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屋內外的世界
靈氣復蘇時代的母子 · jfkwk · 1 / 2
客廳終於恢復了大致整潔的模樣。雖然沒有恢復到地震前的井井有條,但至少不再是滿地狼藉、無處下腳的樣子。碎裂的吊燈殘骸已經被清理乾淨,那個位置現在空蕩蕩的,只剩天花板上一個孤零零的金屬掛鈎,在彩色天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書架重新靠牆立好,書也大致歸了位,只是順序全亂了——我把那些厚重的精裝書摞在最下面當底座,小開本的平裝書塞在上面,怎麼看怎麼彆扭,但總算不再是橫七竪八倒一地的狀態。碎裂的瓷器碎片用報紙裹了好幾層才丟進垃圾桶,那些實在撿不起來的細小碎渣,我拿吸塵器反反復復吸了好幾遍,直到手掌按在地板上再也感覺不到刺痛為止。
最讓我頭疼的是那張地毯。它幾乎被媽媽的體液浸透了——乳汁、淫水、汗水,還有一小片失禁的尿液,全都混在一起滲進了地毯的纖維深處。客廳里那股濃郁的淫靡氣息,大半都是它散髮出來的。如果是一張小毯子,我早就把它扔出去了事,可它是鋪滿整個客廳中央的大地毯,足足有三米乘四米,以我現在這具十二歲身體的力氣,光是把它的四個角捲起來就累得夠嗆。
最後我只得把它暫時塞進了一樓的儲藏室,打算改天再想辦法深度清洗。儲藏室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媽媽在二樓輕聲叫我的名字。
「星晨。」
我轉過頭。媽媽正從樓梯上走下來,她的腳步很輕,赤足踩在木制樓梯上幾乎沒有聲響。她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保守至極的高領毛衣和過膝深色長裙,但正如她之前擔心的那樣,那件原本合身的高領毛衣,此刻在她的胸口處被撐得快要炸開。
毛線纖維被繃得幾乎透明,能隱隱約約看見底下白色內衣的輪廓,那道被擠壓出來的深不見底的乳溝,即便在保守的高領遮掩下也無法完全隱形。領口以上,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依舊裸露著,冷白色的肌膚在客廳彩色天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那是進化後皮膚自帶的微弱螢光。過膝裙包裹著她的臀部和大腿,裙擺下露出兩截線條完美的小腿,腳踝精細得像瓷器。
她的臉還殘留著明顯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連脖頸根部都泛著一層淺淺的緋色。她雙手交握在小腹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毛衣的下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但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時,那個微微僵硬的坐姿還是出賣了她——她不是那種會扭捏的女人,可此刻卻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背脊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第一次去面試的實習生,而不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我知道她在尷尬甚麼。幾個小時前,她就在我面前——準確地說,就在這張沙發前面的地板上——渾身赤裸地經歷了那場羞恥到極點的覺醒。她的身體噴出了她能噴出的一切,而我,她以為「甚麼都不懂」的兒子,目睹了全程。不但目睹了,還幫她洗了澡,擦乾淨了她的每一寸身體。
但我假裝甚麼都不懂。
我爬上沙發,挨著她坐下,仰起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清澈而懵懂。這對我來說並不難——十二歲的皮囊天然就有偽裝加成,我再怎麼齷齪的心思,套在這張清秀稚嫩的臉上,都會自動變成「依賴媽媽的好兒子」。
「媽媽,你身體還難受嗎?」我問,嗓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媽媽看著我的眼神明顯柔軟了一瞬。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那只手依舊微涼,但指尖的顫抖已經比早上輕了很多。「媽媽沒事了。」她說,聲音還是那樣克制而溫柔,只是尾音有些沙啞,大概是叫啞的。
她頓了頓,顯然在斟酌措辭,「剛才……剛才媽媽覺醒的時候,樣子可能……有點嚇人。星晨不怕,那是正常的,覺醒都會伴隨一些身體反應,媽媽的只是稍微……劇烈了一點。」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劇烈了一點?你管那麼狂野的潮吹和噴奶叫「劇烈了一點」?
