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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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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成人形的郝老狗在籠子裡面蜷縮成一團,只有那只小眼睛還在時不時對著左京發出點仇恨的目光。左京沒有為難他,只是把籠子給搬了出來放在地上,為了不凍死他,左京讓郝叔穿著一件軍大衣甚至籠子下面還加了一層棉墊。左京拿出一根火腿腸剝開扔了進去,已經一天沒吃東西的郝江化立刻活了過來,這時候他已經習慣了從地上用嘴巴叼起食物再放到兩只光禿禿的手掌上面捧著吃了。

沒幾秒鐘好長時間沒吃過肉的郝江化已經連吞帶咽的吃完了這根火腿腸。左京又剝好了一根,這次左京客氣的放在了郝江化的手掌上面,看著郝江化又很快把這根擀麵杖一樣粗的火腿腸吃下去。左京打開一瓶礦泉水讓郝江化用手掌夾住往嘴裡面灌著,郝江化好久沒這麼痛快的喝過水了,喝這麼乾淨的水,他喝的十分痛快,就像以前喝酒一樣,一瓶下去,左京又給了他一瓶,他剛要送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

「是不是……是不是要到時候了?」

「過了今晚吧,怎麼也要讓你吃飽了上路,不然我就太不仁義了。」

「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終於……終於來了。」

「你很想死嗎?不過……我也一直盼著這一天。這裡還有很多吃的,可以讓你吃飽為止。」

左京打開一袋麵包扔了進去,又把最後一瓶礦泉水打開放到籠子裡面。然後從房車上拿下來一床棉被展開把籠子嚴嚴實實的蓋好,只留下一些縫隙。萬一要是這老狗被凍死了,明天自己不能親手殺他報仇就太遺憾了。想著這個鋼鐵籠子野獸也突破不了,左京撿起幾塊石頭壓住鋪在籠子上面的被子以防被風吹走。聽見裡面郝江化像豬一樣的吃東西,左京才放心的回去。

一進屋就聞見了一股炸醬麵的香味兒,徐琳正把帶來的醬從瓶子裡面用勺子弄出來放到幾個盛好麵條的飯盒裡面,白穎拿起兩盒坐到童佳慧那裡。四個女人分成兩邊坐著,左京沒多猶豫拿起一盒麵條走到了童佳慧身邊坐了下來,這令那邊從他一進門就一直盯著他看的李萱詩有點黯然神傷。

左京吃的極快,今天的奔波讓他肚子很餓,白穎剝了茶葉蛋放在他的飯盒裡面,他抬頭看了一眼白穎,對她笑了一下,就繼續埋頭吃面。白家這對母女花胃口都不太好,路上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孕吐,都下車吐了好幾回,此時嘴裡都含著酸梅,麵條也是慢慢的一根根的數著往嘴裡挑著。

李萱詩吃的香甜,她此時已經是一副孕婦的打扮了,在座的幾位已經都知道她肚子裡面是誰的種。好像李萱詩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有點無所顧忌,剛才左京明顯的疏遠態度以及之前的一路上的冷漠,讓她徹底明白兒子已經不會再認自己了。現在能好好的還是靠肚子裡面有一個的左家的種子。她也知道對面的童佳慧正在冷冷的看著自己,自從開始行程的時候她就知道情況不妙了,左京兩天沒來看自己,等到他來的時候就態度冷淡的讓自己跟著他走,一路上一句話不和自己說,關於對自己生活上的安排都是去吩咐徐琳。李萱詩不敢去看童佳慧的臉,之前童佳慧看到自己是恨不得剝掉自己一層皮,現在看著童佳慧怨毒的眼神是恨不得把自己碎屍萬段。

