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上)
郝叔合集 · ben · 2 / 2
李萱詩嘆聲:「彤彤,你去山莊吧。」
吳彤問道:「是要我去找大少爺?」
「我是讓你去管理山莊。」李萱詩解釋,「曉月剛死了孩子,她的心理和精神狀態都不適合繼續管理山莊。這段時間,就留她在郝家休息,你接受山莊的日常管理。」
吳彤怔了怔,「可是,我沒有管理酒店這方面的經驗。筱薇姐,應該比我更合適吧。」
岑筱薇讀的是工商管理,雖然不是很對口,但管理學萬變不離其宗,比起吳彤來,看似更有優勢。
「筱薇並不適合,以她的性格,很難沈下心接手這種枯燥的工作,而且她和穎穎不對盤,安排她過去,山莊那邊就是火上澆油,穎穎還會誤會我是故意找人針對她,山莊安生不了,生意更沒辦法做。李萱詩話鋒一轉,「更重要的是,除了詩芸外,我最信任的人是你。」
「我?」吳彤受寵若驚:「多謝董事長抬愛。」
「傻彤彤,說了多少次,讓你喊乾媽,你就不喊。」李萱詩拍拍吳彤的肩膀,「懂分寸是好,但也不能逆來順受,該爭取還是要爭取。你看筱薇,她為甚麼喊乾爹乾媽,這樣顯得親近,也是為了在老郝面前,可以跟穎穎鬧,沒乾女兒的身份,她哪來立場跟我的兒媳爭寵鬥氣,說穿了,這叫心機。」
「不過她的心機太表面,藏不住野心,就算京京真離婚,也不會選擇她。所以,我就順水推舟,答應到時幫她撮合。」李萱詩淺聲道,「可你不同,彤彤,你做人低調,做事也有條理,難能可貴的是,你從來都不爭。說真的,我真是越看越喜歡…要是你做我的兒媳,那就好了。」
「董事長…」吳彤俏臉羞得有些不好意思。
「山莊那邊,你明天就過去,開個會議,通知下去。」李萱詩道。
「那公司這邊…」吳彤輕聲問道,「我是問那缸金魚。」
李萱詩一愣,還真是有心了:「這樣吧,每天你抽空去公司餵,反正也耽誤不了多少工夫。你照料這麼久,還是交給你我放心。」
「謝謝董事長信任。」吳彤頷首。
真是個好孩子。李萱詩心裡感慨,能夠在郝家這個大染缸里,還能保持些清爽,相對的乾淨,而不是如她們在郝江化面前一個個撅起屁股,算是一股清流。可就是這麼一股清流,當初也是被郝江化給禍害了,事後還是她親自出馬才能平息。如果從性情上看,吳彤確實比白穎更適合左京,白家大小姐太高傲,如果是吳彤,左京不會受氣,也不會沒人理解。作為貼身秘書,感受最深的,便是善解人意。
可惜了。李萱詩想到白穎,想到左京在電話里說到她懷孕的事情。不管白穎這次懷孕是誰的種,至少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和左京做愛過,否則第一時間就會露餡。雖然說這孩子大概率留不住,但焦點在於她和左京是不是和好了?從時間去反推,那至少有段時間,那麼,那天白穎跟自己說的話,達成的承諾,是真心,還是又一場算計。
令李萱詩沒想到的是,還沒有等到白穎露出馬腳,卻等到兒子的隔絕。
手機、卡、車鑰匙,當初從她這裡接受的東西,如今我放回桌上。
「怎麼了?」女人抬眸看我。
「手機被你動過手腳吧。」我平靜地說。
「我是擔心你出獄會做傻事,你知道的,當時不能不這麼想。」她的臉上有些慌亂,「我早就讓詩芸停了。」
「所以,你承認,你動過手腳?」
李萱詩一下子愣住,無言以對,好一會兒,黯然道:「對,我在手機里裝了監控。」
「你也別多想,你的擔心是對的。」我淡淡一笑,將東西推到她面前,「東西還你,車子,我剛剛加滿油了。銀行卡,我也連本帶利,按最高利息計算,手機是新買的同款,舊的我就留下了。」
「左京…你要和我生分?」李萱詩驚愕。
「你別多想,我當初收下來,也只是借用,現在有門路賺錢,早還早安心。」我渾不在意,「男人要忙事業,接下來我有得忙,就怕忙起來給忘了,所以先給你送回來。」
「那好吧。」見我也沒有太決絕,她也只好接受,至於心理泛起甚麼,誰能明瞭。
王詩芸來的時候,瞧著東西,只聽李萱詩嘆著惆悵:「把監控軟件都卸載了,當初聽你的,用這個辦法就不應該。」
王詩芸沒有回嘴,只好轉移話題:「何曉月的事情我聽說了,人是左京送回來的,長沙警方的消息,贖金也是左京墊付的。現在左京這樣,當中會不會有問題?」
