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綠色的愛戀 > 第五章:牆後的喘息與錯位的深情

第五章:牆後的喘息與錯位的深情

綠色的愛戀 · 花開富貴啊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更加劇了空氣中的燥熱。

大休息的哨聲剛響,新生的隊伍就像散了架的積木一樣癱倒在地。

在 1 班的隊伍里,張東元剛摘下帽子擦了把汗,視線習慣性地投向 5

班的方向。

那是他每天唯一的「放風」時間。

然而,今天的畫面讓他心頭一跳。

人群中,王賢朱正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挎包,跟在王靜瑤身邊。兩人並沒有

太多的拉扯,王靜瑤低頭跟他說了一句甚麼,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表情,指了指

自己的腳。

王賢朱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指了指操場西南角。

緊接著,兩人就像是有某種長期形成的默契一樣,一前一後地離開了大部隊

,往操場角落那座廢棄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張東元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又是那個地方。

那座紅磚房後面。

一種極其強烈的、混合著焦慮與窺探欲的衝動驅使著他。張東元沒有猶豫,

趁著大家都忙著搶水喝的空檔,貓著腰,沿著操場外圍的綠化帶,悄無聲息地摸

了過去。

器材室是一座八十年代的紅磚房,背面緊貼著圍牆,中間形成了一條狹窄的

、陰暗的過道。這裡是教官視線的死角,也是整個操場最隱秘的角落。

張東元繞到了側面那扇破損的木窗下。

窗戶被木板釘死了,但年久失修,中間裂開了一道大約兩指寬的縫隙。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在了那條縫隙上。

還沒看到畫面,他就先聽到了聲音。

那是一種讓他渾身發冷的、極其自然的對話。

「還疼嗎?」是王賢朱的聲音,透著一股殷勤。

「嗯……還是那個位置,今天站軍姿太久了。」王靜瑤的聲音軟軟的,帶著

一絲撒嬌的抱怨,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高冷,「而且今天那個衛生巾好像跑偏了

,磨得我腳心疼。」

「沒事,老規矩,我給你弄。」

「老規矩」。

這三個字像是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張東元的心臟。

甚麼叫老規矩?

這意味著……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在我不知道的每一次休息時間里,他們都躲在這裡?

張東元強忍著心跳,湊近縫隙,視線穿過那道狹窄的視野,看向牆內。

畫面讓他瞳孔微震。

陰影里,王靜瑤極其自然地坐在那張滿是灰塵的舊跳箱上。她沒有任何扭捏

,也沒有任何「男女授受不親」的顧慮,而是熟練地彎下腰,解開鞋帶,脫掉了

那雙厚重的迷彩膠鞋。

緊接著,她伸出手,輕輕褪下了那雙白色的棉襪。

一隻白嫩、散髮著熱氣的玉足就這樣暴露在渾濁的空氣中。腳趾圓潤,足弓

優美,但在腳後跟的位置,那一抹紅腫和破皮顯得格外刺眼。

而王賢朱,甚至不需要她說,就已經坐在了對面的小馬扎上,大大咧咧地拍

了拍自己的大腿。

「來,把腳放上來。」

這本該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

如果是剛認識的男生提出這種要求,王靜瑤絕對會一巴掌扇過去。

但此刻。

牆內的王靜瑤,竟然只是順從地抬起腿。

那只白皙的腳,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

直接踩在了王賢朱的大腿上。

動作行雲流水。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徬彿這個動作,這只腳,本來就該放在那裡。

王賢朱的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腳踝,大拇指熟練地在她腳背的青筋上按

了按,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卻又掩飾得很好的笑容。

「哎喲,這都紅了。幸虧我帶了」祖傳秘方「。」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掏出了一瓶褐色的玻璃瓶。

紅花油。

「忍著點啊,靜瑤。今天這腫得有點厲害,我得多推一會兒。」

王賢朱擰開蓋子,那一股刺鼻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他倒了一大灘油在手心

,雙手用力搓熱,發出「啪啪」的聲響,眼神死死盯著腿上那只如同羊脂玉般的

腳,喉結滾動了一下。

「來,放鬆。」

說完,他那雙塗滿了油、變得滑膩無比的大手,猛地包裹住了王靜瑤那只白

皙的腳。

牆外的張東元,手指死死摳進了磚縫里。

他要幹甚麼?

