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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迷彩下的觸碰

綠色的愛戀 · 花開富貴啊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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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打下了那行關鍵的字:

張東元: 「其實有件事我也剛想告訴你。這幾天一直沒機會說……那個王

賢朱,其實就是我的捨友。他就睡在我下鋪。」

轟——

女生宿舍里,王靜瑤猛地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 「甚麼?!」 她

迅速發了一條語音過去,語氣里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 「天哪!世界也太小了

吧!他居然是你捨友?那你怎麼不早說呀!害我還在你面前吐槽他半天……太尷

尬了!」

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語氣變得有些擔憂: 「既然是你捨友,那你

一定要幫我盯著他點。雖然他看著挺熱心的,但我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怪怪的…

…既然你們住一起,那你瞭解他嗎?他……應該是個好人吧?」

張東元看著這條消息,冷笑了一聲。 好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鋪。王賢朱正在把今天偷拍的一張王靜瑤側臉照發到「4

04盤絲洞」群里,配文是:「女神側顏殺,這睫毛,想在上面盪鞦韆。」

張東元回復: 「靜瑤,聽我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張東元: 「他在宿舍里……並不是你在面前看到的那樣。他經常在宿舍里

吹噓要追你,說話很難聽。雖然我們是室友,但我得提醒你,離他遠點。這人不

是甚麼好東西,心思不正。」

這已經算是非常直白的警告了。 張東元在這個瞬間,確實是想保護她的。

或者說,他在行使一種「男友的義務」。

王靜瑤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那種「以貌取人」的愧疚感瞬間消失了,取

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的惡心。 原來那個在她面前笑嘻嘻、說「只當朋友」的

熱心腸,背地裡竟然是這種人?

王靜瑤: 「啊?真的嗎?太可怕了……我就知道!我的第六感沒錯!他在

我面前裝得可老實了,原來背地裡這樣!」 「那你一定要離他遠點,別被他帶

壞了。還有,既然他在你下鋪,那你以後千萬別把我們的事告訴他,我怕他針對

你。」

看,哪怕在這個時候,她擔心的依然是張東元會不會受牽連。

張東元: 「放心吧,我有數。你在班上維持面子上的禮貌就行,別跟他深

交。我在宿舍盯著他。」

這番對話,算是暫時給王靜瑤打了一針預防針。 但也僅僅是預防針而已。

只要張東元不出手乾預(比如揍王賢朱一頓,或者公開關係),王賢朱那種死

皮賴臉的攻勢就不會停止。

……

話題很快從這個令人不適的普信男身上轉移了。 因為明天,就是新生軍訓

的第一天。

王靜瑤: [圖片](一張穿著寬大迷彩服的對鏡自拍) 「東元你看,這

衣服好醜啊……像個大麻袋一樣。而且教官說未來半個月都要暴曬,不准塗防曬

霜(雖然會偷偷塗)。完了完了,我要變成黑煤球了。」

照片里,她扎著高馬尾,雖然嘴上嫌棄衣服醜,但那張臉即使素顏也美得驚

心動魄。寬大的迷彩服反而襯得她臉更小、脖頸更長。腰帶一束,那種「制服下

包裹的嬌軀」反而更引人遐想。

王靜瑤(撒嬌語氣): 「要是我曬得跟煤炭一樣黑,你還要不要我呀?到

時候我就不是白天鵝了,是黑烏鴉了。嗚嗚嗚……」

張東元看著照片,手指輕輕摩挲著屏幕上她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 他腦海

里浮現出下鋪王賢朱剛才發的那個「想在睫毛上盪鞦韆」的惡心言論。

一種強烈的佔有欲和保護欲湧上心頭。

張東元: 「要。怎麼不要。」

張東元: 「不管你變成甚麼樣,黑妹也好,光頭也好,我都愛你一輩子。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哪怕曬黑了,也是最漂亮的黑珍珠。」

王靜瑤(秒回): 「嘿嘿,這還差不多!愛你!木馬!那我不擔心了,大

不了回來做全身美白!」

對話在甜蜜的表情包中結束。 互道晚安。

張東元放下手機,看向下鋪。 王賢朱還在那裡不知疲倦地騷擾著(雖然王

靜瑤已經不回了)。

「哎,東元,睡了嗎?」王賢朱突然探出頭,一臉神秘,「明天軍訓,咱們

1 班和 5 班好像是一個連隊的,離得近。到時候給哥們兒打掩護啊,我

要給靜瑤送水。」

張東元在黑暗中閉上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嗯。早點睡吧。」

他警告了靜瑤。 但他沒有阻止王賢朱。 這種「既做了好人,又留了口子

」的行為,就像是把門鎖上了,卻故意把鑰匙留在了地墊下。

明天,烈日當空。 在那片毫無遮擋的操場上,在那個擁有絕對權力的教官

面前,在王賢朱死皮賴臉的攻勢下。 那只單純的小白兔,還能保持這份體面和

純潔多久呢?

