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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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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聽起來很輕柔,卻更像是秋冬的寒風,令我感到生冷的刺骨。

「你不覺得這個稱謂從你嘴裡說出來很虛偽麼?」我忍著怨怒,寒聲說道,「還是直呼其名吧,否則我會因為覺得惡心而掛斷電話。」

停頓了幾秒,她有了回應:「對不起…對不起…,我…」

「白穎,如果你打電話是為了說廢話,那我們沒必要浪費時間了。」我幾欲中止這無聊的談話。

「別掛斷,求求你別掛斷,我好不容易才有勇氣打來,求你別這樣對我。」電話里白穎的聲音微哽,「左京,給我一點時間,我們好好談談,行麼?」

淡淡的哽咽,隱隱的哭腔,如果是以前,我會很心疼,而現在我不會了。在過去幾年,白穎名義是我的妻子,但論演技卻比明星花旦可要厲害得多,面不改色地在我面前裝扮著好妻子的形象,暗地卻和郝老狗淫亂,這樣的女人,她真的會悔悟?還是哭泣也只是她的另一種偽裝?

「你說。」我不會天真以為白穎如此幡然醒悟,我更不會輕易原諒,一年的牢獄生涯打醒了我,我其實並不瞭解白穎,所以才會錯信。曾經的惻隱,如今已經是絕情,倒也不必歇斯底里地謾罵,這個女人能罵醒?還是省些力氣。

「昨晚…你打電話給我,我去衝澡了,沒看到,我不是存心的。」白穎的語氣有些低落,「這一年,我躲著不見人,其實我很想去看你,又怕你生氣。我一直和媽保持聯繫,向她打聽你的情況。我看到你最近發的朋友圈,你和王詩芸好像很親近,我就忍不住想打給你了…」

「白穎,別拿王詩芸說事,就算我和她親近又怎麼樣。」我冷淡道,「就你做的這種醜事,你還有立場指責我?」

「不、不是的,左京,我沒有責怪的意思,我知道我也沒這個資格。」白穎連忙解釋,「我只是有些難受,我們畢竟還是夫妻…」

「夫妻?我們還是夫妻麼?!」我冷笑道,「你和郝老狗做愛的時候,有把我當丈夫嗎?對,你是把我當丈夫,這樣才能給你們公媳淫亂增加情趣嘛…」

「不要說了好不好,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會了。我這一年都沒有見他,我和他已經斷了,真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他!」

白穎說得斬釘截鐵,我卻嗤之以鼻。真是死性不改,還在滿口謊言。

「白穎,你是真拿我當傻子,覺得說甚麼我都會相信。斷了?你和他怎麼可能斷!」我心裡隱隱作痛,即使到現在,白穎還是在騙我,就憑兩個小野種在,她能和郝老狗斷了?斷不掉!就當她一時糊塗,孩子的事情也揭過去,可是六年吶,這整整六年,她甚麼時候想過斷了!如果不是被我堵到她和郝老狗開房,如果不是我捅了郝老狗而坐牢,這淫婦肯定還繼續讓我戴綠帽,給郝家養孩子!

「左京,你相信我,是真的斷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相信你?就憑你準備回郝家?」我嘴上冷笑,心裡卻恨意甚濃。

「你怎麼知道?」白穎微微一怔,隨即辯駁起來,「你聽我解釋,是媽打電話過來說小天他得了病,想讓我幫忙照看…」

「她叫你去,你就去,你有沒有腦子?」我心裡窩著火,「你這麼聽她話,難道你和郝老狗肏屄,也是她叫你去的嗎!」

一陣沈默,或許是切中重點,白穎無話可說。雖然李萱詩不配做我的母親,在白穎和郝老狗的事情上,她肯定是知情的,甚至幫著隱瞞全然不顧及我這個兒子的立場,但我還是不爽白穎把責任推諉給她。

但我終究還是想錯了,白穎的沈默並不只是為自己,而在李萱詩的事上,我還是誤判了。即使在監獄翻來覆去想了很多,我還是把人性想得太淺薄,人心叵測,其險其惡,遠超乎想象。白穎的種種淫行,固然有自身墮落的問題,但確實有李萱詩在保駕護航,甚至是推波助瀾。

隨著囚徒計劃的後續推進,我越來越接近真相,在李萱詩的日記曝光後,我才終於明白這一切。彼時反駁白穎的這句氣話,原來早已一語道出實情。而那殘酷的內幕,也是壓垮我情感世界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我再也無法脫離出來,這是後話。

我曾經試想過和白穎再次聯繫的種種可能,無論是通話還是見面,原本以為是解決過去的事情,沒想到李萱詩的一通電話,卻讓郝小狗又橫在我們之間。李萱詩是真敢打,白穎是真敢應,虧她們一個想「母子修好」,一個想「夫妻重聚」,這兩個女人真是無可救藥!

