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攤牌之後的那一夜，我一晚上沒合眼。

我蜷在床上，心裡，其實還攥著最後一點可憐的指望。

我想，話既然已經挑明瞭，我媽冷靜一晚，總該想明白的。

也許明天一早，她會紅著眼眶把趙凱從這個家裡趕出去，也許她會跟我說一句「媽錯了，媽是一時糊塗」。

可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看見的卻是照舊的一切。

不僅照舊，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我走到廚房門口，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廚房裡，我媽正站在流理台前煎蛋。她穿著一身居家的軟裙，腿上裹著肉色的絲襪。趙凱從後面貼著她，只穿了一條內褲。

他的兩條手臂環過我媽的腰，一雙手直接從軟裙的領口探了進去，毫不避諱地在她胸前肆意地揉捏著。

「別鬧……」我媽手裡還拿著鍋鏟，身體卻軟軟地向後靠在趙凱懷裡，聲音里哪有半點母親的端莊，全是一股子膩人的嬌嗔，「油濺到了……」

「濺到了我給你舔乾淨。」趙凱低頭，湊到我媽頸窩里用力吸吮著，手上的動作卻越來越重，甚至故意隔著布料，用力掐了一把那飽滿的奶子。

「啊……討厭！」

我媽軟綿綿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非但沒推開，反而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睛，主動迎合上去，跟趙凱深深地吻在了一起。

兩人唇舌交纏的水漬聲，讓我聽得一清二楚。

昨晚那場攤牌，在他們眼裡，好像根本沒發生過。

又或者說，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後，我媽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懶得要了。

我僵在廚房門口，呼吸沈重。我媽推開趙凱，轉過身，正好看見了我。

攤牌之前，她看我時，還會心虛，還會有一絲的分寸。可現在，她看我的眼神平靜，平靜里透著一種疏離。

早飯桌上，我媽一邊給趙凱夾著菜，一邊很自然地開了口：「對了，房產證的事，我今天讓律師去改一下。這套房子，加上趙凱的名字。」

我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了桌上。

「媽！」我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房子。」

我媽看都沒看我一眼，語氣平淡地說，「我想加誰的名字，就加誰的名字。」

坐在她旁邊的趙凱低頭喝著粥，可我分明看見，他的一隻手正放在桌子底下，肆意撫摸著我媽那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他聽見這話，嘴角微微向上揚了一下。

我看著他們兩個，牙齒緊咬。

我終於明白，那個我以為會回頭的媽媽，真的不會再回頭了。

……

接下來的幾天在公司，我徹底看清了我媽的打算。

她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的蠢女人，相反，她清醒得很。她在執行一個盤算了很久的計劃，她在一步步為趙凱鋪路。

那天，公司召開高層會議前，我去我媽的辦公室找她。

我剛把門推開一點點，正要進去，卻猛然看見，公司那個隨時準備發作的鐵腕商總，此刻正半坐在辦公桌的邊緣。

她今天穿著一身極顯身段的黑色職業套裝，裹著灰色絲襪的雙腿微微分開。

趙凱站在她腿間，一隻手探進她緊致的包臀裙底，用力揉捏著她嬌嫩的腿肉。

「輕點兒捏……都紅了……」

我媽紅著臉，兩只手勾著趙凱的脖子，聲音嬌滴滴地向他撒著嬌。

「妤兒昨晚不是喊著還要嗎？」

趙凱低低地笑著，低頭捧住她的臉，兩人在辦公室里放肆地擁吻。

「行了，別在這兒鬧……馬上要開會了。」

我媽氣喘吁吁地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被揉亂的衣襟和絲襪。

兩分鐘後，她走進會議室，臉上那些迷亂的嬌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雷厲風行的商界女強人面孔。

她在會上，以「部門調整」為由，直接把兩個跟我爸乾了多年、在公司根基最深的老臣明升暗降，徹底架空。

這兩個人，恰恰是當初最不看好趙凱，也最可能擋趙凱路的人。

緊接著，她宣佈把趙凱從一個普通項目負責人，正式提拔到一個能觸及公司絕大部分核心決策的實管崗位。

流程乾淨利落，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一點錯漏。

這全是我媽的手腕。

是她當年從那幫虎視眈眈的元老手裡硬生生把公司搶回來時，用過的那套手段。

只不過，當年她用這套手腕守住了我爸的心血，現在，她用同樣的手腕，把我爸的公司，一步步往趙凱手裡交。

「對這項人事任命，有意見嗎？」我媽坐在主位上，冷清的目光掃視全場。

滿會議室的高管，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我坐在角落的末位，看著主位上那個剛剛還在門後任人揉捏臀部、此刻卻掌控大局的女人，徹底明白了：她做這一切，不是糊塗，是她千算萬算、自己選定了的。

……

回學校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後一次去敲了我媽的房門。

門開了，趙凱從裡面走出來。他當著我的面，一把攬過我媽的纖腰，重重地在她嘴唇上親了一口，又肆無忌憚地在她豐滿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我回房等你哦，妤兒，快點。」趙凱滿眼輕佻。

「知道了，快回去。」

我媽紅著臉，嬌嗔地推了他一下，那副被滋潤透了的小女人模樣，讓我眼眶發酸。

趙凱識趣地避開了，走廊和房間里，只剩下我和我媽。

我不再指望她回頭了，我只想弄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