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還在懷念……

左京打開了手機聽起了葉蓓的歌聲，閉上眼睛滿是回憶，都是以前和白穎一起徜徉在這湖邊的回憶，只是此刻再左京的腦海中和自己一起攜手相伴的人卻是葉兒的樣子，可是過了一會兒就變成了白穎的模樣。左京睜開眼睛，發現剛才居然迷糊過去了，手機裡面的一首歌都沒有放完只是迷糊了一小會兒卻夢見了那麼多事情。這段時間裡面左京身心俱疲，從來沒有這麼勞累過加上前段時間的生病也沒有好透，來到帝都本想到葉兒這個港灣裡面休整一下，順便告訴葉兒自己已經認真考慮好了，可是葉兒的離去讓身心俱疲的左京又受到了一次打擊，在這北方帶著寒意的秋夜裡，左京剛剛酒後小睡了一會兒就被這秋風吹的受涼了。

當左京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頭重腳輕暈乎乎的，趕緊想扶住椅子背支撐一下自己的身體，卻不想缺少手指的那只左手沒有能搭穩長椅，只見左京一下失去重心的倒了下去，猛地失重使左京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眼前一黑，只聽見後面有人叫了自己一聲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左京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病房裡面，而且自己好像很熟悉這裡。胳膊上面還打著吊瓶，左京還是有點頭暈，但是他一直奇怪為甚麼這裡那麼的熟悉，便努力的抬頭打量著四周。這時候門開了，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左京知道自己認識他，但是猛地一下想不起來她是誰，不過在這一瞬間左京想起來這個就是自己在之前曾經照顧過靜靜和翔翔的那間病房，在這裡的時候自己長夜無眠的所以對這個房間的擺設和裝飾很熟悉。那麼這個女人自己也應該知道她是誰，左京就要想到的時候，那個女人看到左京醒了連忙高興的走到左京的身邊。

「你終於醒過來了，已經睡了快一天了。」一個平和冷靜的聲音傳進了左京的耳朵裡面，這個聲音左京太熟悉了，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裡面沒有了關心和溫柔，多了冷漠和距離。

「童阿姨，是你把我送到醫院來的？」

童佳慧沒有說話，而是拉開了窗戶的窗簾，傍晚的夕陽把最後一縷陽光送了進來，左京被這陽光刺的眼睛有點微微發痛，扭過頭去看著架子上的吊瓶一滴一滴的向自己體內輸送著藥水。

童佳慧叫來的醫生給左京檢查過後就走了，左京這次算是看清了童佳慧現在是素面朝天，雖然難掩麗色但是穿著打扮像一個家庭婦女，頭髮隨便的扎著一個馬尾，和平日裡面見到的官場美婦完全不同。現在就是態度對左京有點冷漠，其他的倒是沒有甚麼。

「童阿姨，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左京忍不住又問了一次。童佳慧似乎還不想搭理他又像是在生他的氣。走過來把手中的水杯重重的放在床頭櫃上面，但是看著左京那張蒼白虛弱的臉，還是心一軟坐在左京的床邊的一張凳子上面。

「你一回來我就知道了，果然還是去那個女人那裡了，怎麼人不在了傷心的借酒澆愁，半夜跑去睡到燕大的椅子上破罐子破摔去了？」

「你跟蹤我了？」

「我是派了個人跟著你，所幸發現及時，不然你這場病一定重得很。」

「謝謝童阿姨，不然真的會大病一場了。」

「就你現在也不輕了，小京你到現在還不肯和我說實話嗎？」

「對不起，我……」

「不要說對不起，對不起你的是小穎！」

左京驚訝極了，一擺手要起來卻被吊針刺痛了的又坐了下去。

「哎呀，你針掉了，我去叫護士。」

等護士來過之後，童佳慧打量著左京手臂上面的傷痕。

「你這些都是為了小穎吧？弄成了這個樣子，你為甚麼不早和我說？」

要是平時左京一定以為童佳慧在詐自己，可是現在他也不管是不是童佳慧的套路了，也不想再把這件事情再這麼隱瞞下去了，總歸要有個結束的時候，就到此為止吧。

「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事情，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以為我在詐你嗎？你不想想這麼多的事情一起發生，這裡面有這麼多蹊蹺我會一點兒不懷疑嗎？當初我只是沒有往小穎身上想而已，最後知道了真相後，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打了小穎，還打的她遍體鱗傷，真相都是是小穎自己告訴我的。」

