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左京哥。」看到我,她自然不能當沒看到。
「你是…」我故意做出狐疑的神色,「我們認識麼?」
她的臉色僵住,卻不知該怎麼回答,看得出這個有些內向靦腆的女孩,正處於一種尷尬的氛圍。
「開玩笑的,我怎麼會不認識。」我忽而又笑道,「你是郝奉化的小女兒郝燕吧。」
「左京哥,你還記得我?」郝燕撲閃著眼睛,有些詫異。
「很久沒見,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你了。」我打量郝燕一番,明亮的大眼睛,扎著尾辮,一身青碎花的小套件,女大十八變,和當年在郝家溝婚禮見到的土氣丫頭不同,現在的郝燕倒也婷婷玉立。其實只是五官端正,但顯得勻稱,身材發育也算將就,郝家人那些醜陋的基因,她徬彿半點沒沾上。
郝家人說來也是奇葩,從郝老太爺,到郝奉化、郝江化,再到後面幾個小輩,全都是醜出翔來,也就郝萱和郝思凡繼承李萱詩的美貌基因,算是改良的產物,而郝燕大概是郝家的異類,雖然不能太較真,但也勉強夠得上美女的及格線,如果再刻意化妝的話,效果應該會更好。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我隨口一問。李萱詩一直不讓郝家人進她公司做事,哪怕郝燕人好,這口子一樣不能開。
「我三哥…就是郝傑,你還有印象吧。」郝燕解釋道,「他最近處了一個女朋友,是在長沙開花店的,她想著在龍山找個地方再開個分店,我三哥很上心,就想著讓我來找二嬸。」
「我明白了,八成是人家姑娘有心再搞個分店,可能也就這麼一說,郝傑慫恿她在龍山開店。一來是因為開在衡陽縣,更容易把關係給定下來,畢竟離家也近。這二來也是因為郝家如今也是有能耐了,在衡陽縣也能照拂一二。」
「郝傑這小子,腦子倒是挺活的,明明是動筆桿的文青,倒也挺會算賬的。」我不由輕笑道,「在龍山,店面好解決,花銷也小,說不定借著郝江化的關係,以後還能在衡陽市再增開分店,那他應該找郝江化才對,怎麼讓你來這裡。」
「三哥的想法是先問問二嬸的意思,而且二叔在政府上班,不一定能見到,就算見到也不一定好說話。」郝燕繼續說,「我們一家只有我和二嬸親些,能說些話,所以我來問一下。」
這倒也也是,郝奉化一家確實不太討李萱詩的喜歡,郝虎和郝龍都不是善茬,郝傑委實是個文青,但他曾經暗戀白穎,尤其寫那些文縐縐的情詩表白,在幾個女人里引為笑談,而郝江化及郝小天,卻是大為不滿。在他們心中,白穎大概是除李外最看重的女人,能容忍郝傑?至於李萱詩,則不想白穎再被其他人盯上,郝家再有風波就不好了,自然也不會有好臉色。
「我記得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嗎?」我又問了一句。
「已經辭了,我爹身體不好,還是在家近些好。」她這樣回答。
「這樣啊,正好我的公司新開業,還需要招個辦公室助理,你有沒有興趣?」我拋出橄欖枝。
「辦公室助理?我可以嗎?」郝燕一時猶豫,她是輟學打工,太複雜的工作她處理不了。
「只是個叫法而已,平時也就跑跑腿,打印文件、整理檔案之類的。」我解釋道,「你可以考慮一下,待遇雖然不算高,但還是比較輕鬆。」
「那我能不能每天看到你?」郝燕連忙接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每天的話,很難,我也不是經常去。」我微笑回應。
郝燕想了想,還是同意了,看了我一眼,然後小跑著離開,瞧著那輕快的步伐,哼著小調,她的那些小心思,不必太在意。
一輛黑色大奔駛來,那呼嘯而至,沒有停止的意思,而是徑直朝我衝來,直到快到我身前才猛打方向盤,在一聲尖銳的摩擦聲,轎車終於停了下來。
