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中)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李萱詩被打得措手不及。
郝江化這一耳光打得她眼冒星光,這還是她嫁到郝家,第一次真正挨打。可見,郝江化這回是真動怒。
「郝江化,你瘋了麼!」李萱詩直視面前這個老男人,只覺得臉頰疼得火辣,這條她餵養出來的老狗,現在敢下口咬她。
「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你要是不瘋,居然還瞞著我把他生下來!李萱詩,你可真行!」郝江化竪起大拇指,「我一直以為你生了思遠和思高,也該向著我了,沒想到你還是不死心…難怪你一直護著左京,我還真以為你是心疼你兒子,沒想到你是護著你的小情人!」
李萱詩嘴唇一白,輕喝:「你們都出去!」屋裡的小保姆們,離開便退出去。
郝江化提到左京,這事就不會偃旗息鼓,她不能讓這個話題燃燒下去。
「做的出來,還怕被人知道,做了婊子,還他媽立甚麼牌坊!」
「你嘴巴里放乾淨點。」李萱詩怒斥道,「我要是婊子,你又是甚麼,婊子養的狗男人,對,你就是條狗。」
郝江化衝上去,揚起手又準備打,迎眸就是女人雙目的冷冽:「你想起清楚再打!」
「還是你想跟我攤牌?!」李萱詩冷聲,「你這巴掌打下來,我保證,你會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哼,一無所有…」郝江化雖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是沒腦子,夫妻鬧情緒可以,但現在就徹底撕破臉,下不來台還是小事,要是把台面也掀了,那大家就都沒得玩,自己一旦被斷了金流,還怎麼養得住家裡這幫女人,那遲早會壞事,沒有這個女人幫自己,郝家未來單靠他也是撐不起來。
「行了,想說甚麼,坐下聊。」李萱詩輕捂臉頰,「這一巴掌我不跟你計較了。」
郝江化氣撲撲地坐下:「說吧,你和左京甚麼時候搞到一塊了?」
「有完沒完,我和左京清清白白,你到底發哪門子瘋!」李萱詩冷聲道,「左京有沒有這個心思,有沒有這個膽子,你會不清楚?他要是像你一樣不乾人事,還有你郝江化甚麼事!」
聞言,郝江化臉色一變,輕啐道:「沒錯,他乾人事,你呢?我知道你怎麼想,有些事我可以容忍,但不代表你能把我當王八。」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覺得我給你丟臉,所以用錢幫我。沒錯,郝家能有今天,我郝江化能有今天,這都是你的功勞,可是你不能一直拿我當狗。我不是狗,我是副縣長,衡山縣的副縣長!現在就算沒有你,我也是副縣長!你這個副縣長夫人,也…不是不能換!」
「換我?」李萱詩冷冷淡淡,「行啊,你要是真有這個心思,就把我換了,姓鄭的不是想睡我麼,你信不信,改天我就當副市長夫人!」
郝江化臉上一陣青一陣黑,雙手按在桌沿,強壓火氣:「少拿姓鄭的壓我,別以為我怕他。」
「這會兒又不怕他了,那你巴結他幹甚麼,讓我陪他睡,這事難道不是你乾的,你說你不是王八,那誰是王八,誰像你這個老王八把老婆送給別人搞。」
郝江化駁得說不出話,他是喜歡玩女人,巴結鄭群雲也是事實,讓老婆陪睡是個男人也不舒服,但當時正值選副縣長的關鍵時期,權衡之下也就忍了,也正因為這樣,他和鄭群雲才算交心,真正成為地方派的一員,否則沒有哪個派系會接納他這種大齡快退休的老幹部。
「這事不一樣,至少…至少鄭群雲不會搞大你肚子!」郝江化辯駁,「可你現在背著我生左京的孩子,那就是給我戴綠帽子,給郝家蒙羞!」
「你怎麼確定鄭群雲不會搞大我肚子,上次他搞我,可是沒戴套,你現在還要我陪他,你怎麼知道他這次就肯戴套,又怎麼確定他不會讓我懷孕。別忘了,不讓我上環,可是你的主意。」
李萱詩懷抱郝思凡,臉上寒若冰霜:「你說我拿你當狗,其實是你把自己當狗,你不只是我的狗,你還是鄭群雲的狗,以後你也會是其他人的狗,因為你除了不會乾人事,最拿手的就是怎樣做一條狗。」
「嘭」地一聲,郝江化重重地砸拳在桌上,卻無力反駁,李萱詩說的沒錯。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的確一直在做狗,靠著做李萱詩的狗,低聲下氣,還要用狗屌去乾這個淫蕩母狗,才換來他當村長繼而是鎮長、副縣長…郝家的一切,確實是李萱詩給的,但也是他郝江化當狗才換回來的!
