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林雄這種城中有數的大戶人家，請客吃飯也分幾個檔次，在城中酒樓飯館招待的只是一般來賓，在赤裸天堂漱玉閣宴請的則是關係比較好的合作夥伴與相熟人家，真正難得的，是受邀到他大宅中參與家宴，能與他家人一起吃飯，肯定是最親密、也最為看重的客人。

當然，現在是客人，如果再爭氣一點，將來或者就是一家人。

這天約下午5 點左右，我提早下班，開車從尋性公司駛去第二區，順著車流，遠處已經可以看見起伏的山麓。

「亞一，你看看我妝化得怎麼樣？還有甚麼地方要補一下？」

坐在我旁邊的依依，一路上都拿著梳妝鏡照自己，看得十分仔細，時不時拿個粉撲、唇膏甚麼的在臉上嘴唇上比劃著。

「不用緊張，就是吃個飯，又不是那些煩人的商務酒會。你從上車一直看來看去，對自己化妝技術還沒有信心嗎？放鬆一點吧。」

「這次不一樣，難得林老闆約你到家裡吃飯，我可不能失禮你呀，這頭髮做得我現在都心痛。」

看著她說得嘴都嘟起來，我不禁一笑，伸出右手在她大腿上輕拍幾下以示安慰。

依依性格里就有這樣一種倔強，三天前，我收到蘭蕊邀請，為答謝我在大小姐被綁架當晚為解救她所作的付出，也懷有對我被一起綁架的歉意，林雄特意準備家宴款待。

我聽到後，除了感覺有些受寵若驚，更多是欣喜。

當晚的付出，包括提供場所定位，還有最後用身體護住大小姐，前者大小姐並不知情，她一直以為蘭蕊能知道地點及時趕到，是自己父親那令人難以捉摸的手段。

林雄肯設家宴，表明我在他心目中已經有接近家人的地位，與大小姐的關係也是大大拉近。

當然，我也問了一句，可不可以帶上依依一起來，蘭蕊爽快答應。

對於依依來說，或者更為夢幻，差不多一年前，她還是林雄其中一處產業的一名普通員工，現在卻可以去當時的大老闆家中赴宴，也難怪十分重視，不單買了新晚裝，還專門去平時根本不敢踏足的高級髮型屋弄了頭髮。

我倒是沒所謂，從見客戶的衣服中選了一件質地不錯的外套，頭髮細心梳理一下就可以了，倒是選禮物的時候花了一些心思。

人家請吃飯，縱然稱是答謝，我們總不能空手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我們從大路繞到通向林宅所在高級住宅區的小路，車流自然變得稀少。

依依隔著車窗看著路邊閃過的一棟棟豪宅，不禁發出嘖嘖贊嘆之聲：「沒想到我也能來這地方，以前就算當陪護也輪不到我，唉，亞一，真是全靠你了。」

「沒甚麼是高不可攀的，也不能好高鶩遠，定好一個實在點的目標，能完成再定下一個，不能讓自己松懈起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渾渾噩噩東游西蕩就能成功，更沒有一下山就天下無敵到處裝逼打臉的笑話。」

也許我的有感而發依依聽得不太懂，她只是「哦」了一聲，點了點頭，略有所思。

「林家你來過吧？」依依看見我熟悉地再從小路轉到一條湖邊的窄路，這是通向林家大宅的唯一道路。

「送過林家大小姐幾次，不過沒有受邀，所以送進大門就回去。」

「那你今天終於得償所願，成為林家客人，不知道晚上有甚麼好東西吃？唉，你說，林家大小姐會不會親自下廚來答謝你？」

依依如同小女孩一般的興奮惹得我發笑，大小姐要答謝應該將自己洗乾淨，與依依一起在床上翹起屁股。我還沒試過她們兩個的雙飛，今天晚上或者是最好的機會，我問蘭蕊可不可以帶上依依，也有部分這方面的考慮。

