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迷彩下的觸碰
綠色的愛戀 · 花開富貴啊 · 1 / 2
第四章:迷彩下的觸碰
命運似乎從一開始就預設好了這場遊戲的難度等級。
當大一新生的分班名單那張紅底白字的告示貼在行政樓前的布告欄上時,張
東元站在人群外圍,壓低了帽檐,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藝術設計系 1 班:張東元。 教室位置:教學主樓 A 區 101。
藝術設計系 5 班:王靜瑤。 教室位置:教學主樓 A 區 505。
一樓與五樓。 地面與高空。
這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幾十米的垂直距離,更是四層樓梯、兩條長廊,以及
無數個可能發生的「意外」。
「哎!東元!看到了沒?咱倆沒在一班,我在 1 班,你在 1 班,那
個……那個王賢朱在 5 班!」
大個子劉偉擠出人群,滿頭大汗地拍了拍張東元的肩膀,語氣里帶著點遺憾
,「可惜了,咱們沒跟那個傳說中的校花分到一個班。聽說她在 5 班,跟老
王那個猥瑣男一個班,真是鮮花插在牛糞堆邊上了。」
張東元沒說話,只是目光穿過劉偉的肩膀,落在了名單的另一角。
藝術設計系 5 班:王賢朱。
就像是上帝故意開的一個惡劣玩笑。 他,正牌男友,被隔離在了一樓的視
線盲區。 而那個昨晚還在宿舍里對著照片意淫、揚言要一個月拿下女神的癩蛤
蟆,卻堂而皇之地獲得了王靜瑤未來四年同窗的「VIP 席位」。
「挺好的。」 張東元淡淡地回了一句,把手插進褲兜里,手指摩挲著那把
冰涼的 Urus 車鑰匙。
「挺好?哪裡好了?」劉偉一臉懵逼。
「距離產生美。」張東元似笑非笑地轉身離開,「而且……有些戲,站得遠
一點,看得才更清楚。」
他沒有告訴劉偉,就在剛才,他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擔心」
,而是一股極其強烈的、帶著電流般酥麻感的刺激。
他把那只名為「王靜瑤」的潔白羔羊,親手留在了狼群環伺的五樓。 而那
只最飢渴、最不要臉的狼,就睡在他的下鋪。
第二天清晨,陽光像昨天一樣毒辣,但空氣中多了一絲名為「荷爾蒙」的躁
動。今天是新生第一次正式班會。
如果說昨天的純白百褶裙是王靜瑤的「出道戰袍」,那麼今天的這身裝扮,
則是對所有直男審美的精准狙擊。
當她出現在教學樓 A 區的樓梯口時,原本嘈雜的走廊出現了一種詭異的
、多米諾骨牌式的靜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緊身短袖 T 恤。 鵝黃色,這是一個極其挑剔
膚色的顏色。皮膚稍微暗沈一點的人穿上就是災難,但在王靜瑤那身冷白皮的襯
托下,這個顏色賦予了她一種驚心動魄的「幼態」與「活力」。
T 恤的剪裁極其修身,緊緊包裹著她發育良好的胸部曲線,領口開得不大
,卻正好卡在鎖骨下方,隨著呼吸起伏,那種被布料緊緊勒住的張力讓人挪不開
眼。
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高腰牛仔熱褲。 褲腿很短,邊緣帶著隨意的毛邊。這
條褲子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了展示那雙長達 98cm 的腿。
沒有絲襪的遮掩,那雙腿赤裸地暴露在空氣中。大腿的肉感恰到好處,膝蓋
骨圓潤粉嫩,小腿線條筆直修長。她腳踩一雙經典款的白色板鞋,搭配了一雙純
白色的中筒棉襪,襪口箍在纖細的小腿肚下方。
純欲。 極致的純欲。
「臥槽……那是哪個班的?」 「那就是昨天那個開特斯拉的女神吧?抖音
上都轉瘋了!」 「這腿……我能玩十年,不,一輩子。」
周圍男生的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王靜瑤抱著兩本書,低著頭,臉上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為了
擋昨晚沒睡好的黑眼圈,也為了擋這些視線),快步走上樓梯。
她每上一個台階,大腿後側的肌肉就會微微繃緊,熱褲的邊緣就會向上提拉
一分,露出大腿根部一抹極度隱秘的白皙陰影。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男生,為了多看這一眼,硬是放慢了腳步,像是一群朝聖
的信徒。
終於,她爬上了五樓。 505 教室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教室里原本鬧哄哄的,像個菜市場。但在門被推開的那一瞬,像是被按下了
暫停鍵。
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射向門口。
王靜瑤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清冷絕艷的臉。她微微皺眉,視線在教室里掃了
一圈,想找個靠後的、不起眼的角落。
然而,還沒等她邁步。
「哎!靜瑤!這兒!這兒!」
一個極其突兀、極其響亮、帶著那種令人不適的「自來熟」的聲音,從教室
的黃金位置(第三排中間)炸響。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聲源處。
只見一個扎著小馬尾、穿著一身騷包螢光綠阿迪達斯外套的男生,正半個身
子探出桌子,揮舞著手臂,臉上掛著那種眯眯眼的笑容。
王賢朱。
他不僅喊了,還極其自然地指了指身邊的空位,桌上放著一瓶還冒著冷氣的
烏龍茶:
「我給你佔座了!這兒視野好,還不吹空調風!快來!」
這一嗓子,直接把全班同學給乾懵了。
大家看看那個如同仙女下凡般的王靜瑤,再看看那個一臉精明猥瑣樣的王賢
朱。 甚麼情況? 這倆人認識? 聽這語氣,好像還很熟?
