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圖書館的私密教學與口腔里的愛意
綠色的愛戀 · 花開富貴啊 · 2 / 2
就在她剛剛調整好呼吸,嘴唇微微放鬆的那一瞬間。
突襲。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試探。
一股濃烈的、帶著咖啡苦澀和陳舊煙草味的熱浪,猛地撲面而來。 緊接著
,兩片厚實、濕熱的嘴唇,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
「唔!」 王靜瑤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映入眼簾的,不是張東
元那張清俊的臉,而是王賢朱那張放大的、毛孔粗大的臉,以及那雙近在咫尺、
帶著瘋狂笑意的眯眯眼。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想要尖叫。
但王賢朱早有準備。 他的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強迫她仰
起頭,根本無法後退。 另一隻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釘在沙發上。
撬開。
趁著她驚呼的瞬間,那條蓄謀已久的舌頭,像是一條滑膩的泥鰍,蠻橫地衝
破了她的齒關。
轟——
那一瞬間,王靜瑤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論,所有的心理建設,在這
一刻統統崩塌。
那是異物入侵的感覺。 那條舌頭粗糙、有力,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直接
鑽進了她的口腔深處。 它在裡面橫衝直撞,肆意地掃蕩著她的上顎、牙齦,最
後卷住了她那條無處可逃的小舌頭。
吸吮。 攪動。
「唔……唔唔!!」 王靜瑤拼命掙扎,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推搡。 但
這在王賢朱看來,更像是情趣。
這就是校花的嘴嗎? 真軟啊…… 真甜啊…… 王賢朱貪婪地品嘗著,享
受著這種掠奪的快感。他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在抗拒,但這反而讓他更加興奮。
短短十幾秒。 對於王賢朱來說是天堂,對於王靜瑤來說是地獄。
就在王靜瑤快要窒息,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時候。 王賢朱突然松開了她。
「呼……」 王靜瑤猛地向後退去,直到背抵著沙發靠背。她大口大口地喘
著氣,捂著嘴,眼神里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初吻。 沒了。 就這樣……在一個充滿了咖啡味的下午,被這個男人奪走
了。
「你……你……」 她指著王賢朱,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然而,還沒等她罵出「流氓」兩個字。 王賢朱先發制人了。
「太差了!」 他一臉嚴肅,甚至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氣,狠狠地擦了
一下嘴: 「王靜瑤!你在幹甚麼?你是木頭嗎?」
王靜瑤愣住了。 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我讓你放鬆!讓你投入!你在乾嘛?像條死魚一樣!牙關咬那麼緊,舌頭
往後縮,甚至還要推我?」 王賢朱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責道: 「如果我是
張東元,我現在的感覺就是——惡心!這哪裡是接吻?這簡直是在受刑!」
「可是……可是你突然……」王靜瑤被他罵懵了,委屈得直掉眼淚。
「突然怎麼了?情侶之間接吻需要打報告嗎?」 王賢朱冷笑一聲,步步緊
逼: 「生活不是彩排!張東元想親你的時候也不會提前通知你!你這種反應,
只會讓他覺得你不愛他,覺得你對他有抵觸!」
「我……我沒有……」
「沒有?那你剛才在躲甚麼?」 王賢朱重新坐下來,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但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靜瑤,我是為了你好。剛才那十幾秒,如果
是張東元,他早就被你的僵硬給勸退了。你以為接吻很簡單嗎?那是技術活!」
他看著王靜瑤那張紅腫的、還掛著淚珠的臉,心裡爽翻了天,面上卻裝出一
副專業的導師模樣:
「剛才那個不算。那是錯誤示範。」 「擦乾眼淚。我們重來。」
「重……重來?」 王靜瑤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對。重來。直到你學會為止。」 王賢朱重新湊近,那股煙味再次籠罩了
過來: 「這一次,我要你記住感覺。嘴唇要軟,舌頭要動。你要學會回應我,
而不是像個受害者一樣哭。」
「來,看著我。」 「把你那該死的眼淚擦掉。」 「張嘴。」
在王賢朱那充滿壓迫感的注視下,在那種「我是為了學會愛東元」的扭曲邏
輯洗腦下。 王靜瑤顫抖著手,擦掉了眼淚。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奪走了她初
吻的男人。
她沒有再逃跑。 而是慢慢地、屈辱地、卻又順從地…… 微微張開了嘴。
圖書館頂層的包廂里,空氣徬彿凝固成了膠狀,粘稠得讓人窒息。 窗簾緊