「果然是貴人區，風景真好！」依依望向窗外感嘆，我扭頭一觀，路邊大湖上，透著西斜夕陽，棲息的鷺鳥振翅沖天而起，划破金黃的湖水。前方已經可以望見亮了燈的林家大宅，還有後邊的巍巍山影。陽宅背山面水，果然是好風水，不知林雄可以積累大量財富，與這格局有沒有關係。

來到大宅圍牆前，大門卻沒有打開，只看見保鏢軍哥在門前值班。因為大小姐出了事，安保比較嚴格，即使我與軍哥相熟，他也要求我開後備箱看看，裡邊只有我送給林家的禮物。

「抱歉，陳先生，現在規矩比較嚴，每天送食物進來的冷藏貨車，我們還要照車底下有沒有藏人。」說著指指放在一邊的車底反光鏡。

「我能理解，安全第一！」

「沒問題了，你們可以進去，今天晚上盡情享受！」

「哈哈，軍哥值班辛苦了！」

「沒事，份內工作。」

軍哥用對講機講了幾句，大門緩緩打開，可以把車開進去。

我以前最多也是把車開進前院，林嘉碧下車後就開走，林家三層大宅只能看一個前立面，今天感覺卻是截然不同，大宅把所有燈都開了，除了三層樓的燈，還包括前院花叢樹叢草坪上的各種景觀燈，燦若銀河，明顯是招呼客人的禮節。

「陳先生，袁小姐，晚上好，歡迎您們，主人、主母與大小姐在屋裡等你。」剛停好車從車上下來，就看見丁芷款款走到我們面前。

因為不在公司，丁芷沒有穿職業套裝，穿著與那天在林雄辦公室泡乳前茶時相仿的對襟長裙，不同的是這件是粉紅色，壓印了花紋，明顯是為了迎賓。

她沒提二小姐，表明林嘉華還沒有回家。

「感謝林先生盛情邀請，無以為報，我這裡有一些禮物，送給林先生和林夫人。」

「主人不輕易收其他人禮物，不過我相信陳先生是例外。你們兩個幫忙拿一下。」

丁芷招呼跟在後邊的兩位林家女僕上來拿禮物，我準備的禮物是給林雄與林夫人莫憐馨，畢竟家宴是以他們的名義邀請的，至於大小姐，熟到這份上還要送禮嗎？

「陳先生，袁小姐，請進……」

這是我第一次進入大宅內部，這裡裝修精緻講究卻不顯奢華，一整套雅致的木制傢具，雖然不知道是甚麼木料，看木紋與工藝就知道價格不菲。客廳顯眼地方點綴著幾件瓷器，牆上掛著字幅山水畫，我留意空氣中有淡薄如縷的沈檀幽香，令人心神安定，看來客廳還專門燃了香。林雄確實有優雅的生活品味，怪不得當時讓自己女兒去學古箏。

有點意外的是，我只在客廳里見到林勇夫婦與蘭蕊，卻沒看見大小姐。

當然現在不容我多想，因為他們都同時站立起來迎接我與依依。

「林先生，林夫人，蘭蕊姐，感謝您們盛情相邀，能到林宅宴會，我和依依實在感到十分榮幸。我準備一些禮物，比較寒酸，希望林先生林夫人不要嫌棄。」

一見面，客套話肯定是要說的，林勇今天穿了一套顯得比較精神的休閒男裝，暖色調的配色顯得整個人更加和藹可親。莫憐馨則是一身端莊靛藍色旗袍，盡顯美婦人保養良好的誘人曲線，面露矜持笑容。蘭蕊則是第一次見她時的白色短旗袍。