「左京,我知道你很生氣,隨便你怎麼罵我都行,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白穎在沈默後,還是先開口,「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不然你昨晚就不會打電話給我…」

「自作多情,我只是誤觸而已。」

「你是特意打給我的,誤觸只是你的藉口,這證明你心裡還有我。」白穎並不相信,「你的手機那時候被砸壞了,是媽重新給你補的,你還存著我的號碼,你的微信朋友圈也沒有拉黑我,所以你還是愛我的,你只是不敢承認…」

「左京,我們快十年的夫妻,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你肯定還是愛我的…」她徬彿沈浸在臆想里不可自拔,「你只是怨恨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這傷害了你作為男人的尊嚴…所以你就算還愛我,想要原諒我,心裡還是堵著氣,所以才會不承認。」

「沒事的,我可以等,等你這口氣出了,我們重新開始。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真懷疑她是不是患了痴呆症,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說完了麼?」我壓著火氣。

「說完了…啊,還沒有…」白穎說道,「嗯,還是你先說吧,我聽你的。」

「我發現我做錯了一件事。」我吐出一口氣,「我怎麼還會花精力跟你掰扯,真是浪費時間。」

「你、你甚麼意思…」

「昨晚打給你只是手滑按到,但要說誤觸,確實也不精准,我本來就想打個電話,既然你打過來,索性說清楚。」我沈頓一氣,「找個時間,我們離了吧。」

「離,離婚?!不、不會的,你騙我。」白穎的聲音登時高了幾度,「左京,你是嚇唬我,對不對?我知道是我做錯,你肯定是生氣,所以用離婚嚇唬我,那我認輸了,好不好?」

沒意思,真沒意思…談戀愛的時候,她好像也會這樣胡攪蠻纏,直到我不得不屈服,她才會展顏一笑。如今再搞這一套,是不是太可笑了?

「夫妻一場,還是給彼此留些顏面吧。」我嘆了口氣,「離了婚,無論你和郝江化是斷了還是繼續,都和我沒有關係,你也不是左家的媳婦。雖然你可能更樂意做郝家的媳婦,不過無所謂,反正你我緣盡了。」

「不,我不要緣盡,結婚的時候,你說過要對我好的,左京你還記得麼?當著我爸媽的面,你是怎麼跟他們保證的,你說過要一輩子永遠對我好,不離不棄!」

那時候的承諾,我依然記憶猶新,也刻在心裡。從長沙到北京,哪怕北大畢業,我依然算是個外鄉人,而白穎頂著白家的光環,自然算是下嫁,所以這十年我一直都疼愛她,寵著她,哪怕她在家庭照顧上的缺失,我依然容忍,但她還是不懂珍惜。

「算我食言了吧。」十年的婚姻,我盡力了,走不下去不是我的原因。

「在杭州賓館事發前,我們就已經分居,後來經過律師又補簽協議,你爸媽那裡我也答應瞞著不說。」我接著說道,「一年刑期滿我們辦理離婚,即便你現在反悔,我也可以根據協議,向法院提出離婚訴訟。」

通訊還在繼續,白穎卻沈默不做聲,在半分鐘的沈默後:「你是認真的?」

「是的。」我坦誠道。

「那…孩子呢?」

「你甚麼意思?」我雙眉微皺,難不成她還想著讓我養野種?!哪怕我確實是弱精症,我左家絕戶,我也不可能拿來濫竽充數。

「真要是離婚,那孩子撫養權總還是要談的,你就算是離婚訴訟,法官也會問到孩子的問題,是跟你還是跟我,教育和探視怎麼定…這些在我們的協議里也沒有,那只是分居協議也不是離婚協議,還有財產處置…電話里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能不能見面再說。」

白穎這話說的還在情理,這確實是要解決的問題,但我離婚的決心不會改變。

對我傷害最深的三個人,首當其衝是郝老狗,他這個人恩將仇報,奪我生母,佔我左京財產,還淫我妻子,並生下小野種,郝老狗是大惡之徒,對他的恨是強烈而純粹,郝家也是我最大的目標,而李萱詩和白穎這兩個女人,她們對我的背叛和傷害,原本比郝老狗更甚。郝老狗說到底是外人,而李萱詩和白穎算不上大惡卻更不可原諒,因為她們於我本該有責任和倫理。

