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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毀滅篇-前奏01)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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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政府,從車庫出來,接待室的實習生過來報告,郝傑來了,就在辦公室里等著他。

行了,我知道了。郝江化嘴邊啐一口,這個二愣子。要說郝傑來找他,倒也也不會意外,畢竟鬧了這事,他女朋友跑了,能不過問嘛。電話都打了幾次,人找不到那還好,要是找到,姑娘把事情添油加醋一說,這不是影響叔侄關係嘛,想想也怨自己,吃豆腐也太急色了一點,結果把人嚇跑。

走到辦公室,郝傑正坐在他辦公桌旁,背對著門口,坐姿端正,比起另外兩個侄子郝虎、郝龍成天招搖嘚瑟的樣子,委實好太多。行,這小子到也規矩,看樣子底下人也沒人亂嚼舌頭。

郝江化走了進去,從他身邊經過,坐到自己的座椅:「不是跟你說過,這兩天我很忙嘛,你女朋友店鋪選址這個事,還要緩一緩…我到時肯定給找個好地段,都是自家人,我不會虧待的。」

自家人?郝傑微微抬眸,看著眼面前這個老男人,十年前還是個窮得幾乎要乞討的老農,雖說是妻疾子病的緣故,但窮也是真窮。郝家溝窮,郝家窮,而二叔最窮,原配還是同村的老姑娘,也算是上門女婿,文盲一個。

作為郝家第一個大學生,從心裡真心看不起這種沒文化的人,文化是文明的基石,而畜生不知禮義廉恥,和他討論人倫道德,無異於對牛彈琴。郝傑心嘆,如果不是遇到左京一家,郝江化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一天,靠著李萱詩從左家帶來的巨額嫁妝,這個女人用財富和手段打造了一個威風的郝家,郝家溝的村民大部分多姓郝,但是郝家只有一個,那就是郝江化的郝家。就連自己的大哥二哥也是跟著雞犬升天,獨獨自己和妹妹郝萱還有幾分骨氣,都是靠自己謀生活。

郝家風光的背後,藏著多少骯髒,郝傑不清楚,但他知道二叔是個甚麼德行的人,從郝虎那裡聽聞的皮毛,原本在內心只能用詩文渴慕的純潔女神,在一夕間幻滅了想象,聽著郝虎當面用粗言穢語描述時,臉上洋溢出淫邪的慾望,久久不能平靜。作為左京哥的妻子,嫂子白穎明明是那麼美麗動人,怎麼也無法想象她會和骯髒醜陋的二叔聯繫到一起,但大哥信誓旦旦說他是親自接送過幾次,甚至還在長沙的別墅,他在房門外聽過,那種呻吟聲想想就銷魂,更不得衝進去代替二叔乾上一炮。

郝虎當然不敢,他只是想想而已,而郝傑卻連想都不敢。以為最美好的東西,結果卻被最污濁腐化,郝傑確實心涼,直到一年多前,左京哥衝到郝家捅那三刀,石破天驚,這自然也明瞭,二叔和嫂子白穎必然存在那不可描述的關係,否則左京哥何至於此,可是,現在,這是要輪到自己了麼?

郝傑緊了緊手,藏在腿下的手中,手裡攥著它,但願等下不會手滑,能夠一擊即中。

「尋尋她…她要和我分手。」

分手?郝江化有些心虛:「她有沒有說分手原因?」失聯這事,郝傑在通話時說過,分手卻沒有提到。

「沒有。」郝傑搖了搖頭,「我一直聯繫不到她,不明白做錯了甚麼。」

「你呀,別瞎想。」郝江化鬆弛下來,枕了枕肩頸,從抽屜取煙盒,叼上一根煙。

「二叔,問你一個問題,左京捅你那三刀,有甚麼感覺?」

「好端端,提這件事做甚麼。」郝江化頗為不悅。左京就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呼吐煙氣,「咦,我的煙會缸呢?」