「哈哈，亞一，袁小姐，不必客氣，大家都很熟，禮物我就收下了，坐吧！」

林雄面露微笑，做一個手勢，所有人分賓主坐下。女僕奉上香茗，茶色如琥珀，滲滲茶香散髮於空氣之中，入口綿遠順滑，碧水沁韻，美人甜香，明顯就是頂級乳前茶。

在我們面前的茶几上，還擺著兩個做工精湛的玻璃盤，一個放著時令水果，鮮靈靈十分新鮮，另外一個則放在各種精巧小點心，一看包裝是甲一某間傳承數百年的點心作坊出品，這兩盤東西彰顯主人家待客的熱情。

我們是過來參與家宴，這兩盤東西是不會碰的，我做出一個晚輩傾聽長輩說話的姿勢，聽林雄娓娓說道：「上次嘉碧的事情，亞一受了連累，尤其為救嘉碧負傷，我們全家都很過意不去，這次在家裡擺上一桌，算是我們林家的道謝。我們集團與尋性一直有合作，這次也是我作為一個商界前輩，對欣賞後輩的一次親近，現在集團生意也漸漸交給嘉碧，他們以後見面與合作的機會還有很多，說不定，關係還會更親密。」

果然是大集團主人，說話十分得體，尤其最後那句「關係還會更親密」，是在釋放甚麼信號？

「林先生言重，能得到林先生提攜，是我與尋性莫大的福氣，至於大小姐的事情，我是大小姐的好朋友，那是我份內事，林先生、林夫人實在不必要放在心裡。」

「我們家也沒甚麼招待，亞一和袁小姐一會記得多吃幾口，多喝幾杯。我家兩個女兒，只會不斷在外邊惹麻煩，也幸虧我們林家也算朋友多，事情也算擺平……」莫憐馨接話時語氣神態帶著一種為母者的擔心與牽掛，還輕嘆了口氣。

從她語氣分析，難道林嘉華的事也擺平了？已經從看守所出來？

林雄聽到夫人的話，沈默不語。我感覺是時候了，就詢問道：「怎麼沒看見大小姐，她在樓上嗎？」

其實我已經猜到她會在甚麼地方。

果然，莫憐馨說道：「嘉碧在三樓，雲麾傑房間裡邊，春希，你上去叫大小姐下來吧。

「請留步！」我叫住那個叫春希的女僕，站起來說道：「大小姐既然還在上邊，林先生，林夫人，我和依依也想上去看望一下麾傑。」

既然來林家吃飯，雲麾傑肯定要去探望一下，而且現在這時機也挺好。

「也好，你們也是一場認識，亞一你有心了，春希，你帶他們上去吧。」林雄語氣平靜。

雲麾傑的房間在三樓，有一名護士候在關上的門外。春希走過去說明我們來意，護士輕輕敲門，說道：「大小姐，有客人來看望雲先生。」

「哦，是亞一？有心了，請進來吧。」

房間門打開，出乎意料的是，裡邊沒有任何醫療設備，和正常睡房沒甚麼區別，除了正常睡床換成一張標準病床。

裡邊空氣更是乾淨，沒有長期昏迷病人因為照顧不周經常出現的各種異味。

病床的上半部分床板升起，大小姐正坐在床頭，雲麾傑的頭正靠在她肩膀上。

「嘉碧，我和依依上來看望一下麾傑，現在情況還好吧。」

「你們來了，抱歉我應該下去的，和麾傑聊著忘記了時間。」

大小姐頭扭向我們，平靜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我留意到她紫色碎花上衣扭扣解開，纖手正握著雲麾傑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豐滿的胸脯上，不住輕輕揉動。

我知道這樣做，是想通過雲麾傑潛意識中兩個人親熱的記憶來試圖喚醒他。

儘管手上就是甲一城中無數男人覬覦的絕美肉體，可惜雲麾傑仍然毫無反應，就是臉色還算紅潤，沒有出現長期昏迷病人那種肌肉萎縮與皮膚塌陷，看上去像是睡著一樣，身上床單與被褥十分乾淨。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說甚麼，過了一會才說：「剛才你不在下邊，我就想你一定在這裡，我原本也想上來看看麾傑，現在看麾傑被照顧得很好。」

