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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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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大樓第八層,三腳貓網絡公司的牌匾正式掛了出來。這幾天,閆肅和陳墨招聘十多個員工,勉強有了基本的班底,一上午都在準備著公司的門面。

距離十點種的開業剪彩還有些時間,但眾人卻是精神飽滿,就連一向少言的陳墨,也是面露喜色。公司內準備了些新鮮的糖果,也掛了一些裝飾的氣球和彩帶,嚴格來說,更像是針對新員工特辦的迎新會。

閆肅和陳墨自掏腰包添了兩個花籃放門口,原想著只是走個形式,但出乎意料,一上午卻也收到了別人贈送的花籃。諸如「開業大吉,宏圖大展」之類的一堆祝福語,後綴的贈送人,有李萱詩、徐琳、王詩芸,也有個兩對小花籃,寫著吳彤和何曉月的名字,此外還有兩對花籃,卻是沒寫名字。

李萱詩和王詩芸都是我邀請的剪彩嘉賓,徐琳應該也是從她那裡獲知,三人都隨了花籃,至於吳彤是李萱詩的秘書,估計置辦花籃這差事是李萱詩交辦,她隨帶也送對小一些的,既不會太喧賓奪主,也表示了一下善意。而何曉月,新公司的晚宴就訂在溫泉山莊,她作為山莊的行政主管,送花也算情理,或許也有些討好的意思在,畢竟我可是握有她的把柄。

倒是兩對沒署名的花籃,我有些吃不准,向閆肅和陳墨詢問。

「我們也不知道誰送的。」閆肅回答道。

「那公司開業的事情,你們還有跟誰說過?」我看著他們兩人。

「我只給阿瑤發過短消息。」閆肅想了想,「她畢竟是公司的大股東,怎麼也該跟她說一聲。不過她一直沒回復,我想她應該是不會來。」

閆肅這樣想也正常,劉瑤當初投資了他們一筆創業金就沒再理會過,除了偶爾回復他們消息外,幾乎是沒甚麼動靜。他並不知道,就在昨天,我和劉瑤見了面,雖然有些巧合,重逢得突兀,結束也是匆忙、劉瑤是天生的行者,除了繼承徐琳的美貌,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天南地北、天涯海角,似乎很難長久地居住在某個地方。

那幾年,我是到處飛,忙著商務出差,而她成年後卻是行蹤縹緲,只是從曬出的推特或者朋友圈才能看到,草原、冰川、沙漠…翼裝飛行、深海潛水甚至是戰地記者…相比我的枯燥乏味而重復的飛航出差,她的生命是運動的,是鮮活的,我以為她是在享受生命,享受自由,只是昨天的相聚,卻讓我隱隱有些明白。

或許是壓抑在心裡,覺得情感過於沈悶,求而不得,的確很苦。於是情緒便要放肆,放縱著自己,離開、飛行、渴望、遠方…我以為她過得幸福,但卻那只是我以為她幸福…

「想甚麼呢。」一個聲音打斷了我,抬眸卻是四位絕色的大美人準時出現,燕環肥瘦各有儀態,但同行而立,正如春夏秋冬佔據了四季的美色。

她們一出現,登時便吸引了在場人的目光,即便是閆肅和陳墨,早已看過她們的視頻影像,但親眼近距離地在面前看到真人,也不由驚艷了一下,他們懂得分寸,收斂心神。倒是有幾個新來的男員工,似乎有類似吞咽的動作。不知這些女人靚麗外表下的掩藏的墮落不堪,向美之心也是人之常情,無傷大雅。

「我還想著去迎你們,你們自己卻上來了。」我輕聲如沐。這四位絕色大美人,不是別人,正是李萱詩和徐琳,身邊陪同著王詩芸和吳彤,「這算是驚喜麼?」

李萱詩和徐琳都是那種高挑、身材很豐滿性感的女人,而且都穿著高跟鞋,將其玲瓏的曲線展現的淋灕盡致。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但那種充滿成熟女人風韻,卻比少女更撩人。徐琳戴著茶色目鏡,有著時尚感加持,似輕熟婦的俏麗,淡妝素雅,恰到好處,而李萱詩濃妝出彩,塗抹著鮮紅的唇膏,非但沒有艷俗感,反而有一種別樣的風情。連徐琳也撐不住的濃郁妝彩,李萱詩卻能做到母儀之姿,富貴逼人,不得不說,她養尊處優,確實懂得如何裝飾自己。