軍訓的第一天,是從「失聯」開始的。

早晨 7:30,總教官一聲令下,所有新生的手機被統一收繳,鎖進了連

隊的鐵皮箱里。

隨著鐵箱落鎖的那一聲脆響,張東元感覺心裡的一根線斷了。那是他掌控王

靜瑤的唯一風箏線。從這一刻起,直到晚上解散,這整整十個小時里,他失去了

對她的「聽覺」,只剩下了一雙不得不看著的眼睛。

這是一種令人焦慮的真空狀態。

烈日當空,操場上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幾千名新生身穿深綠色的迷彩服

,像是一片沈默的森林。

藝術系 5 班方陣。

王靜瑤站在第一排排頭。 她把長髮扎成了高丸子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寬大的迷彩服被腰帶束緊,勾勒出那個驚心動魄的腰臀比。雖然衣服粗糙,但她

站在那裡,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徬彿在發光,依然是全場視線的黑洞。

負責 5 班的是陳教官,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眼神銳利,甚至帶

著幾分侵略性。

「立正——!向右看齊!」

陳教官的聲音在熱浪中炸響。

王靜瑤拼命挺直腰背,但因為從小練古典舞,她的體態有一種天然的「開肩

」習慣,這在軍姿里反而顯得不夠硬朗。

「排頭!身體太僵硬了!放鬆!」

陳教官走到了她面前。他並沒有像某些猥瑣教官那樣直接上手摸,而是表現

得極其「專業」。

「骨盆前傾了,收腹。」 他說著,伸出手,掌心貼在了王靜瑤的小腹位置

,那是腰帶下方的丹田處。 「這裡用力,往里收。」

王靜瑤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後縮。但教官的語氣太嚴肅了,眉頭緊鎖,仿

佛真的在糾正一個嚴重的戰術動作。 他是教官,這是訓練。我想多了吧? 王

靜瑤在心裡自我檢討,強忍著羞恥感,按照他的指示收緊了腹部肌肉。

「對,保持住。」陳教官並沒有立刻鬆手,而是順勢繞到她身後。

「肩膀打開。」 這一次,他的兩只大手直接扣住了王靜瑤圓潤的肩頭,大

拇指極其自然地按壓在她的鎖骨窩附近。 「這塊肌肉放鬆,別聳肩。」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撫摸。在外人看來,

這就是最標準的動作糾正。

甚至連王靜瑤自己都這麼認為。 她只覺得這個教官好嚴厲,要求好高。她

一邊忍受著肩膀上那雙大手的熱度,一邊還要因為自己動作不標準而感到羞愧。

但是,隔壁 1 班方陣的張東元看懂了。

因為個子高,張東元站在隊伍的最後。他戴著墨鏡,視線穿過幾十米的距離

,死死鎖死在那個陳教官的手上。

他看到了陳教官在按壓王靜瑤小腹時,手指極其輕微的一次下探。 他看到

了陳教官在扣住她肩膀時,大拇指在她鎖骨肌膚上摩挲的那兩下。

那不是糾正。 那是試探。 那是借著權力的外衣,在眾目睽睽之下,品嘗

著這具頂級身體的觸感。

他在摸她。 他在享受她緊繃的肌肉在他掌心跳動的感覺。 而靜瑤……她

竟然還在因為怕動作做不好而配合他。

張東元的手在褲縫邊握成了拳頭。但他甚麼都做不了。沒有手機,沒法發微

信提醒她。甚至如果他現在衝過去,只會被當成「頂撞教官」被全校通報批評,

而那個陳教官可以有一萬種理由解釋這是「正規訓練」。

他只能看著。 看著那雙權力的黑手,一次次合法地覆蓋在自己女友最嬌嫩

的部位。

上午 10:30。大休息時間。

解散的哨聲一響,操場瞬間變成了亂糟糟的菜市場。

張東元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出了 1 班的方陣。他的視線在 5 班休息區

瘋狂搜索。

沒有。 樹蔭下沒有那個白皙的身影。 那個扎著小馬尾的王賢朱也不見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野草一樣瘋長。

沒收手機的弊端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他聯繫不上她。他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

樣,繞著巨大的操場邊緣尋找。

器材室?沒人。 看台下面?也沒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東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卻感