門口的保安立刻跑過來,郝燕臉色都嚇傻了,甚至連辦公樓也驚動了,實在是這猛打方向盤,一個漂移擺尾的極速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巨響划破了茶油公司往昔的寧靜。
這時候,有人從車上下來,手提著鰐魚皮公事包,整個人人正冷眼橫目,一個女人也從車上下來,她正是岑筱薇。
岑筱薇緊張地看著我,卻沒有走上前,她沒有忘記我的教誨,還不到時候。尤其在郝江化在場的時候,她更不能到我面前。
而此時,我關注的重點,也不是岑筱薇,而是面前這個手拿公事包的老男人:郝江化!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我現在卻出奇的平靜。這種平靜連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我確實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平靜地審視這個男人。一年未見,似乎沒甚麼大改變,只是戾氣有些更重,當然還有那改不掉的土氣。
到底是農民出身,穿龍袍也不像太子,都已經是副縣長,拿包的氣度卻還不如個村長,還有那一口爛黃牙,真不知道是怎麼接人待物。當然,這也不少很重要,不會影響我對他的報復。
「輪胎打滑,沒嚇到你吧。」郝江化冷嘲道,「看你閃都不閃,還以為你會尿褲襠。」
「我不閃,是給你留機會,但你不中用呀。」我冷笑道,「捅你那三刀,滋味怎麼樣?」
「小兔崽子,你是存心氣我。」郝江化瞪著我,「還敢到這裡來。」
「為甚麼不敢來,這裡也不是你家,而且就算是郝家大院,我要去你也沒資格攔我。」我淡淡一笑,「別忘了,郝家大院是用我左家的錢建的,你就算當上了副縣長,說到底也不過是她養的一條老狗而已。」
「你!」郝江化跨步上前,衝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有種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只是淺淺一笑,不必回應他,有人會替我解圍的。剛才的漂遙那甩尾,輪胎摩擦地面的巨大聲響,她不可能坐得住。
「郝江化,你幹甚麼!」李萱詩果然出現了,寒著臉,鳳目怒瞪,「快放開我兒子!」
「夫人,你聽我解釋…是王八蛋氣我…」郝江化趕緊鬆手。
「王八蛋罵誰呢?」我淺淺一語。
「王八蛋罵…」郝江化猛地回過神,這是拿話擠兌他,更是咬牙切齒。
「行了,都散了,湊甚麼熱鬧。」李萱詩娥眉劍挑,一句話就打發了眾人。
郝江化和左京,兩人的矛盾根深蒂固,她也深知這一點,目光卻落在地上,那條深深的剎車痕,眼眸里的怒意更濃。
「夫人…」郝江化露出那口標準性的大黃牙,臉上堆笑.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郝江化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不久前他才扇了王詩芸一耳光,現在他卻挨了李萱詩一巴掌,登時就懵了,就連那點疼痛也幾乎忘了反應。
我也微微一愣,這確實是意料之外。
「京京,你去忙吧。」李萱詩忽然道。
打發我離開,郝江化迎到她面前,輕捂著臉頰:「夫人,你下手還挺重。」
「不重,你會長記性?!」李萱詩指著地上的那深深的剎車痕,「說吧,這個你怎麼解釋?」
「夫人,我只是想嚇嚇他而已。」郝江化叫屈道。
「嚇他?能這麼嚇?有點控制不好,那就成真了!」李萱詩盯著郝江化,「平時,你怎麼玩、怎麼瘋,我都配合你,你還有甚麼不滿足?我是你妻子,卻要給你養著一大家的女人,甚至連白穎也…這些我都可以忍,但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
「我嫁給你,還為你生孩子,自問也算對得起你了,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殺十次頭也不為過,你還想怎麼樣!」李萱詩一掃往昔的柔弱,「如果左京要對付你,念我們夫妻一場,我會盡我所能保全你,這是我的承諾。但你別忘記答應我甚麼,否則後果絕對是你不想看到的。」