吳彤瓜子臉,粉黛薄施,看起來頗為迷人,一套淺色的職業裝,修身且養眼,因為個子問題,乍看之下嬌小玲瓏,但她的身材其實很有料,酥胸被刻意地被雪藏起來,只是腰如細柳,可堪盈盈一握。看似不與人爭艷,但誰也不會忽視她的美。

她有著小女人的精明,和徐琳的明慧、王詩芸的幹練不同,她這種精明是一種自我內斂,不會讓自己做出絲毫逾矩和僭越的地方。作為李萱詩的秘書,吳彤知道很多時候,自己只是陪襯,即便是面對郝江化,她也只是扮演某種陪床丫頭的角色,但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倒是王詩芸,同樣是職業裝,卻比吳彤更豐滿,她沒有化妝,連淡妝也沒有,最真實的素顏,果真是洗盡鉛華,沒有嫵媚嬌柔,卻蛾眉秀氣絕倫,明眸皓齒,瓊鼻玉唇,望著她她秀髮慵懶的絕美面容,王詩芸勉強地笑了一笑,一種興致索然的淡淡惆悵,看得出她的心情不算好。

類似自娛自樂的開業活動,並不需要專業的司儀主持,閆肅先說了些暖場的話,簡單說了些公司架構及未來展望之類。准十點,進行到剪彩儀式,由員工拉過一條紅綢彩鍛,有人奉上剪刀,我們一行人持刀剪斷彩緞,象徵開業大紅,拍照留念。

公司開業迎新,禮物自然也不可少,人人有份的開業小紅包,聊表心意,金額不大,卻能提升員工士氣。然後我又當面宣佈了一則消息,那就是稍後在山莊進行餐敘,並且晚上還有一場小型的晚宴舞會。

「反正今天也不上班,不如玩得開心點。」李萱詩這時候說道,「今天你們在山莊的一切消費,我全部都給你們免單。」

話音剛落,會場頓時響起員工們激情而熱烈的掌聲。

「謝謝老闆娘。」有人甚至大喊致謝。

李萱詩倒不覺得不妥,老闆娘,自己可不就是老闆他娘麼。

「這不好吧。」我緩聲道,「山莊是做生意的地方,何主管已經給了友情價,這一張口不賺錢不說,怎麼還給免單了,有您這麼做生意的麼?」

「怎麼,你倒替我心疼了。」李萱詩笑道,「山莊本就在虧損,虧就虧吧,也不差這點錢。今天是開業大喜,就當是母親給兒子的禮物,你的員工玩得開心,他們以後才會更積極的做事。」

就這樣,我算是半推半就,李萱詩自以為替我收買人心,但其實她是想收買我的心。可是,我的心,她怎麼可能收買,或許它曾經被所謂情感打動,只是如今的它早就被情感打到絕望深淵,難以再被撩動那根柔軟的心弦。

儀式結束,員工們便往山莊而去,反正離得也近,而李萱詩四人也是離開,並沒有參加中午的餐敘,只是徐琳張嘴用口型告訴了我:接人。接人,接甚麼人,自然是郝江化那條老狗。

從機場出站口走出,郝江化一身人模狗樣的裝扮,還是擺脫不了老農民的土味,路過的旅人瞥到他和身旁的岑筱薇時,臉上都露出某種輕蔑的厭惡,沒有人會把年輕靚麗的岑筱薇當成郝江化的女兒或者孫女,這兩個人相貌宛如水火不相容的兩種極端,再加上兩人親暱的舉止,無不惋惜,好白菜怎麼就讓豬給拱了,被這麼個老傢伙給包養了。

李萱詩等人趕來接機,這種美女和野獸的戲劇在機場旅客眼前上演,無不痛惜,一個如此醜陋的老男人,一身怎麼看都不搭的牌子貨,卻有五個大美人青睞,實在是讓人憤恨。有人實在忍不住,上前想要搭訕幾個女人,結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敗興離去。

郝江化心裡本堵著氣,但瞧著機場那些或英俊帥氣或富貴凌人的男人們投來的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他便覺得有一種春風得意,心裡的悶氣也淡了許多,衝著李萱詩相擁一抱:「夫人。」

「開會順利嗎?」李萱詩隨口一提。

「算是應付過去了,挺沒勁的。」郝江化輓著李萱詩,「每天講一堆話,囉里囉嗦,都不知道講甚麼。夫人,這次回來,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回去再說。」李萱詩淡然道,「分兩輛車坐。」

