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俠女悲塵 · 山幾 · 1 / 2
王五伏在她胸口吸了好一陣,腮幫子一下一下地鼓著,舌尖在她乳尖上來回打圈。楚寒衣靠在床頭上,低頭看著他那副沈迷的樣子,手指在他發根里輕輕梳著。月光從窗櫺縫里漏進來,照在他閉著的眼皮上,照在她胸口那幾圈淺紅的牙印上。
他的嘴終於從她胸前移開,嘴唇上還沾著亮晶晶的口水。他舔了舔嘴唇,看著她胸口那幾道牙印,又看了看她,忽然嘿嘿笑了兩聲。楚寒衣拿手指替他把嘴角的口水蹭乾淨,問他笑甚麼。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說:「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翠兒求你當乾媽的事。」
楚寒衣的手停在他嘴角,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當然記得。你們也真敢想。那是你出的主意麼。」
「才不是呢,她自己要的。她就是圖你武功高,想找個靠山。」王五把臉重新埋進她胸口,嘴唇在她鎖骨上來回蹭著,聲音悶悶的,「我當時在旁邊聽著,其實——我也想認。你那時候往那兒一站,誰都矮一截,我連正眼都不敢看你,哪敢開這個口。她倒是膽子大,直接就跪下了。你當時拒絕她的時候,我心裡頭還替她可惜了好一陣。」
楚寒衣的手指在他後腦勺上停住了。那一幕她當然還記得,翠兒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手指頭絞著圍裙邊兒,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當時只覺得荒唐,哪有剛見面幾天就認人當乾媽的。此刻王五趴在她懷裡,臉貼在她鎖骨上,聲音悶悶的,說著「我也想認」。她低頭看著他,這兩口子,一個剛認識就跪著求她當乾媽,一個死皮賴臉跟著她,都是可憐人。她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勺,說:「我知道。翠兒姐姐也是可憐人,打小沒了爹,又嫁了個——又嫁了你這麼個不會疼人的,沒安全感。現在不用認了,奴家也會保護你們。」
王五從她懷裡抬起頭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沒見過的表情——傻乎乎的認真,認真里又夾著幾分不好意思。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要說可憐,我從小就沒娘。我比她還想認。有個娘多好,餓了有人做飯,冷了有人添衣裳,挨了揍有人替你出頭。」
楚寒衣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娘要是還在,跟你還真是一個歲數。可惜她死得太早了,沒疼過我。我連她長甚麼樣都記不清了,就記得她躺在炕上,臉白得跟紙似的,我爹蹲在門口哭。」王五頓了頓,聲音低了些,「你這麼大本事的人,不可能理解那種感覺。你從小就練武,走到哪兒都威風。我們這種人就是路邊的野草,沒人管沒人問。」
楚寒衣把王五的頭按回自己胸口,手指在他後腦勺上一下一下地撫著。她低下頭,嘴唇在他額角上輕輕碰了一下,說:「我疼你。」
王五的身子微微一僵。他趴在她胸口一動不動,過了好一陣才重新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真的?」
「真的。」
「像親娘疼兒子那麼疼?」
楚寒衣的手指在他發根里停了一下,隨即又繼續輕輕梳著。她低頭看著他那張埋在胸口的臉——塌鼻子壓得扁扁的,嘴唇蹭在她鎖骨上,呼吸熱烘烘地撲在她皮膚上。這人從小沒了娘,大概從來不知道被人疼是甚麼滋味。
「像親娘疼兒子那麼疼。」她說,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
王五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眼睛亮亮的,嘴角壓著一個得寸進尺的笑。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又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小時候看別的孩子都有娘疼,我沒娘,就在旁邊看。他們有娘抱著騎大馬,我也想騎。」
楚寒衣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都多大了,還騎大馬。別胡鬧。」
王五沒說話,只是拿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她的手還搭在他後腦勺上,能感覺到他的頭髮扎在掌心裡,粗粗的,硬硬的。他等了一會兒,見她不動,便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床邊的青磚地上,嘴唇抿了抿,也沒再求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地面。
楚寒衣看著他那副模樣,這人剛才在床上把她折騰得活活哭出來的時候可沒這麼乖,此刻倒像個被拒絕了糖的孩子,不吵不鬧,只是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床單上畫著圈。
她嘆了口氣。下了床,赤著腳站在青磚上,彎腰把散在床邊的衣裳撿起來擱在椅子上。月光從窗櫺縫里漏進來,照在她彎腰時弓起的脊背上,肩胛骨微微凸起,皮膚上還殘留著方才被他咬出來的淺紅牙印。然後她雙手撐住地面,膝蓋落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回過頭來看他,嘴角浮起一點縱容的無奈。「上來吧。」