郝江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夫人,你這是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你,相反,是在救你的命!」李萱詩沈聲道,「左京出獄後去了一趟北京,他見過白行健和童佳慧。我只想告訴你,如果左京真要出甚麼事,以白行健的能耐,你經得住查?別忘了,左京還是他們的女婿,而你現在可沒有白穎這張護身符在身邊用來保命。」
「就算白穎不在,我還有…」郝江化有些不服氣。
「就憑你手裡的東西?」李萱詩冷笑道,「你也就拿來嚇唬白穎而已,這東西你敢曝光?信不信白行健第一個就要你命!白行健是在乎女兒,但更在乎白家的名聲!」
郝江化不吭聲了,他知道夫人說的是事實,以白童兩人的能耐,不要說他區區副縣長,就算是鄭群雲無非也只是一隻強壯一點的螞蟻而已,只有做官才明白權勢的可怕。
「夫人,我真只是想教訓左京一下而已。」郝江化只能討好,「他捅了我三刀,又故意氣我,我能不做點反應。」
「那也是你活該,你就得受著。」李萱詩呼出一口濁氣,「雖然一開始是被你拿住把柄,但時至今日,我們已經綁在一條船上,只能同舟共濟。你如果完蛋,我也跑不掉,所以我會護著你,而且你還是我的丈夫,幾個孩子的爹。」
「左家就剩他一個,我要他好好活著,這是我的底線。」李萱詩的眼眸隱隱堅毅,「如果你敢動左京,我一定會跟你拼命,哪怕是同歸於盡!」
「那,要是他不肯放過我呢?」郝江化問。
「你是我的丈夫,是孩子們的父親,如果左京執意對付你,那我也不得不做出選擇!」李萱詩抬眸眺望遠方,她的視野里甚麼都沒有,如她望不到的希望,如夢幻泡影,於風中,卻無聲。
人生有很多選擇,有些可以多次選擇,有些卻只能選一次。有些選擇錯了,可以再重新來過,有些選擇錯了,卻追悔莫及。但無論如何,選擇一旦做了,那確實只能各自承受,哪怕再悔,再恨,再怨…又能改變甚麼呢。
郝小天在悔,在恨,在怨。他想到那兩個女生,想到彼此那些淫亂性愛,心裡便萬分的憋屈。
如果不是那兩個賤貨,自己怎麼能被抓現場,居然把責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而且自己下面這樣又癢又刺痛,肯定就是被她們給傳染了,真他媽的爛屄貨色!
郝小天越氣越恨,抹了從小藥鋪買的那些藥膏,據說是中藥熬制去癢膏,抹了幾次,確實感覺一些清涼,好像是不怎麼癢痛,雖然過段時間又會恢復,不過沒事大不了再抹就行。
郝小天實在是太輕忽,太樂觀,相比在買藥時那遮掩的語態,他不會知道土大夫也是想歪了。主要在郝小天語意不詳,又是藉口給別人買,這土大夫尋思應該是家裡長輩不注重衛生導致的部位瘙癢,所以只拿了些萬靈藥敷衍了事。
所謂的萬靈藥就是甭管那種肌體異常的病,擦擦抹抹確實讓人覺得清涼,症狀緩解,其實根本沒有治療效果,相反會延誤治療。土大夫做夢也不會想到,這藥其實是郝小天給自己買的,如果郝小天坦白一些,他至少也會提醒趕緊上醫院。
郝小天一連抹了幾天,情況也反反復復,雖然沒有先前那樣的瘙癢,但抓破那些地方會分泌一些液體,有些腥臭。他在房間浴室衝澡,給胯下來了一個大清洗。他用的是涼水,因為抓破傷口,熱水會更要命。
雖然兩胯有些狼藉和不堪,但郝小天卻生出一切都在好轉的錯覺,尤其當他的小雞雞翹起小腦袋還抖幾抖時,他還不忘感慨一番。郝江化和李萱詩制定的「禁慾」真真是憋死他了,這種年紀本來就是最痴迷性事的年紀,只要身體吃得消,誰不是想每天肏屄然後射七八次。身體行不行兩說,主要是對於性的熱衷和渴望。
「小天少爺,你的房間需要打掃麼?」阿藍走進房間,聽著浴室的噴水聲,幾個保姆在分別照顧郝李那幾個小孩,她閒太鬧騰,便來這裡看看。