「聽夫人的。」郝江化宛如旅行歸來的帝王,坐擁一眾美人,獨獨輓著李萱詩,在人前場合,一方面是彰顯她正宮的地位,另一方面機場這種公共場合,有監控甚麼的,李萱詩是她的合法妻子,如果摟別人就不合宜了。

岑筱薇將行李和購買禮品放在後備廂,一輛黑色大奔,一輛卡宴SUV,後者是徐琳自駕車,而前者是王詩芸擔任駕駛。

「彤彤,你來開吧。」郝江化這樣說,看了眼王詩芸,沈聲道:「你坐那輛車。」想著左京曬出來的照片,郝江化心裡還是不舒服,他不能甩臉色給夫人,但王詩芸可不能慣著,該敲打還是要敲打。

王詩芸聞言,沒有說甚麼,人便鑽進卡宴車內,岑筱薇淺淺笑道:「乾爹,我也坐徐姨車,正好給乾媽騰地方。」嬉嬉笑笑,人也進了SUV。

李萱詩嘆了口氣:「這一周,你和筱薇玩得爽了吧。」空虛這些時日,她多少有些吃味。

「夫人你這是吃哪門醋,這是公務出差,我又不怎麼識字,還是你讓筱薇跟著幫我的。」郝江化鑽進後排座,牽起李萱詩的手,「老話說,一日不見就好像隔了三個秋,連著好幾天沒日了,夫人不知忍了多少個秋。那裡一定又癢又難受,等回去,我一定好好給夫人止止癢…」

「瞎說甚麼呢。」李萱詩臉頰微微羞紅,幸好她的妝容本就偏濃,所以不太明顯,她側過半身,任由郝江化愛撫她的手掌,她卻往窗外看去。

吳彤一言不發,平靜地開著車。不該聽的不聽,聽了也不必放在心上,做好該做的事情,她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吳彤心裡清楚,可是李萱詩清楚麼?窗外的景象,如幻燈片閃動,然後拋諸在腦後。

人生如斯,會看見甚麼,停留甚麼,拋棄甚麼,又能得到甚麼。李萱詩隱隱有些茫然,然後抽回那只被郝江化撫握的手。

「怎麼了?」郝江化問道。

「你不累啊,休息一下吧。」李萱詩喃喃道。

郝江化想了想,也是,微微仰著,讓自己的坐姿更舒服一些。

雖然平日偏好時尚和運動風,但徐琳開車一向很穩。從視鏡里瞥到王詩芸的模樣,不由一陣心嘆。同為女人,彼此的處境,歡享之外的落寞,多少有些感觸。

圍繞郝江化的這些女人,徐琳認為只有王詩芸一個算是精明,其他幾個無非是小心機而已,除了爭風吃醋和迎合討好,毫無價值。只是再精明的女人,往往也免不了一個情。慾望雖然能腐蝕人心,但捆綁住她的,卻是情,感情才是世上最致命的。愛情、親情、友情…一切本視為珍貴的情感,何時成為相似的羈絆…

最懂女人心的往往不是男人,更有可能是另一個女人。徐琳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似她精明的王詩芸,也如她成為郝江化玩弄的淫樂對象,同樣也給予了某個承諾,還真他媽相似…郝江化在性方面的惡趣味,徐琳不是不清楚,即便她是這些女人里相對和郝江化糾纏較少的人。

徐琳沒有說話,心思卻藏在吐出的煙霧後,如果說這些女人里有誰最有可能擺脫郝江化。在她看來,不會是李萱詩,也不是白穎,這兩個人都陷得太深,也不會是郝江大院的女人,她們是寄生物,享受郝江化的性趣和物質,而岑筱薇…單憑她個人,是沒辦法做到的,如果沒人幫她,說不定就是下一個岑青箐。獨獨王詩芸,她是有能力離開的,但她卻讓自己淪落到無法離開…

徐琳微微皺眉,她隱隱覺得王詩芸身上有著某個秘密,左京身上的那個秘密,自己已經知道了,而王詩芸身上的這個秘密,自己無法知曉更多。王詩芸也不可能給她這樣的機會。

抗衡郝江化並不是容易的事情,至少要掌握底牌,手裡的牌越多,自己就會越安全。相比岑筱薇,王詩芸或許是最佳的結盟對象,可是她不確定因素太多,不僅和郝江化親暱,算是白穎的化身,而且還是萱詩的心腹,她會往哪邊靠,自己沒有把握,如果能掌握王詩芸的秘密或者把柄,才有那麼絲絲可能。徐琳這樣想著。