和李萱詩血親關係,我在實質面無法斷絕,法律也不會認可,但白穎這層妻子的身份,我確實可以解除。也只有去掉這個情感聯結的樞紐,我才能針對她進行報復,我對岳父做出承諾,但不意味著我會容忍白穎「無罪釋放」。

「好吧,見面再說。」我同意了。

和白穎見面是不可避免的,或早或晚,也不會是只見一次。既然話已經說了,離婚也在事項里,但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白穎在孩子上的反應,我確實有些困惑,難道她是真不知道孩子是她和郝老狗的野種?要說她不知情,這也太匪夷所思。以日子計算,白穎在懷孕前確實和我做愛過,但DNA的親子鑒定報告已經證實孩子不可能是我的,這也意味著她和別人在此之前發生過關係,這人就是郝老狗。我幾乎可以這樣認定。至於為甚麼是幾乎?如果白穎沒有絲毫懷疑,堅信孩子是我的而不是郝老狗的種,那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郝老狗偷奸了白穎,而她對偷奸行為不知情,所以她懷了孕以為孩子是我的,確實這兩孩子長相隨母,很難把孩子跟醜陋的郝老狗聯繫到一起,所以她從來沒有起疑。如果是這樣,那就說明郝老狗是故意設計,他存心隱瞞,對左家及我的惡意更加昭然。

第二種可能,孩子就是我的,雖然DNA的親子鑒定結論很清楚,但也有不少案例是DNA鑒定機構做出錯誤結論,我只在一家機構做過,確實不能排除結論錯誤的可能性,我隱隱有些後悔,哪怕這概率無限趨近於零,但最好還是想辦法再復驗一次。

無論是探虛實還是復驗,我都要跟白穎接觸,考慮到岳父岳母,針對白穎的排序還是先放一放。

通話中斷,望著手機屏幕,白穎恍然失神,原來是自己想錯了。以為左京昨晚那個電話是打來和好,以為他對自己還有感情,以為時間能夠沖淡過去,昨晚她一遍遍的沖洗著身體,以為能沖洗得掉過去的污垢,而剛才的通話打醒了自己,這些都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眼角有些酸澀,嘴角的哽咽低嘆,在打這通電話前,白穎看了無數遍存在手機的丈夫照片,回想著過往那些夫妻情話,她才鼓起勇氣打這通電話。心裡一頓懊惱,她後悔打這個電話,卻更加後悔和郝江化那些破事,本該幸福的婚姻,即將走到盡頭。當然之所以會同意分居,其實也是採納婆婆的建議,這只是一種策略,給她和左京一個冷靜期,以拖待變,等那件事淡化下來,等左京的氣消了,她好好道歉,哪怕是跪地乞求原諒,再加上婆婆幫忙說和,總還是有轉圜餘地。

一隻白嫩小手這時摸在她眼角,將一滴尚未落下的淚珠抹去,那是她的女兒靜靜,兒子翔翔也靠了過來,輕輕牽起她的手,沒有說話。

五歲半的孩子,雖然不懂孩子們的事情,但不代表他們不會感覺。這一年,爸爸去哪兒了?媽媽卻經常地流淚,帶著他們躲著不見人,孩子的心其實是敏感的,至少能理解眼淚和哭泣,那至少意味著不開心。

「不哭。」兒女的稚嫩聲音卻徬彿給了白穎些許希望。

「媽媽不哭。」白穎勉強擠出笑容,「今天不去幼兒園了…待會兒,爸爸會來見我們。」

爸爸?!兩孩子忍不住興奮,人的記憶通常是從四五歲開始,爸爸的形象一直存著孩子的腦海裡,雖然一年沒見面,但他們渴望能再見爸爸。

孩子是自己最後的底牌了,如果連他們也喚不回丈夫的心,那自己就徹底失去了左京。白穎掐著大腿肉,讓疼痛平復紛亂的心緒。左京,原諒我吧,雖然我的肉體背叛過你,可是我的心是愛你的。

十年的時間,白穎一直渾然不覺,尤其在和郝江化苟合的時候,她幾乎忘卻了左京,除非是郝江化刻意提起。想到自己沈浸在郝江化帶給她的性感受,從最初的厭憎痛恨,以及害怕事情敗露的恐懼,到後來的麻木和欺騙,最後更是沈溺其中,主動配合。這一切如同噩夢,她希望這是一場噩夢,現在她醒了,但這不是噩夢,它是真實的,那些事情都發生過!

左京,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真的不想離婚…就算只有一絲可能,我也不會放棄!哪怕是窮盡一切,我也會留住你…即便是不折手段!