「白穎病好了？」

「是的，你走以後過了一段時間她就好了，好了以後我和她說了幫助你對付那條老狗的事情，她聽了之後很是擔心，我倒是真的詐了她一回，說你甚麼都和我說了，但是我不相信要她把事情全部告訴我，真是作孽呀！她怎麼會乾出這麼不要臉，這麼無恥的事情來。我在醫院差點把她打破相，後來打累了我就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罵她，小穎拿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割了腕，我本來想讓她死掉算了，可那是我的親生女兒呀！直到她流血流的暈了過去我才心軟叫了醫生，後來輸了好多血才救回來。」

「其實她罪不至死，你不必這麼懲罰她的。」

「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病房有監控我可以給你看那天的監控，我就是要她付出點代價來給你贖罪，不讓她嘗嘗死的滋味以後還會要作死。後來我惱羞成怒的要把那個老狗碎屍萬段，還有你那個不要臉的母親李萱詩也一起碎屍萬段，不過調查過後發現你已經把那邊搞得一塌糊塗了，我就暫時壓住了行動，看看你到底要做甚麼，沒想到你倒真的是厲害。」

「你一直暗中監視我？」

「不然哪？你以為郝家那幾個孩子的案子這麼快就結了是那邊刑偵大隊辦案效率高？小京你好手段呀，斬草除根。還有我想靜靜和翔翔也是你做的吧，小京你怎麼這麼狠，雖然我知道你恨他們，但是你怎麼下得了手的？雖然我知道這兩個孩子留不得，可你冷血到如此地步是我沒有想到的。你為甚麼一開始不和我說，這樣哪裡要那麼麻煩。」童佳慧的眼神凌厲了起來。

「我猜這事情你沒有和白叔叔說吧？」

「是的，我沒有說，這事情怎麼能告訴他？他身體不好心臟有毛病，就算身體好好的但要是知道了恐怕連你都要一起倒霉。」

「這就對了，我也是怕這些，萬一你們要是怪我沒有保護好白穎在我身上撒氣怎麼辦？再說我也不想讓你們幫忙是因為我想親手弄死他全家。」

「你這樣會把你自己都搭進去的。好在我發現的及時，不少事情才沒有過多的牽扯到你，總之這事情你不要再一個人了，你後面有我。」

「媽……」左京聽著童佳慧溫暖無比的話，憋在心中很久的委屈終於憋不住了，他沒有放聲大哭，但是眼淚卻嘩嘩的向外流著，童佳慧見狀也跟著落了淚。

她知道此時此刻的這個年輕男人所有的悲傷往事全部都湧上心頭，讓他痛苦到了極點才能落下了這不輕彈的男人眼淚。

「我還記得你和小穎沒有結婚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雙方父母見面，起初我覺得你年齡小，可是那時候愛的死去活來的小穎一再堅持。那時候看你們多好呀，你爸爸是我的同學，上學的時候就和李萱詩談戀愛了，那時候看起來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兒……見了你父親以後我就同意了你們的事情，誰知道後來會變成這樣……小京你剛才叫我一聲媽是發自內心的，我能聽出來……」