「有問題?能有甚麼問題?我兒子借錢還借錯了?!」李萱詩不由動怒,「我不能借,郝家一大家子人,我必須一碗水端平。左京不一樣,他這人心善,真遇到這事,幫忙也是人之常情。你說他有問題,他是逼著郝虎綁架何曉月兒子,還是求著何曉月借錢,誰能想到郝虎會殺人,逃跑會撞死。左京因為白穎懷孕,人在長沙,這事撞上,純粹是道義,他跟郝江化有仇,犯不著在何曉月身上做文章,再說他現在退東西,這兩件事也不挨著。」
夜晚的風,瑟瑟發涼,王天約我到三岔口見面,也就是郝龍墜亡附近的平坡。
「好端端地,還要出來談。」我擠出一抹笑,「想聊甚麼。」
王天依然保持沈默,從身上摸出煙點上,深吸一口:「這個問題,我憋在心裡一整天。」
「甚麼問題?」初時,我還不以為然。
王天又吸了幾口煙,等到一吐肺腑的渾濁,才盯著我:「孩子是不是你殺的?」
我的笑容隨即收斂,臉色有些僵硬:「甚麼孩子。」
「何曉月的孩子。」王天冷聲道,「那個孩子才多少歲,還未成年,你就這麼狠心,要人性命,你不覺得殘忍?!」
聞言,胸膛泛起波瀾,還是選擇沈默,取出白沙,掉根到嘴裡,點上,煙雲繚繞,確實有些迷糊:「你知道的,我不殺人。」
「別裝蒜,殺人不一定要動刀,郝小天和郝龍怎麼死的,你心裡清楚,現在又輪到郝虎,可是何曉月的孩子犯了甚麼錯!」王天大聲質問,「就當何曉月犯錯,這孩子有選擇麼,需要性命來填!」
「你先前還叫人派人看護,結果被郝虎綁架,我打給你的第一通電話,你是怎麼回答的。」王天憋不住心火,「我當時就覺得懷疑,今天我想了一天,既然郝虎也是你的目標,那麼他的死也在你的計劃內,所以才會出贖金…孩子的死,是不是也是你計劃的一環?!」
「天哥,你把我想得太神了吧。」我強顏一笑,「如果我說孩子的死,不是我願意看到的,你相信麼?」
「左京,幫你做事,甚至報仇,我都沒二話。坐牢的時候,你的痛苦,我都看在眼裡,你怎麼報復郝家都不為過,可是你不該這樣對何曉月的孩子,報仇不能擴大到容不下一粒沙子。」
「做兄弟,兩肋插刀,就算你插我兩刀也沒事,可是做人應該有底線。」王天難抑憤怒:「左京,道上混的,禍不及妻兒,你算計何曉月的孩子,這有違我做人的原則。」
「大晚上叫你出來,就是想聊聊心裡話,我不像你甚麼都憋在心裡,你是玩腦子的,我不一樣,我只會用蠻力,可是我的蠻力不能用來對付孩子。」沈頓片刻,王天拋出一句話,「左京,我很難再幫你做事。我清楚,你是不會放棄報仇,像這樣的事情難保不會發生,所以…」
「所以要分道揚鑣?」我故作輕鬆,「天哥,你借著這件事,是不是擔心,我會對白穎的孩子下手?」
王天一臉驚訝:「你知道?」
「是的,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呼氣,深吸,吐納間,得到平靜,「從你調到監獄的開始,我便有了猜測,你主動提出幫我做事,我就知道你是老白安排的人,我在出租房內留下的檔案,你也看過。我以為你會一早告訴他,結果你沒有。他不知道這是我故意留下來,為的是得到驗證。而你選擇不說,是出於道義,你害怕白家會因此對付我。」
「後來你把實情告訴老白,因為我的表現令你擔心,現在何曉月的孩子死了,你就想呀,我連何曉月的孩子都容不下,更不可能放過那兩個孽種,他們兄妹身上流著的是郝江化的血。當然,他們也流著一半白家的血,所以你無法接受我會那樣做,這也是你的道義…事實上,天哥,你不知道,我已經跟老白見過面…他也親口承認你是他派的人。」
「原來你早就知道,那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怎麼做,那就是我的事了。」笑談著,將煙蒂丟下,「天哥,有句話,你說對了,你確實不該再幫我做事了。」伸手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張支票,來時就已經準備好,就算沒有這番話,隨著囚徒計劃的正式推進,留給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接下來也不需要王天再參與,有沒有他,也無關緊要。
