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著楊冪那張慘白如紙、寫滿了驚恐和抗拒的臉，陸辰臉上最後一點玩味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眼神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帶著刺骨的冷意，徬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前一秒，他還是個提出禁忌問題的惡劣施虐者；這一秒，他已經變成了一個被觸怒的、威嚴的審判官。

楊冪的否認和辯解還卡在喉嚨里，就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給嚇得咽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名為「震怒」的氣息從他對面撲面而來，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然後，她就聽到了那句讓她萬劫不復的判詞。

「原來你到我這裡，根本毫無誠意。」

陸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狠狠地扎進楊冪的心裡。他的目光充滿了失望和被欺騙的憤怒，徬彿她犯了甚麼不可饒恕的彌天大罪。

楊冪的心猛地一沈，她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已經卑微到了這個地步，為甚麼他還會說自己「毫無誠意」？

緊接著，陸辰說出了後半句話，那句話，徹底將她打入了無間地獄。

「居然還裝了一屁股屎就來了？」

一……一屁股屎……

這句粗俗到極致，也惡毒到極致的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楊-冪-的臉上，扇得她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她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在詢問，他是在指控！

他指控她，在來見他之前，沒有清理自己的後庭！他認為這是對他這個頂級權力者的不尊重，是最大的、最不可饒恕的褻瀆！

「不……不是的！陸總！我沒有！」

楊冪幾乎是尖叫著喊出了這句話。

她徹底慌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淹沒了她。

如果說剛才的羞辱只是讓她尊嚴掃地，那麼此刻這個「罪名」，足以讓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化為泡影，甚至會迎來更加可怕的報復。

她拼命地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想要解釋，想要辯白，可是她能說甚麼？

說自己根本沒想過會涉及到那個地方？這豈不是更坐實了她「準備不周」、「毫無誠意」的罪名？

說自己其實很乾淨？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會相信？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她的聲音語無倫次，充滿了絕望的哭腔，「陸總您相信我……我……我真的是帶著最大的誠意來的……我……」

她癱軟在桌子上，雙手無力地抓著桌沿，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看著陸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這個男人，僅僅用一句話，就給她定了罪。而這個罪名，她根本無法辯駁，也無力承擔。

就在楊冪被那句「裝了一屁股屎」的指控徹底擊潰，精神防線全面崩潰，只能趴在桌上絕望哭泣的時候，陸辰的表情，再一次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

他臉上那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憤怒，如同春日里的冰雪般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