「在這裡呢。」郝傑手裡果然拿著煙灰缸,推舉過來。

伸手去接,忽然揚起煙灰,全撲在臉上,迷住了眼睛。

「郝傑,你幹甚麼!」郝江化目不能視,憤然道。

郝傑沒有回答,但人已經撲了過去,郝江化也已經得到回應,一個硬物重重地砸在他腦袋。

突兀的一擊,在迷糊後,他感到暈眩,人從座椅後仰,但郝傑也從桌這邊撲過去,將他按在下面,手裡揚起玻璃煙缸,又是重重一砸。

「來人啊,救命呀!」郝江化雖然盲亂的頹喪,用力大喊,誠然他過去還很能打,但這幾年被酒和女人消磨凶戾,而且郝傑這突然的攻擊早已預謀,故意等到他坐到椅子上,被煙灰這一撒,人會本能往後撤,所以等到人撲過來,那高舉煙灰缸卻砸了個結實。

疼痛,腦袋的劇痛,讓郝江化忍不住呼叫,這時候哪裡顧忌自己的面子,命要緊啊。一面呼救,一面輪著胳膊盡量防護,雖然躲了幾下,但無法目視的情況下,郝江化的腦袋又挨了兩下。

血,鮮血從額頭崩出,郝江化感到血正在流出,那種液體滑過鼻梁的臉面的感覺,眼角和顴骨處疼地厲害,這下逼得他死死抱著郝傑,郝傑這是打算跟他拼命呀!

在翻滾起來,強烈地扭動,讓郝傑暫時也無法再砸下去,手臂也被箍住。

很快,大樓的安保人員聞聲趕來,將兩人分開,然後控制住郝傑。郝傑心知已經不能做再多了,倒也配合,不再做反抗。

「郝縣長,這人怎麼處理?」本來按規定,應該將人帶到安保科室,然後報警再扭送縣公安局,只是這層叔侄關係在,又是事出有因,原因嘛,大樓里已經傳開,郝傑也是在一幫嘴碎里聽到了,這才有了這個衝突,該怎麼辦,還得郝江化拿主意。

「報警。」有人抱來醫療箱,用醫療止血紗布先給捂上,郝江化勉強能睜目,「小崽子,下手這麼狠。」腦袋疼得厲害,還是暈沈沈,但架不住飆升的氣性。

「怎麼樣,想起挨三刀是甚麼感覺沒有!」郝傑恨聲道,「王八蛋,左京那三刀就該捅死你,猥褻侄子女朋友,郝江化,你還是人麼!你不是,你連你兒媳都敢勾搭,你又甚麼不敢的…」

「住嘴!胡言亂語!快把他帶走!」郝江化連忙大聲喝道,絕不能讓郝傑再講下去,這種事要是現在被曝光,這是逼著別人對他下手,想想白家的政治資源,捏死他就和一隻螞蟻一樣,手上的東西雖然能威脅白穎,可是它不能見光!

「報警、報警,我要告他殺人,我要他死!」

「知道我為甚麼用煙灰缸?」郝傑冷聲道,「你不只是文盲,還是個法盲。」

「帶走。」安保隊長一面示意兩個隊員將郝傑先押走,一面讓人送郝江化去附近的醫院。

辦公室血跡滴滴,煙灰缸還在,但沒人動,這些都需要等著公安局過來拍照取證,電話已經報警,書記和縣長也知道了,第一時間嚴禁外傳討論事,否則一律處分!本來這是打擊郝江化的好機會,但郝傑提到了兒媳,郝江化的兒媳是誰,他們還是知道的,那是決絕不能碰的地雷,無可奈何地給郝江化擦起了屁股。

郝江化被煙灰缸砸進醫院,郝傑則被公安局拘留,消息傳回郝家大院。郝傑怎麼會打傷老郝,李萱詩不清楚其中內情,但還是第一時間趕去醫院,路上給岑筱薇等人去了電話,過了幾分鐘,岑筱薇回電,她並不在大樓,和幾個要好的姐妹聊了,這才知道,至於這起因,自然也是跟李萱詩說了。