甚至有幾個原本躍躍欲試想上去搭訕的帥哥,都在這一刻遲疑了。美女這種
生物,最怕的就是「名花有主」,或者是「圈子太亂」。王賢朱表現出的這種熟
稔,無疑是在向全班宣誓一種「領地權」。
王靜瑤站在門口,手裡的墨鏡腿都要被捏斷了。
又是他。 這個陰魂不散的普信男。
她很想裝作沒聽見,直接走到最後一排。但王賢朱的聲音太大了,全班都在
看著她,徬彿在等待她驗證這種「關係」。
如果這時候走開,無疑是當眾打臉,顯得自己很高傲、很難相處。 而且…
…昨天張東元那個混蛋在微信上說:「都是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別太僵了。
」
王靜瑤咬著下唇,心裡把張東元和王賢朱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點了點頭。
「謝謝……學……哦不,王同學。」
她沒有坐那個緊挨著的位子,而是隔了一個過道,坐在了側邊。
但即使這樣,在旁人眼裡,這已經是「接受好意」的信號了。
「客氣啥!咱倆誰跟誰啊!」
王賢朱根本不在意這點距離。他興奮地把自己買的那瓶烏龍茶推過去,「給
,剛買的,無糖的,我知道你們練舞的都要控糖。」
這句話一出,周圍女生的眼神都變了。 連口味都知道?看來是真的熟。
王靜瑤看著那瓶茶,瓶身上還帶著王賢朱手心的溫度。她沒動,只是禮貌地
說:「謝謝,我自己帶水了。」
她從包里拿出那個精緻的保溫杯,以此劃清界限。
但王賢朱根本不在乎。他側著身子,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眼神肆無忌憚地
在王靜瑤那鵝黃色的 T 恤領口和熱褲下的大腿上來回掃射,嘴裡還在不停地
找話題:
「靜瑤,昨晚睡得咋樣?我看你朋友圈兩點還在發歌,是不是認床啊?我跟
你說,我這有款助眠的精油特別好用,回頭拿給你……」
他聲音不小,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這種「只有我知道你幾點睡」、「我要
送你私人物品」的話術,像是一張黏糊糊的網,把王靜瑤的名聲一點點纏繞進去
。
王靜瑤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嗯」、「啊」著,全程低著頭翻書,連正眼都
不想看他。
接下來的環節是自我介紹。
輪到王靜瑤時,她站起來,簡單大方地說了兩句:「大家好,我叫王靜瑤,
來自 H 市,希望能和大家度過愉快的四年。」
當她說出「來自 H 市」的時候,坐在下面的王賢朱愣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撓了撓那個小馬尾。
H 市? 如果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宿舍夜聊的時候,上鋪那個張東元,
好像也說自己是 H 市的?
王賢朱雖然普信,但不傻。 H 市雖然大,但能考進這所學校藝術系的,
圈子其實很小。
他回想起昨天在校門口,那個站在樹蔭下戴帽子的黑衣男生——當時沒看清
臉,但現在回想起來,身形似乎和張東元有點像?
奇怪…… 王賢朱轉著手裡的筆,心裡犯起了嘀咕。 既然是一個地方來的
,而且王靜瑤這種極品,張東元那個看起來挺清高、號稱「寧缺毋濫」的傢伙,
怎麼可能不認識? 甚至連提都沒提過?
如果是普通美女也就算了,但這可是王靜瑤啊。 張東元昨天在群里看到照
片時,只發了個大拇指,反應平淡得像個路人。
難道張東元是個瞎子? 還是說……張東元真的有個比王靜瑤還漂亮的一對
一「網戀對象」?
王賢朱的目光在王靜瑤那完美的側臉和修長的脖頸上停留了幾秒。
不可能。這世上哪還有比這更極品的。 估計是張東元那種悶騷男,實際上
根本沒見過世面,或者是個基佬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王賢朱嗤笑一聲,把那點僅有的疑慮拋到了腦後。
既然同鄉都不下手,那這就是老天爺留給我王賢朱的菜!