這不僅僅是換藥……

這是要……按摩?

一種即將目睹某種禁忌畫面的預感,讓張東元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要

衝進去阻止,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雙油膩的

大手,開始在自己女友那雙完美的腳上游走。

只有一牆之隔。

午後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這面廢棄的紅磚牆,粗糙的磚面滾燙,硌得張東元

後背生疼。汗水順著他的脊椎滑落,浸濕了內衣,但這遠不及他耳膜里傳來的聲

音讓他感到刺痛和焦灼。

因為看不見,聽覺被無限放大。 那是一種極其黏膩的、帶著液體的聲音,

在陰暗狹窄的過道里回蕩,被牆壁攏音後,清晰得像是就在耳邊。

滋——滋—— 吧唧……滋——

那是手掌塗滿了紅花油,在光潔、緊致的皮膚上用力推過時發出的摩擦聲。

每一聲都像是某種濕潤的親吻,又像是肉體碰撞的前奏。

「嗯……啊……」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顫音的輕哼。 那是王靜瑤的聲音。 這

聲音張東元太熟悉了,但此刻聽起來卻又如此陌生。它不是單純的痛苦,也不完

全是舒服,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毫無防備的生理反應。尾音帶著一絲軟綿

綿的鼻音,像是一把小鈎子,瞬間勾起了張東元心底最陰暗的火。

張東元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雙手死死摳住磚縫,指甲邊緣已經泛白。

他在腦海裡瘋狂地構築著畫面: 那雙他平時連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壞

了的玉足,此刻正赤裸裸地架在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王賢朱那雙滿是油脂的大

手,正肆意地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游走、揉捏、把玩。紅花油順著她的腳踝流淌,

那雙大手的每一次推進,都在她凝脂般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油亮的、曖昧的痕跡。

「力度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那裡有結節?是不是又酸又脹?」 王賢朱的聲

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殷勤,聽起來呼吸有些急促,徬彿他在做的不是按

摩,而是一場劇烈的床上運動。

「好酸……嗯……你輕點呀……」 王靜瑤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嬌

嗔,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清冷,「你是不是故意的?怎麼專挑我不舒服的地方按

?哈……那裡好痛……」

「冤枉啊!這叫」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你這腳踝這裡,全是淤堵。」

王賢朱嘿嘿一笑,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帶著誘導性的磁性,像是在哄騙一隻小白

兔: 「靜瑤,你這腿是真的緊。平時練舞練多了吧?肌肉都繃著呢,硬得跟石

頭似的,但摸起來又滑得跟綢緞一樣。來,放鬆,別繃著勁兒,把自己交給我…

…對,就是這樣,全身放鬆,讓我進去……」

「把自己交給我。」 「讓我進去。」

這些詞彙像是一把把帶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張東元最敏感的神經。 雖

然理智告訴他這只是按摩術語,但在這種情境下,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性暗示。