覺不到熱,只覺得冷。

終於,在找了十幾分鐘後,他在操場角落的一座廢棄紅磚房後面,發現了他

們。

那一幕,像是一幅靜止的油畫,狠狠地撞進了張東元的視線。

這是一處極隱蔽的陰影死角,前面有雜草擋著,後面是牆壁。

王靜瑤正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破舊木凳上。她的一隻腳上的迷彩膠鞋和

襪子已經脫掉了,赤裸地踩在另一隻腳的鞋面上。

那是怎樣的一隻腳啊。 在周圍灰撲撲的水泥地和雜草的襯托下,那只腳白

得像是一塊無瑕的羊脂玉。腳背弓起優美的弧度,腳趾圓潤可愛,透著健康的粉

色。 只是此刻,那完美的腳後跟處,磨破了一大塊皮,滲出的血絲在白皙的皮

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而王賢朱,正單膝跪在她面前。

他像是一個虔誠的騎士,或者說,像是一個貪婪的戀足癖。 他的一隻手托

著王靜瑤的腳踝——那個位置極其敏感,平時只有張東元能碰。 另一隻手拿著

一個撕開的創口貼,正在往她的傷口上貼。

他在拖延時間。

張東元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創口貼早就撕開了,只要一秒鐘就能貼好。

但王賢朱沒有。 他的動作慢得令人發指。他的指腹「不小心」擦過她腳心的嫩

肉,大拇指極其隱晦地在她光滑的腳背上輕輕摩挲、按壓。

他在把玩。 他在借著「貼創口貼」的名義,在這十分鐘的獨處時間里,盡

情地享受著這只玉足的觸感。

王靜瑤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微微縮著腿,似乎想要抽回來,但腳後

跟鑽心的疼痛讓她不敢亂動。

「疼嗎?忍一下,馬上就好。」 王賢朱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帶著一種令人

作嘔的溫柔。

「嗯……有點。」 王靜瑤咬著嘴唇,眼神羞澀又感激。她完全沒有意識到

對方的動作有多麼的越界,她只覺得自己這個「老鄉」太細心了,竟然連創口貼

都準備好了。

終於,王賢朱貼好了。 但他並沒有立刻放手。 他又從那個鼓鼓囊囊的包

里掏出了兩片粉色的衛生巾。

「來,把這個墊進去。我特意買的加厚款,踩著跟踩棉花似的,絕對不磨腳

。」

他說著,竟然親手把衛生巾塞進了那雙帶著體溫和淡淡汗味的膠鞋里,整理

平整,然後再次捧起王靜瑤的腳,極其自然地幫她穿上襪子,穿上鞋。

整個過程,他的手無數次觸碰到她的腳踝、小腿肚。

最後,他又獻寶似的拿出一瓶金瓶安熱沙,塞進她手裡。

「拿著,趁沒人趕緊塗。曬黑了就不是白天鵝了。」

王靜瑤握著那瓶防曬霜,看著面前這個滿頭大汗、剛才還跪在地上給自己穿

鞋的男生。 那種從小被保護在溫室里的女孩,最受不了這種「卑微的付出」。

她笑了。 那是張東元最熟悉的、那種毫無防備的甜美笑容。 她對著王賢

朱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王賢朱擺了擺手,那一臉「這都不叫事」的大度表情,和他眼底那一抹得逞

的精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東元站在牆角,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著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友,把最私密的腳交到了另一個男人手裡。 他看

著那個男人用那雙剛才還可能摳過腳的手,撫摸過她的肌膚。 而她,竟然在笑

她在對他笑。 那個笑容里沒有厭惡,只有感激。 那個「惡心死了」的王

賢朱,用一盒創口貼和十分鐘的「服務」,成功撬開了她的防線。

「東元!你在這乾嘛呢!集合了!」

遠處突然傳來劉偉的大嗓門。

張東元猛地驚醒。 他最後看了一眼紅磚房後的那一幕——王賢朱正得意地

站起來,似乎想伸手去扶王靜瑤。

他不能被發現。 如果現在衝出去,這場「遊戲」就徹底崩盤了。他沒法解

釋自己為甚麼會在這裡偷窺,也沒法解釋為甚麼不去阻止。

張東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暴戾,轉身快步跑回了隊伍。

五分鐘後。

集合哨再次吹響。 張東元站在 1 班的隊列里,視線死死盯著 5 班

的方向。

只見那座紅磚房後面,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王賢朱,雙手插兜,那個小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他的臉上掛

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甚至可以說是亢奮的紅光。那是獵手嘗到了第一口血腥味後

的滿足。

走在他身後的王靜瑤,走路已經不瘸了(顯然衛生巾起了作用)。 她低著

頭,臉上帶著兩團還沒有消退的紅暈。 當她路過王賢朱身邊時,王賢朱側頭跟

她說了句甚麼,她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冷臉走開,而是輕輕點了點頭,嘴角似乎

還帶了一點羞澀的弧度。

那一刻,張東元覺得頭頂的烈日都變成了綠色。

十分鐘。 在那個沒有手機、沒有監控、沒有男友的十分鐘里。 在那座廢

棄的紅磚房後面。

那只癩蛤蟆,終於把自己黏糊糊的舌頭,伸向了天鵝最潔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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