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俠女悲塵 · 山幾 · 1 / 2
楚寒衣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
撩著門簾看了很久,久到手指發麻、腿根發軟。終於松了手,門簾落下來,遮住裡頭的月光,遮住翠兒跪在地上的影子,遮住王五那根竪著的、紫紅色的、青筋暴起的東西。
轉過身,腳步很輕,沒有聲音。練了幾十年的功夫,腳下有根,再慌也亂不了。
推門,進去,關上。門合上的那一刻腿軟了,靠在門上喘氣,心跳咚咚咚的,像有人擂鼓。臉燙得厲害,從臉頰燙到耳朵根,從耳朵根燙到脖子。
走到床邊坐下。床板吱呀一聲,在靜夜裡格外清楚。她嚇了一跳,竪起耳朵聽正屋那邊的動靜——沒有聲音,只有蟲叫。
躺下來,月光從窗縫漏到臉上。閉著眼,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翠兒跪在地上,光著身子,那東西在她嘴裡進進出出;王五坐在床沿上,手放在翠兒頭上,呼吸又粗又急。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已經大亮了。陽光從窗縫照進來,腦子里還轉著昨晚的畫面。
王五已經在院子里蹲著磨鐮刀。聽見動靜抬起頭,咧嘴打了聲招呼。楚寒衣沒理,從他身邊走過去,袖子蹭到他的胳膊——他沒縮,她也沒停。
王五蹲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愣了一下。
灶房裡翠兒正在燒火,見她進來趕緊站起來盛粥。楚寒衣慢慢喝,一小口一小口,臉上甚麼表情也沒有。翠兒站在旁邊,不敢走也不敢說話。喝完粥,放下碗,出了灶房。
王五為甚麼不來?等了三個晚上,穿著他喜歡的衣裳等著,他卻不來。心裡頭一股氣堵著,說不清是怨還是怒。
也許他是不敢。翠兒說得對,他把她當主子,不敢放肆。在翠兒面前有男人樣,在她面前沒有——敢打,敢罵,敢按著翠兒的頭。在她面前,他怕她。
她忽然有點恨自己。恨自己太厲害,恨自己名聲太大,恨自己把他嚇住了。
正想著,王五過來了。蹲在她旁邊,手裡還拿著那把鐮刀。蹲了一會兒,想說甚麼又不知道該說甚麼。她不理他,翻著手裡的書,嘩嘩響。
「那個……你咋了?」
沒理。
「誰惹你了?」
還是沒理。
王五撓撓頭,想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甚麼。臉紅了,耳朵根也紅了,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黑乎乎的鐵鏽。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楚寒衣翻了一頁書,嘩的一聲。
「是不是因為……我這幾天沒進你屋?」
她的手頓住了,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 「你還知道?」聲音很平,每個字都帶著刺。
王五的臉更紅了,低著頭搓手,鐵鏽都搓下來了。 「我……我知道你這些天都沒插門。」
楚寒衣的手指攥緊了衣角。他知道?他知道她沒插門,卻還是不進來?
「那你還——」
「我就是怕,」他打斷她,聲音很低,像是從嗓子眼裡一點點往外擠,「怕自己狀態不夠好。這幾天一直想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再去見你,想給你最好的。你這樣的女人,甚麼事都做到最好,我覺著伺候你也該這樣。可越是這麼想,越怕不夠好,一天拖一天,就……」
後面的話沒說完,蹲在那兒縮著脖子,耳朵根紅得透亮。
楚寒衣看著他,心裡頭那股氣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他還要調整甚麼狀態,琢磨怎麼伺候她。她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生氣,只覺得心裡頭像化了一塊甚麼東西。
王五蹲在那兒,七上八下的,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更低:「我跟你說個事。我跟翠兒做那事的時候,腦子里想的,全是你。」
楚寒衣的手指攥緊了衣角。
「真的。每次都是。我壓在她身上,心裡想的卻是你——你坐在床上的樣子,閉著眼睫毛在抖的樣子,咬著嘴唇一聲不吭的樣子。越想越有勁兒,把那股勁兒全使在她身上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舉起手。楚寒衣伸手把他的手拉下來。她的手冰涼,手心全是汗,握得很緊。
「我信。」聲音很輕。
他反握住她的手。她低著頭,耳朵根紅了。
「你以後別不進來,」她說,聲音輕得像風,「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看著她——低著頭,臉紅了,穿著那件淡青色的褂子,頭髮輓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發光。他忽然湊過去,嘴唇碰了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很燙,燙得他嘴唇發麻。
她轉過頭,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得能看見彼此眼睛里的自己。她伸出手摸他的臉——有點扎手,胡茬長出來了。手從臉上滑下來,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肩膀。肩膀很寬,胳膊上全是肉,硬邦邦的。又摸了摸胸口,隔著衣裳也能感覺到肌肉一塊一塊的。
呼吸急了。兩個人的呼吸都急了。
他忽然站起來,拉著她的手把她拉起來。她靠在他懷裡,他摟著她的腰親她的嘴。一邊親一邊往屋裡走,她跟著,腳步踉蹌了一下。他把她抱起來,幾步推開門進去。
把她放在床上。她仰面躺著,臉紅得厲害,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張著,領口敞著露出鎖骨。他撲上去。
兩個人瘋狂地扒衣裳。他扯她的褂子,扣子崩掉一顆,彈在地上叮叮噹噹滾了兩下。她解他的腰帶,解不開,用力一扯,斷了。褂子脫了,上衣扯下來,都扔在地上。肚兜的帶子系得緊,解了好一會兒。肚兜滑下來,她的胸露出來——不大但很挺,乳尖是褐色的,硬硬的,在陽光下微微發顫。
他低下頭含住一個輕輕吸著。她攥著他的頭髮,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他的手往下,解開褲腰往下拉,她抬腰讓他脫了。他摸了摸小腿,又摸了摸大腿——肌肉緊實,摸上去像石頭。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多停了一會兒,順著肌肉的紋路慢慢摸了一遍,從大腿根摸到膝蓋,又從膝蓋摸回大腿根。那腿硬得硌手,每一寸都繃得緊緊的,他越摸越起勁,手指陷進那道肌肉溝裡,來回蹭了兩下。她被他摸得渾身發癢,腿抖了一下,想縮回去,他沒讓。
他也把自己的褲子脫了。那東西彈出來,直挺挺地竪著,紫紅色的,青筋暴起。她看著它,心跳更快了。
他趴在她身上,她自動把腿張開夾住他的腰。他慢慢頂進去——她還是緊,但裡面又濕又熱。頂到最深處停住不動。
她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 「王五。」
「嗯。」
「你別怕我。」臉還是紅的,聲音卻很穩,「我是你的女人。你就像對待自己的女人一樣對待我,明白麼?」
「我明白了,我盡力。」
「不要說甚麼盡力,甚麼伺候的。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要伺候的主子,怎麼弄自己的女人,心裡還沒數麼?」
他看著她。她說的這些話,不像是一個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說的——像在下命令,像在發號施令。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種傻乎乎的笑了,是一種她從沒在他臉上見過的笑。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扯著露出一口白牙。那眼神里有她沒見過的光——像狼看見了獵物,像火看見了乾柴。
她心跳得更快了。看著那雙眼睛,有點怕,又有點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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