「媽……你在我心裡永遠是我媽，李萱詩她不是我媽是個……是婊子……」

「你說得對，那個李萱詩就是個婊子，把你和小穎害成這樣，我一直拿你當我的孩子看待，老白也是……李萱詩居然敢傷害我和老白最親最愛的兩個孩子，我絕對饒不了她。她在長沙，那麼那條老狗現在在甚麼地方？我想辦法把他們弄過來任你處置如何？」

左京楞了半晌沒說話，李萱詩現在懷著孕，她確實該死但是這事情不能讓岳母知道，要是岳母知道了會怎麼看我？她對我做的事情只是看到了表面，許多內情她是不知道的，郝小天毒案結案那麼快我也覺得奇怪，後來朱隊長把我送的錢全部退回來的時候我就該想到了，之前雙規老狗的時候找岳母幫了忙，她沒有理由後面不關注自己這裡。這麼說白穎的病好了，可是這個再受一次刺激不知道會不會舊病復發，岳母說她自殺的事情應該是真的，當時孽種被自己弄死的時候白穎也去自殺了，可惜那次……

「小京，我問你話哪？」

「媽……我……」

「你是不是捨不得對李萱詩下手，畢竟是你親媽，我看你弄這個搞那個一直都沒對李萱詩動手。我也理解你，罪魁禍首是老狗我想你一定不會放過，那麼李萱詩哪？你想把她給怎麼樣？」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這次她算是家破人亡了，等我收拾了老狗之後她也是孤獨一人了，以後我不想見她了和她斷絕關係一刀兩斷吧。」

「嗯，雖然這樣很便宜她了，但是我也不想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送，既然你這樣想也可以，她現在也很慘了，你再和她一刀兩斷，我也就不去找她晦氣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想讓我和白穎重新和好？那做不到的，我情願孤獨一生也不會再和白穎有甚麼瓜葛。」

「小京，你知道為甚麼一上來我和你生氣嗎？是因為你曾經想逼死小穎，雖然她做錯了事情可是罪不至死呀！你為甚麼一定要逼死她，她的兩個孩子被你弄死了，雖然你手段毒辣了一些但那本來就是孽種，就是不弄死也要被送走。我是做母親的，雖然後來小穎自殺的那次我也恨不得她就這麼死了。因為你我差點失去了唯一的孩子，現在我不怪你，因為最後還是你救了下了她還照顧了那麼長時間。」

「我那時候是在演戲給你們看。」

「我知道你是在演戲，但是我看見你照顧她時候那溫柔的眼神是做不得假的。

小京，前面的事情就算了，小穎已經算是死過兩回了，再大的罪過也算是贖清了。」

「好吧，我原諒她了，她也確實付出了不少代價。不過讓我再和她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我拼命工作，為了家庭和家族的未來打拼事業，為了不辜負你和岳父對我的期望，甚麼地方危險我就去甚麼地方闖蕩，可是白穎卻在家做出這種事情來，老狗和李萱詩是罪大惡極，可是只要白穎不願意他們敢動這種念頭嗎？或者使出甚麼手段讓白穎失身，這個我都可以原諒，哪怕只有一次白穎隱瞞不告訴我都行，可是她連孩子都給那個老狗生了。讓我還怎麼再接受她？我可以原諒她，以後也不會再去對她報復，只是從此天各一方，和李萱詩一樣大家一刀兩斷。」

「你知道嗎？小京，這段時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請了長假在醫院裡面看著小穎，她的情緒糟糕極了，雖然精神上面沒甚麼大問題，可是我知道她心裡面是絕望了，那種眼神看得我很害怕，晚上睡覺的時候我都讓醫生給她打鎮靜劑，有時候白天不好的時候還會給她打肌肉鬆弛劑，讓她沒有力氣來做極端的事情。我還得瞞著老白，幸好老白很忙，我報喜不報憂的拼命遮掩才把這個局面給維持下來。上次我找人幫你平事兒已經被老白問過一次了，我現在真的很害怕老白知道實情後的反應，你說得對我也怕他會遷怒於你。真的，小京我求求你了，你就再給小穎一次機會吧，哪怕你們在一起過一段時間，等小穎好了，再慢慢分開也行。你不是喜歡一個叫桃葉的女人嗎？我知道她在哪裡……」