但我面上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說:「嗯,媽媽沒事就好。」
媽媽顯然松了一口氣。她又一次以為我甚麼都不懂。這種信息差帶來的微妙掌控感,讓我心裡湧起一種陰暗的滿足。
「來,我們看看現在外面是甚麼情況。」她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屏幕上的裂痕還在,但不影響使用。她解鎖了屏幕,我也湊近她,兩人一起看向那塊碎裂的玻璃屏幕。
互聯網還是通的。通訊基站顯然沒有在地震和靈柱噴湧中全部損毀——也許是因為靈氣只針對核武器,對其他科技設備沒有直接影響。這個發現在第一時間就讓媽媽緊鎖的眉頭松開了幾分。
我們首先看到了政府的緊急通告。那是一條用紅色大字置頂在全平台的通知,措辭簡潔而嚴肅:
「各位市民,請保持冷靜,暫時留在家中,不要外出。目前全國各地均出現了不明地質與氣象現象,相關部門正在全力應對。請勿信謠傳謠,等候進一步通知。如遇緊急情況,請撥打以下應急熱線……」
通告下面還附著幾條應急熱線號碼,但再往下翻,評論區已經炸了鍋。無數人在下面留言,有的說自家小區地底忽然湧出一口泉眼,泉水是淡綠色的,喝了之後渾身發熱,力氣大增;有的說陽台上的盆栽一夜之間長成了小樹,把窗戶都撐破了;有的說家裡的寵物貓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人話,嚇得他當場把貓扔出了門;還有人說親眼看見鄰居家的小孩手上冒出了一團火球,把自家的沙發點著了。這些留言真假難辨,但數量龐大得令人心驚,每一條都在印證一個事實:這個世界,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改變。
媽媽沒有在這些評論上停留太久。她很快點開了幾個主流新聞網站,又去社交媒體上翻了翻熱門話題。我靠在她身邊,看著她飛速滑動屏幕的手指,和她一起閱讀那些不斷刷新的信息。
「枯井湧水」登上了熱搜第一。點開一看,是一個中部省份的小鎮,一口乾涸了十幾年的老井忽然噴出了清澈的泉水,水位不斷上漲,很快就漫出了井口,在鎮子中心的街道上匯成了一條小溪。有人上傳了視頻:渾濁的井水在陽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芒,水面上漂浮著細密的光點,和我們在庭院裡看到的那些金色光點如出一轍。視頻里有人說這口井之前完全是乾的,連泥巴都硬成了石頭,現在卻像噴泉一樣往外冒水,水質清甜得不像話,喝完之後渾身暖洋洋的,徬彿泡了一場溫泉。
「植物瘋長」緊隨其後。各種視頻和照片鋪天蓋地:城市綠化帶里的景觀樹一夜之間長高了十幾米,根系撐裂了人行道的地磚;公園的草坪變成了及腰深的草原,環衛工人的割草機根本推不進去;農田裡,昨天還是剛插秧的稻苗,今天已經抽穗灌漿,沈甸甸的稻穗壓彎了莖稈。最誇張的是一個網友曬出的照片:他家陽台的綠蘿原本只有幾根藤蔓,現在爬滿了整面外牆,藤蔓粗得像小孩的手臂,葉片大得像臉盆,把窗戶遮得嚴嚴實實,他不得不用菜刀砍出一條路才能出門。
「有人會噴火了」排在第三。一段視頻被瘋傳: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自家院子里,攤開手掌,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的橘紅色火球。火球在他掌心跳動了十幾秒,然後被他甩向院子里的一堆廢棄紙箱,紙箱瞬間被點燃,火焰沖天。
少年的臉上寫滿了興奮與難以置信,視頻的背景音是他家人在尖叫。評論區里,羨慕、懷疑、恐懼、求教的聲音混成一片——「臥槽真的假的」「特效吧」「跪求覺醒方法」「如果我也會噴火,我第一個去把我前公司點了」「樓上的你是不是有甚麼大病」。
媽媽放下手機,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沈默了片刻。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我知道她不是在休息,而是在思考——用她那慣常的、身為企業總裁的思維模式,把這些零散的信息翻譯成對未來局勢的判斷。
「星晨。」她睜開眼睛,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眼底的金色光焰已經熄滅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圈極細的金環,在墨褐色瞳孔的邊緣隱隱閃爍。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而專注,這是她面對複雜商業決策時的慣有神態。「媽媽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你要認真聽,好嗎?」
「嗯。」我坐直了身子,擺出認真聽講的姿勢。
