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成為了社會閒散人員,在長沙和衡陽兩地往返,倒也不是甚麼都沒乾。
確實給閆肅和陳墨拉了幾筆業務,有些是高中的校友,有些是商務上的朋友。雖說生意歸生意,誰也真不會把那些孱薄的情誼當一回事。但如果本身有足夠實力,價格公道,這時候所謂的人情關係就會凸顯出價值,哪怕它只是形式上的藉口,雙方也會懂得客套,畢竟互利互惠才是合作的基礎。
期間,我甚至還跑去釣魚場釣了兩個小時魚,王天這種粗壯有力的漢子,要他開車打架那沒問題,但要他坐下來安心釣魚,那簡直比要他命還難,哪怕只是靜靜地陪釣,他也受不了。
釣魚,有人享受樂趣,有人卻覺得是折磨。
「附近有個拳館,你去打會兒拳吧。」我淺笑道,「過兩個小時,你再來接我。」
王天遲疑了一下,還是聽取了我的建議,釣魚真真是要他命。
在他離開後,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惋嘆以為的友誼。
放好魚線,我下了些餌料,然後靜靜地看著浮標,水面平靜,水下暗波隨它。
復仇的慾望在燃燒著,理智告訴我要冷靜,心浮氣躁往往會壞事,一旦燃盡那點慾望,我又如何尋找支點。
「終究,還是有些水分。」我莫名地感慨,看著風波未起的湖面。
徬彿是退休老幹部的生活模式,我一面垂釣,一面卻回憶往昔的閒事,腦海裡浮現岳父的形象以及我們為數不多的聊天。
其實這十年我和他好好坐在一起聊天的機會並不是很多,不是他忙著公務就是我忙著商務。
「岳父,您要是退休,以後想去哪裡,做些甚麼?」我曾經這樣問過。
「想去的地方挺多,不過去國外比較麻煩,以我的級別,就算退休,旅遊出境也會受到限制,還是在國內走一走吧,祖國名山大川,能玩的地方也不少。但最重要還是陪伴佳慧,平時真是太忙了,總是她遷就我,挺對不起她。」岳父若有所思,「至於做些甚麼?喝茶、下棋、養花、釣魚…還有幫佳慧做家務,以前她要我幫忙,我都是能躲就躲。你和穎穎呢?」
說來奇怪,岳父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但我當時是怎麼回答岳父,我卻忘記了。依稀說了很多,可能有太多的地方想去,有太多的事情想做,但現在真是想不起來了。
白穎…一想到妻子,是的,她目前還是我的妻子,我的心裡確實有些煩悶,明明模糊了言語,卻在意識海鐫刻著她的身影,即便是一年未見,依然是那麼清楚。穿著一身潔淨的衣裙,宛如一朵聖潔的白蓮,但白蓮的根莖卻深扎在布滿淤泥的池塘,污濁且腥臭,就像是郝江化留在她身上的味道,「撲!」我忽然提竿,然後將魚竿頭砸進水面,一手按撫在胸膛,深做呼吸,直到強烈的情緒宣洩感恢復到平靜。
望著驚起一池水紋,徐徐展開,波蕩是否如心緒。本以為不愛了,本以為不在乎,但在呼吸間的轉念,我終究是藏不住心裡的聲音。女人會說謊,但男人也能欺騙,我可以騙人,卻無法自欺。
想念,從何而來?在心裡流淌的聲音,只有我聽的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終究是食言了。
「遲早…會再面的,不是麼?」我的眼眸有些迷離,嘴角微微地苦澀。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既然無法相濡以沫,那麼相忘於江湖?相忘?我能忘記?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不,不可能,而我…也不願!
