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永遠的小女孩

黑色GL8駛離北影時，周吔的腳踝正被林立的掌心托住。

林立指尖在泛紅處打圈，輕輕揉捏，車載冰箱的冷氣撲在她燒得通紅的耳尖上。

「吔子，你以為我要做甚麼？」

他忽然抬眼，眼神促狹的打量著她粉撲撲的臉蛋。

「沒……沒有！」

周吔慌忙咬住荔枝核，珍珠肩帶隨著急促呼吸再度滑下兩寸。

方才被揉散的酸脹感正化作細密的癢，順著小腿攀上心口。

她蜷起腳趾，草編包上的鈴鐺撞在真皮座椅發出脆響。

見狀，林立不再逗她，從扶手箱取出絲絨盒，拿出一個綴著顆櫻桃形狀的定位器。

「遊樂園特別裝備。」

周吔摸著頸間的涼意，看他變魔術般掏出棒球帽、口罩，還有印著可達鴨圖案的兒童墨鏡。

「你是哆啦A夢嗎？」

她眼眸彎彎的打趣道。

「對，是你的哆啦A夢。」

林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眼裡的笑意格外溫柔。

周吔樂呵呵的傻笑著，嘴角揚的老高。

當商務車停進歡樂谷VIP通道時，她已經被裹成會走路的糖果包裝袋。

薄荷綠防曬衫換成oversize皮卡丘T恤，魚骨辮拆成雙馬尾，發間的珍珠鏈換作了星星發夾。

「南尋老師準備得挺周全呀。」

她戳了戳林立同款傑尼龜口罩，杏眼在卡通墨鏡後彎成月牙。

正午的艷陽撞在七彩泡泡機上，穿人偶服的工作人員在入園處派發氣球。

周吔剛要伸手去接熊貓氣球，突然被林立攬住腰往懷裡一帶。

三個舉著單反的女生擦肩而過，鏡頭堪堪掃過她飄揚的馬尾。

「小心些。」

濕熱呼吸穿透棉布口罩，林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T恤烙在她腰間。

周吔低頭盯著他的腕表錶盤，秒針跳動聲混著自己失控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曉得啦～」

周吔乖乖的應了聲，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

林立抓了抓她的下巴，然後牽起她的小手步入園中。

周吔抬眼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眼尾向下又深了幾分。

今天歡樂谷的人實在是多，人潮洶湧，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一起。

林立掃了眼身旁滿眼興奮的周吔，覺得自己其實也差不多。

帶著一個活潑的小女孩。

棉花糖雲朵飄過過山車軌道時，他們正擠在射擊攤位的遮陽棚下。

林立從身後環住周吔，大手的指節覆上她扣著扳機的手。

「屏息。」

他壓低嗓音，熱氣呵紅了她後頸的那一小塊肌膚。

十發全中的彩帶炸開瞬間，攤主抱來等身高的毛絨小狗。

周吔轉身時馬尾掃過林立嘴角，草莓香波的味道瞬間進入他的鼻息之間。

「南尋老師是不是給好多女生當過教練？」

林立摘下落灰的卡通墨鏡，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影子。

他忽然彎腰扯開她口罩帶子，將手中的棉花糖摁在那張賭氣的唇上。

「你是第一個。」

周吔立馬笑開，腦後的馬尾輕輕晃蕩，划出一道道愉悅的軌跡。

落日爬上摩天輪支架時，周吔抱著發光氣球靠在林立肩頭。

她的草編涼鞋踢踏著晃悠，腳踝處早已被體溫烘成琥珀色。

當轎廂升至城市夜景最璀璨處，林立忽然摘掉兩人的口罩。

「閉眼。「

周吔攥緊氣球繩子，聽見包裝紙窸窣的輕響。

唇上落下的卻不是預期中的溫熱，而是塊荔枝形狀的糖果。

她睜眼撞進盛滿笑意的眸子，林立的指尖正將她的碎發別回耳後。

「兒童節禮物第二彈。」

他腕表顯示20:13，落日的余暉照亮了他掌心的糖紙，那上面印著行小字。

——給永遠的小女孩。

周吔驚喜的抬眸看他，眸子亮晶晶的，隱隱閃爍著淚花。

「阿立，我好喜歡。」

周吔將臉貼在了他的胸口，感受著有力的心跳。

她還以為，若楠姐有了孩子以後，林立就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寵她。

「我們吔子在我這裡永遠是小女孩。」

林立輕撫著她的後腦勺，垂眸輕笑。

周吔從他的懷中仰起小臉，咧開嘴角露出了兩排白生生的牙齒。

薩摩耶好像就是這麼笑的，林立沒敢說出來，怕懷裡的小狗又炸毛。

下了摩天輪，他們牽著手去向人氣極高的下一處項目。

暮色初垂的遊樂園驟然亮起霓虹，尖叫與歡笑聲撞碎在過山車鋼架上。

有過之前的經驗，林立已經不再對這個項目有甚麼恐懼。

周吔仰頭望著蜿蜒入雲的軌道，草莓棉花糖粘在口罩邊緣，被晚風扯出糖絲。

「怕就抓緊我。」

林立把她的草編包放在寄存處，變魔術般從褲袋摸出兩個粉色貓耳朵發箍。

周吔還沒來得及抗議，帶著體溫的發箍已經卡上了她的頭頂，林立修長的手指順勢將她的雙馬尾理順，指尖擦過耳垂時激得她渾身一顫。

VIP通道的金屬閘門開啓時，雲霄飛車正從頭頂俯衝而過，掀起的疾風卷著爆米花香。

周吔被林立推著坐上首排，安全帶鎖扣的咔嗒聲與後方遊客的驚呼重迭。

她低頭調整發箍，忽然發現林立正用手帕擦拭著兩人之間的扶手。

「南尋老師潔癖發作啦？」

她故意晃了晃懸空的小腿，薄荷綠指甲油在暮色里熒熒發亮。

林立忽然傾身過來，周吔的背脊瞬間貼上冰涼座椅。

他拉過安全壓槓的動作像在拆定時炸彈，金屬鎖鏈擦過她鎖骨時，涼意令她猛的打了個哆嗦。

「之前出過事故，安全第一。」

他說話時喉結滾動，睫毛在眼下篩出細碎星光。

啓動鈴驟然炸響，周吔的驚呼被加速度按回了喉嚨。

失重感撕開黃昏的天幕，她的貓耳發箍被氣流掀起，林立的手掌及時覆上了她的頭頂。

三百六十度回旋時薄荷綠防曬衫鼓成降落傘，林立攬住她腰肢的瞬間，周吔嘗到了風裡咸澀的淚水。

「睜眼。」

俯衝時林立在她耳邊低喝。

她顫抖著睫毛望去，整座遊樂園正在腳下傾倒，摩天輪變成旋轉的鑽石項鍊，射擊攤位的彩燈連成跳動的銀河。

林立的手掌滑入她的指縫，將尖叫捏碎成掌心的潮濕。

當飛車扎進地下隧道，黑暗裹著螢光塗鴉撲面而來。

周吔感覺耳垂突然觸到溫熱，林立不知何時摘了口罩，唇峰擦過她發燙的耳廓。

「比打槍刺激吧？」

她反手掐他手背，卻在急速爬升時尖叫著抱緊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