「阿藍,你來的正好,趕緊進來給我吃雞巴。」郝小天這邊瘙癢減輕,又聽著阿藍柔和的聲音,不由淫心漸起。
「小天少爺,老爺和夫人交代過,罰你禁慾,不讓我們幾個跟你肏屄。」雖然說她們幾個都和郝小天玩過,但她們也不敢違背郝李兩人。
「怕甚麼,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郝小天道,「這樣好了,我不肏你屄了,就玩玩你奶子,你再給我舔雞巴,讓我射裡面,不然我就跟爸媽說你壞話。你自己看著辦。」
「那好吧。」阿藍其實並不願侍奉郝小天,主要是他還只是個小屁孩,雖然喜歡玩女人,但他的小雞雞和郝老爺的大雞巴根本沒法比,勉強也就三分之一。
姐妹們也經常抱怨,每次被郝小天纏著沒辦法才答應弄,總是不上不下,一點也不痛快。但架不住他是郝家太子爺,她們不可能直接跟何曉月、岑筱薇一樣在郝老爺面前爭寵,除非是郝老爺玩選妃點到她們中的一個,所以只能想著法子從郝小天那裡入手。
阿藍一走進浴室,郝小天便挺了挺胯下,搖晃他的小雞雞:「藍姐,快過來給我舔,要好好舔!」他正幻想被人性服侍的滋味。
阿藍呼吸一促,眼睛驟然睜大,上前兩步,瞧得仔細,確定自己沒看錯,連忙大步後退,顯得驚慌失措。
「怎麼了,藍姐。」郝小天詫異阿藍的反應,打算上前。
「你別過來!別過來!」阿藍大聲喝止,再保持安全距離後,她才強忍著不安和厭惡,「你就在房間里待著,我先去跟曉月姐彙報,等夫人來處理吧。」一面說著話,一面人就往外疾走。
不久後,何曉月接到了阿藍的電話,將她親眼見到的一幕,告訴給何曉月。其實以這事的嚴重性,應該第一時間向老爺夫人彙報,但李萱詩一手炮製的郝家規矩,身處共生鏈末端的阿藍,只能先彙報給生活總管何曉月或者是夫人的秘書吳彤。
「甚麼?!能確定麼?…你看仔細了沒有?!」乍聽到阿藍的彙報,身處山莊某處的何曉月,她不由大吃一驚,在通話里又進行詢問,仔細聽取阿藍關於郝小天那部位的症狀描述,心裡其實也和阿藍預判的結論差不多。
「好吧,這件事我會跟老爺夫人反映,你就不要再亂…對了,給姐妹幾個露個風,離郝小天遠一點,別為了爭寵,把自己給折進去。」何曉月交代阿藍後,擱下手機,然後嘆了口氣,「郝小天他…好像得了壞病。」壞病,過去隱喻不好描述的男女病,現在的各種淋病、梅毒以及艾滋等涉及性交的病類都能算在壞病的範圍。
「應該是吧,他在學校搞的那兩個女生好像比較濫交,這件事有學生發到群里,學長群也有收到風。」我隨口應道,自然沒有說這件事是我安排的結果,掃了一眼何曉月,「繼續按。」
阿藍打電話前,何曉月正在給我按摩雙肩,我特意點撥了她在山莊抽利環節的疏漏和錯誤,這位受益匪淺的學生,出於感恩的心情,給勞苦的講師按摩按摩,舒展筋骨。
「這件事我應該馬上彙報給李總。」何曉月道。
「按完再打,事情已經出了,著甚麼急。」我冷冷淡淡地說道。
何曉月沒有反駁,而且聽話地繼續給我按摩肩膀,直到半小時後,她才給李萱詩去了電話。
電話里李萱詩一陣錯愕,然後甚麼也沒說,而是掛斷了電話。
郝家大院裡,郝小天不知所措,只好先穿拾好衣物,路上遇到幾個保姆丫鬟,還來不及發問,她們卻像是躲瘟神一樣地遠遠閃開。郝小天不知道,阿藍已經跟大院裡的女人通了氣,這種時候必須要抱團,但凡隱瞞不提醒,以後怕是遭人恨,而現在她卻輕易收割一波人情,自此再也不會有人上趕著去討好郝小天。
這就像是路上遇到一艾滋病人,哪怕他只是攜帶者,只要周圍人知情,立馬第一時間躲遠遠,這和傳不傳染都無關,而是自我保全的本能反應,排斥、排擠、排他性…本質就是保全自己,誰會甘心把自己置放在危險的地方。
「媽媽。」郝小天看到李萱詩回來,連忙對他的「萱詩媽媽」問好,隨即遭到了冷遇。
往昔親暱的和善,繼母和繼子間親密無間的溫情互動,此刻在她寒如冰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情感的溫度,相反眼神依稀和哪幾個女人一樣,排斥,並且…厭惡!