現在李萱詩大概也知道了這是甚麼地方,既然來了這裡肯定是要把事情做一個了斷了,外面的郝江化李萱詩這兩天都沒有去看他一眼。她實在是不忍心去看,尤其是徐琳看過之後回來那一臉恐懼的樣子,李萱詩都不敢向她開口打聽郝江化的慘狀,徐琳也不願意去描述。現在的李萱詩倒是平定下來了,無論如何明天一切都會結束了,那麼就算今晚是最後一晚,那麼也一定是個平安夜。

眾人吃完麵條,徐琳收拾了殘局,只有四張床都鋪好墊子上面放著鴨絨睡袋。

左京看看,他不想和白穎睡在一起,其他三個更是不行。徐琳見狀的說:「小京,我看你別睡在地上了,這裡晚上一定很冷,我怕你睡地上會受涼。」

「老公你和我睡一起吧,這裡荒郊野外的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

童佳慧白了女兒一眼,心想這麼大點地方五個人在裡面你害怕哪門子,不過左京要是擠一擠也只能和小穎一張床。

「這個床太小了,兩個人在一起睡太狹窄了。」

左京說的不錯,雖然這床勉強能擠一擠,但是這也就比擔架寬不了多少的行軍床肯定睡得不舒服。

「算了,我和小琳擠一擠,小京你睡到我床上來吧。」

左京好像沒聽到李萱詩的話。

「小京,你睡我的床吧,我今天在車上睡了一天,現在不困,你開車一定很累了,先睡覺吧。到了凌晨的時候我想睡了就把你叫起來。」

左京看看童佳慧,點點頭。

「媽你說的對,是不能都睡覺,得留一個人守著,這上半夜我看你們在車上都睡過了應該都不困。那我現在就先睡了,下半夜你叫我起來就行。」

左京說完脫了外套和褲子,他也不在意避嫌的問題,這裡四個女人都被自己上過,都這時候了沒必要顧忌那麼多了。把手槍放到自己的隨身的小包裡面,一起帶進了睡袋,沒一會兒已經很疲憊的左京就呼吸均勻起來。

剛才左京那句媽讓李萱詩心裡面難受極了,她清楚的聽到這個自己專用的稱呼被用來叫了別人,而童佳慧理所當然的應了下來。李萱詩不知道為甚麼左京會對自己態度發生了轉變,但是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左京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親情了,她想起左京之前說等到自己六十歲的時候會贍養自己。之前是不會管自己的,那麼現在左京是不是就不管自己了?還是左京把自己和他的事情告訴了童佳慧,或者被他們察覺出來了?但是左京現在的態度讓李萱詩真的很擔憂。

外面天空已經黑透了,屋子裡面只有一盞小小的應急燈在亮著,四個沒有一絲睡意的女人都看著這微弱的光明各自坐著各想各的心事。白穎隔著厚厚的衣服輕輕的摸著自己的小腹,看向李萱詩目光帶著怨毒。李萱詩被她看得心中發毛,白穎她是好久沒見過了,這次出發的時候才見到,白穎還是和以前一樣美麗,並不像有精神問題的樣子。但是對自己的態度卻冷若冰霜,還帶著強烈的敵視,李萱詩知道白穎恨自己,但是這事情不是早就明瞭了嗎?為甚麼現在的白穎總是用像是要吃掉自己似的眼神盯著自己。怎麼說那時候關係都非常好,就算是自己在那件事裡面對她用盡手段的又哄又騙,可是後來她還不是心甘情願的做了郝江化的情婦。白穎的態度李萱詩雖然害怕但是她更在意的是左京對自己的冷漠。

這種冷漠徐琳也感覺到了,她發現左京看李萱詩的眼神變了,本來沒有來帝都的時候左京對李萱詩還算不錯,後來聽李萱詩說到了帝都後左京對李萱詩也是不錯的,只是到了出發的前兩天左京的態度突然轉變。徐琳問了左京,但是左京沒有說,好在左京對徐琳還是不錯的,一再承諾徐琳不會有甚麼事情。