「三百萬,真大方。」王天看了眼支票,然後撕開,撕成一片片,撒向夜空。
「箱子還有幾十萬,我給你放車上了。」王天崩出一句話,「那…再見。」
「唔。」我點了點,沒有說再見,我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再見,所以就不承諾了。
夜風有些冷冽,翻開煙盒,從裡面摸出九支煙來,三三成摞,這幾天,死了三個人。
落葉歸根,一個無根的人,如同浮萍歸葬;惡虎傷人,也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倒是這個小娃,死得有些過分,但,人生在世,離世的那些人,本就不是每個人都罪該萬死,無辜者可憐,而在命運面前,諸行無常。
王天是不是好人?是,他是個有原則的好人。所以,他會何曉月的孩子叫屈,做的對不對?對,從他的立場說,一點問題也沒有,換做以前的我,應該也這樣覺得。我曾經也是個好人,我還救助過一對父子,後來…我的家沒了,家人沒了。
王天指責我殘酷,何嘗不是命運的殘酷。我沒有告訴王天,在他為何曉月孩子抱屈的時候,我的孩子,不久的將來,就要死了。
夜深人靜。徬彿,我又回到一個人。報仇,本就是我一個人的事,這條路走得再難,我也會走下去。
香煙,湮滅成灰,心頭湧起一句話:何曉月,我原諒你了。再大的罪,你的孩子已經替你受了。
往後餘生,何曉月不過是行屍走肉,她傾注一切的孩子,永遠地離開…多餘的懲戒,已經沒甚麼意義,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所以,活著吧,代替你的孩子活下去,因為活著,才是囚徒留給你的地獄。
郝家溝報名參加膳食試吃實驗的村民,被通知去鎮政府領錢。因為是縣政府主導省重點項目的落戶公司,加上所推項目的在地化特性,一二期由政府負責代付。
「郝明哥,前天才領了二十斤的膳食,這才吃兩天,怎麼就開始發錢了?」
「有錢拿還不好,有政府擔保,又不是黑錢,按時吃飯,把數據登記下來,後面還有錢拿。」
「你別說,就跟量血壓一樣,隨便搞幾下,錢就到手了。」
「哪兒這麼簡單,這都是有名額的,據說呀,這個老闆的祖宗也是咱郝家溝出去的,現在這生意算是關照我們。」
「沒錯,我聽說,現在重點是郝家溝,最多到龍山,其他鄉鎮想報名也沒門。」
「二嫂子,你領了多少錢…八百?不對啊,我怎麼才二百五呢?」
「你這是免費體驗員,我們家可是會員,交了會費,能一樣嘛。這交了會費,就連米的檔次都不一樣,我兒子在網上查過,我領的那種要一百一斤,領二十斤,那就是兩千塊,我這輩子沒吃過這麼貴的大米。」
「啥會員呀,交錢,交多少呀?」
「讓叫二十萬的押金,我兒子就給交了,反正政府拉線,不怕出事,再說,這東西回本快,我兒子上網都查過了,這大米老貴了…」
「聽說不讓叫大米,得叫膳食營養米,還得分型號,登記的時候要分清,不然要扣錢…」
「那這二十萬,交了,後面還拿不拿得回來?」
「押金嘛,肯定會退,政府大樓的郝大海說,這個項目老闆有幾百億,生意老大了。沒事的,交錢呀,也不怕你領了貴的大米,測量不認真,數據弄假可不行,等試驗結束,這押金按照入會費返還,還保留會員,以後呀,公司有新產品可以繼續領,據說呀最高等級的會員,以後還能獎勵股票呢。」
在鎮政府排隊等著領錢的村民們議論紛紛,不少還沒入會員的村民,在拿到錢後已經打定主意,回頭就申請會員,將自己從免費體驗員的資格升檔。工作人員則告知,想要升檔調整試驗組名單,必須要找副縣長辦理,往後幾天,說情拉關係送禮走後門的村民,時不時就有人往縣政府跑,郝江化則忙乎不已。
人逢喜事精神爽,從會所出來,吳德坐上自己那輛大奔。
他剛和緬娜見面,被稱贊辦事可靠,無根僧這事做的滴水不漏,不僅拿到許多藥方,而且山莊那邊至今也沒人覺察問題。
坐在後車座,左右相擁著兩個美女,左邊是解婧,右邊是兒媳余柳薇。這兩人又是姑嫂,這種感覺,真他媽爽。
吳德頗為得意,人活一世,鈔票,美人,他都得到不少。司機負責開車,他的手便忍不住,往解婧肥膩的美腿去摸。