閉,將午後的陽光隔絕在外,只剩下那盞橘黃色的小台燈,投下曖昧不明的光暈
。
王靜瑤坐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抓著裙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
眼前這個剛剛奪走了她初吻、此刻卻擺出一副「嚴師」面孔的男人,內心充滿了
屈辱和荒謬。但那種對「被拋棄」的恐懼,以及想要「輓回男友」的執念,像是
一條無形的鎖鏈,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張嘴。」 王賢朱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靜瑤顫抖著睫毛,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張開了嘴唇。 那是一個臣服的姿
勢。 像是一朵被迫綻放的花,露出了裡麵粉嫩、濕潤的花蕊。
「別太僵硬。放鬆下巴。」 王賢朱並沒有急著親上去。他伸出手指,粗糙
的指腹輕輕按在她的下唇瓣上,稍微用力向下一壓,讓她的嘴張得更大一些,露
出了整齊潔白的貝齒和鮮紅的舌尖。
「記住剛才的感覺了嗎?嘴唇要像海綿一樣軟,別繃得像木頭。舌頭也不是
用來躲的,是用來……纏繞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俯下身。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進行
某種精密的儀式。
那張帶著油光和毛孔的臉在她視野中不斷放大。 那股混合著陳舊煙草味、
咖啡苦味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再次將她籠罩。
接觸。
並沒有想象中的狂風暴雨。 王賢朱的嘴唇輕輕貼上了她的。 那是蜻蜓點
水般的觸碰。一下,兩下。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品嘗。
「閉上眼睛。」他在她唇邊低語,「把你面前的人,想象成張東元。想象你
在吻他。」
王靜瑤聽話地閉上了眼。 她在黑暗中拼命催眠自己:是東元……這是東元
的氣息……我是為了讓他更愛我……
趁著她心理防線鬆動的瞬間,王賢朱開始了真正的「教學」。
他微微張開嘴,用自己的上下唇,輕輕含住了她的下唇。 吸吮。 不輕不
重,帶著一種黏膩的拉扯感。 他的舌尖探了出來,並沒有急著深入,而是沿著
她下唇的輪廓,細細地描繪、舔舐。
「唔……」 王靜瑤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種濕漉漉、軟綿綿的觸感太清晰
了。舌尖划過唇瓣的紋理,帶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別躲。」 王賢朱扣在她後腦勺的手微微用力,固定住她的頭,「張嘴,
伸舌頭。試著來碰我。」
這是一道羞恥的指令。 王靜瑤猶豫了。 主動伸舌頭去碰一個陌生男人的
舌頭?這太淫蕩了。
「快點!」王賢朱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舌尖故意頂了頂她的牙關,「張東
元可沒耐心等你做心理建設!」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稻草。 王靜瑤心一橫,忍著內心的惡心和戰慄,試
探性地、怯生生地伸出了舌尖。
那是一條粉嫩、小巧、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的小舌頭。 它剛剛探出齒列,就
立刻被捕獲了。
王賢朱的舌頭猛地卷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蠻橫的衝撞,而是技巧性的糾
纏。
他的舌尖勾住她的舌尖,輕輕繞圈。 像是在跳舞。 濕熱、滑膩、靈活。
「對……就是這樣……」 他在接吻的間隙含糊不清地鼓勵道,「跟著我的
節奏……轉圈……吸我……」
在王賢朱的引導下,王靜瑤那條原本只會笨拙躲閃的舌頭,開始被迫學習如
何回應。 她學著他的樣子,試著去觸碰他的舌苔,試著去卷住他的舌尖。 每
一次觸碰,都伴隨著津液的交換。
滋——滋—— 口腔里傳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 那是口水被攪動、被
吞咽的聲音。
王賢朱顯然是個老手(或者是在夢里演練了無數次)。他極具耐心地一點點
開發著她的口腔。 他用舌頭頂開她的上顎,掃過她敏感的牙齦內側,甚至深深
地探入她的喉嚨口,引發她一陣陣生理性的乾嘔和痙攣。
而這種痙攣,在此時此刻,竟然轉化為了一種變態的快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令人作嘔的煙味似乎變淡了,或者說……她習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雄性氣息徹底填滿的眩暈感。 大腦因為缺氧而變得空
白,身體在持續的刺激下開始發軟、發熱。
她的手,原本是抵在他胸口的。 但現在,那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他襯
衫的領口,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這不是推拒,而是攀附。
「嗯……哈……」 王靜瑤的鼻腔里開始溢出細碎的呻吟。 那是被吻得透
不過氣、卻又無法停止的生理反應。
王賢朱感覺到了她的變化。 這只高傲的白天鵝,終於在他的嘴裡低下了頭
。 他更加興奮了。
