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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憤怒與痛苦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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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左京一行三人便出現在郝家溝山莊大院裡。

對過去的那些事,左京無數次前思後想,各種推定都有,卻無法下個準確的定論。證據,只有找到證據才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自己早就知道,母親有記日記的習慣,小時候還偷偷看過,對重要事情記得非常詳細。自從她嫁給郝江化,雖然無數次出入過她的臥室,卻從來沒見過日記本之類的東西。是不記了還是藏得嚴實了,已經無從得知了。

另外,自從母親和郝江化交往,自己心中就有疑惑,怎麼可能?發現白穎的事情後,自己更是反復思量,白穎眼高過頂、家境優越,怎麼會對醜陋、無知的郝江化百般贊賞直至委身,到底為甚麼?在監獄里自己反復思索不得其解,卻有了一個執念,郝江化把這麼多的女人籠絡到身邊,又把她們控制得心甘情願的肯定用過最下作的手段要挾,最起碼開始是這樣的。

不管是郝江化,還是李萱詩,手頭都握著真相的鑰匙。只要找到這把鑰匙,就能把老狗送進地獄,讓他永世不能翻身。但這把鑰匙他們一定會藏到讓外人找不到的地方。能藏哪兒呢?床前有兩個保險櫃,可那是在明處的。山莊這麼大,還有郝家老宅,即便是隨便挖個坑埋起來,除非他們自己主動拿出來,要不然也成了永久的秘密。

不管怎麼藏,找到這把鑰匙總歸是一個方向。本來左京就想找個時機專門去一趟郝家溝一探究竟,今天晚上猛然覺得機會應該來了。郝江化受傷住院,李萱詩肯定陪著,何曉月作為總管家,在這種時候也應該去醫院忙活。山莊里三個主要人物不在,機會實屬難得。

左京心中暗忖,事情發展到今天,已經具備了明刀明槍的條件。而在白穎的問題上,即便是母親僅僅知情,沒有全力阻止肯定是事實,助紂為虐、為虎坐悵也是嚴重損害親情的利刀。自己對母親雖有一絲糾結,但知道這些已經足夠了。對郝江化,現在更是怎麼動、甚麼時候動的問題,證據也已經不是特別需要了。有必要去一趟,找得到更好,找不到也無所謂。所以,跟劉武說完就給柱子打了電話,約好三人同行,一早就去郝家溝。

柱子是新公司專門從事鎖具軟件開發項目的小頭頭,向上推薦時曾經笑著介紹:「你別看這小子其貌不揚的,開鎖那是一絕。好幾個項目都獲得過專利。」

左京不大相信,就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後新買的保險櫃,「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柱子也不答話,輕輕一笑,拿起自己的專用工具包,走過去三下五除二,保險櫃便打開了……

因男女主人都不在,一向勤快的山莊傭人們都偷起了懶,就連門口值守的保安也打起了盹。三人很順利地來到郝江化和李萱詩的房間,或許是走的匆忙,房門竟然大開著。徑直走進臥室,左京指指分放在大床兩側的保險櫃,朝柱子點點頭。柱子提著小提箱走過去,沒過幾分鐘,保險櫃便打開了。

左京分別檢查了兩個保險櫃,在左側的櫃子里拿出一個筆記本,隨手翻開,是李萱詩的日記,上面記錄著自己出獄後的一些事情。雖然沒甚麼大用,卻能夠證實,李萱詩還保留著記日記的好習慣,對郝家溝的事情必有記載。見再無有用的東西,左京關上門輕輕起身,走向臥室套間的衣帽間。

這個衣帽間最靠里而的牆上是一個滿牆衣櫃,其他牆上都安裝著衣帽鈎,掛滿了兩人的衣服。盯看著高到接近屋頂的衣櫃,左京眼前一亮,密室。自己家的老宅的主臥里設有密室,自己過去不知道。在上中學的時候,有次闖進臥室,親眼看到母親從靠北牆的衣櫃里鑽出來,回頭把衣櫃的檔板拉上。後來好奇,偷偷鑽進去看過,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一個鐵皮櫃。

這房子是李萱詩建的,在設計時會不會設一個密室呢?左京打開了衣櫃門,把衣服撥拉到一邊。左手輕推後檔板,紋絲不動。仔細一看,角上有一個與牆體著色接近的圓形金屬片,輕轉後現出一個抽屜鎖。沒費甚麼勁,柱子就打開了鎖,兩人一起鑽了進去。

這是一個獨立的封閉空間,十幾個平方大小,裡面只有三個大保險櫃,顯得很空曠。柱子逐個開櫃後,左京眼前一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只見一個櫃子里整整齊齊擺著三十多本日記本,還有一些光盤,應該是李萱詩專用的。另一擺著一大堆光盤,還有一個筆記本,翻開一看,字跡歪扭,還夾著兩張銀行卡,自然是老狗所用。第三個櫃子里是金銀珠寶。