他聽到牆內傳來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那是王賢朱調整坐姿,或者是為

了更方便用力而把王靜瑤的腿拉得更近,甚至可能讓她的腳心抵在了他的腹部。

「哎……你手往哪跑呢?那是腳背……」 王靜瑤突然驚呼了一聲,但語氣

里並沒有多少怒意,反而像是在跟熟人打鬧,帶著幾分欲拒還迎的拉扯。

「疏通經絡嘛,氣血是連著的。腳底通了,腳背也得通,這叫面面俱到。」

王賢朱理直氣壯地說道,語氣里滿是無賴的寵溺。

此時的牆內。 王賢朱那雙油亮的大手,已經不僅僅滿足於腳踝了。 借著

紅花油的潤滑,他的虎口卡住了王靜瑤纖細的腳脖子,大拇指在她薄薄的皮膚上

打著圈,然後緩緩地、堅定地向上推進。

指腹壓過小腿肚上緊致的肌肉,感受著那種驚人的彈性。 每一次推過,王

靜瑤的小腿都會本能地顫抖一下,那種肌肉的痙攣感傳導到王賢朱的手心,讓他

爽得頭皮發麻。他能感覺到手掌下的肌膚在發燙,那是少女特有的體溫。

「這裡……這裡好癢……哈哈……」王靜瑤忍不住縮了縮腿,發出一串銀鈴

般的笑聲,那是被觸碰到敏感帶後的自然反應,「哈……別按那裡……王賢朱你

討厭死了!手拿開!」

「忍一忍,癢說明氣血活了。這是好現象。」 王賢朱根本沒鬆手,反而抓

得更緊了。他的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腳踝,防止她逃脫,另一隻手在她的承山穴

(小腿肚中央)周圍打著圈,指尖甚至若有若無地輕彈著她的肌肉。

「靜瑤,說實話,我給這麼多人按過摩,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完美的腿。」

他一邊按,一邊開始了他的語言攻勢。 這種「邊摸邊誇」的戰術,最容易讓

女生迷失在虛榮感里,從而忽略了肢體上的冒犯,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被捧在手心

里的感覺。

「你這皮膚,嘖嘖,怎麼長的?跟剛剝殼的荔枝似的,又白又嫩,連個毛孔

都看不見。這紅花油塗上去都掛不住,直往下滑。摸起來這手感……簡直了,這

要是能摸一輩子,我折壽十年都願意。」

「油嘴滑舌!誰要讓你摸一輩子!」王靜瑤罵了一句,但聲音里明顯帶著笑

意,顯然對這番露骨的誇贊很是受用,「專心按你的摩,眼睛別亂看!再亂看把

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也想不看啊,但這也太好看了。這簡直就是藝術品,維納斯都沒你這腿

好看。」王賢朱無賴地說道,手上的動作愈發輕浮,「而且你身上真香。不是那

種香水的味兒,是一股……奶味兒。哪怕出了汗也是香的,聞得我頭都暈了。」

「你……你變態呀!哪有聞人家味道的!」 「嘿嘿,男人本色嘛。再說了

,在醫生眼裡沒有男女,只有病患和完美的藝術品。我對美的欣賞是純粹的。」

牆外的張東元,手指死死摳進了磚縫里,指甲斷裂滲出了血絲,但他感覺不

到疼。

他聽著兩人的對話。 那種拉扯,那種打情罵俏。 王靜瑤在罵他「變態」

,在說他「討厭」,但她並沒有把腳抽回來。 相反,從那個越來越放鬆的呼吸

聲中,張東元能感覺到,她正在享受。

享受那種被男人捧在手心裡伺候的感覺。 享受那種被異性毫無保留地誇贊

身體的感覺。 享受那種「雖然他在佔我便宜,但他確實讓我很舒服,而且他好

會說話」的禁忌快感。 她正在一點點沈溺在這個普信男編織的溫柔陷阱里,把

這種曖昧當成了一種遊戲。

突然。 牆內傳來一聲異響。 那是王賢朱的手指滑過了某個臨界點。

他的手從小腿肚一路向上,順著膝蓋側面的韌帶,極其突兀地、帶著某種蓄

謀已久的惡意,滑進了膝蓋窩(腘窩)。 那是女生極其私密、極其敏感的部位

,神經末梢豐富,連張東元平時都不敢輕易觸碰。

「啊——!」

王靜瑤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緊接著是一聲帶著顫音的、無法控制

的呻吟: 「嗯……!別……那裡不行!那裡好怪……」

那聲音太媚了。 就像是電流擊穿了脊椎,帶著一種酥麻入骨的顫慄。

牆外的張東元感覺下腹猛地竄起一股邪火,緊接著是透徹心扉的寒意。 他

摸到了。 他不僅摸到了,還在那裡停留了。 那聲呻吟……是因為快感嗎?