王五從床沿上滑下來,跨上她的背。她的背很穩,肩胛骨在他腿側微微凸起,他扶住她的肩膀,她能感覺到他的大腿夾在她腰側,溫熱而沈重。她的手撐著青磚,指尖扣著磚縫。她背著他,在屋裡爬了一圈,膝蓋蹭過青磚發出極細的沙沙聲。他在她背上喊「駕」,她朝前爬了幾步,他喊「吁」,她停下來。他的手指在她後腰上輕輕拍著,她繼續爬,爬到桌邊繞了一圈,又爬回床前。
「這要是被天地會那幫人看見,怕是要把隔夜飯都嘔出來。」她一邊爬一邊說,語氣里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卻又沒有半點不情願的意思。
「天地會那幫人哪有這福氣。」王五在她背上嘿嘿笑了兩聲,手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駕——往左拐。」
楚寒衣往左拐,繞過桌腿,往門口爬去。她伸手推開房門,月光從院子里湧進來,照在青磚地上,涼絲絲的。她背著他爬出門檻,院子里很靜,老槐樹的影子鋪了大半個院子,月光照在她的背上,照在他咧著的嘴上,照在她那雙在青磚上一寸一寸往前挪的膝蓋上。
翠兒正從灶房裡端了盆水出來,準備洗臉睡覺。她看見院子里這一幕,手裡的水盆差點脫手——楚寒衣跪在地上,雙手撐著青磚,背上馱著王五,正從東廂房門口往院門口爬。王五騎在她背上,手指著她的後腰,嘴裡還喊了個「駕」字,喊到一半看見翠兒,聲音卡在嗓子眼裡,舉起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翠兒站在灶房門口,端著水盆,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跪在地上爬,一個騎在她背上吆喝。她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終於沒忍住,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起來。她把水盆擱在灶台上,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楚寒衣背著他從後牆根那條僻靜的小路繞出去,沿著村道往北爬。夜風從田裡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麥茬的氣味,涼絲絲地拂過她汗濕的後頸。他騎在她背上,雙腿夾著她的腰,手指在她後腰上輕輕拍著控制方向,嘴裡駕駕個不停。她的膝蓋蹭過土路上的碎石,蹭過路邊枯草,偶爾有夜鳥從樹梢上驚起,撲稜稜飛走了。
一戶人家還亮著燈。窗櫺後頭有人影晃動,正坐在炕沿上泡腳,聽見外頭有動靜,推開窗戶往外瞄了一眼。村道上月光挺亮,照得土路白花花的,一個男人騎著甚麼正從那邊過來。那人眯著眼看了半天——騎的是個啥,他也說不清,看著像個人,又像個牲口,大半夜的也辨不出是誰。他搖了搖頭,只當自己眼花了,把窗戶關上,燈也吹了。另一戶起夜的,提著褲子從茅房出來,迎面撞上這一騎一人,愣在當場。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那影子已經過去了,只看見一個騎在另一個背上晃晃悠悠地拐過村口的彎。他站在那兒琢磨了好一陣,覺得自己多半是沒睡醒,便也默默地轉身回屋了。王五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咧嘴笑了一下,繼續駕著他的「馬」往前走。
「小時候。」王五俯下身,趴在她背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我十來歲的時候特別皮,全村輪著挨打,打了東家的狗又去摘西家的棗。我爹三天兩頭被叫到別人家賠不是,回來就拿鞋底抽我。我跑,他在後頭追,一邊追一邊罵。那時候我就想,有個娘多好。看見別人娘替孩子出頭,我就想,要是能有個人這麼護著我該多好。」他頓了頓,嘴唇從她耳垂上滑到後頸上,聲音低了些,「那時候你在哪兒呢。」
「那時候我該是三十出頭,正一個人闖蕩江湖呢。」楚寒衣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她還在爬,呼吸很穩,「誰不服就打誰,誰擋路就殺誰,覺得天底下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事。那時候我一心只想把功夫練到極致,報了仇,讓所有人都知道黑羅剎三個字。
王五仰頭大笑,笑聲在夜風裡飄出去老遠。他的巴掌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比方才重了些,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村道上傳出去。她渾身輕輕一顫,沒有回頭,繼續往前爬。「那時候你就武功絕頂,誰能入你眼。」他忽然又想起甚麼,湊近她耳邊,「我十幾歲那年你救過我那次,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走了。我趴在地上,看著你的背影,心裡頭就一個念頭——這女人真瀟灑。」
「那時的我肯定想不到這個被我救了的鄉下人會是我主子。」楚寒衣的聲音很輕,膝蓋蹭過土路上的碎石,「要是早知道有今天,那時候還不如就跪在您面前磕頭,早點伺候您。」