「我會等你回來。」懷著一種柔情的期許,我重新握持魚竿,「我…不著急。」
確然是無法相忘,明明怨恨,卻難以割捨的愛?還能有愛?真是荒唐可笑,真實的諷刺。所以…倘若相愛,那麼相殺吧。
兩個小時,在種種思憶里渡過,我一條魚也沒釣上來。不曉得是餌料不行,還是垂釣技術太差,又或者連魚也感受到我心裡的悲涼?我隱隱自憐,卻也自恨。
當王天回來看到我釣箱空空的樣子,眼中有些笑意徬彿在說:「看吧,就知道釣魚是瞎耽誤功夫。」
我不以為意,收好漁具。離開時老闆表示要送幾尾魚,他喜歡我這種釣不上魚的釣客,但又擔心會沒有魚獲而不願再光顧,贈送幾尾是留客的做法。
我婉言謝絕,只回了一句下次再來。
坐回車上,王天忍不住道:「你下次真還來釣?」
我淺淺一笑,沒有說話。
釣魚,願者上鈎。如果不願呢?囚網既然撒下,又怎麼會有漏網之魚。
相比我閒來釣魚,郝家大院卻有些不太消停。
當著李萱詩和徐琳等人的面,郝江化把王詩芸叫到面前,冷哼一聲:「左京在山莊舉辦的宴會,你不只參加,而且還是他的舞伴,你是不是跳得很開心?!」
王詩芸抬頭看著郝江化,她不是很明白,她其實是向李萱詩報備過,按理說郝李二人應該溝通過才對。
「不說就代表默認,這也難怪,收到一串鑽石項鍊,心情肯定很開心。」郝江化說到這裡,忽然揚起大手,狠狠地扇在王詩芸臉上。
「啪!」結結實實的耳光,以郝江化的氣力,這巴掌打得王詩芸發懵,人幾乎站立不住,臉頰很快便腫脹起來。由於太用力,原本白嫩的臉上,迅速在皮表現出痕跡。
這一巴掌實在太出乎眾人意料,唯獨何曉月卻平靜地看著一切。她將在會場拍下來的視頻和圖像,打開給郝江化看過,並且將過程進行了說明。
當然是在我的授意下,何曉月在針對王詩芸進行詳細的描述,甚至還添油加醋,刻意地引導郝江化往某個方面聯想。而涉及到李萱詩的部分,她沒有吐露半分,否則極為容易引火燒身。
如果只是跳舞,郝江化不會動怒,儘管他確實不爽快。但當何曉月將視頻和特別抓拍的圖像給他看時,他又怎麼會不生氣。尤其何曉月故意強調那串項鍊如何漂亮,比他買來送給王詩芸的項鍊更昂貴更好看時,郝江化就已經坐不住了。
「老爺,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何曉月這樣說著,卻又做出欲言又止地模樣。
「說吧。」郝江化沈聲道。
「我在想她和大少爺…啊不,是左京…」何曉月連忙糾正自己的「失言」,「他們兩個會不會有貓膩?」
「貓膩?甚麼意思?」郝江化眉頭一凝。
「老爺,您覺得左京是個甚麼樣的人,一年前他膽敢捅了您三刀,現在出獄了,真的不會有甚麼想法?」何曉月繼續地說,「或許礙於夫人的關係,他不再極端,但心裡總會有些不痛快,就算開公司,也沒必要特意在山莊辦宴會。」
「左京這小子心裡巴不得我死,但選這裡也在情理,他的公司離山莊最近。」郝江化應聲道,心裡卻想著沒有真憑實據,他很難去動左京,否則夫人又會跟他鬧個沒完,而且鄭副市長那樁交易…總之,盡量別惹怒夫人。
「老爺說的是,但…左京和詩芸不是第一次見了,忽然送這麼貴的項鍊,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何曉月遲疑了一下,「左京是不是想拉攏詩芸,好一起對付您呢。」
「拉攏?笑話,詩芸被我肏得欲仙欲死,都快和她老公離婚了,又怎麼會背叛我…」嘴上雖這麼說,但郝江化心裡一琢磨,倒也不是沒可能,黃俊儒肯定也沒想到妻子會背叛,自己可不能太自以為是。
「我也不相信詩芸會背叛,我只是太擔心老爺您的安危,左京畢竟是北大畢業的高材生…唉,說起來,詩芸好像也是北大畢業的才女…這兩個北大的學姐學弟,要說有聯繫也不是沒可能啊。」何曉月頓了頓聲,「對了,左京從北京回來,好像還請她吃牛排…奇怪,他連和夫人午餐都推掉,卻特意請詩芸,這…」
「行了!」郝江化生氣地打斷她的話,她果斷地選擇閉嘴,差不多適可而止,剩下就看郝江化自己怎麼想。
事實證明,郝江化確實做了一定的猜想。他不相信王詩芸會背叛,畢竟被他玩弄的女人,就算是身心也會選擇臣服。王詩芸為了他連丈夫都可以背叛,左京又憑甚麼?但…
郝江化想到自己安排王詩芸去陪左京的那晚,本意是想拿住左京玩女人這件事,能讓白穎徹底死心,根據王詩芸事後反饋是失敗了…但,真的失敗了麼?如果她成功的話,她已經睡了左京,或者左京睡了他,那她就是在隱瞞甚至是欺騙自己,那意味著甚麼?