「怎麼不行?這裡是委中穴!腰背委中求!關鍵穴位!」 王賢朱的聲音變

得粗重,帶著明顯的喘息,那是興奮到極點的表現。 他的手指並沒有離開那個

溫熱、潮濕的膝蓋窩,反而像鈎子一樣勾了一下,指腹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研磨

、打圈。

「你看你反應這麼大,說明堵得厲害!濕氣太重了,得揉開!揉開了就不癢

了!」

「不……不要……那裡太癢了……哈哈……求你了……王賢朱……」 王靜

瑤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身體在劇烈地扭動,似乎想掙脫,但又因為那種酸爽的快

感而使不上力氣,那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在欲拒還迎。

「乖,聽話。馬上就好,忍一下。」 王賢朱像是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手

上的動作卻更加放肆。 他的手掌幾乎包裹住了她的整個膝蓋,大拇指在膝蓋窩

里打轉,其餘四指則順勢搭在了她的大腿下側,指尖觸碰到了大腿根部那細膩軟

嫩的肉。

只差一點點。 只差幾釐米,就能觸碰到大腿根部了,甚至能碰到褲管的邊

緣。

「王賢朱!你……你要是再往上,我就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王靜瑤終

於察覺到了危險,語氣變得嚴厲了一些,試圖拿出校花的威嚴。但因為身體的酥

軟,這句威脅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好好好,不往上了。就到這兒,這裡的穴位最重要。」 王賢朱見好就收

。他知道不能一次逼得太緊,要像溫水煮青蛙一樣,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 但

他並沒有把手拿開,而是維持著那個極其曖昧的姿勢——一手握著腳踝,一手扣

著膝蓋窩,把她的整條小腿架在自己懷裡,甚至讓她的腳心貼在自己的胸口。

「靜瑤……」 突然,在那狹窄的過道里,空氣安靜了幾秒。

「乾嘛?」王靜瑤喘著氣問道,聲音里還帶著剛才掙扎後的余韻。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 王賢朱吞了一口口水,聲音沙啞得可

怕,「特別讓人想……犯罪。真的,太美了。」

牆外的張東元,心臟徬彿停止了跳動。 他在等。 等王靜瑤的一巴掌,或

者一聲怒罵,或者哪怕是一句冷冷的「滾」。

但是沒有。 只有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沈默,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然後,傳來了王靜瑤有些慌亂、卻又帶著一絲羞澀的聲音: 「……閉嘴。

油嘴滑舌的……趕緊按完,我要回去了。」

她沒有罵他。 她只是讓他閉嘴。 面對如此露骨的調戲,面對如此明顯的

性暗示,她選擇了默許。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 一個「你可以繼續,但別說破」的信號。 一個「雖

然你是癩蛤蟆,但這只癩蛤蟆伺候得我很舒服」的特赦令。

「遵命,公主殿下。」 王賢朱得意地笑了。 緊接著,更加劇烈的摩擦聲

響起。 滋——滋—— 那是他更加賣力、更加肆無忌憚地在她腿上揩油的聲音

。他的手甚至故意在那些敏感部位多停留了幾秒。

張東元靠在牆上,仰起頭,看著頭頂刺眼的陽光。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笑

話。

他在這裡心如刀絞,在腦海裡想象著女友被欺負的畫面。 而實際上,這根

本不是欺負。 這是調情。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隱秘而快樂的遊戲。

他在 404 宿舍里當「導演」,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卻沒想到,在這

紅磚牆後,王賢朱才是那個真正的男主角。而王靜瑤,正在這個男主角的手裡,

一點點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屬於女人的媚態。

「好了……真的好了……不用按了。」 幾分鐘後,王靜瑤的聲音變得慵懶

而鬆弛,那是高潮(按摩帶來的舒適)過後的余韻。

「行。那今天就到這兒。」 王賢朱收回手,還不忘最後在她光滑的小腿上

狠狠摸了一把,「明天繼續啊。這個療程得做滿七天,一天都不能少。」

「知道了……囉嗦。」

腳步聲響起。 兩人正在整理衣服,準備離開。

張東元沒有動。 他依然躲在牆角,像個見不得光的幽靈。

他的腦海裡全是剛才那些聲音。 「你輕點呀……」 「別碰那裡……」

「特別讓人想犯罪……」

這些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腦子,啃噬著他的理智,卻又餵養著他心底那

個名為「NTR」的怪物。

他發現,自己竟然硬得發痛。 在極度的痛苦和嫉妒中,他的身體卻因為女

友的墮落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王靜瑤。 你已經髒了。 被那只癩蛤蟆的紅花油醃入味了。 你剛剛是不

是也很爽?是不是覺得他的手比我的更帶勁?

