:「辛苦大家了,都回去休息吧。」

門關上那一刻,她一個人坐在昏暗的會議室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祖母綠項鍊,像在確認它還在。

300萬對宏盛不算致命,但足夠讓證監會把整個IPO流程卡半年。

她忽然想起公公去年親口對她說的話:「蕾蕾,宏盛的IPO,就交給你了。」

她閉了閉眼,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顫抖的陰影。

三、走出大廈·22:30

宏盛大廈正門到地下停車場,全程672米。舒蕾一個人走完這段路,用了整整九分鐘。她沒叫司機,也沒讓保安送。

夜風帶著12月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她卻連外套都沒披。

旋轉門轉出的那一刻,冷空氣撲面而來。

酒紅緞面禮服瞬間被風貼緊身體,像第二層皮膚,把36D-23-37的曲線勒得纖毫畢現。

胸前那道被壓了一天的弧度隨著呼吸極輕地起伏,緞面被撐得發亮,像一團凝固的火焰;腰線收得極窄,23寸的腰在緞面下若隱若現,徬彿一掐就會斷;開衩處的右側大腿隨著步伐偶爾露出一線雪白,絲襪是「象牙霧」色,比普通肉色更冷半度,在路燈下泛著一層霧光,像月光落在雪原。

她赤足換了拖鞋,高跟鞋提在手裡,Roger Vivier的酒紅緞面方扣在路燈下晃出冷光。

可即使光著腳,她走路的姿態依舊筆直,肩背挺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大理石台階一級一級往下。每下一級,緞面裙擺就掃過小腿,發出極輕的沙沙聲。

保安小李站在門崗,眼睛都看直了。

他今晚值夜班,從來沒見過舒總這個時間、這個打扮、一個人走出來。

那身酒紅緞面在路燈下像一團流動的血,性感到近乎暴烈,卻又被她天生端莊的氣場壓得滴水不漏。

她經過他面前時,他下意識站直敬禮,卻忍不住多看兩眼:鎖骨窩里那顆22克拉祖母綠在晃;開衩處若隱若現的絲襪蕾絲邊;赤足踩地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卻像踩在他的心口。

舒蕾目不斜視。可她能感覺到背後那一道道目光,像火,又像刀。

她忽然想起大學時湯妮拉著她去酒吧,她站在門口不敢進,湯妮回頭對她說:「蕾蕾,你這輩子都不敢把腰鏈露出來,對吧?」

她當時笑笑,沒說話。

此刻,她卻忽然想,如果此刻腰上有一條冰冷的鉑金鍊子,會不會就不那麼冷。

她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拐進地下停車場。感應燈一盞盞亮起,像為她鋪出一條光之路。

酒紅緞面在冷白燈下泛出更深的血色,36D的胸隨著步伐輕晃,卻被緞面壓得服服帖帖;37寸的臀在走動時輕輕起伏,像月亮被薄雲遮住;絲襪包裹的長腿筆直修長,膝蓋窩處因為夜風泛起一層極細的雞皮疙瘩,卻更顯得肌膚冷白。

她走到自己的白色賓利慕尚前,按下鑰匙。

車燈亮起,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柔和的光暈里。

那一刻,她像一尊被月光洗禮過的雕像,端莊、冰冷、性感得讓人發疼。

她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緞面裙擺滑到大腿根,露出絲襪頂端那圈極細的蕾絲邊。

她沒急著發動,只是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車廂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四、回家·觀瀾府。

別墅里只亮著一樓遊戲室的燈。

舒蕾把車停進車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絲襪底沾了點水漬,濕冷。她推開遊戲室的門。

顧庭深癱在電競椅里,T恤皺巴巴,頭髮油得打結,眼底是常年熬夜的血絲。

屏幕上是吃雞,他戴著耳機,正被隊友罵「豬隊友」。

他頭也沒回:「回來了?冰箱有湯。」

舒蕾站在他身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庭深,我有事問你。」

顧庭深「嘖」了一聲,手指還在瘋狂點鼠標:「等我把把,馬上落地成盒了。」

舒蕾沒動,只是看著他後頸那塊因為久坐而泛紅的皮膚,忽然覺得陌生得可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軟軟的:「11月28日,你動用了300萬流動資金,轉到了Everbright Horizon Ltd.,對嗎?」

顧庭深的手指頓了一下,人物被爆頭,屏幕變灰。他摘下耳機,轉過椅子,笑得吊兒郎當:「就三百萬,你至於嗎?」

舒蕾走近兩步,緞面禮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只想問四個問題,好嗎?」

「第一,這筆錢為甚麼不經過我?」

「第二,這筆錢到底做甚麼用了?」

「第三,還有沒有別的轉款我不知道的?」

「第四,你知不知道,再有下一次,證監會會直接把宏盛的IPO卡死?」

她每一個問題都溫柔得像在撒嬌,可每一個字都像冰渣子。

顧庭深撓了撓頭,眼神躲閃:「蕾蕾,你別那麼較真,不就三百嗎?朋友急用,我幫個忙而已。」

舒蕾看著他,聲音更輕了:「哪個朋友?澳門的?還是拉斯維加斯的?」

顧庭深臉色一變,聲音拔高:「舒蕾你有完沒完?我爸都說了,家裡的事不用你管!」

舒蕾沒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這300萬,不是「朋友急用」。

是顧庭深上個月在澳門又輸了,拿公司錢去填坑,只是這次學聰明瞭,沒敢走公賬,而是直接用了他爸的口諭。

300萬,只是尾巴。

真正的窟窿,可能已經幾千萬了。

她眼底那層溫柔終於裂開一道極細的縫。失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卻被她死死壓住。

她只輕輕說了一句話:「庭深,我明天會自己處理乾淨。但這是最後一次。」說完,她轉身。

緞面裙擺掃過地面,像一刀無聲地割斷了甚麼。

走到門口時,她停住,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下次再讓我發現,我就讓所有人知道,顧家的小少爺,是怎麼把宏盛的IPO親手玩砸的。」門被輕輕帶上。

遊戲室里重新響起槍聲。

舒蕾站在走廊,抬手捂住胸口。

祖母綠項鍊硌得鎖骨生疼。

她忽然想起婚禮那天,顧庭深親手給她戴上這條項鍊時說:「蕾蕾,我會讓你做最風光的顧太太。」

原來最風光,是把自己鎖在籠子里,看著老公拿公司的命根子去填他的賭坑。

她回到主臥,把禮服脫下,掛進衣帽間最裡面。鏡子里,她只穿了一套香檳色真絲睡裙,36D的弧度在燈光下雪白得晃眼。

主臥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光是暖黃的,像十年前那個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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