童佳慧倒還是和之前一樣對李萱詩和徐琳不苟言笑也沒再出言羞辱,更沒有動手,徐琳是唯一一個沒挨過她打的女人。王詩芸被送到了女子強制戒毒所去了,這次就沒有來,童佳慧最終還是放了這個可憐女人一馬,左京見童佳慧松了口就也沒有再去追究,雖然老白死了但是事情的根源畢竟不在王詩芸這裡。

夜已深,今晚的天氣倒是很好,清冷的月光照在荒原上面,童佳慧透過窗戶的鐵條看著天上的殘月。

「又到月底了,過了這個月就是今年的最後一個月了。小京要休息,我來說幾句吧,我的話就是他的話。你們大概一直都在等著我先開口吧?」

李萱詩欲言又止,徐琳連忙應聲到:「那個……童主任,您就說說吧,我心裡面七上八下的,您不把話說清楚我是睡不著覺的。」

「哼!你著甚麼急,殺頭打板子都輪不到你,最多是個擺站。李萱詩!到了現在了你還有甚麼話要說?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知道你肚子裡面的孩子是左京的,那又怎麼樣?這個孩子最多再保護你幾個月,大不了再來這裡一趟。」

「這裡是甚麼地方?」李萱詩問道。

「這裡是草原國境內,來這裡就是為了殺人的!」

「童……童主任,你也別一直拿話擠兌我,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以前的事情我都是做的,我都認下。我有壞心有私心,良心都叫狗吃了,你對我做甚麼我都認了。小京總算是把實情告訴你了,這事情你別怪他,是我淫蕩無恥到了極致,想得到小京這個我唯一不能得到的男人,我設計了他,懷孕的事情我是沒有想到的,小京之前有弱精症,我這是中了大獎了。」

「你從來沒有中甚麼大獎,小京弱精症的事情根本就是那個大補湯裡面加了一味雷公藤進去,這個都是那條老狗乾的,何曉月全部都招認了,不然我也不會這麼輕描淡寫的讓她回去坐牢。」

「這個事情……我一開始真的不知道,小京後來才告訴我,但是我一直不知道是那老……老狗!暗中下的毒手,我也都不知道大補湯還有這個功能。那何曉月也一直沒告訴我,不信你問徐琳和小穎,她們可以為我作證。」

李萱詩還能說甚麼哪?她只能一昧的求饒和解釋,自己的兒子被自己親手推到別人懷裡,左京睡在了童佳慧的睡袋裡面,等到後半夜童佳慧就會睡到被左京體溫焐熱的睡袋裡面,這明擺著兩人很曖昧。左京明明可以睡到白穎的床上,李萱詩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甚麼德性,戀母情結現在完全轉移到了童佳慧的身上,這比童佳慧剛才說出來的事情讓她心裡更加痛苦。當然郝江化做的這個事情她確實不知情,但是當時就是知道了她又能怎麼樣?最多得知不會傷害左京的身體後就會默許下來,說不定會提前得知白穎的兩個孩子是郝江化的種,那麼孩子已經生了她最多也就是和郝江化大鬧一場,鬧完後還得幫忙隱瞞左京。

「要是這事兒你是知情的,我早就動手了,能容你活到今天!老狗肯定是活不了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小京說他六十三歲閻王不請自己去,雖然他自己不去,但是我想小京會親手送他上路的。還有你肚子裡面的孩子,孩子不能沒有名分,就算到徐琳頭上吧。」童佳慧扭頭看向徐琳,徐琳一愣沒想到話鋒一轉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個……童主任,我馬上要和老公離婚了,再說我和他也沒有甚麼性生活……有個孩子恐怕不妥,而且……我年齡也不小了。」

「讓你做就做,私生子沒甚麼大不了的。戶口的事情我會解決,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讓何曉月回來接盤,你去坐牢,你乾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小京上過你對你惜香憐玉,我可不會。那時候小穎在郝家溝的時候你沒少在裡面上躥下跳,你那些不要臉的事情還要我都說出來嗎?你兒子和才結婚的兒媳婦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嗎?就你現在的老公那個破公司最近給你洗了不少錢吧,你信不信我分分鐘讓他被查?讓你和你老公坐牢真的很簡單。」