「這個世界變了。」她開口,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那道金色光球——那個自稱神明的存在——改變了地球的規則。靈氣,這種以前只在神話小說里出現的東西,現在真的存在於我們周圍的空氣中。它能被吸收,被煉化,變成靈力。吸收靈力到一定程度,就能覺醒成為進化者,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這個過程,以後會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只是早晚的問題,天賦高低的問題。」
她頓了頓,接著說:「在這個新世界里,靈石、靈藥、靈礦,會是未來的硬通貨。因為它們是靈氣的高度凝結體,可以直接被吸收,用來加速修煉、幫助覺醒、製作靈器——就是進化者使用的武器和防具。這些東西的價值,很快會超過黃金,超過美元,超過一切舊有的等價物。」
我點了點頭。這些道理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前世我雖然是個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閱盡無數網文的老書蟲,對於靈氣復蘇流的世界觀再熟悉不過。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當然不能表現出來,只能乖乖地當一個認真聽媽媽講課的乖兒子。
「現在社會秩序還沒完全崩塌。你看,政府還在發通告,互聯網還能用,電力、自來水、通訊都還在運轉。這說明舊有的權力體系還沒有瓦解。但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媽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叩著,發出有節律的嗒嗒聲,「因為人心會變。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只要去修煉,只要去搜尋靈藥和靈脈,就能變得更強、活得更好、甚至活得更久的時候,誰還願意去工廠擰螺絲?誰還願意去田裡種地?誰還願意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寫報表?」
她的話音剛落,我就意識到她說的完全正確。這是一個不可逆轉的激勵機制:舊世界的生產體系建立在「不工作就會餓死」的基礎上,而當靈氣可以代替食物——媽媽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當修煉帶來的力量遠超任何世俗職業的收入時,舊世界的那套工作倫理就會像紙一樣被撕碎,社會的運轉也必然會停擺。
「所以,食物會很快變成戰略資源。不,不僅是食物——水、電、醫療、交通……所有的公共服務,所有的供應鏈,都有斷裂的風險。到那時,有錢也沒用——超市貨架空了就是空了,加油站沒油了就是沒油了,再多的鈔票也換不來一口吃的。」媽媽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嘴角只翹起了那麼一絲,但眼底的光芒卻帶著一種篤定,「不過,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不算太大的問題。」
她低下頭,微微側過臉,目光不自覺地掃過自己胸前那兩團撐得毛衣快要裂開的飽滿弧度,然後又迅速移開,臉頰上浮起一層新的紅暈。
「媽媽覺醒的體質……你知道的,奶水很充足。靈氣的效果你剛才也看到了——媽媽不需要吃東西,靈氣就是媽媽的食物。而媽媽的奶水里富含靈氣,喝下去不但能充飢,還能滋養身體,幫星晨積蓄靈力。所以,就算外面鬧飢荒,我們也不會挨餓。」
我默默在心裡給這段話點了個贊。媽媽的奶水就是食物來源,而她自己不需要食物——這個閉環簡直完美。當然,我沒法把這個念頭直接說出來,於是我選擇用一個天真無邪的問題來回應:「媽媽的奶水那麼厲害嗎?」
媽媽的臉又紅了一層。她咳了一聲,沒有正面回答,轉而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星晨。」她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人類不是唯一在進化的物種。」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質有些模糊,顯然是用手機拍攝的。視頻里是一條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商業街,街道兩旁是商店、餐館和奶茶店,但街面上到處都是被撞翻的桌椅和碎裂的玻璃。鏡頭劇烈晃動,拍攝者顯然處於極度驚恐的狀態。背景音里充斥著尖叫和哭喊,以及一陣陣低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犬類低吼。然後,畫面里出現了一頭巨大的狗。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