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幻滅

那種像小女孩偷窺大人世界時的悸動。

她好像知道自己不該，但那股想要靠近、想要瞭解更多秘密的衝動，卻像藤蔓一樣纏住了她。

朵朵猶豫了半秒，還是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一步，修長的手指懸在洗衣機蓋子上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金屬邊緣，呼吸都變得細碎而急促起來……

我往前挪了一步，看到洗衣機里還殘留著幾件父親沒來得及晾的衣物……

這時候我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加速時間流逝的時候，父親貌似剛好又手淫了一髮。

他把衣物都給扔到了洗衣機里然後洗了個澡，正準備洗衣服時，卻突然分心給我打了個電話，問我和朵朵想要吃甚麼菜。

就是這個小插曲，讓父親興奮地有點忘了形，他沒有洗衣服，而是換上乾淨衣服後出門買菜去了。

隨後他買菜回來，等著我和朵朵敲門，接下來就是做飯、吃飯、跟朵朵聊天，完全把這件事給拋到了腦後。

朵朵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洗衣機里父親換下來的衣物，有一件背心、一條短褲，還有一條……父親手淫過的內褲。

朵朵停頓了幾秒後，她忽然把手伸了出去，鬼使神差地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徬彿不受控制一樣，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了父親那條內褲的一角。

內褲的襠部上還殘留著父親手淫過的痕跡，經過前幾天的觀察，我知道父親的量很大，非常誇張，所以內褲襠部幾乎被濕透了。

眾所周知，男人的精液射到衣物上，是一種黏黏的感覺，此時父親的內褲就是這種狀態。

布料沈甸甸的，上面殘留的痕跡觸感黏滑，讓朵朵的身體驟然一縮，瞳孔驟然收緊，臉頰瞬間就燒得通紅。

她下意識想扔掉，然而卻在下一秒，像著了魔一般，將那條內褲緩緩湊到自己精緻小巧的鼻尖前。

深深地、貪婪地吸了一口。

看到這一幕，我完全石化了。

我徬彿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好像我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這是我的朵朵嗎？真的是她嗎？

她……她……她竟然……竟然有戀物癖？！

「……嗯……！」

這時，朵朵不知道是被父親內褲上那股濃郁到近乎刺鼻的男性精液味道熏到了，還是說源自於她心裡深處的興奮，她竟發出了一聲十分壓抑、低沈的呻吟。

這聲低吟很輕，那時的我和門外的父親根本聽不到。

只有現在的我能夠聽出來，朵朵呻吟里此刻爆發出的濃烈的、渾濁的、以及一絲說不清的野性氣息。

朵朵修長的雙腿瞬間發軟，她一隻手扶住了洗衣機邊緣，另一隻手卻不由自主地把父親的內褲按得更緊，鼻尖幾乎埋進了那片最濃重的痕跡里，又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哈啊……好……好濃……」

她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絲顫抖的鼻音，眼睛微微眯起，長睫毛輕輕顫動，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迷醉與興奮。

我站在衛生間里，就站在朵朵的身邊，透過時空回溯的畫面，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

朵朵……我的朵朵，那個從小被岳父岳母寵成公主、連超市打折貨都不屑一顧的林朵朵，那個在我面前永遠嬌羞、乾淨、帶著淡淡高貴香水味道的妻子……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猛地抽痛。

我看著這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這是……朵朵？」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差點撞到身後的牆壁，眼前這個女人，我竟然產生了強烈的陌生感和反差感。

這還是我那個愛撒嬌、被我寵到骨子裡的老婆嗎？

這還是那個在床上連給我口交都會臉紅半天、嫌棄我偶爾看AV的林朵朵嗎？

她現在卻像著了魔一樣，對著自己公公射過精液的、帶著濃烈腥臊味的髒內褲深深吸氣……

那副陶醉又迷亂的表情，那種壓抑不住的渴望，好像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剜著我的心臟。

我的雙手死死握成拳，胸口像被壓了一塊巨石，呼吸越來越困難，眼眶發酸，卻一滴眼淚都掉不下來，只有無邊的憤怒、惡心、痛苦和……深深的幻滅。

「……你他媽到底是誰？」

我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哭腔和顫抖。

我認識的那個朵朵，是那個會在我出差時給我發平安符、會在我加班時等我回家、會在我面前永遠保持著嬌貴形象的妻子。

而不是現在這個……在公公出租房的衛生間里，像個痴女一樣對著父親的精液內褲深深吸氣的陌生女人。

那一瞬間，我真的覺得，我可能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