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楊冪看著手中的那個小噴瓶，徬彿握著一枚拔掉了保險銷的手榴彈。

她的手在抖，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一副劣質的面具。

讓她自己……親手把那個剛剛被封印的惡魔，再放出來？

這是一種比任何鞭打都更加惡毒的羞辱。

它在告訴她：你的身體，你的痛苦，甚至你那短暫的「正常」，都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時開啓或關閉的遊戲。

而開關，就在你自己手裡。

在陸辰和王醫生那充滿期待和玩味的注視下，楊冪知道，她沒有任何選擇。

「是……是的，陸總。」她的聲音乾澀而顫抖，但她還是努力地將臉上的笑容重新調整到一個「開心」的弧度，「我……我也很想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

她轉過身，背對著兩個男人，但她知道，他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一寸不漏地鎖定在她的背上。

她解開噴瓶的蓋子，瓶口連接著一根細長的、柔軟的透明導管。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然後顫抖著手，將那根冰冷的導管，對準自己身後那個剛剛才「愈合」的洞口，一點一點地，摸索著往里捅。

導管很細，很滑，進入的過程並沒有太多阻礙。

但每深入一公分，楊冪的心就往下沈一分。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治療，更像是在親手給自己安裝一個炸彈的引信。

當整根導管都完全沒入後，她握著噴瓶的手，抖得更加厲害了。

她咬著牙，按下了噴頭。

「呲——」

一股冰涼的、帶著淡淡化學氣味的液體，被噴射進了她的身體深處。那股涼意瞬間擴散開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液體正在衝刷著她體內的那三個「黏性錨點」。

一種奇異的、徬彿膠水被溶解般的、微弱的剝離感，從那三個點傳來。

然後……

「噗通。」

一聲輕微的、濕滑的、肉體墜落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這個聲音，楊-冪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空虛的墜落感從身後傳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截剛剛被「修復」好的腸子，又一次，掉出來了。

它像一條被斬斷了筋骨的死蛇，無力地垂掛在她的兩腿之間，隨著她身體的顫抖而微微晃動。

成功了。

這個「解除劑」，真的有效。

楊冪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只有無邊無際的冰冷和絕望。

她轉過身，臉上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陸辰和王醫生，用一種近乎夢遊的、歡快的聲音報告道：「陸總……王醫生……這個解除劑……真的……真的很好用哎！一下子……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陸辰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懶洋洋地說道：「很好。既然出來了，就別閒著。給我和王醫生，表演一個」直升飛機「吧。」

「直升機……？」楊冪茫然地重復著，她完全不懂這是甚麼意思。一旁的王醫生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顯然他也很期待這個新節目。

「笨。」陸辰不耐煩地用手指了指她身後那根血紅色的「尾巴」，「用你的屁股，讓它像螺旋槳一樣，轉起來。」

經過陸辰一番充滿侮辱性字眼的「指導」，楊冪終於明白了。

她屈辱地咬著下唇，但臉上還是立刻換上了「恍然大悟」的開心表情。她四肢著地，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將自己的身體趴伏在地上。

然後，她開始用盡全身的力氣，以腰部為軸心，帶動著整個臀部，開始……

順時針地、瘋狂地旋轉！

「呼——呼——呼——」

隨著她臀部的劇烈轉動，巨大的離心力作用在了那截濕滑的腸子上。

那根血紅色的肉腸，被猛地甩了起來，在空中划出一個水平的圓圈，像一架小型無人機的螺旋槳一樣，高速旋轉起來，甚至帶起了輕微的風聲，和拍打空氣的「啪啪」聲。

她的臉上，依然要保持著開心的微笑。

這是一個極其消耗體力，也極其挑戰人體極限的動作。

沒轉幾圈，楊冪就感覺天旋地轉，腰腹部的肌肉開始瘋狂地燃燒、抽搐。

汗水像溪流一樣從她的額頭、鼻尖、後背淌下，滴落在地毯上。

但陸辰沒有叫停。

她就不敢停。

她只能咬著牙，拼命地轉，拼命地轉……臉上的笑容因為肌肉的極度疲勞而變得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猙獰，像一個壞掉的小丑玩偶。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力竭抽筋，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陸辰那如同天籟般的聲音終於響起。

「停。」

楊冪如蒙大赦，瞬間停止了旋轉，整個人虛脫般地癱倒在地，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根被甩了半天的腸子，也軟趴趴地落了下來，無力地貼在她的腿上。

「休息一會兒吧。」陸辰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帶了一絲「仁慈」，「三天的」

玩樂時間「，現在正式開始了。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就不玩你了。」

楊冪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了一絲驚喜和感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