「你就待這裡,別亂跑,等你爸回來,聽他安排!」李萱詩陰沈著臉。
過了幾十分鐘,郝江化風塵碌碌地趕了回來,他剛忙乎完為擺平郝小天事件造成擴散影響而交付給鄭群雲的款項,還打算進一步商量新經濟區的事情,結果又接到了李萱詩的電話。
「啪!啪!啪!」郝江化上去就是給郝小天幾個耳光,又踹了幾腳。
「爸,你幹甚麼?」郝小天在地方打滾,吃痛道。
「別叫我爸,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一天到晚盡給你擦屁股!」郝江化怒意然然,「叫你別想著玩,好好學習,你不聽,就知道肏,你才十六歲玩得染上性病,傳出去我郝家還怎麼見人,你個王八蛋,看我不打死你!」
「行了,打罵以後再說,想想看怎麼善後。」李萱詩沈聲道,「你給縣醫院打電話吧,一定要保密。」
「路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院長親自安排。」郝江化也知道輕重緩急,這小崽子惹再大禍,也是郝家的種,是他的兒子,他就得管,就得善後,擦屁股。
抵達醫院後,特殊病房,主任醫師仔細檢查過郝小天胯間及陽具的情況。
「柯主任,結果怎麼樣?」郝江化在內房低聲詢問。
「可以確定的是,他得了淋病,而且是復合型淋病,綜合病症情況,惡化很快,已經有化膿、糜爛的重度症狀,必須馬上進行治療。」柯主任扶了下眼鏡,「通過詢問,他應該就是被性交對象給傳染的,應該是尿道外陰的腺炎病體傳染,現在病人的尿道炎症已經向陰莖海綿體擴延,併發淋巴管炎、單側或雙側腹股溝淋巴結炎,包皮腺也已經發炎膿腫…而且他還還私下錯誤用藥,反而加重病情。」
「那,能治麼?」李萱詩在旁問。
「淋病雖然沒有梅毒那樣要命,但也屬於嚴重的一種性病,尤其像他這樣,應該及時就醫,而他卻自己瞎用藥,耽誤病情。」何主任嘆氣道,「可以安排他入院做個詳細檢查,我在給他用些藥,最樂觀的結果,他可以恢復,但因為是復合型再加上錯誤用藥,最壞的結果…你們能不能接受切除手術?」
切除手術?!郝李兩人驚住了。
「柯主任,你是說要切命根,那我兒子不是成太監了麼?」郝江化哭喪著臉,「他才十六歲啊,我兒子不能做太監啊!」
「別激動,不會是全切,所以命根還在,他不用做太監。」柯主任道,「除非全面壞死才需要整根切除,從檢查狀況來看,藥物可以有效治療,但他的尿道附近的糜爛症狀,為了保護陰莖海綿體,必須的時候,還是要切除。」
「龜頭切了,和整個切了有甚麼不一樣,都不是完整的男人了呀。」郝江化心急道。
「龜頭切了,至少還了一半,還能用不是嘛,全切就就是沒有了。」柯主任心裡有些厭煩,十六歲的官二代真他媽惡心,染上這種病就是活該,但作為醫者的職業操守,他還是保持平和,「如果全切的話,還需要再植入人工排尿系統以及隨身攜帶尿袋用來排尿,這身上的味道就很難聞了,如果留一半,除了做愛收點影響,不會很和諧外,排尿甚麼都不會有問題。當然我這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也許藥物治療效果好,他不要到這一步。」
雖然這可能性…很低很低,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從維護醫患和諧的角度講,還是要給家長們留些希望。柯主任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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