何曉月在接到通知後,雖然很詫異,但還是打電話告知我。彼時的我,仰躺在床,郝傑的衝動不意外,老實人被欺負了,不代表不會反抗,無非是程度的差異。郝傑是個甚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像極十年的我,但不止於此,他還是文青版的左京,文青往往也容易憤青,憤怒,是內心燃燒的一把手,而現在只是第一把火,想要燃燒郝家,還不足夠。

我的決絕,似乎也還不夠。

我的思維很冷靜,我的情緒很平靜,我的呼籲也很穩,理智也可以理性的分析,但,我的情感…坍塌了。

還沒有塵埃落定,但顯然又塌了一角,內心的柔軟徬彿被抽離了良善,整個身體空蕩蕩的,不真實卻又無力。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漂浮在電閃雷鳴的黑幕海域,身上有一個救生圈,我不會馬上沈下去,但這個救生圈好像被戳了一個細細的針孔,氣一絲絲地被拍走,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空蕩蕩,然後…我會徹底沈下去。

一張兩頁,左右分離,每一面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字,這是李萱詩的字跡,熟悉卻又陌生,陌生得令我心寒,躺在情感失衡的境地,我努力地看了很久,才從字縫里看出來,每一面都寫滿一紙的謊言…

******

穎穎很久沒有來郝家溝,這讓我有些掛念。母子的隔閡越來越深,每次見面,明明一肚子的牽掛,卻沒勇氣當面坦露。心裡的負罪感,讓我將關切都隱藏起來,反而和穎穎捲入不倫的關係,讓我們似乎更親密,更信賴…漸漸地,我習慣從穎穎口中得知京京的近況。

幾天前和穎穎通過電話,聊起家長里短,她說京京又要去南非出差,話里不無抱怨。老郝正在上海考察,打電話的時候,我不經意一句『怎麼你們男人都在出差』讓他心裡一動,說想要去北京看兒媳。我知道,他又想著肏穎穎,比起老夫老妻,男人誰不喜歡更年輕更白嫩的。我心有不滿,但想到穎穎說起兒子出差那種空虛。

我知道穎穎已經沈迷老郝的大屌,她一定很想要,女人的慾望越壓制,只會越渴望。我更清楚,以老郝的淫性,就算反對,他也會偷偷去見白穎。他和穎穎正處於熱奸期,我心疼京京,卻沒能力阻止,甚至…我還必須…維繫…這種髒髒的平衡。

老郝飛去北京,穎穎給他在西郊安排入住四月天花園酒店。

老郝在電話里跟我說,他其實想去兒子家,在掛有京京和穎穎結婚照的房間里,在那張他們睡過的大床上,狠狠肏弄穎穎,不僅要她喊『郝爸爸』還要喊『老公』,只是白行健去參加特別會議,童佳慧和穎穎住在一起,他只能作罷。

穎穎忍耐了兩天,第三天終於忍不住在上班空檔,從單位溜出來,結果被大肆蹂躪兩個小時。

老郝春風得意,我卻擔驚受怕,北京是甚麼樣的地方,只要有一點風露出去,那就是災難。我決定飛往北京。要是他捨不得回來,那風險就太大了。

第二天趕到酒店,到了房間,老郝一邊用後入式肏穎穎,一邊給我開門,我的到來似乎令他們更加淫蕩。

穎穎的臉色潮紅,嬌喘不止,老郝居然沒戴套就在乾穎穎,氣不過衝上去想甩他耳光,卻被輕鬆握住手腕。我破口大罵,沒想到穎穎卻會維護,說是套套太小,戴不上去,就算勉強戴上去,『郝爸爸』乾起來也不舒服,很容易磨破,乾脆不戴,到時候體外射精。