這一路,徐琳想著心事,王詩芸想著心事,而岑筱薇憋了一肚子話,卻也說不出來。本想著和徐琳同車時細說,但郝江化將王詩芸打發過來,那麼她就不能輕易吐露。相比她游離在郝江化那些女人外,王詩芸卻始終在核心地帶,不僅跟李萱詩親,跟郝江化親,甚至公司、大院、山莊她的交際關係都算不錯。徐琳也一再告誡她,尤其小心王詩芸這個女人,避免將兩人聯手的事情曝光。

回到郝家大院,保姆阿君領著阿藍、春桃、楊柳等人將午餐端上桌。

郝江化卻不心急,叫人將那些禮品給拿了過來,只見他從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匣子,臉上笑吟吟:「夫人,瞧瞧為夫給你準備的禮物。」

李萱詩打開一看,小匣子里躺列著一對玉鐲,但瞧成色通透,玉感滑潤,確實是上佳的玉器,不免感到心喜。年輕小女孩可能更喜歡戒指或者項鍊,但到了她這種年輕,玉鐲才最能搭配她雍容儀態,俗話說,窮戴金,富戴玉,玉能貴人,也能養身定心。

「這玉鐲不便宜吧。」李萱詩把玩這對玉鐲。

「玉器店老闆說了,這是高冰種玉鐲,我花了五十萬才拿下。」郝江化應道,「夫人,我給你戴上吧,聽說這玉最能養人…」

李萱詩也不拒絕,任由郝江化將鐲子套上她的玉腕。郝江化又拿出一個手包,塞給吳彤:「彤彤,這是給你買的。」

吳彤這時看了李萱詩一眼。

「送給你,你就收下吧。」李萱詩欣賞著玉鐲,瞧著那個手包,普拉達的手包,也有幾萬塊吧,給吳彤倒也合適。

「謝謝老爺。」得到李萱詩同意,吳彤這才收下。畢竟不是私下送的,該做的功夫不能不做,秘書當然要重視老闆的意見,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再搭這個手包也有光明正大。

「我還給曉月買了條絲巾,容後再給她。」郝江化又指著一對禮盒,「我給你們準備了化妝品,每人都有,自己拿吧。」

「謝謝老爺。」阿君等人臉上也是難掩心喜,各自拿了化妝品,便先退下候著。

郝江化招呼眾人吃飯,這張海南梨花木的長餐桌,南北朝向,左右各設十五席的餐位。因為不是家族聚餐,所以不必遵循聚餐禮,郝老太爺早早吃食在房間休息,郝奉化一家平時也不來郝家大院,李萱詩出資給他們在村裡興建了一套復式洋房,離得也不算太遠。

郝江化坐在主位餐,東手位首席坐著李萱詩,西首位坐著徐琳,李萱詩往下隔了一個空位,然後是王詩芸、又隔了一個空位,才是吳彤。岑筱薇不願更往後,人便跑到徐琳那邊。東手位空著的兩個位,一個是給白穎留的,另一個則是何曉月,人不在,但她們的位置還在,至於阿君她們幾個,顯然不足以同時列桌。

「你去坐彤彤下面。」郝江化忽然這樣說,眾女都心裡瞭然這話是衝誰說的。

王詩芸臉色微變,站起來走到吳彤身旁那個位置坐下,郝江化這才說了聲「吃飯」。

吃飯,這真的是吃飯?何嘗不是自以為牌面。郝江化宛如帝王,而眾女更像是蒙受恩寵的妃子,李萱詩是皇后,徐琳大抵可算貴妃之類,無論何時,她一直都是三甲之內,另一個人則是白穎,再往後就是王詩芸。李萱詩給她的定位相當於妃,比何曉月和吳彤的嬪位高出一個等級,而現在郝江化這一開口,她算從妃位降為貴人了,也就比阿君阿藍好一些,岑筱薇受排擠時也是這個水準。

郝家本是個破落戶,李萱詩出資建郝家大院,也制定了這種封建性質的繁文縟節,美其名曰易於團結,增進感情,便於管理和發展壯大,像是學校刻板的校規,本質上卻是她維繫和穩固自身地位的手段,而現在郝江化這樣說,等於是在懲戒王詩芸。李萱詩本想開口,但還是止住了,她對於左京這兩天和王詩芸莫名親近的關係也有些不悅,便選擇沈默。