左京招呼劉武拿上衣帽間里的兩個拉桿箱,三人一起把有用之物裝箱後,把房間恢復原樣,快速離開了。出來後,除了看大門的老漢迷迷糊糊說了句「大少爺回來了」,沒碰其他人……

回到市區住處,左京一頭扎進房間里,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就連中午劉武招呼吃飯都沒能應聲。劉武知道他的迫切心情,自然不再打擾。直到晚上六點,才看見左京滿臉蒼白的走出來,兩眼發直、默不作聲,徑直開外門走了出去……

劉武走到左京房間,看到滿地光盤、筆記本,還有一灘血跡。來不及多想,劉武快速穿上外套、拿起手機,三步並作兩步追了出去。

走出小區後,看見左京步履蹣跚、搖搖晃晃的正在往前走著,幾次差點與對面路過的人撞個滿懷,劉武知道,此時的左京已經失魂落魄、徹底亂了方寸。想到自己笨嘴拙腮、難以安慰,急忙給向上打了電話。掛斷電話緊跑幾步,想扶一扶左京,卻被左京拒絕:「大哥,我想自己走走。」

無可奈何,只好遠遠相跟、不再靠近……

左京的肺都要炸了,心臟如同刀絞,腦子里一片空白……

原來回到房間後,左京便從頭翻看了李萱詩筆記的。多年前的一翻而過,對嫁給郝江化後的每頁都粗略地瀏覽一遍,越開越生氣,越看越痛心。及至到最後,看到頭頂淫亂、麻藥注射、婆媳共侍……呼息困難、心跳加速,腦子里一片空白,感覺嗓子眼發咸、液體上湧,哇地一口鮮血噴到了地上。他想大聲喊叫一聲,卻出不了聲,想高聲怒罵,卻出不了口,渾身顫抖著把筆記本、光盤划拉到地上……

原地轉了幾圈,實在受不了壓抑、悲傷,他才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想,心裡就像開了鍋,「咕咚、咕咚」地翻水花。腦子里就出現了兩個聲音:「李萱詩,你罪無可赦。白穎,你死有餘辜…」

左京千思成想,都沒想到曾經慈愛的母親會是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始作俑者。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誓言恩愛的妻子會如此墮落、無恥淫賤。如果現在李萱詩、白穎就在眼前,左京會徹底忘記牢獄之痛,將她們活活打死……

李萱詩呀李萱詩,我作為兒子,自小溫順,對你言聽計從。即便是明知你說得不對,我也從無頂撞。對你嫁給郝江化,我雖心中不願,也沒說過不字。到底我做錯了甚麼,讓你如此狠毒。人都說虎毒不食子,你之毒,甚於豺狼虎豹,毒過蛇蠍蜈蚣。你口口聲聲維護家庭和眭,這裡面可曾有我?你勸我息事寧人,可曾有過悔悟收斂?你字裡行間給我補償,沒有了家失去了愛,你拿甚麼來補?你以「不知道就不傷害」為藉口,對親生兒子毫無憐惜,把逝去的恩愛夫君拋於腦後,可曾記得,人在做天在看這個道理?郝江化雖然無恥惡毒,但他畢竟是外人,傷害我他只算忘恩負義,這樣的人雖然少卻沒死絕,但放眼天下,可有你這樣的母親?

還有你,白穎。自從相愛,我對你百依百順呵護有加,把你的蠻橫無理當成撒嬌玩耍,司空見慣了你的懶惰,包容默認了你的鋪張,我拚命努力,遠赴非洲險些喪命,也都是為了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所有這些在你眼裡屁都不是嗎?如果你不愛我了,可以告訴我,我也會放你自由,祝你幸福。可你做了甚麼?公媳偷奸、婆媳共侍、聚眾淫亂,如此骯髒何等無恥?你全身可有一處還乾淨?你的內心裡除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有甚麼?發現你的蛛絲馬跡還不知收斂,想方設法地見老狗淫亂,你到底是欺我軟弱還是根本就看不起我?你做那些骯髒醜事時,心裡可曾想到你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父母,可曾想到過兩個純潔無暇活潑可愛的兒女?你之所做所為,算不算人神共憤、死有餘辜?……

走哇走,想啊想,三個多小時,左京實在走不動了,看見前面有一個燒烤攤位,過去徑直坐下,要了五小瓶二鍋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遠遠的,向上和劉武看著這一切,直到左京歪倒在地上,才走過去……

又是中午了,口乾舌躁、頭痛欲裂的左京晃晃悠悠地走出臥室。正在和劉武吃著簡單午餐的向上笑著招呼:「終於醒了。餓了吧,快點來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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