「甚麼?你怎麼知道的?不不,童主任,您誤會了,我的意思就是馬上回去和老公離婚把這事兒給接了,您要我做甚麼都行。」

「你們幾個我都調查的清清楚楚,不然也不會把你給弄過來。王詩芸去了戒毒所,那個岑筱薇現在在英國被判了一年,她老子都沒有保釋她,就是讓她在裡面學學做人糾正糾正她的三觀。吳彤死了,她家裡拿了賠償金回去,算是一死了之。郝家現在全完蛋了,我真是想不通,你們幾個都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怎麼就會為了滿足自己的淫欲而去委身一個屁都不是的乞丐一樣的東西?」

「都是李萱詩!都是李萱詩害了我們,她不僅害了自己的兒媳婦,還把閨蜜的女兒送到那老狗的床上讓他開苞。您也知道那個老狗是甚麼貨色,沒有李萱詩他對哪個女人能得手,恐怕早就被以強姦罪槍斃了。我那時候也是被她蠱惑了,我哪裡知道後面會越陷越深,當然弄錢也是我的目的,可我哪裡會想到她連自己的兒子都會坑,還想和左京發生關係,最後真的發生了。靜靜和翔翔的事情她可能是不知道,但是我早看出來這兩個不像小時候的小京了,可是童主任您要理解我,這種事情我敢說嗎?說出來怕是當場就要出人命了。童主任,我也實話實說我既然現在在這裡了,我也都認了,許多事情我也不怪李萱詩,我自己有問題。

所以我是真的願意幫您做事的,李萱詩生出來的左京的孩子,我一定會好好養大的。」

「左家的種輪不到你養,你到時候和左京辦個手續就可以了,行了你也不要再演戲給我看了,我知道你和李萱詩幾十年的關係了,你這樣也不怕傷透你萱詩姐的心。想想李萱詩你真是個賤貨,讓你兒媳婦叫你萱詩姐,連自己的兒子都要下藥上他的床。你怎麼不想想老左的在天之靈?你要是死了恐怕得用一塊白布把臉蒙上走吧,不然你哪有臉去見左軒宇?」

李萱詩只有唾面自乾的讓童佳慧發洩著,幸好童佳慧這次顧忌著左京的孩子沒有動手打自己。她早就想好了臨死的時候用布把臉蒙住了,可是自己有沒有善終哪?她看著兒子躺在別的女人床上熟睡著,白穎坐在左京的旁邊,像是聽不到她們在爭吵一樣,只是深情的看著左京的睡相紋絲不動。要是早知道現在這結果,當初左京出來的時候自己就是跪在他面前也要求得他當場原諒自己。然後再像現在的白穎一心一意的對待他,把感情全部用在兒子身上或許能……可是那時候一切都好好的,有太多自己割捨不下的東西了,然後這些東西被左京一樣一樣的全部毀掉了,最讓自己傷心欲絕的是萱萱的死,要說除了左京就是萱萱最讓自己喜愛了,簡直是自己的心肝寶貝。但是這個寶貝卻讓郝小天給毒死了,左京是幕後黑手,他這事情他能做得出來,可是那郝小天不!是小畜生!怎麼能下此毒手,我對他從來都是像親生的一樣,從小帶到大要不是他對自己的身子有企圖,根本就不會冷落他。

徐琳看著李萱詩的臉色在微弱的燈光下面不停地變幻著神色,童佳慧罵得越來越難聽,那些李萱詩以前做過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都一清二楚的,全部拿出來說了一遍,最後只聽童佳慧說到:「李萱詩,你的報應早就到了,只是還沒有報到你的身上,你看看你的兒女包括小京在內哪個沒有倒霉,這都是你淫蕩無恥的行為造成的,你給自己找的理由都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家庭兒女,最後你保住了哪個?你的那個大女兒那麼漂亮乖巧,最後還不是因為你做的孽報到了她的身上?小京說的對,你不是喜歡畜生嗎?不是拿畜生兒子當自己親兒子嗎?最後那個小畜生把你的漂亮女兒給毒死了。」