大小姐點點頭，緩緩說道：「謝謝你們，醫生說麾傑情況已經穩定，呼吸心跳血壓都沒有問題，吞咽功能也恢復了一些，可以吞下流質食物，現在只需要護士照顧就行了，我有時間也會上來，親自照顧。」

接著她扭頭對麾傑說：「麾傑，亞一和依依來看望你，他們很有心，上次的事情，亞一幫了大忙，還受了傷，不然我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在這陪你。今天看你氣息挺好，護士照顧很用心，老師和師丈過兩天會過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要和亞一他們吃飯，晚點再上來看你。」

我心中一片黯然，不自覺間，扭頭看看依依，她的表情也是同樣的感動與悲戚，我們的手不由得握在一起。

「麾傑，我真心希望你能聽到我們的說話，嘉碧將你照顧得很好，比我想像中還好，你要堅強一些，我相信你很快會醒過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不是真心話，依依接著說道：「是呀雲醫生，我爸的情況現在好了很多，謝謝你那時候的指導。大小姐付出了很多，你要快點醒過來。」

「謝謝亞一、謝謝依依。今天也差不多了，我們下去吧。」

大小姐將雲麾傑的手放回被單內，細心弄好被子，站起來把胸前的扭扣扣好，再按動按扭將床頭緩緩放下。

離開房間的時候，我還是輕聲問了一句：「嘉碧，羅恆順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

我也感覺姓羅的那邊有消息的可能性極低，繼續說道：「現在只能等了，那嘉華現在情況怎麼樣？」

「嘉華的事，蘭蕊姐在處理，放心吧，她會把事情搞定！嘉華任性鬧完就沒事了。」

「希望嘉華可以穩定下來，你們早日姐妹團聚再好不過。」

「我也盼著這天，走吧，不要讓爸媽再等，你和依依也餓了吧？」

一起來到樓下，林雄等人已經去飯廳那邊，這裡有一張大木圓桌，鋪了粉紅色桌布，中間擺上假花。林雄坐在主位，左右兩邊分別是莫憐馨與大小姐，我在大小姐身邊，依依則在我另外一邊。

我才發現林家三位私人助理都可以上桌，包括那位我最少見過的若若，只有女僕必須站在後邊侍候。

所有人就位，菜餚陸續捧上來，蘭蕊說道：「陳先生、袁小姐，這次主人特意安排若若負責菜餚，若若有一手好廚藝，只有家中招待重要客人的時候才由她主勺，主人對今天的家宴確實十分重視。」

「啊！感謝林先生，謝謝若若，我們這次真有口福了！」

「謝謝陳先生誇獎，謝謝蘭蕊姐，若若從小學廚，誠蒙主人不嫌棄讓我負責家宴，若若也是獻醜了。」

看來正因為有一手好廚藝，若若才成為負責林家家事的私人助理。

「若若做菜確實不錯，我這也有上好的米酒和香檳，一會好好喝上幾杯。亞一，不要惦念開車的事情，今天晚上就睡這了，反正我們房間多，你們明天也沒甚麼事吧。」

聽著林雄的話，我一陣興奮油然而生，今天晚上在這過夜？最好的機會終於降臨！

我也不推遲，直接答應：「好，那我就陪林先生好好喝上幾杯！」

「來，倒酒！我和亞一倒米酒，其他女仕倒香檳行，不強求，哈哈！」

女僕倒完酒，家宴在林雄先夾一箸菜給莫憐馨後正式開始，我也夾一箸菜給依依，再夾一箸給大小姐。

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自己夾過菜，你以為身後的女僕是幹甚麼用的？每道菜上來，她們都會細心分好，再分到每一個人的碗碟之內，看見酒杯沒酒就及時倒上。

