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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中)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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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是我,你甚麼時候能回來?公務會議還沒結束?」

回到家的童佳慧,強迫自己休整一天,才撥通給丈夫的電話。

「耽擱了,還要幾天,怎麼,想我了?」人在外地,但收到妻子的來電,白行健發出慣有溫笑。

「嗯,我想你了。」童佳慧應和後,更為平靜:「我想和你當面聊聊。」

「有甚麼不能電話里聊。」白行健尚不以為意,「有事你就說吧。」

「還是等你回來再說吧。」童佳慧沈頓片刻,「我就在家裡等你。」

電話那邊靜默幾秒,回答:「我盡快回來。」

都在公務部門做事,妻子這句在家裡等,幾乎等同督促。看來,她是真有重要的事,到了必須面談的地步。是關於白穎和老畜生的醜事,還是左京謀劃復仇的佈局?無論是哪一種,確實不宜在電話里講。

等待,並不意味虛度。童佳慧讓自己忙活起來,找出抹布和清潔用品,開始打掃衛生。家裡其實並不髒亂,她只是想找點事做,這種情緒,就跟有人會擦洗馬桶,有人跑超市捏速食面類似。

在小輩面前,必須維持一種為母則剛的堅強或女性的倔強,回到家中才不需要再遮掩柔弱。心中的難受,不至於放聲哭泣,她已經過了那個遇事只曉得哭的年歲,悲拗也只會是動力,不是工作,而是家庭,她很難割捨的家庭,正在記憶的成像里支離破碎…

清理到櫃子,一個空空的小瓶子,像是個淘氣的小孩子在裡面躲藏。童佳慧看著手裡這個空藥瓶,她記得丈夫用過這種藥瓶,包裝上也說是鈣片,可是一個空瓶子沒,為甚麼藏著這裡,特意留起來?

抿一口酒,一股淡淡的苦澀,也許是心裡的苦澀,讓白葡萄酒的香甜也變了味。

回到山莊,在復仇道路上奔行,緬懷不久後的喪子痛,也為這場囚局里的眾人釀造出更濃烈的苦澀。

「李萱詩要你接手山莊管理。」房間里,我和吳彤舉杯品酒,她帶來這個消息,不至於太意外,「這麼說何曉月已經被放棄。」

「被放棄是明擺著的,就算不是我,李萱詩也會安排別人過來。」吳彤低吟道,「我只是恰逢其會。」

這算是個好消息,起碼身邊能少個耳目,原本我以為拉攏何曉月,可惜她背著我又搞出花樣,現在也只是咎由自取。

「李萱詩訓了王詩芸一頓,這種情況可不多見。」吳彤饒有意味地望了我一眼,「我聽說,你把她送你的東西都還回去了,你就不怕她生疑?」

「打草驚蛇是必要的,就看驚出甚麼樣的牛鬼蛇神,正好一起收拾。」長嘆一氣,多少有些倦怠。

「沒休息好?」吳彤覺察。

「唔。」隨口應了一聲,在長沙差不多整宿都不睡,尤其還發生被白穎下藥這事,前後的折騰,沒心思睡覺,但身體的確欠缺休息。

「我給你按按。」吳彤起身繞到身後,開始按壓我的肩頸。

還別說,她的手法還挺舒服的,作為李萱詩的秘書,這按摩的手藝活很靈巧。

「接任山莊管理的人選雖然不多,你也確實合適,但何曉月才回郝家,李萱詩這麼早就把人選定下來,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肩頸的鬆弛,並不會阻擾我們的談話,「按理說,山莊的生意一向不會有大波動,少個何曉月,也還有其他管理人員,她完全有足夠的時間過渡,甚至是外聘,為甚麼把你調過來,這樣她身邊不是更沒人嗎?」

「我倒是覺得形勢所迫。」耳後想起輕盈,「你呀,是當局者迷,你不知道你回來後,郝家也包括山莊,知道點事的,上下也不心裡冒著想法,你越沒動靜,別人就忍不住想,就像我不也是憋不住,才找你談交易;當然也不是誰都想清楚,想放手一搏,可是這不代表壓力不存在。除非你和郝江化當中先垮掉一個,不然這種心情只會越來越沈重。」