老郝答應和兒媳做愛必須戴套,現在明明無套進入,穎穎卻在維護,難道老郝比京京更重要,重要到連一層層薄薄的守護都要丟棄…這一刻,我的手掌心很疼,是被我自己用手指甲嵌入皮肉的疼痛。

白家勢力太大,事情鬧大,會怎麼對待京京,女婿和女兒會選誰,很明顯吧。我心疼京京,卻無力改變,竭力想要平衡,只能妥協這種關係。

一番雲雨,穎穎已經高潮,老郝還不滿足,要求穎穎給他口交。我希望兒媳拒絕,但她張嘴含住那顆雞蛋般大小的龜頭。

正在舔吮,京京打電話過來,是國際長途,老郝要穎穎接起來,邊通話便含雞巴,她居然真的接通了。電話里,京京問穎穎在吃甚麼,穎穎說是時鮮櫻桃,一口咬下去,蜜汁橫流,香甜爽口。

穎穎吃雞巴很起勁,通話難免口齒不清,尤其咂嘴吃東西的聲音,確實不像吃櫻桃,京京似乎也有了懷疑。穎穎一面舔食老郝的雞巴,一面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她要我幫忙欺騙京京。我心裡不願意,卻無法拒絕,一旦曝光,後果會怎麼樣,我無法想象,穎穎終歸是白家女兒,老郝有她的把柄,這種醜聞,白家容不下的,最省力的解決方案就是處理掉我和京京。

隱瞞,甚至是欺騙,我只能這樣對待京京。是的,我配合兒媳又一次欺騙兒子,為了怕聲音引起懷疑,穎穎要我一起給老郝含雞巴,這樣接力通話,聽著她和京京一面打情罵俏,一面給老郝舔雞巴,還說要跟我全吃完,內心的羞恥感,讓我輕微作聲,穎穎生怕露餡,便掛斷電話。然後,老郝便壓到我們的身上…

有我做掩護,藉口看望兒媳,童佳慧不待見老郝,卻不好趕我走,只能皺眉回白家去了。她絕對沒想到,她的車子才離開,老郝便摟著穎穎到臥室,在醒目的結婚照前,他將穎穎脫光,穎穎卻過來牽起我的手,說櫻桃還沒吃完,我笑了,心卻在哭…

不能和老郝徹底翻臉,也得罪不起白家,委曲求全,至少保留京京他以為的美好,哪怕只是假象…

******

寫到這裡,戛然而止,所謂日記,更像是回憶錄,懺悔?他,她們,都不會。

沒有露骨的色情,但我的情感遭到重創了,生不出憤怒的情緒,而是厭倦,對藏於心裡抹不去的感情深深的厭倦。

郝老狗曾經飛到北京和白穎在酒店做愛,即便沒太多描述,但我已經足夠想象甚至腦補出豐富的畫面,這兩人的淫欲肉戲不是重點,李萱詩趕到北京同流合污也只是增色而已,但這件事發生的時間,卻是在兩年前。

那一次,我去南非出差,整整一個多月。南非是非洲最發展也相對最安全的地方——我確實是這樣告訴白穎的,她們便真的相信了。誰在乎我是不是真的去南非,她們在乎的只是我不在國內,這樣她們能盡情地享受跟郝老狗肏屄,而我是絕對不會妨礙她們的。

她們不會想到,我在打這通電話的時候,人躺在非洲的一家醫院,不久前做了腹腔手術,右下腹有一道10公分的切口縫合。一個月後回國,白穎問起我的傷口,我笑著說,飲食不當誘發闌尾炎急性發作,只能做切除手術。她又相信了,明明是外科醫生,與其說是信任,倒不如說不在乎。