山莊的飯廳包廂,眾人言談透著愉悅,我抽身在外,這種喧鬧和客套還是交給閆肅他們,本身我只是借了這家公司作為一種殼,並不是正經經營公司,他們能不能做成要考他們自己,而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大少爺,是飯菜不合口麼?」何曉月詫異我這麼早離席,生怕招待不周,惹得我不開心。

「沒事,挺好的。」我微微一笑,不多做解釋。

郝家大院的午餐更早結束,郝江化心思不在吃,胡亂搪塞了一些,本想著擁著夫人來一場午間炮戰,李萱詩卻直接給否了,表示要煮大補湯,晚上再做那事。

郝江化一想也是,雖說自己戰鬥力強悍,但夫人持久性也是超然,更不用說這幾個女人憋了些時日,真應付起來還要讓她們得以滿足,確實需要大補湯打底。只好表示同意,卻是先回房,用座機給何曉月去了電話,他的手機摔壞了,暫時還未添補,李萱詩既然要煮大補湯,那麼何曉月必須回來,尋機會給湯里再增些材料,否則這大補湯功效大打折扣不說,還會虛耗身體,等於飲鴆止渴。

何曉月明面上是李萱詩的聘用的專業管家,兼任山莊的行政主管,實則是郝江化的心腹,一早被其收買。以往煮大補湯,都是何曉月在煎煮過程中偷偷加料,這樣才能有益無害。而李萱詩掌握的藥方及傳授給白穎的「閹割版」,看似也能提升性能力,激化情慾,但過後便更為萎靡,體力衰退,更有絕精杜孕的作用。

當初郝江化之同意李萱詩傳藥方給白穎,表面是成全白穎和左京,而真正的用心,卻是為了透支左京的能耐,從根本上讓其折損性功能,甚至最後是弱精絕戶,這樣也能讓白穎死心之余徹底成為他的女人。郝江化雖然得到了白穎,但內心卻一直渴望,希望徹底馴化這個漂亮的兒媳婦,一如夫人李萱詩一樣死心塌地,而實際上白穎還是對左京抱有情感,正如王詩芸即便收下了他贈送的鑽石項鍊,卻從未捨下黃俊儒初時送她的那條鉑金項鍊。

明明每次挨肏都喊爽死了,都肏了這麼多次,怎麼還不肯徹底歸心。郝江化躺在床上,想著等服用大補湯,再狠狠地乾她們幾次,一想到左京,他便覺得自己有股莫名的火氣,想要宣洩一空的慾望,左京這個王八蛋捅那三刀,雖然沒要他的命,卻讓他刻骨銘心。

王詩芸回到公司,即便是受到冷落,該她做的事還是一絲不苟,她的工作別人確實不好替。吳彤則留在郝江大院,倘若李萱詩和郝江化大戰一場,如果潰敗喘息時她還能頂上一會兒,至於大院那幾個年輕丫頭,郝江化並不怎麼上心。不過這一切都和她無關。

整理了幾份文件,王詩芸有些倦容,微微地嘆了口氣,似有輕鬆又似遺憾。能夠不委身應付郝江化,倒是遂自己心意,爭風吃醋不過是愚者愚而不知,她不知道麼?知道,可是今日郝江化故意冷落,意在敲打,自己並不難過,只是李萱詩的沈默不語,卻顯得令人心寒。

遙想當年那講台上柔如清風明如皓月的李萱詩,王詩芸不由在心裡感嘆,老師離自己當著是越來越遠,離自己記憶里的模樣也越來越遠。青春歲月,懷念那份歲月靜好的淡然,她又是否能坦然,曾以為拯救,如今她或者自己,怕是已經萬劫不復。

李萱詩辦公室內的金魚,正在自由自在地游著。岑筱薇給魚缸倒了些餌料,然後欣賞著魚兒們歡舞的樣子。她聽說左京送了幾條金魚,便嚷著要去公司觀賞,李萱詩想想便同意了。岑筱薇和左京青梅竹馬,對他也是一片心意,只是後來被郝江化得手,如今只是看幾條魚,沒必要惹她不悅,但是希望她不會睹物思人。

金魚是如此的悠閒,永遠不知道故事會朝著怎樣發展。彼時,一輛奔馳車駛進公司,我從車上下來,拿上東西,走進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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