的確,徐琳和岑筱薇都先後找我,但始終留著自己的餘地,何曉月更是如此,收了我的好處,還是想從白穎那邊得分,結果…真正能認清局勢,肯放手一搏的,吳彤倒是後來居上。

「伴君如伴虎,說句不好聽的,郝江化這頭虎已經衰老,而你不同,你從牢里出來…就像是猛虎歸山,你不怕她們,可是她們都怕你。李萱詩再威也只是母老虎,她也一樣會怕,也因為怕,所以才會防著你。」吳彤繼續道,「從表面看,她派我過來,是出於信任。可我知道她不會輕易信任別人,不管是徐琳還是王詩芸,她都防備一手,她還保留最重要的秘密…」

「最重要的秘密?是甚麼?」我疑惑道。

「我也是隨口說,也許有,也許沒有。」

因為按摩的關係,我沒有回頭,自然沒有看到剛剛吳彤一時說溜嘴的懊喪而後及時收口。

「這麼說,她派你來監視我?」

「她不用這樣要求,依著我以往的謹慎態度,真要有事也會回報,工作上的事,我從來沒令她失望,這也算她選我的一個因素。」吳彤想了想,「或許她也不關心我能不能打探些甚麼,而是只要表達一個意思就行。她在山莊放了針,你要真想做甚麼,也會顧忌…」

「讓我束手束腳?」我不由冷笑,「就算多放幾根針,也扎不到我。」李萱詩這一手只怕是多想。

「我可不想做針,做挖耳勺好不好?」吳彤在耳畔吹了口氣,「我可以讓你少些煩惱。」

抓過肩上不安分的小嫩手,輕輕一嘆,推開她,我的煩惱,不是她能解決的。

「李萱詩這樣安排,恐怕還有基於安人心的考慮。山莊主管的位子空出來,不管是年薪還是在郝李面前的地位都會不同,為了往上爬,就容易生事。多事之秋,李萱詩不會願意再生亂…」

正說著話,煩惱卻上門。來了位不速之客。

「你怎麼會在這裡?」岑筱薇看到吳彤,有些意外。她還以為在房裡是白穎。

「董事長剛認命我接替曉月姐,暫時負責山莊的管理,過來跟大少爺彙報一下。」

吳彤的解釋很合理,岑筱薇也不起疑,聽取彙報的時候,喝點爽口的葡萄酒,隨性也顯得親和。

「京哥哥。」岑筱薇上前傍輓我的胳膊,幾乎要將臂膀塞進酥胸里。

吳彤暗自輕笑,這舉動有意在人前親近,就怕直接掛身上,雖然被告知和左京做愛的事情,但還是在宣示主權?這主權,貌似也是別人的主權?藏不住的心思呀。只好起身告辭,說是要去趟公司,今天的金魚可還沒餵呢。

「差不多行了。」孤男寡女,只不過換了個女人。將胳膊從一對渾圓乳肉按摩中抽離,眉頭微蹙:「新區項目才通過,縣政府這個時候應該很忙,你不幫著郝江化做事,往我這裡跑,也不怕惹麻煩。」

「我才不怕哩。」岑筱薇渾不在意,「你不知道,就郝留香那個項目,這才上線幾天,就火熱得不行。剛發了獎勵金,一大幫人就拼命想要參加這個新項目,已經加入的村民就拼命想要升級為高級會員,這樣才能被列到高級膳米的試驗組,拿到更多的獎勵金。不知是郝家溝,就連龍山鎮其他幾個大村,也想參加,郝江化這下要賺翻了。」

「賺翻了,你從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

「不用聽,我就一雙眼看,看也看得出來。」岑筱薇繼續道,「新區計劃是縣政府具體負責,所以村鎮兩級的班子最多是登記還有派發這類的協助工作,想要調整試驗組,這個權力可在郝江化手裡攥著。現在人都跑縣政府排隊,等著郝副縣長接見,沒個幾天肯定辦不完。全是送禮,走後門,拖關係的,我才不待那裡。」

我大意聽明白了,因為郝留香的項目,郝老狗也受惠,求著找他辦事的人絡繹不絕,這撥搞下來,他那個小金庫少說也要翻番,不過岑筱薇不清楚,相比這點收益,郝留香許諾的入股分成,才是老狗心頭最大的財源。

「正好,這裡有酒,京哥哥,我們喝一杯。」

岑筱薇幾乎將整個身體貼上來,那意圖擺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我再拿個杯子。」我想要藉口脫身。