「甚麼你知道她在甚麼地方？」

「你果然對小穎變心了，這也全不能怪小穎，但是我不怪你，是的我知道她在甚麼地方……」

左京此時此刻滿腦子都是葉兒的身影，童佳慧後面的話他一句也聽不下去了，他只想知道葉兒的下落，他只想馬上就去找她。可是童佳慧最後始終沒有說出葉兒的下落。

「你能告訴我她在甚麼地方嗎？」

「我告訴你，你就會去找她了。我在這裡求你和小穎和好還有甚麼意義？」

「我求你別拿這個來要挾我，你不是那種人。」

「我為了小穎甚麼事情都做的出來，違規放掉郝老狗，催促湘省廳裡面迅速結了一個死了五個人的大案子，你把郝家溝變成重污染垃圾填埋場掙了一個億的事情，也是我讓那邊硬是把土地指標給出來的，你以為你送點兒錢，批復就能那麼容易拿到手嗎？我其實很開心，就應該讓那老狗斷子絕孫，破家滅族才能解我心頭之恨。但是小穎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作為母親我也是自私的，只有她好好的我才好好的。」

「李萱詩要是能有你一半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小京，我話多了。總之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再給小穎最後一次機會，經歷了這麼多事，小穎以後一定不敢了。我保證你以後在家裡面隨便怎麼對小穎都行，哪怕你在外面和那個桃葉在一起我和小穎也不會干涉，或者你……」

「別說了，你當我是和那個老狗一樣嗎？那樣做我還是人嗎？你覺得這是一種交易嗎？可以拿情感來做交易？再說這樣的婚姻還有甚麼意義？只是為了維持你白家的臉面和你女兒那個被她自己親手毀掉的的下半生的生活？你幫了我很多我感謝您，其實你大可不必，我本來就沒準備能有好下場，我早就有同歸於盡的心理準備了。你知道嗎？白穎那次去郝家溝的時候還和那老狗在一起做那苟且之事，就在我出獄的當天白穎卻和那老狗在賓館裡面，我是一個人坐車回的帝都。我想過，就是白穎再和你坦白，你也不會知道的那麼詳細，你恐怕低估了你女兒的下賤和淫亂吧，她和李萱詩還有別的女人一起和老狗淫亂過，去倫敦的時候老狗還去找她一起呆了半個月，這些事情你都清楚嗎？」

「啊！小穎沒和我……」

「當然不會和你說，她得有臉說，我都說不出口。」

童佳慧呆坐了一會兒，消化掉了剛才左京那包含著巨大信息量話的衝擊，也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的所作所為又重新審視了一遍。她憤怒而又悲傷的想要是那天自己知道這麼多事情，說不定就真的讓白穎死去好了。不過現在事已至此，就算是白穎再傷天害理也總是自己的女兒，只要她能好好活著那麼自己做甚麼都行。

童佳慧幫著左京拿著吊瓶來到了隔壁的病房，左京看到白穎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深沈，她眼睛上面好看的長睫毛一動也不動的，整個臉蛋雖然還是像以前那麼美麗但是蒼白消瘦了好多。看著這睡美人一般的白穎，左京沒有說任何話似乎害怕驚動她的夢境。

「小穎被使用了安眠藥，一般不會醒的。」

童佳慧掀開白穎蓋在身上的被子，把白穎的睡衣給解開，讓左京看著白穎的裸體，只見白穎身上有許多觸目驚心的青紫傷痕，到處都是傷就像是被受過刑一樣。左京發現自己還會十分的心疼她，即使白穎背叛了他，他也沒有想過把白穎打成這樣，這個童佳慧還真是下得了手。他伸出手撫摸了白穎的身上一處淤青，儘管動作很輕柔但是明顯能感覺到白穎的肌肉跳動了一下。