不只是李萱詩的狗,他也是鄭家的狗,甚至以後還會是緬娜的狗!那又怎麼樣,人不會一輩子做狗,遲早他會把這些人踩在腳下,只要等折騰完左京,把他整死整殘,只要把白穎調教好,讓她死心塌地跟自己,只要等到那對龍鳳胎長大,只要撐到白行健掛斷,只要一家四口能相認,那麼郝家的歷史就會徹底改寫,他的兒女將繼承白行健和童佳慧的政治遺產,成為新的副部官員,甚至爬得更高!那麼誰還會記得他郝江化曾經做過狗!
甚至,如果手段夠,他還能把童佳慧這個女人也給征服,可以更早改變郝家的命運。他要郝家,郝江化的郝家,成為未來的大家族,郝家的兒女將爬上權力的高峰,成為所有人羨慕的存在,而他郝江化將記錄在家族史成為最榮耀的存在!
眼前的屈辱,不過是暫時的,他能忍,也應該忍,可是,他真的忍不了郝思凡會是左京的孩子。在他以為奪走左家一切,肆意凌辱左京的時候,忽然被告知,原來最大的傻瓜是自己,李萱詩不只是把他當狗,還把王八殼套在他身上!他的老婆,郝家的女主人,居然給左家,給左京這個小崽子生了孩子,而且還用他郝江化的名頭,這個他的真忍不了!
「小天已經完了…老四也不是我的…我一下子沒了兩個兒子,你叫我怎麼承受得住!」郝江化咬著牙根,「如果你早告訴我,老四是左京的種,我也不是不能忍,反正也不是…」
「住口!有完沒完!」李萱詩喝道,「誰告訴你思凡不是你的!」
「還用人告訴?你看看你做的事情。」郝江化自然不會在這時候把吳彤出賣,這樣等於自斷一臂,「左京捅了我三刀,你就一直攔著我,要我大事化小,還要簽諒解書,這小子出來後,你一次次維護…小天發生這種事,我想了很多,總算是想明白了。」
李萱詩冷眸:「你想明白甚麼…」
「我一直奇怪,同樣是你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為甚麼老二老三這麼不招你待見,為甚麼你最疼老四。」郝江化忿忿道,「原本我以為老兒老三長相隨我,所以你覺得他們醜,看不上他們,老四模樣漂亮,所以你看著高興;現在我明白了,根本不是母嫌子醜,而是因為老二老三是我郝江化的兒子,而老四是你跟左京亂倫生下的種。」
「你成天抱著老四,是把他當左京養,對不對?小天小時候,你也是這樣,把他當左京小時候,疼他、愛他…照顧他。」郝江化越想越明瞭,「你想左京留在你身邊!別做夢了,我告訴你,他不會回到你身邊!永遠不會!你已經不是左家的女人!你嫁進郝家,是我郝江化的老婆!是郝家的媳婦!」
李萱詩輕咬唇齒,抱著兒子的手攥成團,手指甲被壓迫得扎進掌心。她在聽,聽到一條狗在叫喚。這是條瘋狗。
「你叫吳彤告訴我,你要給我辦大壽,不僅答應去陪鄭群雲,還定制一批陰環準備給我個驚喜…一下子做這麼多,你這示好也太快了…我還奇怪,以前童佳慧來龍山,來郝家溝,也沒見你怕成這樣,她人到長沙,你有必要這麼擔驚受怕嗎?」郝江化沈聲道,「那是因為,你害怕我和白穎的事情被爆出來,左京怎麼說也是白家的女婿,白家要是遷怒起來,你這個拉兒媳下水的惡毒婆婆,肯定跑不掉,你更加害怕老四的秘密被爆出來。白家要是知道老四是你跟左京亂倫生子,那他也活不下去。」
「李萱詩,我的郝夫人,你為了你的兩個寶貝兒子,還真是用心良苦啊。」郝江化恨恨道,「你想辦大壽,我看還是算了,我擔心我會折壽!」
「說完了沒有…」這條瘋狗太會叫喚了,吵得兒子哇哇哭起來,思凡被嚇到了,李萱詩說話清清冷冷,「如果你不相信,你就去好好驗驗,看看思凡到底是誰的兒子!」