在國內,她們享受和平,覺得和平與生俱來,卻沒有見過戰爭的可怕。我不僅見過,而且幾次被戰亂波及,武裝衝突和暴力搶劫時有發生,即便公司在地駐有雇傭兵,但外出的時候,我還是被搶劫了,華人在戰亂地是最好的目標,我的現金被洗劫一空,我的腹部被捅了一刀,划了一大口,腸子也流出來。

醒來的時候,Poy就守在我身邊:「京,回國吧,我不希望下次看到的是你的屍體。」

過去的十年里,我最信賴的夥伴,攜手熬過歲月,互相扶持的源動力是甚麼,Poy有強大的事業心,而我是為了家人,嗯,我以為的家人。

父親在我十九歲那年空難,他給他的妻子留下一大筆的財富。我希望我也能給妻子留些東西,誰也不知道意外會何時來臨,結婚時的誓言,我是當真的,整整十年,努力奮鬥,希望能在三十五歲前實現財務自由。

戀愛的女生,憧憬著童話的浪漫,城堡、莊園、牧場、島嶼…她每一個夢想,我其實鐫刻在腦海,曾經在岳父岳母前允諾給她幸福,她不會知道我為那一天準備多久,我的人生卻宛如痴夢一場。

忍受著下腹的隱隱作痛,強撐著給白穎打國際長途,只是希望她安心。她確實安心了,李萱詩的日記已經說明她那時候,是如何的心安理得,我記得電話里她確實說在吃櫻桃,郝老狗的狗屌頭,她吃的津津有味,還拉著李萱詩一起吃…時鮮的櫻桃,郝老狗還真是來的又『及時』又『新鮮』…巧言令色,滿口謊言,甚至在我們的臥室里,還上演了一出家庭倫理大戲!

我以為白穎只是肉慾的背叛,雖然嘴上不原諒,心裡也厭恨,但瞧著她這幾天的楚楚模樣,真以為她想悔改…或許是又一種欺騙的把戲吧,想想也是,同為北大的高材生,她不應該是傻白甜,在明知無法抵賴的情況下,到底是在輓留我,還是為了用一紙婚姻隱瞞岳父岳母,好保住她的『郝爸爸』?!當著岳父岳母的面,她不止一次地維護過郝老狗!

李萱詩筆下的白穎,和我看到的白穎,存在著迥異形象。一葉蔽目,過去被遮蔽的視野,漸漸明瞭,開始勾勒她的形象,天使是她,魔鬼也是她!在這三人的混亂關係,我以為處於主導地位的李萱詩,居然會是弱勢,看似不可思議,但她唯一的依仗,的確只有錢,錢雖然重要,但永遠比不上權實在。

白穎,你在我面前楚楚可憐,心裡在算計甚麼。你和郝老狗的姦情我已經知道,為甚麼卻始終不肯坦白?除了難以啓齒外,到底還有多少不可告人!就像是這張紙,生活里我以為的常態,隱藏著無盡虛言!

情緒沒有波瀾,沒有發火,只是情感在發問,捫心自問。回答它的,是我的理智,我依然理性,在整理和消化,加以分析。

時光在流逝,仰躺的姿勢,像是海上的一截浮木,空蕩蕩的領域,而內心充滿孤寂。這一刻,我真的感受到孤獨。

狂風卷集著烏雲。在烏雲和大海之間…電光似箭,雷聲轟響…我像是掙扎求生的落難者…深淵即將吞沒我,誰、誰能拯救我…

「嗡嗡…」身旁的手機震動,又有電話打進來,沒注意去看,而是滑屏接聽,入耳是一個女人低淺的聲音:「京京…」

我的眼眸驟然一亮,不知哪裡湧來的氣力,直接仰臥坐起:「媽…」

「京京,你的聲音怎麼有些怪怪的…」按下免提,只是為了岳母親切的聲音更響亮一些,蕩漾在空虛的心房。

「沒甚麼…剛才在吹風,可能有點戧風…」我迅速調整呼吸,「媽,你繼續說。」

「行健去出差了,他跟我說,穎穎她…好像人在郝家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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