「靜瑤,你真甜……」 他一邊瘋狂地吸吮著她的舌根,一邊含糊地說道:
「你的口水……真好吃……」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將她口腔里的津液連同空氣一起吞入腹中,然後又將自
己嘴裡混雜著煙味的唾液度了過去。
「吞下去。」 他命令道。
王靜瑤瞪大了眼睛,喉嚨本能地想要抗拒。 但王賢朱堵住了她的嘴,捏住
了她的下巴。 「咕咚。」 她被迫吞下了那口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溫熱腥甜的
液體。
在那一瞬間。 一種極其強烈的背德感和自我厭惡,混合著某種隱秘的受虐
快感,像電流一樣擊穿了她的脊椎。
她覺得自己髒透了。 她竟然喝了這個男人的口水。 但與此同時,她的小
腹深處,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那股熱流順著大腿根部蔓延,讓她的雙
腿不自覺地夾緊,並在沙發上難耐地磨蹭。
王賢朱並沒有放過她。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了。
雖然沒有像在樓道里那樣直接伸進衣服,但他的一隻手順著她的脊背向下滑
,落在了她的腰窩處,用力按壓、揉捏。 另一隻手則按在她的後頸上,拇指摩
挲著她耳後的敏感點。
「舌頭別停!繼續動!」 他像個魔鬼教官一樣,時刻監控著她的表現:
「太慢了!再快點!用力吸!要把我的魂兒吸出來!」
王靜瑤被迫配合著。 她的舌頭已經酸了,麻了,徬彿不是自己的了。她只
能機械地、本能地去迎合他的動作,去討好這個正在侵犯她的男人。
她在腦海裡拼命告訴自己:這是練習……這是為了東元…… 但身體的感覺
卻在告訴她:這個男人的吻技……真的好厲害……好舒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當王賢朱終於松開她的時候,王靜瑤整個人已經癱軟在沙發上,像是剛經歷
了一場高強度的長跑。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那張原本清冷精緻的臉,此刻布滿
了紅暈,眼神迷離而渙散,透著一股被狠狠蹂躪過的媚態。 她的嘴唇紅腫不堪
,上面水光淋灕。
最要命的是。 當兩人嘴唇分開的那一瞬間。 一道晶瑩剔透的、混合著兩
人唾液的銀絲,在昏暗的燈光下被拉得長長的,連接著王賢朱的嘴角和王靜瑤的
唇瓣。
藕斷絲連。 淫靡至極。
王賢朱看著那道銀絲,眼中閃過一絲滿足的狂熱。 他並沒有擦掉,而是伸
出舌頭,當著王靜瑤的面,將那道絲線卷進了嘴裡,發出「滋溜」一聲響。
「味道不錯。」 他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一道大餐。
王靜瑤看著這一幕,羞恥得幾乎要昏過去。 她捂著嘴,想要擦掉嘴上的痕
跡,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怎麼樣?學會了嗎?」 王賢朱看著她,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導師」
模樣,徬彿剛才那個瘋狂索吻的野獸不是他。
「我……我不知道……」 王靜瑤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不知道?那就是沒學會。」 王賢朱皺起眉,有些不滿地說道: 「剛才
最後那一下還湊合,但前面的太僵硬了。而且你的換氣有問題,差點憋死自己。
」
他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粗魯地幫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動作卻帶著一絲狎
暱): 「看來一次不夠。還得練。」
「還……還要練?」 王靜瑤驚恐地看著他。
「廢話!熟能生巧懂不懂?」 王賢朱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以為張東元
那種老手那麼好糊弄?你現在這個水平,頂多算個及格。想要讓他欲罷不能,你
還得學很多東西。」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充滿了誘惑和威脅: 「今天只是嘴唇。下次
……我們要練習深喉的技巧。還有……怎麼用你的手,讓男人在三分鐘內繳械投
降。」
「不……我不學了……」王靜瑤下意識地拒絕。
「不學?那你等著被甩吧。」 王賢朱冷哼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
她: 「王靜瑤,你記住。現在只有我能幫你。只有我知道你有多」笨「,也只
有我願意教你。你應該感謝我。」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回去好好消化一下。對
了……」
他指了指她的嘴唇: 「晚上回去記得用冰敷一下,腫得太厲害了。別讓張
東元看出來。」
這句話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他把她親腫了,還要教她怎麼瞞著男友。
王賢朱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清氣爽地走出了包廂。 只留下王靜瑤一個人,
縮在陰暗的角落里。
她摸著自己滾燙髮麻的嘴唇。 那裡依然殘留著王賢朱的味道。 煙味、苦
味、腥味。
她應該覺得惡心的。 可是……為甚麼心裡竟然有一絲絲詭異的空虛? 當
那個霸道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離開後,她竟然覺得……有點冷?