這句話被李萱詩聽進去了,她臉上現出瘋狂的神色,童佳慧的辱罵和諷刺終於揭開了她心底最致命的傷疤,血像噴泉一樣在心中噴湧著,李萱詩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

「童佳慧,你不要再說了……我求求你,為甚麼要提到萱萱,她是無辜的,她不該死的……」

「所有姓郝的都該死!因為他們是那老狗的種所以這就是他們的原罪!」

左京被這吵吵嚷嚷的給弄醒了,起來聽到童佳慧和李萱詩的對話,他知道今夜是個不眠之夜,所有的情緒都會在這時候爆發。他醒來的時候看著白穎在身邊,旁邊那麼吵自己都醒了,白穎似乎一點都沒受到影響。說完剛才那句話後,左京心裡面軟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白穎的臉蛋,觸手之處一片冰涼。

「別受涼了,快進睡袋吧。」

左京連忙起來把白穎的外套脫掉,讓白穎鑽進自己剛才焐熱的睡袋裡面躺好,白穎十分順從的任由左京擺布。

那邊看著左京的動作也都停止了說話。左京安頓好白穎後,扭頭看向李萱詩,此時的李萱詩已經搖搖欲墜了,左京並不想去管她,只是自顧自的穿著衣服。但是李萱詩的一舉一動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去關注著,最後他瞪了徐琳一眼,一直被童佳慧嚇得畏畏縮縮的徐琳這才反應過來上去把李萱詩給拉回到床上。

誰曾想李萱詩剛才搖搖欲墜是心裡一口悶氣憋不上來,被徐琳一拉總算是發了出來,隨著這口氣出來的還有一大口鮮血,慌了神的徐琳連忙把李萱詩給扶住。

左京也不在端著了,趕緊過來幫忙弄著李萱詩,最後看看李萱詩應該是剛才胸口郁結一口悶氣,血吐出來就好了。這會兒也只能讓她先躺在床上慢慢安定下來,李萱詩看到左京過來照顧自己,臉上盡是沒有掩飾的關心,才心中安定下來,此時的左京已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成了她的鎮靜劑,成了她的最後生機。

「對萱萱的死,我就是剛才那句話,媽說得不錯,都是你自己作的孽,你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事情要辦。」

「小京,我不怪你,你做甚麼我都不怪你,所有的根源都在我身上,最後報到我身上都是應該的。」

左京沒有理會她,都沒有等到她話說完就坐到童佳慧那裡去了,左京翻出那兩把手槍,開始把它們拆解下來,借助昏暗的燈光做起了保養。左京很喜歡做這件事情,在郝家溝的那段歲月裡面,他總是在半夜起來把拿出那把手槍仔細的保養一番。弄好之後他把槍握在手裡,頓時會覺得自己有了力量,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有了報復到底的決心。

「一把就夠了,何必拿兩把出來。」

旁邊的童佳慧靜靜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做著手中的活計,此時左京專注的神情,一絲不苟的動作看起來是那麼的順眼,那麼的讓人百看不厭。還沒有睡著的白穎也盯著左京看著,母女二人的神情一模一樣。

「這一把槍裡面有十二發子彈,兩把就有二十四發。我還有兩個彈夾,有四十八發子彈,我要把這些子彈全部打進他的身體裡面。我不會讓他一下就死去的,雖然我也折磨了他那麼長時間了。」左京臉上的表情變得暴虐猙獰起來,他把保養好的手槍拿在手上,扣動了一下扳機,沒有裝子彈的槍機發出了咔噠一下的聲音,左京反復做了幾下,才滿意的把彈夾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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