「這裡就有兩個杯子。」岑筱薇拿起我的酒杯,呷了一口。

「這杯子,是我的。」我提醒道。

「我知道。」用我的酒杯喝,似有得意。

「那…我用吳彤的酒杯喝?」

岑筱薇一怔,反應過來:「不行,你不能用她喝過的酒杯,要喝,你喝我這杯。」

「所以,你乾嘛要搶我的酒杯呢。」我頗感無奈。

「京哥哥,要不,我們用一個酒杯喝,好不好?」

「算了,還是重新再拿酒杯吧,換來換去,也不衛生…」這時,岑筱薇從身旁起開,我則從另一側酒櫃的托盤拿取沒用過的酒杯,回過身來,卻看到原本興致勃勃的岑筱薇忽然變得有些沮喪,「怎麼了?」

岑筱薇的面色有些僵,強顏一笑,不忙著搭話,而是在接過酒杯,她又拿了瓶純淨水,鑽進洗手間…

我不由發愣,依稀聽到洗手台的滋射水聲,這才回過神,重新坐回位子。

水流滋滋,衝刷著洗手台的瓷面,激流也在她的心頭衝刷著。剛才的一句話,刺痛岑筱薇。

看著鏡面里的自己,岑筱薇拼命忍著淚腺的酸澀,「不衛生」三個字,就像是重錘,捶打在胸膛,也錘破兩個共用一個酒杯的可笑提議。不願意,所以要拿新杯子,因為用過的…不衛生…

「洗不乾淨的。你也一樣。」來之前,岑筱薇被李萱詩叫去,領著一幫人給何曉月清洗身子,何曉月看著她,說了這句話。

言猶在耳,現在被京哥哥提一嘴,淚水從眼睛的中間便耷拉下來,第一時間被擦去。放任不管,妝會花,還好,沒有哭出聲,抹去眼淚,面朝鏡子,告誡自己忘掉這話。

幾分鐘,岑筱薇回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京哥哥,杯子我用純淨水洗過了,你、別嫌髒,好麼…」

強顏的歡笑,裝不出底氣,她的語氣不是在央求,而是在乞求,一種近乎遮羞的尊嚴。

「怎麼會。」我擠出笑容,接過她遞來的酒杯。人有時就得裝傻,揭面總是不忍直視。

杯中有酒,人生百態。酒色抑或痴夢,醉眼迷離,皆是浮雲,唯獨,不忘,恨!

跌跌撞撞,兩人牽扯倒床,纖手撫摸上胸膛,順滑而下,試圖解開腰際的束縛時。一隻大手扣住小手。

「夠了。」簡短的兩個字,我可以裝傻,卻不能犯傻。

一支白葡萄酒,先後三個人喝完,怎麼可能真醉。

「你真覺得我髒?」岑筱薇眼中撲閃著淚光。

「真的是太累了。」我只好找個說法,「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睡個覺了。」

「那你睡吧。」她沒有再糾纏。

以為鐵石心腸,還是有些柔軟,或者稱之為人性。顧念少年慕艾,對岑筱薇,我做不到針對旁人同等的涼薄,在白穎口中並沒有聽到太多對她的抱怨,即便有也只是私怨,事實上在岑姨的事情上,我也選擇沒有告知,岑筱薇不過是在白穎的事情上做同樣的選擇。何況,已經有過幾次做愛,雖然有利用的成分,卻不想繼續糾纏。

對別人,可以利用到底。對岑筱薇,利用也該適可而止。我並不排斥男歡女愛,更多是希望就此打住,讓她遠離接下來的漩渦。她已經因為郝江化死了媽,她的沈淪何嘗不是母輩之下的一枚苦果,如同何曉月的孩子承受過重的代價。而岑筱薇的代價,卻讓郝家的污濁變得更惡臭,像是慾望的輪回…

只是我沒想到,一時的不忍,會讓岑筱薇做出那種事,間接也導致老白的離世。這是我始料未及的。

我醒來是幾個小時後,身上衣褲完好,只是多了一層被子。岑筱薇已經不在。

幾天後,我接到一個電話。久違的親切聲,讓我變得更清醒。明明分別沒幾天,卻徬彿離別良多。也許是因為太擔心,畢竟佳慧這次回京,是要跟老白談話。他們夫妻會聊甚麼,會不會聊到我,老白要是知道我和佳慧睡了,他會不會氣憤到要整死我…各種雜念,其實在腦海都喧鬧過,既不害怕,又害怕。