我是不是瘋了? 我竟然……跟男朋友的室友接吻了?還吞了他的口水?
王靜瑤抱著頭,在無人的包廂里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嗚咽。 但她知道,這只
是開始。 那個名為「性愛課程」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行了,別發呆了。」 王賢朱的聲音打破了包廂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動作粗魯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寵溺」,幫王靜瑤
擦去了嘴角殘留的、混合著兩人唾液的晶瑩液體。 粗糙的紙巾摩擦過紅腫的唇
瓣,帶來一陣刺痛。
「嘶……」王靜瑤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疼?」 王賢朱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端詳了一下那張被他蹂躪得有些慘不
忍睹的嘴: 「疼就對了。這就是投入的代價。你以為那些讓男人欲仙欲死的吻
技是天生的?那都是練出來的。」
他把髒紙巾揉成一團,隨手扔在桌上,像是在丟棄一個用過的套子。
「今天勉強算你及格。雖然技巧還很生澀,換氣也不會,但至少……」 他
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邪惡的滿足感: 「至少你會伸舌頭了
。而且,你的舌頭很軟,吸起來口感不錯。張東元要是嘗到了,肯定會瘋。」
這句話像是一種扭曲的**「肯定」。 王靜瑤聽著,心裡竟然湧起了一絲
荒謬的「成就感」**。 我學會了…… 雖然過程很惡心,但我真的學會了怎
麼接吻。 這樣……東元就不會嫌棄我木訥了吧?
這種「為了男友而在此刻忍受屈辱」的邏輯,一旦形成閉環,就會成為她自
我洗腦的最強麻醉劑。
「回去記得冰敷一下。」 王賢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襯衫領口
,恢復了那副人模狗樣的學長姿態: 「別讓你男朋友看出來是被親腫的。理由
你自己編,我相信你。」
說完,他拉開簾子,神清氣爽地走了出去,只留下王靜瑤一個人,癱坐在昏
暗的包廂里,摸著自己滾燙髮麻的嘴唇,久久無法回神。
……
傍晚 18:30。女生宿舍 302。
王靜瑤推門進去的時候,特意把頭壓得很低,長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不
想讓人看到她的嘴。
但怕甚麼來甚麼。 「哎?靜瑤你回來啦?」 室友陳雪兒正坐在桌前敷面
膜,一回頭就看到了她,眼神瞬間定格在她的嘴唇上: 「天哪!你的嘴怎麼了
?怎麼腫成這樣?紅通通的,還破皮了?」
宿舍里其他兩個女生也湊了過來,一臉八卦: 「哇,這戰況也太激烈了吧
?是不是剛才跟男朋友出去了?年輕人就是火力旺啊~」
王靜瑤的心臟猛地一跳,臉瞬間漲紅。 那種被抓包的羞恥感讓她手足無措
。 說實話?說被男友的室友強吻了?那是找死。 說是男朋友親的?她還沒跟
張東元見面呢,萬一穿幫了怎麼辦?