「驗就驗,誰怕誰,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縮回去,告訴你,你唬不住我。」郝江化起身過去,大手一抓,便從郝思凡的小腦袋瓜頂狠狠揪下一小撮頭髮,疼得孩子當場大哭起來。
「郝江化,你瘋了,有你這麼薅頭髮嗎!」李萱詩大怒,隨即立馬將兒子摟得更緊,柔聲安慰起來。
「怎麼,心疼了,活該。」郝江化也不廢話,轉身便走,小孩的頭髮比較容易扯,他的手勁足夠大,這一撮頭髮從頭皮硬生生拽出來,從裡面挑出帶有毛囊也比較容易,出了廳堂,開車便駛離大院。
他現在就要去親子鑒定機構,等結果一旦出來,只要證明老四不是郝家的種,看她李萱詩還死撐甚麼,到時候自己就等於多了一張牌。左京要是敢亂來,他就把事情抖出來,誰怕誰啊。李萱詩,這可是你自己遞過來的牌,怨不得我…
「不哭,噢,不哭…」李萱詩哄著郝思凡,直到他在懷裡漸漸睡去,才交給保姆抱回房間。
跟郝江化前後腳,吳彤在他開車離開後,便趕回來,對於傳話後導致郝江化這樣突兀的爆怒,她表示抱歉,沒有及時勸阻。
李萱詩沒有說話,吳彤只好乖乖地站著,等候安排,也是秘書的職責本分。
李萱詩看向吳彤,她看得很認真,仔細地端詳自己的秘書。
吳彤感受到一股壓力,前所未有的審視,徬彿要把她整個人剝光一樣。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她還是忍下來,臉上不會有任何異樣,眼睛還是清澈可人,沒有躲閃那種清冷的注視。
良久,李萱詩才說:「彤彤,你去公司吧,把金魚照顧好,我晚點再去。」
吳彤會和往常一樣遵照李萱詩的吩咐執行,出了郝家大院,她才稍微緩口氣。
想要在這兩夫妻身邊生存,又要保持清醒,這種日子還真是難熬,不過想到左京,她徬彿也就沒這麼累。大家手法不同,但目標相似,能夠成為交易搭檔,至少不再是孤單一人,就像擁有某種依靠。這種依靠,讓她安心不少。
徐琳從鎮上的分行過來,聽李萱詩講了事情原委,不禁道:「你懷疑彤彤?」
「也不是懷疑,不過她負責傳話,郝江化一回來就暴走,她的嫌疑最大。」
「這不對吧,你要說筱薇,還能說的通,她畢竟跟著郝江化做事,可彤彤一直跟著你,她跟郝江化關係也不怎麼親。」徐琳道,「如果她真有問題,她是你秘書,知道公司不少事,沒問題吧。」
「我也沒說就是彤彤,我看不出她有甚麼問題,也許就像郝江化說的,是他自己想到的。」李萱詩想了想,「彤彤去傳話,碰巧碰上,又被郝江化想歪了,這也有可能。」
徐琳看著閨 :「萱詩,你老實告訴我,思凡到底…是不是他的?」
「他?你說哪個他?」
「你別打馬虎眼,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徐琳陰著臉道,「你這是在玩火。」
「琳姐,你陪我睡個午覺吧。」李萱詩沒有回答徐琳的問題,而是牽起閨蜜的手,「不然,我怕我睡不著。」
還是這張床,卻沒有同性間的嬉戲,徐琳只是輕輕從身後摟著這個女人,她有很多心事,藏在裡面,連她也不知道,看似堅不可摧的防備,裡面其實脆弱不堪,孩子的問題,她沒有回答,但她不想說,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種回應呢?