郝江化不由有些心驚,又想到隔天,確實,如果事情是失敗的,那她和左京之間應該有嫌隙才對,為甚麼左京隔天就請她吃飯?而且還又是禮服,又是項鍊,左京對其他人有這麼上心?!
對呀,曉月說的對,王詩芸和左京都是北大畢業,為甚麼不能勾搭在一起?比起自己,她和左京應該有更多的話題,而且她和白穎七八分相似,左京又被關了一年,真能把持住?不太可能。至於王詩芸,她心裡其實是不願意去勾引左京,但誰知道真假,女人騙男人,從來是一套一套,自己在肏這些女人的時候,她們一個個表現比那些女明星演技還好。
會不會,王詩芸其實樂意去陪左京,一直以為自己只是白穎的替代品,所以更想勾引左京證明自己。或許她成功了,又或許是左京睡服了她,左京這個王八蛋好歹也有十八的尺寸,雖然遠遠比不上自己,但自己需要雨露均沾,在王詩芸身上確實有所敷衍,一部分原因也是她給自己的樂趣越來越少,在郝江化看來,左京和王詩芸,一個痴男,因為痴情白穎,所以把王詩芸當成替代品,一個怨女,埋怨逼她做這件事,恰好左京滿足她的性需求,所以他們是有可能聯合的,這樣也能解釋左京給她買鑽石項鍊的事情,因為物有所值!
雖然這只是可能,但不得不警醒,郝江化決定敲打王詩芸,哪怕這同樣可能是左京故意在挑是非,但他也決定這樣做。
所以郝江化按照計劃,重重地扇王詩芸耳光。
李萱詩微微蹙眉,郝江化打的這記耳光,確實出乎意料,等回過神,王詩芸已然挨了這一擊。心裡難免有些不悅,卻沒有說甚麼。任誰都清楚,王詩芸是她最得力的屬下,郝江化這記耳光同樣也等於扇了她,但她沒有斥責。
在郝家,郝江化就是一家之主。李萱詩為了維繫所謂大家族,立了不少規矩,其實也是為了宣誓她的正宮地位,自然要照顧郝江化的臉面,這也是作為妻子的責任,說到底郝江化是她的丈夫,而王詩芸最初只是她找來作為白穎的替代物而已。
倒不是說王詩芸不重要,相反對於公司甚至郝江化,她的價值其實是很高的。如果是平手,李萱詩肯定會第一時間維護,但最近王詩芸和左京實在太親近,甚至讓人覺得吃味,既然郝江化要做惡人,索性樂觀其成,等差不多再充當和事佬。
王詩芸沒有甚麼過激的行為,相反是一臉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某人一眼,眼裡有些微的落寞。
這份落寞,別人只以為是她覺得委屈,唯獨徐琳卻瞭然這份落寞,那真真是寒心啊。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這是幹甚麼呢。」徐琳輕然說道,「老郝,詩芸妹子要是做錯了甚麼,我代她向你陪個不是。再大的不痛快,打也打了,實在不行,回頭你狠狠肏她,往死了肏我都不攔著…就是別打臉,打壞了,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郝江化心裡一堵,眼見徐琳這麼橫插一槓,有些不明所以。徐琳一向不會替人出頭而違逆自己,但她這樣說了,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徐琳的重要性遠比王詩芸更大,甚至和夫人也能掰一掰手腕,聯想到如果新經濟區計劃自己要經手,最能幫忙地恰恰是徐琳。
「差不多行了,老郝你是要甩臉色給我看麼?」李萱詩被徐琳這番截胡,原本的盤算也落空,只好補了一句,也算給郝江化一個台階。
「夫人說笑了。」郝江化連忙應聲,「到此為止,吃飯。」