有錢人的家宴果然與眾不同。

吃飯過程中，莫憐馨作為主母不斷勸食，若若也介紹每一道菜的烹飪方法，稱其中不少材料都是精心選制。我確實從未吃過如此出眾的菜餚，一味清水白菜，湯可以品嘗出八九種味道，酥扒鴨入口即化，滿口汁液，清蒸魚嫩滑鮮美原汁原味，糖醋排骨外酥里嫩甜酸適口……，就算米飯也是上等香米，軟硬適中，每一顆都潔白晶瑩。

我起身敬了幾次酒，包括感謝宴請、祝林先生林夫人身體健康、祝大小姐事業順利、祝林氏集團業務蒸蒸日上等等。幾杯酒下肚，大小姐與依依都是紅霞上臉，份外旖旎。

林雄也變得健談，說了不少早年創業的回憶，我才知道蘭蕊當初是與林雄一起搞生意，從林雄的話分析，蘭蕊身世不簡單，怪不得有能力管理大集團，又有如此出色的格鬥技巧。但她卻甘心以私人助理的身份跟隨林雄，個中原因，林雄沒有透露。

我也談了一些尋性創業時候的經歷，最後依依也加入進來，和林雄聊神根山賓館的一些事，問她對賓館的看法，依依很有技巧，說了當時一些趣事，我後來加進來，趁著酒勁暗戳戳吐槽幾名高層，惹得林雄哈哈大笑。

今天家宴是感謝我在大小姐被綁架那天晚上的出手，不過整個宴會都沒提那晚上的事情，警方在追查，有消息自然會通知林家，我們不用擔心，平日做好保安就是。

最後上完甜品紅豆湯圓，奉上香茶，我不敢吃太飽，因為漲著肚子肏女不方便，米酒喝多了幾杯，已經有幾分醉意，我吃完站起來，忽然天旋地轉，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子一歪，頭靠在一邊的依依身上。

「啊！沒想到亞一酒量那麼淺，哈哈。」林雄笑道。

「亞一他喝酒確實不太行，外出宴會都安排同事擋酒。今天高興多喝了幾杯，不好意思林先生，亞一失禮了。」

其實我也不完全是裝的，確實是有幾分醉，依依很機靈替我說話，一會肯定好好肏你報答。

「大家吃得很盡興就很好，你們今天晚上就都留這了，雪菜、冬馬，上去打掃一下房間。」

「我……今天高興，再喝一杯……」我半真半假地想舉起酒杯。

依依裝出生氣的樣子，一下打掉我的手：「你還喝甚麼，知不知道你喝醉死沈死沈的，先上去躺一會吧……林先生、林夫人、大小姐，我們先上去……」

「春希幫忙一起扶亞一上去！」

依依與春希架著我向樓上走去，我故意走得歪歪斜斜。

房間在二樓，依依艱難地推開門將我扔在床上，當我身體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酒勁上衝，馬上甚麼也不知道了……

……

眼睛緩緩睜開，我只感覺一陣頭痛，揺揺頭努力讓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

是了，我與依依去林雄家中赴宴，吃飯的時候喝多……最後的記憶是依依在脫我身上的衣服。

左右望一望，果然是一間客房，看上去平時沒人睡，除了傢具沒有任何其他物品。

我看見手機和隨身物品放在床頭櫃上，身上外衣被脫掉，應該是依依脫掉放在其他地方。

但依依卻不在我身邊，她去哪了？

在林雄家裡……依依不會是……想著我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10點了，我睡了約3 個小時。

我剛才是有幾分醉，不至於那麼快醉倒，主要是這床和枕頭太舒服，疊上了起碼50％ 的人事不省buff. 發消息給依依與林嘉碧，然後下床打開衣櫃，裡邊卻沒有我的衣服，只有兩件浴袍。