囚徒計劃從策劃開始,我便賭上一切,又怎麼會害怕。哪怕白家因為白穎而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也不會動搖我的心。但,我卻因為和佳慧的關係質變而感到害怕。情感,只有被情感傷害過的人,才知道怎樣的疼痛。我和白穎走到這一步,婚姻名存實亡,可是關乎我和白家的感情,我確實在恐懼,在害怕,在世上最後的溫情眷戀會被人為斬斷。

通話時,佳慧的聲音收斂,寥寥幾個字,透著某種低落和無力:「他知道是你。」

這一刻,心跳徬彿驟停,直到她輕喚我的名字,我才醒悟過來:「老白的意思?」

「他想見一見你。」佳慧吐出一句話,「你能來家裡一趟麼?」

佳慧的家,自然是白家,出來不久,我去過一趟白家,現在是第二次邀我。

「告訴他,我會選最近的航班。」不怪吉凶,這個邀約,我必須得去。

老白在白穎的事情上偏向我,並不代表他會在佳慧的事情上態度如一。畢竟妻子的意義,尤其涉及情感,倘若他認定是背叛,是否如白穎傷我一樣的心痛。

這一刻,我莫名心慌,開始擔心佳慧。讓她獨自面對,我本就放心不下,現在不得不面對,擺在我和老白之間,除了他的女兒,還有他的妻子,某種程度上也是我的女人,更要命的是,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退無可退。也就沒有甚麼好顧忌…

這一趟飛帝都前後,不管是北京,還是郝家溝,幾天里陸續發生一些事,一切都發生地太突然,令我措手不及。以為鋪好復仇的軌道,囚徒計劃會沿著預期走向滅亡,只是我沒想到,會橫生變故。徬彿冥冥之中,復仇的列車隱隱將要失速…

時間回到岑筱薇來找我那天,確實如她所說,郝老狗官場得意,從村長乾到鎮長再到副縣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得意。

以前做官,不管做多少業績,村民背後可全說他是靠老婆發家,沒老婆幫甚麼也不是,關鍵老婆是二婚不說,靠得也是她前夫左軒宇留下的遺產,別看李萱詩當年嫁到郝家溝這個窮地方多風光,背後嚼舌頭的人可不少,這幾年照業也有人說道。

而現在,來訪的村民是一撥又一撥,登門送禮,鞠躬哈腰,看著以往看不起自己的這些人,現在得求著自己,而且不是一個兩個。這種心情,郝江化直呼暗爽,他做官為甚麼?真以為人民公僕,錯,就兩樣,一是為了撈錢,但更重要的是,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得起自己,看得起他郝江化!

曾經,郝家溝多窮啊,窮得家裡啥也沒有,他連小學都沒讀完,後來為了湊錢讓大哥娶妻,自己被老父逼著到一個病秧子家入贅,有過一個大兒,妻子死後大兒也活不長,也就剩小天一個,誰能想到後來時來運轉,而現在他才真正感受到被人尊敬是甚麼意思。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不斷有人高看你,求著你,羨慕你,覺得你這人有本事,這時候,你才算成功。當然,這只是成功的起點。但,郝江化已經很滿足了。

他已經感受到成功的起點,至於走到成功的頂點,那就要靠他的兒女去完成,郝家未來的榮光,而他已經鋪好路,一切都朝向美好的方向,遲早會結出果實。

「江化,你看這事…」一個老漢微微躬身,他的背有些陀,此刻顯得更低。

「老書記呀,你也想報名參加『大膳坊』公司這個膳米試吃的試驗項目,這可有點難辦。」郝江化眯著眼,歪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爛黃牙,「我記得你的戶口不是外遷了嘛,這可不符合條件。」

對於這個老漢,郝江化可是懷恨在心,他在龍山鎮當鎮長,這人就是書記,還是村支書郝新民的靠山,現在退下來也只能看人臉色。

「我的戶口是外遷,可我的身份證登記地址是在龍山,這不是能通融嘛。」老漢賠笑道,「郝副縣長,你現在高昇,我呢,一個退休老百姓,以前有得罪的,你大人有大量,幫幫忙。」說著,將一筒子茶葉遞過去,「新買的茶葉,您泡茶消消火。」