一眾女人連忙又談笑應和,粉飾郝家大院的太平,在一場各懷心思的餐敘,似結束了風波。
「為甚麼要幫我說話?」王詩芸盯著徐琳。
「我說過我想和你聯手。」徐琳回答很坦白。
「你覺得我會背叛郝江化?」王詩芸問道。
「先有信任才有背叛。」徐琳別有深意,「不是你背叛郝江化,而是她背叛了你,不是麼?」
王詩芸沒有吭聲,因為這的確是事實。
「你這幾年的努力,付出,值得麼?」徐琳嘆了口氣,「她沒有維護你,是不是很失望?」
「談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失落。」既然被洞悉秘密,王詩芸也沒有否認的必要,「不太甘心而已。」
「郝江化那巴掌確實很突然,但剛才那句話原本也輪不到我來說。」徐琳停頓片刻,「我以為她會出來緩頰,但她並沒有這樣做。」
「她也有她為難的地方。」王詩芸輕喃道。
「連我都可以幫腔的話,以你們的關係,她本該給你護航的。」徐琳似有感慨,「為難…到底誰在為難誰呢?」
王詩芸又沈默了,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
徐琳離開後,又過了一會兒,李萱詩走了過來。
「董事長。」王詩芸連忙道。
「這是在家裡,不許叫董事長,要叫姐,或者姨也行。」李萱詩微笑盈盈。
但王詩芸不會真傻乎乎地叫姨,哪怕輩分上這樣沒錯,但女人總不喜歡被人叫老。
「萱詩姐,老爺他…」王詩芸有些猶豫。
「提他幹甚麼,這個老混蛋,下手沒輕沒重的。」李萱詩撫摸她白頰泛紅的腫脹地方,然後將帶來的水煮白雞蛋敷面,雖然是土方子,但對於面容淤青確實比較有效。
「我、我自己來吧。」王詩芸連忙接手,微微的羞韻藏在紅腫的臉頰下,很難被察覺。
「其實,他是心裡憋著火,郝小天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還要給人賠禮道歉,你最近又和左京走的這麼近,他能不更生氣。」李萱詩嘆了口氣,「左京是我兒子,他不好在我面前發作,就拿你出氣了。詩芸哪,姐姐讓你受委屈了。」
王詩芸沒有說話,委屈?怎麼會不委屈,幾年的付出和忍受,哪裡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但…她無法說出口,感受雞蛋敷面那溫溫的觸感,徬彿多年前那道吹進她心田的春風。
只是,她同樣也明白,面前的李萱詩,再也不是當年那位溫柔可敬的美女老師,而自己也不再是那個心懷憧憬的小女孩。
最初的想法,或許是懷著一種感恩,又或許是那隱隱的感情,所以才義無反顧。而在被郝江化算計後,本想著報警將他送進監獄。但當郝江化跪地求原諒,李萱詩在旁苦苦求情的時候,她心軟了。
不是為了郝江化那一跪,那條老狗就算說再多的話,做再多的事情,自己也鐵了心告他強姦,可是當她開口,自己的喉嚨卻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卻模糊了視線。
「詩芸,我一開始看到你,就覺得很喜歡,你和我兒媳白穎很相似,所以很有親切感…」
「我沒想到老郝會這樣對你,他只是太喜歡,所以才選擇下藥…」
「我知道我沒臉給他說情求原諒,但他是我丈夫,如果你報警抓他,那我…」
那時候,自己其實就應該想明白才對,從再遇老師的那一刻,她就打算把自己獻給郝江化這條老狗了吧。確實,和白穎一樣擁有絕美容顏,卻成為老師供獻的禮物,明明還是那張漂亮的臉龐,為甚麼內心如此的骯髒不堪?