「啪!」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帶頭鼓掌,掌聲比誰都響:
「好!靜瑤說得好!大家歡迎!」
在他的帶動下,全班掌聲雷動。 王靜瑤在掌聲中坐下,臉頰微紅。她下意
識地摸出手機,想給張東元發個微信吐槽。
但當她看到置頂聊天框里,張東元發來的那句 「好好上課,乖」 時,她
的手指頓住了。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孤舟,被困在了五樓的
這間教室里。 而那個承諾要保護她的船長,正躲在一樓的深海裡,冷眼旁觀著
海怪的靠近。
接下來的三天是新生的「適應期」。
對於王靜瑤來說,這幾天的心情像是一團亂麻。H 市的九月依舊燥熱,空
氣里的濕度大得能擰出水來。而比天氣更讓她感到困擾的,是那個總是出現在她
視線里的王賢朱。
他不像那些富二代一樣開著跑車送花,也不像那些直男一樣只會硬聊。他採
取了一種名為「潤物細無聲」(實則是死纏爛打)的戰術。
早晨 7:30。 女生宿舍樓下。王賢朱提著兩杯熱豆漿站在樹蔭里,看
到王靜瑤出來就立刻迎上去,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眯成一條縫的笑容: 「
靜瑤!這麼早啊!給,無糖豆漿,特意去一食堂排隊買的,聽說那家豆子好。」
王靜瑤的第一反應是拒絕。她微微後退半步,禮貌地擺手:「不用了王同學
,我吃過早飯了。」 「哎呀拿著吧!我都買來了,不喝也是浪費。咱們都是同
學,互相照顧是應該的。」王賢朱直接把豆漿塞進她手裡,指尖極其自然地擦過
她的手背。 王靜瑤拿著那杯溫熱的豆漿,扔也不是,喝也不是,只能尷尬地說
了聲謝謝。
中午 11:40。 5 班教室。下課鈴一響,王賢朱就湊了過來:「靜
瑤,去幾食堂?一起吧?我對這學校熟,知道哪家菜不油膩。」 王靜瑤正在收
拾書包,有些為難地看著他:「那個……王同學,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他在別
的班。你真的不用在我身上花這麼多時間。」
她鼓起勇氣,用最溫柔、最體面的方式拒絕了他。她以為這樣說,對方就會
知難而退。
然而,王賢朱只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徬彿根本沒聽懂她
的拒絕: 「害!我知道啊!像你這麼優秀的女生,沒人喜歡才不正常呢。」
他擺擺手,一副很大度的樣子: 「沒事兒!你有喜歡的人是你的事,我對你好
是我的事。再說了,咱們是老鄉,又是同學,當個朋友處著總行吧?我也沒說非
要讓你做我女朋友啊,萬一哪天你那個」喜歡的人「對你不好,哥們兒隨時候補
嘛!哈哈!」
這套「備胎理論」和「朋友界限」的偷換概念,直接把王靜瑤整不會了。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都把姿態放得這麼低了,說只是
「當朋友」,她如果再冷著臉趕人,反而顯得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太刻薄了。
於是,她只能無奈地默認了他的存在。
……
第三天深夜。
王靜瑤趴在宿舍的床上,那一頭如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她戴著耳機,點開
了張東元的微信對話框。
我的靜瑤: 「東元,睡了嗎?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語音里,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糾結和自我懷疑:
「就是那個扎小馬尾的男生,王賢朱。這幾天他真的好熱情啊,早上送豆漿
,上課幫我佔座,連我去打水他都要搶著幫我提壺。」
「我跟他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了,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說只是當朋友照顧我
。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說,我是不是太敏感了?是不是我有點以貌取人,
覺得他長得猥瑣就對他有偏見啊?其實接觸下來,感覺他還挺熱心的……」
屏幕那頭。 404 男生宿舍。
張東元躺在上鋪,聽著女友這番「天真」的自我反省,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而在他的正下方—— 王賢朱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手裡拿著手機正
在瘋狂打字(大概率是在給王靜瑤發晚安騷擾信息),嘴裡還嘟囔著:「嘿嘿,
今天沒拒絕我的豆漿,穩了穩了。這種乖乖女就是心軟,只要臉皮厚,沒有拿不
下的。」
張東元聽著下鋪的嘀咕,又聽著耳機里女友的「善良」。 一種荒謬感油然
而生。 靜瑤啊,你不是以貌取人,你的直覺是對的。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
但是,他沒有立刻發火。 因為在這個遊戲里,他需要保持一個「理智男友
」的人設。
張東元: 「傻瓜,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也別太愧疚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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