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不過呢，」王醫生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屬於科學家的光芒，

「我最近都在做一些……人體改造方面的小實驗。你也知道，這種事情嘛，總是沒甚麼女孩子願意來當我的實驗品。如果你願意的話……」

他拖長了聲音，目光灼灼地看著楊冪，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那可就太好了！就當做……是這次的診療費，怎麼樣？」

人體……改造……實驗品？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地扎進了楊冪的大腦。

她幾乎可以想象，自己未來會被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被這個看起來和善、實則瘋狂的醫生，像擺弄小白鼠一樣，在自己身上切割、縫合、植入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種未知的、無盡的恐懼，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加可怕。

然而，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甚至沒有猶豫的權利。

因為陸辰的目光，已經像刀子一樣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敢說一個「不」字試試？

楊冪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只見她那張原本因為恐懼而煞白的臉，在短短一秒鐘之內，瞬間綻放出了一朵無比燦爛、無比狂喜的、近乎癲狂的花朵！

「真的嗎？！」她的聲調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聽起來尖銳得有些刺耳，

「我……我真的可以嗎？！成為王醫生您的實驗品？！」

她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被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砸中的狂喜。

「天哪！這……這簡直是我的榮幸！是天大的好事啊！」

她手舞足蹈，激動得原地轉了個圈，徬彿一個中了大獎的幸運兒。

「我答應！我當然答應！我非常愉快地答應！」她猛地衝到王醫生面前，再次「撲通」一聲跪下，仰起那張寫滿了「幸福」和「感恩」的臉，用一種近乎詠嘆調的語氣說道：「謝謝您！王醫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也謝謝您！陸總！是您讓我遇到了這麼好的事情！」

這番堪稱奧斯卡影後級別的表演，讓陸辰和王醫生都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

他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僅要你屈服，還要你發自內心地、歡天喜地地、感恩戴德地去擁抱自己的屈辱。

「很好。」王醫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他的醫藥箱。

接下來的「小手術」，就在楊冪和陸辰的眼皮底下，以一種極其高效而公開的方式完成了。

楊冪被命令以母狗交配的姿勢，跪趴在冰冷的地毯上，將自己的臀部高高撅起。

她臉上依然掛著那副幸福的微笑，徬彿即將進行的不是甚麼身體改造，而是一場無比享受的SPA。

王醫生用酒精棉球，仔細地擦拭著那截血紅色的腸子，以及周圍的皮膚。

冰涼的酒精刺激著敏感的黏膜，讓楊冪的身體微微一顫，但她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燦爛了。

消毒完畢後，王醫生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支比普通注射器要長、針頭也更粗的特製針管。

「會有一點點疼哦，忍一下。」他用哄孩子的語氣說道。

然後，在陸辰饒有興致的注視下，他捏住那截腸子，將那根粗長的針頭，穩穩地、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之前標記好的第一個點。

「唔！」

儘管早有準備，但當那冰冷的、堅硬的金屬刺穿自己內臟腸壁的瞬間，楊-冪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一種尖銳的、被撕裂般的痛感，從身體內部傳來。

但她立刻咬緊了牙關，臉上的笑容因為痛苦而扭曲了一瞬，又迅速恢復了「幸福」的模樣。

王醫生熟練地推動注射器，將一股淡藍色的、果凍狀的生物膠，注入了她的腸壁組織內。

接著，是第二個點，第三個點。

每一次穿刺，都讓楊-冪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但自始至終，她都保持著那個高高撅起的姿勢，和臉上那副詭異的笑容。

三針打完，王醫生拔出針頭，然後像塞一根香腸一樣，將那截已經被改造過的腸子，重新塞回了楊冪的體內。

「好了。」他拍了拍手，輕鬆地說道，「搞定。」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陸辰站起身，走到楊冪身邊，用腳踢了踢她的屁股，命令道：「起來，跑跑跳跳，感覺一下，跟以前有甚麼不同。」

「是，陸總！」

楊冪立刻像一個接到了指令的機器人，從地上一躍而起。她臉上掛著期待的笑容，開始在寬敞的房間里，小心翼翼地小跑起來。

跑了幾步，她沒有感覺到任何東西要滑出來。

她膽子大了一些，開始做起了高抬腿。

「一、二、一、二……」她甚至還給自己喊起了口號，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實。

真的……真的不會掉出來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的身體內部，有三個奇怪的、被外力拉扯著的支點。

每當她劇烈運動時，那三個點就會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酸脹的、被牽扯的痛感，徬彿有人在裡面用三根線拽著她的腸子。

這種感覺很詭異，很不舒服，像一個永恆的烙印，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她的身體已經被改造了。

但與之相比，那種隨時會脫肛的恐懼，已經消失了。

一種病態的、混雜著安心和悲哀的複雜情緒，湧上了她的心頭。

「感覺怎麼樣？」陸辰問道。

「非常好！陸總！」楊冪立刻停下動作，立正站好，大聲回答道，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向日葵，「一點都不會掉了！王醫生的技術太棒了！我感覺自己又是一個正常人了！」

「是嗎？」陸辰笑了笑，然後從王醫生手裡接過了那個裝著解除液體的小噴瓶，遞到了楊冪的手上。

「那再試試這個。」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自己灌進去，看看……它是不是也一樣有效。」

楊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手裡這個小小的、徬彿裝著潘多拉魔咒的噴瓶，只覺得它有千斤重。

讓她……自己……把這個東西……灌進自己的身體里？

讓她自己，親手打開那個剛剛被封印住的、通往地獄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