他慢慢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里,發出了一聲似哭似笑的低喘。

十分鐘的「治療」結束了。

操場上的哨聲再次響起,集合的時間到了。 張東元沒有立刻從牆角走出來

。他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陰影里,看著那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向 5 班

的方陣。

陽光依然毒辣,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在前面的王靜瑤,步伐明顯輕快了許多。不知道是因為那瓶紅花油的神奇

藥效,還是因為剛才那一番「深入疏通」帶來的心理慰藉。她整理了一下有點亂

的迷彩服下擺,把剛才被掀起來的褲腳重新放下去,試圖遮蓋住那雙剛剛被把玩

過的小腿。

而走在後面的王賢朱,簡直可以用「意氣風發」來形容。 他雙手插在褲兜

里,那個小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臉上掛著一種甚至可以說是淫蕩的滿足感。

就在快要歸隊的時候。 王賢朱突然快走兩步,跟上了王靜瑤的並排位置。

張東元死死盯著那個背影。 他看到王賢朱突然把右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那正是剛才塗滿了紅花油、撫摸過王靜瑤每一寸肌膚的那只手。

他沒有擦手。 甚至可能故意保留著上面的油膩。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王靜瑤側頭看他的瞬間。 王賢朱把那只手舉到了鼻子

前,閉上眼,像是在品鑒甚麼稀世珍寶一樣,深深地、極其誇張地吸了一口氣。

嗅——

那個動作太猥瑣了。 也太露骨了。 他在告訴王靜瑤:我在聞你。我在回

味剛才的手感和味道。你的體香還在我手上。

正常情況下,女生面對這種當面的性騷擾,絕對會翻臉。

但王靜瑤沒有。 她看到了那個動作。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那張清冷的臉

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王賢朱一眼,然後羞澀地扭過

頭,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快步跑回了女生隊列。

那個眼神里沒有厭惡。 只有「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的嬌嗔。

牆角的張東元,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碎了。 那是一種比剛才在牆後聽按摩

聲更讓他絕望的畫面。

那個味道被共享了。 那個回味的動作被默許了。 這意味著,他們之間已

經建立起了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懂」的下流默契。在幾千人的操場上,這是獨

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調情。

而他張東元,只是個局外人。

……

當天深夜 10:30。 舊倉庫後面的秘密基地。

因為手機被沒收,這是他們一天中唯一能說話的機會。

王靜瑤來得有點晚。 她走路還有點一瘸一拐,但明顯比白天好多了。一看

到張東元,她就像往常一樣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胸口撒嬌: 「東元……累

死了……那個教官簡直是魔鬼……」

張東元身體僵硬地抱著她。 他的鼻尖動了動。 雖然經過了一晚上的洗漱

,但他徬彿依然能從她身上聞到那股刺鼻的紅花油味道,以及……那個男人留下

的氣息。

「靜瑤。」 他推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幽深,

「今天下午,你去哪了?」

王靜瑤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 「

去擦藥了呀。我腳不是又磨破了嗎?」

她回答得坦坦蕩蕩,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和誰?」張東元逼問道,「是不是王賢朱?」

「對啊,就是他。」 王靜瑤點了點頭,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怎麼了

?你看到了?」

「我不光看到了,我還看到他在摸你的腿。」 張東元的聲音有些顫抖,他

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羞愧或者心虛,「靜瑤,你不是答應過我,不讓他碰到你

的嗎?你怎麼能把腿架在他身上?還讓他按了那麼久?」

面對男友的質問,王靜瑤不僅沒有慌亂,反而皺起了眉頭,眼神里流露出一

絲不解和失望。

「張東元,你在說甚麼呀?」 她甩開張東元的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甚麼叫」摸我的腿「?那是按摩!是推拿!你知道我的腳腫成甚麼樣了嗎?如

果不是他幫我疏通經絡,我明天連路都走不了,更別說訓練了!」

「可是……」張東元急了,「他是男的啊!而且他那是在佔你便宜!你難道

感覺不出來嗎?他都在聞你的腳了!」

「哎呀你真是……」 王靜瑤氣得跺了一下腳,那種感覺就像是看著一個無

理取鬧的小孩: 「人家那是為了幫我看病!他說他是中醫世家,講究望聞問切

。而且他按得真的很專業,我按完確實不疼了。你怎麼能把人想得那麼齷蹉呢?