郝江化接過,扭開茶蓋,這罐茶筒里塞著幾卷鈔票:「這茶看起來是不錯。」合上蓋子,順手就丟回去。

「江化,你這…」

「茶葉拿回去,我堂堂副縣長,怎麼能收你們東西,你這種叫行賄,難道要我受賄不成。」郝江化冷聲,「這樣吧,我在市慈善總會的義賣會場有一批加印章的義拍品,你要是有心為慈善做點貢獻。至於你報名申請加入會員的事情,我會幫你通融。」

「下一個。」不容分說,郝江化便草草打發,這還是看在老同志的份上,才多說幾句一吐怨氣。老東西說得對,大人有大量,他堂堂郝副縣長,將來的郝大區長,沒必要為難一個退休的老同志,這樣傳出去也不好聽,既然服了軟,通融也不是不行。

要說緬娜小姐的腦瓜子就是好使,用慈善偽裝行賄和受賄,既降低風險,也賺了名聲。這些人只要拍了義賣品,再乘以某個約定的基數,那才是真正的金額,至於義賣的費用,那就相當於交稅保平安。

這一天下來,幾十家來問,高等會員,別看押金幾萬幾十萬,到時都返還,可領取的那些東西都是免費得的,還有分成的獎勵金,等整個試驗項目完成,收益至少賺一倍,而且好處還能持續到公司上市,最頂級的會員以後還能分到股票福利,只不過有戶籍這方面的限制。

至於這限制誰說了算,以後不好說,可眼下就是他郝江化,這事讓郝留香派人來能行嘛,龍山鎮誰認識誰,還不是他郝江化牌頭最響,這一人收個萬把塊好處費,這幫人就等燒高香,而他呢,只要動動嘴,點點頭,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就到手了,當然最重要是,保證這項目進行下去,就像郝留香說的,先把蛋糕做好,再把蛋糕做大,到時候錢就自己飛到口袋里來。

好不容易下班,剩下的來訪群眾按次序登記,郝江化則坐上他那輛大奔。自然不是回郝家溝,而是直奔紅粉會所。

紅粉會所,果然鶯歌燕舞,組局的人不是鄭群雲,而是郝留香。外場還有人競標卡座,而在眾生之上,郝留香這位闊少爺,包下了整整一層,整個大場,近百名的年輕佳麗,各種撩人姿勢,幾乎把他看呆了。

郝家女人雖然姿色更好,但是太無趣了,她們習慣迎合,已經忘記該怎麼撩漢,不像這群姑娘,豐盈火辣,纖細婀娜,高挑修長,小個玲瓏,肥瘦怡人,純勝百合,艷動群芳…各種風情,百花撩人,郝江化見慣美人,一瞬間也感到血脈噴張。

「郝老弟,來這裡坐。」尋著聲音,郝江化看到中央區域,三條又寬又長的沙發座,三面而列,比他家裡那張大桌還氣派,左側位上,鄭群雲左右雙手摟抱著美嬌娃,中間的位子坐著郝留香,手裡端著酒杯,旁邊站著他的司機兼保鏢,一臉毅色。至於這右側座,則是無人坐,顯然是給他留的。

「人到齊了。」郝留香提著酒杯,「郝縣長,你也舉杯吧。」

郝江化才坐下,不遠處佇立的兩個妙齡女人,一個捧著酒,一個捧著空杯,左右兩條走線,齊齊來到郝江化身旁跪下,才開始倒酒。

鄭群雲這邊也一樣,兩人都舉起酒杯,杯中美酒,美人侍酒,郝留香這時卻將酒傾倒而下。

「這一杯,得敬吳德吳老闆。遺憾,他今天不能到場了。」

鄭群雲和郝江化面面相視,隨即也依樣畫葫蘆,倒酒祭奠吳德,好似他們失去好友一般。

「留香少爺,你真是有心了。」鄭群雲連忙道。

等到郝留香擱下酒杯的時候,立馬有另一個妙齡女人跪了下來,那杯腳卡在胸溝,絲毫不見晃動。這需要特定的胸型,還需要不斷地練習。單是這一手,便看呆鄭郝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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