童佳慧把白穎的左手腕給左京看，包扎著厚厚繃帶的手腕讓左京想象著這裡面隱藏著的傷口是多麼的恐怖。

「小京，帶你來看她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告訴你我沒有騙你，小穎的一根肋骨還骨裂了，腿上也都是這樣的傷。」

說著童佳慧就把白穎的睡衣全部敞開了，讓左京看著他好久沒有見到的白穎那美麗的酮體，哪怕上面布滿了傷痕。左京愣愣的看了良久，才反應過來連忙把白穎的衣服給蓋上，又把被子給白穎蓋好。

「我們走吧，出去再說吧。」

「不，就在這裡說，小京你是要我給你跪下嗎？如果跪可以我現在就給你跪下。」童佳慧面對著女兒身上的傷痕也是心痛到了極點，她只記得那天她發了瘋似的拼命的抽打著白穎，事後白穎自殺的時候她不是不想叫人而是全身脫了力。

「你不要這樣，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左京拉著童佳慧的手臂，儘管他也沒甚麼力氣但還是把一直流淚的童佳慧給拉到了自己的病房裡面。

童佳慧沒有在掙扎一直跟著左京的後面，等左京關上門後，她突然想明白了。

「小京我明白了，你之所以不願意告訴我們實情就是想對小穎報復，想要她去死對不對？」

「我……我對不起你們，我本來想所有的事情做完後自己了結掉自己，這樣也算是給你們一個交待，你說得對我現在非常冷血，對仇人對自己都是這樣。我的手指是我自己砸斷的，還有我手臂上面的這些疤都是我自己燙出來的。做壞事和虧心事真的會覺得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那些做壞事不眨眼的畜生，他們根本就是沒有長過良心。我也想變成那樣的人，可以毫無顧忌的快意恩仇。對白穎我是起了殺心，可是看到她的慘狀我又不忍心了，媽！你放過我吧，你也不要再求我了，沒用的。有些事情是輓回不了的，哪怕小穎在發生這一切後主動向我坦白認個錯我都能原諒她，接受她，可是我被她傷的太深了，已經以後沒辦法還能在一起了，就是勉強在一起她也不會幸福的，這也不是你想要的結果不是嗎？」

童佳慧聽著左京的低聲的傾訴著自己的心聲，她也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話恐怕從此天各一方永不相見是對白穎最仁慈的處理了。她也相信左京的話，左京本身就是個善良的孩子，現在變成這樣完全就是女兒和李萱詩給逼的。

好在現在事態已經被自己控制住了。左京既然被自己找到了那麼就絕對不會再讓他離開自己的手掌心，後面的事情就讓自己去做，抓住李萱詩和那條老狗，任由左京處置，這樣也可以表明自己的態度，算是給左京一個交待了。

這時候左京睡意上湧，虛弱的他已經不能在支撐精神了，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就像夢囈一樣，最後沒有了聲息，呼吸開始變得均勻起來。

童佳慧把被子給左京掖好，坐在一旁仔細的看著左京的睡相，左京蒼白的臉上表情很安靜不像剛才一會兒憤怒一會兒悲傷，現如今的左京已經從第一次見的那個帥氣小正太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眼角的一絲魚尾紋和兩鬢的數根白髮似乎訴說著他曾經的苦難遭遇。童佳慧想起了那時候的左軒宇，和現在的左京一模一樣，只是左京更加完美一點，這裡面有這李萱詩那個淫婦的基因。童佳慧更加痛恨起李萱詩來，她恨李萱詩對自己女兒所做的一切，恨李萱詩把自己的疼愛無比的好女婿害得遭受了牢獄之災現在又變成了這樣。她還恨李萱詩明明淫蕩無恥，卻總是裝得清純文靜，不！現在是氣質高雅……的蕩婦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