「沒……沒有!」 她慌亂地捂住嘴,眼神閃躲: 「不是男朋友……我是
……我是過敏了!對,下午喝了杯芒果奶昔,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腫了,癢得厲害
,我抓破的。」
這是一個蹩腳的藉口。 但在這種曖昧的氛圍下,室友們反而露出了「我懂
,我不拆穿」的壞笑。
「哦~過敏啊~」陳雪兒意味深長地拉長了語調,「行行行,過敏。不過靜
瑤啊,咱們雖然是大家閨秀,但談戀愛也不能太端著。」
陳雪兒轉過椅子,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教育道: 「現在的男孩子啊,都喜歡
主動一點的。你不能老讓他猜,有時候得學會用身體去表達。像這種……咳,激
烈的接吻,其實是增進感情的最好方式。你要學會享受,別老是被動接受。」
「學會享受……」 「主動一點……」
這幾句話像魔咒一樣鑽進王靜瑤的耳朵里,竟然和下午王賢朱在包廂里那套
「你要學會取悅男人」的理論不謀而合。
難道……王賢朱說的是對的? 連室友都這麼說……看來我以前真的很失敗
,很不懂情趣?
王靜瑤胡亂應付了幾句,爬上了自己的床,拉上了床簾。 這是一個封閉的
小世界。 她躺在枕頭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依然腫脹、一碰就疼的嘴唇。
閉上眼。 下午在圖書館包廂里的一幕幕,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回放。
起初是抗拒,是惡心。 但隨著回憶的深入,那些畫面的重點開始偏移。
她想起了王賢朱那條粗糙、有力的舌頭,是如何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在她
的口腔里肆意攪動。 她想起了兩人的舌頭在狹小的空間里互相追逐、纏繞、甚
至打結的那種奇異觸感。 滑膩、濕熱、吸力驚人。
那種感覺…… 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忍受?
甚至,當她回味起王賢朱嘴裡那股味道時—— 那是劣質煙草的焦油味,混
合著一點點腥臭的唾液味。 在當時,這股味道讓她作嘔。 可現在,躺在安靜
的宿舍里,這股味道徬彿變成了某種獨特的標記。
這就是男人的味道嗎? 雖然有點衝,但好像……這就是成熟、野性的證明
? 相比之下,東元身上的薄荷味雖然好聞,是不是太……「素」了?
王靜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覺得自己瘋了。 她竟然在回味那
個強姦犯一樣的吻。 她竟然覺得……那種舌頭與舌頭糾纏到發麻、唾液交換到
拉絲的感覺,帶著一種令人羞恥的刺激感。
只要不看他的臉…… 對,只要閉上眼,不看王賢朱那張油膩的臉,把他想
象成一個為了教我而犧牲的導師…… 好像就沒那麼惡心了。
這種「去人格化」的心理暗示,正在一點點腐蝕她的底線。她開始把王賢朱
的身體和王賢朱這個人剝離開來,只把他的嘴唇和舌頭當成一種「教學工具」。
嗡—— 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靜瑤嚇了一跳,拿起來一看。 是那個熟悉的、讓她又恨又怕的頭像。
王賢朱: 「嘴消腫了嗎?回去有沒有好好反思?」
王賢朱: 「今天的進度有點慢。明天下午兩點,還是圖書館那個包廂。我
們繼續鞏固教學。這次我要教你怎麼換氣,省得你下次再憋死。」
看著這條消息,王靜瑤的手指僵住了。 理智告訴她:拒絕!拉黑!不能再
去了!這是個無底洞!
她顫抖著手指,在輸入框里打字: 「我不去了。以後別找我。」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一秒,兩秒,三秒。
腦海裡突然閃過陳雪兒的話:「你要學會享受,別老是被動。」 閃過王賢
朱的話:「你想讓張東元離不開你嗎?」 還有……那股殘留在口腔里、讓她心
跳加速的煙草味。
如果不去…… 是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是不是我就永遠學不會怎麼接吻,
永遠是個木頭? 而且……如果我拒絕了他,他會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東元?
刪掉。 她按下了退格鍵,把那行拒絕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鬼使神差地。 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操縱著。 她重新輸入了兩個字:
我的靜瑤: 「好的。」
發送成功。
看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王靜瑤把手機扔到一邊,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黑
暗中,她的臉燙得嚇人。 她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種對
明天下午、對那個充滿煙味的包廂、對那條霸道的舌頭…… 隱秘而可恥的期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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