「董事長,你就沒想著離開郝江化嗎?」曾經自己不止一次地問過。
「想過,但已經太遲,我離不開了。」李萱詩的眼角泛著一抹酸澀。
離不開?只要像離開,哪有甚麼離不開?!就是懷抱著這種念頭,自己想要拯救她的心,如同老師當年照拂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只是,終究想得簡單了。就像是規勸親人不再吸毒而以身試法表示可以戒掉一樣,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自己也如她沈淪。儘管心裡是在厭惡和唾罵,但身體有了一種依賴。
無法擺脫的,並不是郝江化,而是自己給予的枷鎖。救不了她,只能陪著她沈淪。哪怕最終被慾望吞噬,至少還是想幫著她,護著她,所以自己漸漸地也沒了回頭路。一開始迎合郝江化,只是想著分擔她的負荷,而後來角色扮演起白穎,已然是畸形的情感沈淪在慾望,自己也無法自拔。只有郝江化開口,她便答應,她既然答應,自己只能順從。如果她離不開郝江化,自己也離不開她,自然也離不開郝江化,也就再也走不出郝家大院,走不出郝家溝了。
老師啊,你說的對,你離不開了,而我也再走不出去了。作繭自縛,自困樊籠,如此而已。
「想甚麼呢?」這時李萱詩的一句話,將王詩芸的思緒打斷。
收到王詩芸被打的消息,何曉月或許還暗自得意,我卻不以為意,徐琳的及時控場,局面不至於鬧得太難堪,但誰都看得出王詩芸接下來不會很好過,至少有段時間受冷落,而這卻不代表何曉月能夠崛起。
騰空去了郝家溝金茶油公司,當然是趁著李萱詩在的時候,順道去王詩芸那裡刷了一波存在感,表示將其捲入我和郝江化不合中的歉意。
滿口的虛言,和言不由衷,王詩芸淺淺一笑,即便是落寞,她依然是精明的人。
「你是故意的。」王詩芸道,「你是存心刺激郝江化。」
「一半一半。」我不予否認,「刺激到他是我能預料到的,但不是我主要的目的,我沒那麼無聊。」
「但是有機會惡心他,你還是不會放過。」王詩芸道。
「反過來,他也會這樣,比如白穎、比如你、又比如她…你不能否認,在他的性趣味里,有相當一部分因素是為了惡心我。」我冷冷淡淡,「他以羞辱我為樂趣,相比他過去用在你們身上的手段,我頂多只是開個小玩笑,不過分吧。」
「不過分。」饒是王詩芸也不得不承認,郝江化確實喜歡玩女人,但他更喜歡玩左京的女人,或者是和左京有關的女人,這種羞辱特定人而自我滿足,郝江化也不算太遮掩。
「不說他了,還疼麼?」我提了一句。
「敷了雞蛋好很多。」王詩芸道,「得了一串項鍊,挨一巴掌,我也不是很吃虧。」
我淺淺一笑,將慰問品放在她面前,我當然不是用手來的:「特意買的護面霜還有遮瑕膏,你王大主任,可是茶油公司的門面擔當,形象很重要。」
「謝謝。」王詩芸沒有推諉。或許因為郝江化這一巴掌,我和她的關係似乎反而又進了一步。
出來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老熟人,說是老熟人,其實也談不上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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