王五從背後看著她的後腦勺,她的頭髮輓著,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汗打濕了貼在皮膚上。她的背還是筆直的,呼吸還是穩的,只是膝蓋每蹭過一寸地面,身子就微微一顫。從黑羅剎到他的馬,這條路她爬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他忽然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你別扯了,那時候我在你眼裡跟螞蟻差不多吧。」
「螞蟻也好,鄉下野孩子也好,現在您就是奴家的主子。」她的聲音很穩,沒有半分猶豫。
他得意的哼了一聲,雙腿夾緊她的腰,手在她後腰上一拍,「駕——!」
夜深了些。他騎著她繞到了村口。月光正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她背上印了幾塊光斑。
「以前我滿腦子都是練功和出頭,打死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跪在地上給人當馬騎。更想不到——當了馬還挺舒坦的。你說我是不是有啥毛病。」她微微偏過頭,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了一半。
「你毛病可多了。你的毛病就是太慣著我。」他伏在她背上,嘴唇貼在她後頸上,聲音悶悶的。
王五又拍了拍她的屁股,這回力道很輕,聲音也不響。「你說,要是真有那種能回到過去的功夫,讓你回到二十年前——那時候你該是二十出頭吧,我就是個剛出娘胎的小崽子。有個人跑到你面前跟你說,地上這個又黑又瘦的鄉下野孩子,以後就是你的主子,你要給他當奴才,給他當馬騎,給他暖床,被他欺負得哭爹喊娘。你會咋想。」
「我會把那人的舌頭割了吧。」楚寒衣說。
「哈哈哈哈——割了之後呢。」
「然後把那孩子一腳踢飛。」
王五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她背上滑下去。他抓住她的肩膀穩住身子,又湊近她耳邊,語氣忽然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曖昧。「要是那熊孩子拿雞巴捅你呢,你會咋樣。」
楚寒衣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被這些話弄得有些無奈。「老爺說甚麼呢,捅哪兒。」
他在她屁股上蹭了一下,那東西早就在褲襠里支起來了,硬邦邦地頂在她後腰上,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滾燙的溫度,「捅你屁眼兒里啊。」
「那奴家這身賤骨頭,怕不是一下就被老爺捅得現了原形,跪下給您磕頭,求您再捅深些。」她的聲音很輕,被夜風吹散了一半,混著膝蓋蹭過土路的沙沙聲。
「甚麼原形啊。」他聲音里壓不住的笑意。
「賤骨頭啊。不是有白骨精麼,專門吸人陽氣的那個。奴家就是賤骨精,見了陽氣就往上貼。老爺捅一下,奴家這身賤骨頭就現出來了。」
王五哈哈大笑,又一掌拍在她屁股上,這一下比之前都重,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村道上回蕩。她渾身一顫,喉嚨里漏出一聲極輕的悶哼,嘴角卻浮起一點笑意。
楚寒衣爬著爬著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他。「我疼你。」她頓了頓,「當乾娘也好,當奴才也好,當牛做馬也好——我都認。以後你有啥想要的,想吃的,想玩的,想做又不敢做的事,都跟我說。我都依你。」
王五趴在她背上,好一陣沒說話。夜風從田裡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麥茬的氣味,涼絲絲地拂過他的臉。他忽然從她背上滑下來,繞到她面前,蹲下來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額角沁出的細汗上,照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窩上。
王五粗糙的拇指在她眼角蹭過,把那點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的東西蹭掉了。他的手指沒有收回去,停在她顴骨上,指腹上還沾著她眼窩里那一點微涼的濕意。月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照在她臉上,照在她微微泛紅的眼窩上,照在她還保持著跪姿的膝蓋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低下頭,在她眼角親了一下。嘴唇碰到的皮膚微涼,沾著一點咸澀的味道。他親完了沒有退開,鼻尖還蹭著她的顴骨,呼吸撲在她臉上,熱烘烘的。他的手從她臉上滑下來,滑過她的肩膀,滑過她的腰,落在她臀側,隔著薄薄的布料輕輕捏了一下。她渾身一顫,膝蓋在青磚上微微挪了半寸,抬起頭看他。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臉紅得發燙,嘴唇抿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站起來,解開褲腰,那東西彈了出來,直挺挺地竪在她面前,離她的臉不到半尺。紫紅色的,青筋暴起,龜頭漲得發亮。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正低頭看著她,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籠在暗處,只看見那雙眼睛里燒著的東西——她知道那是甚麼。她跪著往前挪了半寸,張開嘴,含住了他。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