此時的我不清楚白穎心裡的執念,只以為她還是鬼話連篇,企圖用言語乞求原諒。在用微信發送文字消息後,沒多久我收到了白穎現在的居住地址。沒有語音,剛才的話已經說了不少,余下還是見面再說吧。

王天去見何坤,雖然確定他是岳父的人,但不會影響囚徒計劃的實施,能交給他辦的事情,我本就不打算瞞著岳父,甚至是那份DNA親子鑒定的文件。雖然我答應不會將白穎和郝老狗的醜事告訴岳父母,但岳父既然猜到六七成,那孩子的秘密「被動」地被他知道,就和我無關了,我也可以借此試探他的底線。

無論孩子是姓左還是姓郝,至少有一半血緣是來自白家,所以岳父的態度很重要。

白家真正掣肘我的,從來不是權勢地位,而是岳父岳母對我情感,難解的是在我和白穎間,在白家和白穎間,岳父和我都有著一道選擇題,各自退了一步算是達成初步的共識,但這共識里不包含孩子。

打車到了白穎所在的小區,一個破舊小區,連物業也運營不下去跑了,只留著一個門崗室的老大爺,走進這幢七層高的住宅樓,前後幾幢都是這幢小戶型的破樓房,走在樓道里依稀能聞到不知從哪家飄蕩的飯菜味,嗯,臨近中午了,這時候也是飯點,味兒也越來越濃密,湘菜少不了辣椒,辛辣氣還是有的。

上了三樓,我按了下門鈴,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我面前,她就是我的妻子白穎。

「進來吧。」她的聲音很輕,目光似有些躲閃,不大敢看著我,她的眼眶有些紅,顯然卻是哭過。

一身居家服,還是那個美少婦,只是和過去有些不一樣。過去的她懂得精心裝扮,從不像現在這樣素顏朝天,白穎底子不錯,素顏也好看,但確實一點美妝都沒做,那一頭秀髮顯得隨意且微微凌亂,找不到姑射群芳的女神傲氣。

走進房來,我想象過很多場景,但還是有些感觸。一室一廳的小戶型,算上廚衛,面積頂多四五十平方,這樣的房間還要三人住,對比我租住的兩室一廳還要縮水一半。作為部長家的大小姐,我很難想象她能夠租住在這裡。

「翔翔、靜靜,爸爸來了。」伴著白穎的呼喚,兩個孩子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我的眉頭微皺,其實白穎這麼說,是讓我覺得厭煩。一想到DNA親子鑒定的結論,我對翔翔和靜靜就沒了熱情,哪怕過去幾年曾經傾心疼惜過,但只要一想到他們是郝家野種的事實,我能夠強忍著火氣暫時不遷怒,已經是很克制了。

或許是感受到我的冷淡,孩子也沒有表現得更親近,白穎想象的丈夫和兒女熱情擁抱的場面沒有出現。

「先回房玩吧。」白穎顯然看出我的心氣不高,只好吩咐孩子回房。客廳只剩下我們兩個。

白穎給我倒了溫茶,沒有放茶葉:「抱歉,我沒有買茶葉…我給你弄點蘋果吧。」說著人便往小廚房裡去,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想想也就作罷了。總歸夫妻一場,沒必要事事針對,等離了婚,解決郝家之後,再慢慢清算也不遲。

由於空間關係,小廚房只做了一個落地的玻璃隔窗,從我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看著她,她在水槽認真清洗蘋果,每一個都洗得乾乾淨淨。

我忽然有了一種錯覺,眼前的人好像化成岳母的形象,像極我去北京時看到岳母在洗碗的樣子。想到岳母,那個疼惜我的女人,我不免感嘆,幸好在北京我沒有真的跨出那一步,否則夾在我和白穎間,未來她該如何自處,到底白家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我的對立面,說真的,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心中浮想著,白穎端著蘋果出來,我以為就這樣帶皮吃,她卻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起皮來。

「不用這麼麻煩。」我盡可能平緩道。

「我記得你不喜歡吃皮。」白穎看了我一眼,苦澀一笑,「嫁給你十年,我好像從來沒給你削過水果,想想我這個做妻子的確實很不稱職。」

她不稱職的地方,哪裡是削水果,彼此心知肚明,沒必要再掰扯。說到削水果,她拿得了手術刀,卻幾乎不碰水果刀,在家也是我負責削皮。現在她能削蘋果確實出乎我意料,或許她有所成長,只是這改變來得太遲了。

「為甚麼不租大點的房子?」我岔開話題,「在長沙那兩套房,你隨時都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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