「琳姐,你還記得以前,我們也是這樣躺著,還有岑箐青,無憂無慮…」
「你想回到那時候?」徐琳輕聲道。
「回不去了…」李萱詩淡淡嘆道,「你說,箐青會恨我們麼?」
「也許吧。」徐琳輕輕摸了把她的肥臀,「你的屁股好像又大了。」
輕呢一笑,漸漸沒了聲音,安靜得,又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喘息,掙扎,想要自由呼吸,好像越來越難了…
從上午折騰到下午兩點,將解婧和余柳薇這兩個女人大肆虐玩,把她們肏得昏睡過去。等她們醒來,會有一頓豐盛可口的大餐招待,趁著這個空檔,郝留香決定先泡湯一番,司機兼保鏢的神風,還是繼續在旁邊,時刻注意周遭。
「我沒想到你會把她們給睡了。」神風確認不會有問題,才冷聲說道。
「哪有貓會不偷腥,有人送貨上門,我為甚麼不收,這兩個騷貨確實挺帶勁。」郝留香不以為恥,「別覺得我下流,我只是入戲而已。」
「是麼?我可不記得劇本里還有睡女人。」神風反駁。
「太完美會讓人害怕,敬而遠之,只有要他們覺得安全,這戲才演得下去,而且演得逼真。」郝留香潤著身體,「有錢任性,平易近人,好說話…光這樣的人設還不行。有一個詞叫甚麼來著,哦,臭味相投。」
「我只有做和他們一樣的事情,他們才會跟我同流合污。而好色…不,這個詞太俗,應該叫風流。」郝留香繼續說道,「我越風流,他們越拿我當自己人。他們看我畫女人,帶這兩個女人來,這叫投石問路,我上過一次,晚上她們會更賣力地迎合我,我想怎麼玩都可以,這叫投其所好,我如果拒人千里,試想他們又怎麼會相信一個正人君子會把利益分給他們。」
「所以這就是你玩女人的藉口。」神風道,「你已經玩了三個小時,還晚上,就算你的命根子不斷,你的腎受不受得了。」
「還好啦,這方面我還是有些自信,不過這兩騷貨挺會來事,我也怕晚上吃不消,說甚麼也要玩到被榨乾為止。所以現在得養精蓄銳,好好泡個湯。」郝留香說著便緩緩閉上眼,「你能做的,我做不了。我能做的,你也不會。所以,Poy才會派我來演這出戲。」
「兄弟,把戲演好咯,正主可還等著看呢。」他補了一句,神風也適時閉嘴。
人生如戲,的確充滿許多變數。有驚喜也有意外,所以,人生才會精彩。
隔天,郝江化準時到了親子鑒定中心,拿到手中這份檢測報告。洋洋灑灑的前文,數據甚麼的,他看不懂,但他看得懂結論。
這個結論,應該是理所當然,但卻又在意料外。郝江化沈嘆一口氣,將檢測報告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路上特地去花店買了一大束花,再三要店員包好看一點,一想昨天這個衝動勁,恨不得給自己來幾個嘴巴子。
回到郝家,郝江化連忙擠出笑容,手捧花束,向李萱詩賠罪。
「夫人吶,你消消氣,我給你賠罪來了。」
李萱詩正逗著郝思凡玩,停下來,面色冷淡:「弄清楚了嗎,孩子是誰的?」
「我的,我的…」郝江化連忙應道。
「你不是說是左京的嗎,怎麼又成你的了。」
「夫人,我嘴賤,該打,該打。」郝江化連忙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見到李萱詩沒反應,只得繼續自打嘴巴子,悔言說昨天不該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我挨的那耳光可是貨真價實。」
郝江化連忙給自己撲扇耳光:「夫人,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想歪了。你這麼疼思凡,看他份上,你就原諒我一次。」
李萱詩眼裡難掩厭惡,終究還是忍下來,小不忍則大謀,白家這個外敵在,家裡就不能再生亂。既然給了台階,差不多就行,也好下台。
「花拿來。」
郝江化立刻呈上花,李萱詩接過後,離開前:「打臉二十下才能停,不然不長記性。」
郝江化裝模作樣地糊弄幾下,等李萱詩進了房,他也就停下來,然後給吳彤去了電話。
孩子是郝江化的。這是吳彤沒想到的。逗著金魚,她接到郝江化電話,登時沒了心情。
她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電話里郝江化將她責備一番,郝思凡和郝江化的DNA親子鑒定結果,居然證實是郝江化的。也就是說,孩子根本不是左京的,這就像她以為發現一個手雷,環一拉,就會爆炸,沒想到居然是個啞雷,仔細一看,還是個假雷。
難道李萱詩是在…釣魚?故意拋出她們對孩子的懷疑,然後觀察有沒有人上鈎,結果她就傻傻上套了。吳彤這樣想,覺得身體一冷,好像她自以為隱藏很好,其實早就被看透,在被懷疑,而現在,應該更被懷疑。所以,剛才李萱詩才會這樣看她。
吳彤在心裡暗罵自己,實在應該準備更充分一些,這麼冒失的做法,結果被反將一軍。雖然還沒有徹底暴露,但被懷疑也不是好事,也不確定郝江化會為自己掩蓋多久。
吳彤一直以為在郝家女人里,她最清醒,所以能夠冷眼旁觀,收集很多訊息,也看清很多人。可是現在,她發覺自己錯了,還是太小看李萱詩。蠢,自己是真的愚蠢,李萱詩是郝家的女主人,一手打造郝江化的後宮,掌握她們的一切。
這樣的女人,會因為一時口誤,說出那樣的話嗎?吳彤越來越覺得李萱詩一早就在佈局挖坑,就等著人往裡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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