解婧似有嗔怪,拍了拍他的手,也不見真阻止。吳德心頭一樂,女人這套欲拒還迎,最勾人了,他恨不得回去就大戰幾百回合。
一旁的余柳薇鳳眉微蹙,纖嫩的手指不忘在他的肋下一掐,以此表示抗議。
吳德哪裡不明白,做人呀,不能厚此薄彼,幸好他有兩只手,左右各不耽誤。
兩只大手摸到兩女的腰部,兩女裝作無事,卻配合大手滑進衣褲,甚至還伸手協助,很快吳德的左右手便摸到兩片肉丘,再往下,便探尋到穴口,心道果然是兩個淫娃騷貨,還沒進去便開始濕了。這也是自己調教有方,頓時泛起一種成就感。
左右手伸出兩指,分別撥動這對美人姑嫂的美穴,手指從穴口伸入,很快便被吸住,裹吸的壓力,分明在宣示她們的欲求不滿…
吳德淫欲一起,左右開弓,便開始抽插起來。解婧面紅耳赤,咬著舌根,眼神透著央求,這畢竟在車上,還有司機在開車,還是等回去再辦事。
吳德哪裡肯休,司機又不是外人,最懂閉嘴。有陣子,解婧那個綠龜丈夫還當過司機,想想就好笑,自己當面戲耍,那混小子還以為掩藏很好,殊不知自己純粹是拿他逗樂。
吳德正腦補眼前的司機就是解婧的綠帽丈夫,現在當著那個綠龜的面,不僅指奸他的妻子,還指奸他的妹妹,好不愜意,這麼一想,手指的活動更有力。
解婧和余柳薇被吳德粗糙的手指扣挖淫穴,肉屄瘙癢難耐,淫水泛濫,體內的慾望被兩個手指這麼摳挖,逐漸給釋放出來。
三人完全沈迷在淫欲的遊戲,沒有發覺車已經偏離道路,而是拐上一座高架橋。
余柳薇發出一聲嬌喘,胯下被挑逗地噴出一股淫液,吳德取笑道:「小薇還是缺乏鍛鍊,這方面得向你嫂嫂取取經。」
解婧得意一笑,余柳薇幾欲反駁,突然,她臉色大變,失聲道:「守成!」
吳德聞言,定眼一看,立刻嚇出魂,眼前開車的人不是別人,真是自己老實巴交的兒子吳守成。
「守成,怎麼是你,這是開去哪兒?」吳德沒想到自己和兒媳這對姑嫂嬉戲,抓奸的不是那個綠龜,而是自己的兒子。
「這是復興大橋。」解婧往外一看,她認得這地方。
「沒錯,這是復興大橋。」吳守成回道。
「可是,復興大橋還沒通車。」解婧慌忙道,「兩邊還沒合圍…」
「我知道。」吳守成冷冷一笑,「爸,你不是問我,要開去哪兒?。」
「我告訴你,我們要去的是——」
「地獄!」
伴隨著沈頓,大腳油門,車里想起三人的驚恐和怒吼。
「停下,快停下,守成,爸求你,停下!」
兩個女人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說的對,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吳守成想起某個女人的告誡,在心裡默念一聲感謝。
這輛車便在飛馳到斷橋的瞬間,飛馳而起,留下一道美麗的車影,然後便俯落而下,垂直高度幾十米,這樣的高度,沒有任何懸疑。
「嘭」巨大的墜落撞擊聲,沒有當場爆炸,但絕不會還有任何呼吸,死寂得可怕。油箱爆裂,也許很快就會爆炸,將一切吞沒。
遠處,有個美艷的女人正在用高倍望遠鏡注視著這件事發生,然後不緊不慢地掏出手機:「謝謝你,緬娜。」
「不客氣,虹姐,能幫到你,我也很開心。」那邊是一串清淺地笑聲,「廢物利用完就應該及時回收。」
「能不能告訴我,你為甚麼會幫我,還有,你是怎麼讓吳守成聽你話,跟他爸同歸於盡。」
「也許…感同身受,嗬,說笑的,這些都不重要,雖然我不覺得那個男人值得你為他操勞,好在這一切都結束了。」緬娜淡淡一笑,「順便恭喜你,吳家人死絕,你那位作為余柳薇的哥哥,順理成章可以繼承吳家的產業,這個回報率很不錯喲。」
「謝謝,從今以後,你的醫藥公司在華業務,我們公司可以全部承保。我保證!」
「那就謝謝虹姐。」緬娜若有所思,「關於你的第二個疑問,因為他是個男人。」
「男人?」
「一個被奪走所愛,奪走希望,並且冠以羞辱的男人,如果他無法報復,那麼…」緬娜的語氣一嘆,「他大概會義無反顧地…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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