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門鈴響起時，楊冪正處於一種奇異的、分裂的狀態。

她的身體，正在極盡所能地表演著「開心」。

她光著身子，站在房間中央，雙腿微屈，腰腹發力，正一下一下地扭動著她那渾圓挺翹的臀部。

而隨著她臀部的每一次劇烈搖擺，那截因為括約肌鬆弛而再次滑脫出來的、長達二十公分的血紅色腸子，就像一個失控的鐘擺，被巨大的慣性甩動著，發出「啪、啪」的、令人心驚肉跳的、拍打在臀肉上的濕滑聲響。

「大擺錘」。

這是陸辰剛剛給她下達的、作為「三天契約」開始的第一個任務。

而她的臉上，正努力地、甚至有些猙獰地，擠出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嘴角高高揚起，眼睛彎成月牙，徬彿她正在跳的不是甚麼羞恥的懲罰，而是在萬人演唱會的舞台上，享受著粉絲的歡呼。

「開心的，微笑著……」

她一遍遍在心裡默念著自己的承諾，用這種方式催眠自己，抵抗著身後那截屬於自己身體的器官，正在被當成玩物一樣甩來甩去的、巨大的屈辱感。

當王醫生提著一個銀色金屬醫藥箱，跟在陸辰身後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光怪陸離的、充滿了病態美感的畫面。

一個身材火辣、容貌絕美的頂級女星，正赤身裸體地對著你，臉上掛著職業假笑，身後卻甩著一根血淋淋的「尾巴」，跳著滑稽而淫蕩的舞蹈。

陸辰沒有叫停，楊冪便不敢停。

她甚至笑得更加燦爛了，扭得更加賣力了，徬彿要向新來的「觀眾」證明，她是多麼地享受這一切。

那根血紅的「尾巴」在空中划出更加誇張的弧度，有幾次甚至因為離心力太大，前端的粘液被甩到了幾米外的地毯上。

陸辰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坐，對著已經見怪不怪的王醫生簡單說明瞭一下情況。

王醫生點點頭，然後朝楊冪招了招手，用一種召喚小狗的語氣說道：「你，過來。」

楊冪立刻停止了那滑稽的舞蹈，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僵硬的笑容，邁著小碎步跑到王醫生面前，然後順從地、熟練地轉過身，將自己那仍在微微晃動的「尾巴」，呈現在了醫生眼前。

王醫生戴上了一雙白色的乳膠手套，然後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那截溫熱、濕滑的腸子。

他的動作很專業，就像一個屠夫在檢查剛宰殺的牲口的內臟品質。

他用手指在那截腸壁上輕輕摩挲、按壓，感受著它的厚度和彈性。

楊-冪的身體因為那冰冷的、帶著橡膠氣味的觸感而微微一顫，但她不敢動，只能強迫自己保持微笑。

「嗯……括約肌和周圍的韌帶組織，因為過度撕扯，已經失去大部分張力了。」王醫生用一種純粹學術探討的口吻說道，「單純的物理復位，確實很容易再次脫出。除非進行縫合手術，但要在背後大面積切開，這會在後背留下永久性疤痕，而且恢復期很長。」

聽到「永久性疤痕」，楊冪的笑容僵了一下。

王醫生徬彿沒看見，他松開手，任由那截腸子垂下，然後伸出食指，在那截腸子的中端位置，不輕不重地點了三個點，形成一個等邊三角形的形狀。

「不過，我這裡有個更有意思的辦法。」

王醫生轉頭看向陸辰，臉上露出了一個「你懂的」笑容。

「我可以在這三個點，為她注射一種特殊的生物膠。」他解釋道，「這種生物膠是從某種深海生物的腺體里提取的，粘性極強，而且對人體組織無害。這樣，等腸道塞回去以後，這三個注入了生物膠的點，就會像強力膠一樣，把腸子死死地黏在體內的腸壁上。」

他頓了頓，看著楊-冪那雙因為聽到「死死地黏住」而開始浮現驚恐的眼睛，繼續用一種歡快的語氣說道：「這樣一來，別說一般的生活起居或者拉屎了，都不會讓腸子掉出來。就算……」

王醫生笑嘻嘻地、意有所指地看了楊冪一眼。

「……就算再進行高強度的肛交，或者大劑量的灌腸，理論上，應該也不會掉出來了。只不過嘛……因為只有這三個黏連的支點，在受到巨大外力拉扯的時候，會……扯得有點痛哦。」

痛……

楊冪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

然而，王醫生的介紹還沒結束。他像是獻寶一樣，從醫藥箱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裝著透明液體的噴霧瓶。

「更有趣的是這個！」他晃了晃瓶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還配制了另一種解除液體。只要把這種液體，通過導管灌入腸道內部，生物膠在接觸到它之後，就會暫時失去粘性，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他看著已經呆若木雞的楊冪，像個推銷員一樣熱情地介紹著自己的產品。

「也就是說，只要你想，隨時可以用這個小噴瓶，讓腸子又自己掉出來玩啦！是不是很方便？」

「等玩夠了，只要讓腸子在外面待上一個小時，把表面的解除劑用清水洗乾淨，再塞回去，就又會」吧嗒「一下，自己黏住啦！」

王醫生說完，還自己配了個音，顯得對自己這個天才般的設計，滿意到了極點。

楊冪整個人，都聽傻了。

這……這是甚麼魔鬼的方案？

這哪裡是治療？這分明就是改造！

把她的身體，變成一個可以隨意安裝、拆卸零件的玩具！給她的腸子，裝上了一個可以隨時「拔插」的開關！

而且，還附帶了「疼痛」和「可拆卸」這兩個該死的、為了方便玩弄而設計的功能！

她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她渾身冰冷。

就在她失神的時候，陸辰那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了。

「餵，聽見王醫生的話了嗎？」陸辰笑嘻嘻地看著她，「怎麼樣？這個方案是不是很好？好的話，就求求王醫生，讓他幫你做一下。要知道，王醫生的診療費，可是很貴的哦。」

求……求他？

求他把這個惡魔的裝置，安裝在自己的身體里？

楊冪的內心在瘋狂地尖叫，在抗拒。但她看著陸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身後那截代表著失控和屈辱的「尾巴」……

她知道，她沒有選擇。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臉上的肌肉，因為劇烈的內心掙扎而抽搐著。但最終，那個燦爛的、病態的笑容，還是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她「撲通」一聲，雙膝跪地，朝著王醫生，就磕了一個響頭。

「王醫生……求求您……求求您大發慈悲，幫幫我吧……」

她的聲音，因為強行擠出的笑意而變得尖銳而怪異。

「您的方案……太好了……我……我喜歡得不得了……求您……現在就給我做吧……多少錢……我都願意付……」

聽到楊冪那帶著哭腔的、扭曲的乞求，王醫生非但沒有一絲憐憫，反而露出了一個更加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用一種徬彿在談論天氣般的輕鬆口吻說道：「哎呀，給楊大明星做這種小手術，談甚麼錢呀，太俗氣了。」

楊冪的心，因為這句話而沈到了谷底。

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東西，往往都是那些「不要錢」的。

果然，王醫生接下來的話，印證了她最壞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