她看著張東元,眼眶突然紅了,不是因為被抓包的心虛,而是因為委屈:

「再說了,你還好意思質問我?我腳疼得要死的時候,你在哪?你在 1

班的樹蔭下喝水!你只會跟我說」堅持一下「、」多喝熱水「。只有他,只有王

賢朱,又是給我買藥,又是給我按摩,弄得滿頭大汗也不嫌髒。」

「人家好心好意幫同學治病,到了你嘴裡怎麼就變成了」摸大腿「、」佔便

宜「?張東元,你是不是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看多了?那是同學之間的互助

,是很純潔的!」

轟——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把張東元澆了個透心涼。

他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正氣、滿眼委屈的女友。 她是真的覺得

沒甚麼。 在她那個單純(或者說被洗腦)的世界觀里,只要披上了「治病」和

「老鄉互助」的外衣,那些越界的觸碰就變得神聖而合理。

是我錯了嗎? 張東元竟然產生了一瞬間的自我懷疑。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難道王賢朱真的只是單純地想展示他的「醫術」?

不,不可能。我在宿舍里聽過他的那些話。

但是,看著王靜瑤那雙清澈無辜的眼睛,張東元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

如果他繼續糾纏「他是個色狼」,只會顯得自己小心眼、不信任女友、甚至思想

骯髒。

「……對不起。」 最終,低下頭的是張東元。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明明是受害者,卻被這套「純潔邏輯」打成了加害者。

「是我太緊張了。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不想讓別的男人碰你。」他

試圖輓回局面。

「我知道你在乎我。」 王靜瑤嘆了口氣,主動抱住了他,語氣軟了下來,

像是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但是東元,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同學。王

賢朱雖然人看起來油滑了點,但心眼真的不壞。他就是那種熱心腸。以後你別老

針對他了,搞得我也很尷尬。」

「而且……」她晃了晃那只受傷的腳,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那個

手法真的很有效。為了不耽誤軍訓,這幾天我可能還得讓他幫忙按一下。你就別

吃醋了,好不好?」

還得讓他幫忙按一下。 別吃醋。

張東元聽著這句如同判決書一樣的話,只覺得喉嚨發苦。

她不僅沒覺得有問題,反而還要繼續。 並且,她要求他這個正牌男友,為

了她的「健康」,要大度地接受這一切。

「……好。」 張東元艱難地吐出這個字,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炭。 「

只要你舒服就行。但是……盡量注意點分寸。」

「知道啦!我有分寸的。」 王靜瑤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得天真爛漫,「

你就是愛瞎操心。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呢。」

看著王靜瑤轉身離去的背影,那輕快的步伐徬彿在嘲笑他的多疑。

張東元站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輸給了王賢朱的「細節」,更輸給了王靜瑤

的「單純」。

這種單純,才是最鋒利的刀。 因為它讓所有的侵犯都變成了合理的「互助

」,讓所有的佔有都變成了無私的「奉獻」。

真的是好心嗎? 張東元在心裡問自己。

腦海裡浮現出王賢朱在宿舍里意淫的嘴臉,和剛才在操場上聞手的猥瑣動作

不。那不是好心。 那是披著羊皮的狼,正在一口口地吃掉他的羊。 而他

的羊,正笑著把自己的肉送進狼嘴裡,還轉過頭對他說:你看,他只是在幫我撓

癢癢。

張東元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既然你覺得是好心。 既然你覺得舒服。 那就按吧。 我也想看看,這份

「純潔的互助」,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