回到床上等了一會，沒有收到回復，我直接打電話給依依，沒人接，再打給林嘉碧，同樣只有「嘟嘟」聲。

我心裡不禁發毛，她們不會……不可能，現在是在林雄家中，保鏢那麼多，怎麼有可能出事。

還是出去看看吧，我披上浴袍，一扭開房間門，看見原來有一名女僕站在門外。

「陳先生，你醒了，大小姐叫我在這裡聽你吩咐。」

「那……大小姐和我女朋友去哪了你知道嗎？」

「她們在地下浴池，陳先生你順著樓梯下到地下一層，轉左手邊，看見有女僕站在門口就是了。」

聽到女僕這樣說，我總算松了一口氣，接著問道：「那我的衣服？」

「沾了酒氣，拿去洗衣房洗了。」

「這樣呀，也好……」

這時女僕先開口說道：「陳先生，你剛醒……要洗個澡嗎？」

這位女僕我也不知道叫甚麼名字，大約二十歲年紀，嘴角帶著讓人看上去很舒服的甜笑，眼睛透著活潑靈動，看起來確實很懂得伺候人。

「那……你陪我洗嗎？」洗一洗身上的酒氣，再去見依依與大小姐也是合適的。

大宅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衛浴，在裡邊女僕很貼心地替我脫掉衣物，接著脫乾淨自己，洗澡過程一直陪身侍候，幫我搽淋浴露，幫我沖洗乾淨，再幫我擦身，不時用自己酥軟的胸部和臀部來按摸——她很懂把握分寸，不會過份挑逗，因為替客人洗澡是她的工作，挨操則沒資格。

「陳先生，你長得挺帥……」洗澡過程中與客人聊聊天還是沒問題的。

「是嗎？謝謝，以前確實還可以，出來創業後就不行了，肚子也大了。」

「陳先生身材還行嘛，其實我們幾個女僕一直有聽說關於你的事情，今天才見到真人，感覺大小姐認識人還是挺有眼光的。」

「哈哈，你真會說話，我都忘了問你叫甚麼名字。」

「陳先生，女僕我的名字是依緒。」

「依緒、春希……是不是還有叫雪菜和冬馬的女僕？」

「嗯，是呀……」

「這幾個女僕的名字怎麼那麼熟，好像在哪見過……」我不禁沈吟了幾句。

「陳先生，你在想甚麼？」

「哦，沒，我在想林先生和林夫人已經休息了嗎？」

「主人和主母已經在房間休息了。」

「那我現在去浴池，你也不用在這候著了。」

「好的，我替你穿上浴袍吧……」

來到一樓，我留意一下，除了值班的兩名保鏢，沒看見其他人。

再到地下室，果然看見剛才那個叫春希的女僕站在一道緊閉的門前邊，我走了過去。

「陳先生，大小姐和袁小姐在裡邊。」說完春希將門打開。

室內是一個羽毛球場大小的浴池，一陣陣白煙從池裡邊裊裊升起，室內蒸霧繚繞。

首先看到的，是池邊雪白的赤裸嬌軀。

如瀑的秀髮披在香肩上，與頸項一起映襯著嬌美的臉。

胸前一對我把玩過很多次的尖翹嫩乳，正隨著她呼吸輕輕顫彈，雖然不算很大，現在看仍然充滿誘人彈力。

她坐在池沿，一對細膩如瓷的潔白長腿伸入水中，雙足不住拍打水花，浴池的燈光打在肌膚上，一眼柔美。

是依依。

那大小姐呢？

池水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花蕩漾聲，然後是一道若隱若現的雪白身影。

先是雪潤的豐臀，然後是婀娜嬌艷的身姿、兩團如酥似雪的豐腴挺乳。那鮮亮的發絲，經過池水洗浴，浸水絲綢一般披在奶油色的美背之上，宛如一朵浸潤在宣紙上的墨蓮，綺麗到不真實。

「亞一，你終於來了？我和依依在這裡聊一個小時了。」

大小姐說著，還與依依相視一笑，看來我喝醉這段時間，她們之間聊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