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溫和的、甚至帶著一絲安撫意味的笑容。

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徬彿剛才那個勃然大怒的審判官只是一個幻覺。

「唉，別緊張嘛。」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包容和體諒。他看著趴在桌上顫抖的楊冪，就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犯了點小錯的孩子。

「帶著屎來也沒甚麼，」他善解人意地說道，徬彿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小事，「拉出來，不就好了麼……」

拉……拉出來？

楊冪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掛滿淚痕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解。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的態度為甚麼會轉變的如此之快，更不明白他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然後，她就聽到了後半句。

「來，就在這張桌子上拉。」

轟隆——！

楊冪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如果說之前的所有指令都是對她尊嚴的凌遲，那麼這一句，就是直接將她的靈魂投入了萬丈深淵，連一絲殘渣都不剩下。

在……在桌子上……拉屎？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荒謬、如此的瘋狂、如此的超越人類想象的極限，以至於她的思維徹底停擺了。

她像一個被雷劈中的木偶，就那麼呆呆地趴在桌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溫和可親的男人，甚至忘記了哭泣。

陸辰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石化，他的目光在房間里環顧了一圈，最後，精准地落在了不遠處沙發上那個精緻的、logo顯眼的愛馬仕鉑金包上。

那是她今天為了彰顯身份，特意帶來的限量款。

「哦，有了。」陸辰像是想到了甚麼好主意，笑著指了指那個包，「別拉在桌子上了，弄髒了不好收拾。」

「就拉在你那個……看起來很貴的包包里吧。」

這句話，他說得雲淡風輕，就像在說「把垃圾扔進垃圾桶里」一樣自然。

楊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自己那個價值六位數的、悉心保養的包包。然後，她的視線又緩緩移回到陸辰的臉上。

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那是一種極致的、超越了恐懼和羞恥的、徹底的空洞和麻木。

然而，這場魔鬼的盛宴還未結束。

陸辰看著她那副魂飛魄散的樣子，繼續用他那溫和的語氣，補充著最後的、也是最殘忍的細節。

「對了，等下下面的嘴拉屎的時候，上面的嘴也要說些甚麼哦。不然多沒意思。」

「哦，還有，拉完記得把包包拉鍊拉起來，別熏著我。」

說完，他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用一種充滿了期待和欣賞的目光，安靜地等待著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頂級女星的「排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