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求饒之約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整整三天,李萱詩把自己關進房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曾經最親近的兩個男人,一個公開宣告與自己斷絕關係,一個對自己拳打腳踢。自己苦心經營的「面子」已經成了破碎的氣球,散髮在各個角落里。自己一心保護的家庭,也是支離破碎、千瘡百孔、搖搖欲墜。
思來想去,對左京從恨到怕,從痛到愧。過去的一幕又一幕被徹底拉開方知,是自己沒有了人倫底線,才導致了今天的無法收場。
這本不是命,是自己的包容、退讓,才使得自己的初心變成了一把利劍,刺向心愛的兒子,刺向自己的家庭,連四個幼小的孩子都將飽受傷痛。
左京為父配冥婚,自己無法克制心中怒火。這是在公開宣告母子決裂,更是在十里八鄉面前公開打自己的臉。如果不是當媽的做了無法容忍的缺德事,兒子怎麼會如此絕情?臉都沒了,哪裡還有情?那個時刻,李萱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所做所為,只有怒火在升騰。你不仁,別怪我不義。大不了魚死網破,拚就拚個你死我活。雖然你是親生,但我還有四個孩子,就是為了他們,我也不能讓你為所欲為……
回到家中,徐琳的話讓李萱詩大吃一驚,怪不得如此放肆,原來是有恃無恐。那又如何,你總不能要我的命吧?我也不能束手就擒,任你宰割吧?
打開保險櫃,日記不見了,老郝的錄像也沒了。知道是左京所為,李萱詩心驚肉跳,原以為左京只知道老郝與白穎有私情、自己在刻意隱瞞,才有恨意。現在真相大白,自己扮演的角色,任誰都會無法理解,那可真的是天怒人怨、人神共憤的缺德呀。僅知有私情便持刀就捅,現在知道了這些,就是來捅自己,一把火把郝家莊園給燒了,也已經算不上過分。沒有了母子情意,以現在的左京,輕輕鬆松就能滅了郝家,要了自己的命,怎麼能不怕?「瞞天過海,便是對左京最好、對白穎最好、對自己這個家最好」,當年真是昏了頭才有這樣的想法。甚麼都不發生才是最好最安全,人在做,天在看,缺德是要遭報應的。晚了,一切都晚了。
因怕而悔,因悔而責。畢竟是個女人,怎麼會不崩潰、不憂慮?
思來想去,郝江化的所做所為反而淡化,郝虎之死也沒有在意,一門心思就是怎麼應對了。夫妻本是同林鳥,一根繩上兩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關鍵的是,老郝的官位真的成了大麻煩。官場最怕的就是被查,老郝用不著深查,來兩個人,用不了幾天就能玩完。沒有了鄭靜雲的後台,縣里領導們再睬上幾腳,郝副縣長大概只有一個去處了。即便現在老鄭出面,又怎麼去和左京抗衡?要是知道消息,怕是一溜煙找不到人了。怎麼辦,怎麼辦……
三天過去了,李萱詩想破了腦袋才想到,可能只有求饒才是唯一的機會了。在兒子面前,過去的自己一向強勢,說一不二。現在的兒子已經不會再逆來順受,在公司里,自己的一耳光絕對是最大的傷害。自己太衝動了,現在的局面那裡還有自己強勢的空間,跪下來求饒能得到一點寬容都是萬幸了。還是早點找兒子吧,即便一無所獲,也得去做了。
想到這裡,李萱詩招呼何曉月送點飯過來。確實餓了,渾身無力,從來沒有過的疲憊……
何曉月安排好飯親自送進房,被著實嚇了一跳,眼前的李萱詩,哪裡還有過去的風彩?頭髮花白、滿臉皺紋,這才幾天呀,就老了至少十歲……
李萱詩邊吃飯邊打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電話是能的,就是沒人接。知道左京不接自己的電話,要過何曉月的手機再打,還是不接。最後,把傭人的手機要來,張於通了。開口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她知道,兒子已經真的把自己恨到了骨子裡。
吃完飯後,招呼何曉月開車,直奔公司。
公司樓頂的大字已經換了。宇京治江金茶油公司熠熠生輝、遠遠可見。走到大門口,車被攔住了。出來的保安雖然似曾相識,卻也不是熟悉的面孔。何曉月解釋車上坐著的李萱詩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保安根本不理會,要進可以,必須經左總批准。
無可奈何,李萱詩下車想步行進去,卻也遭拒。便知左京有交代了,今時不同往日,身在矮檐下,只能低下頭。等候著通報,左等右等沒有動靜。打電話,手機固話都沒人接,李萱詩乾著急沒辦法,何曉月想發火,她也制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就等吧。
三個多小時,李萱詩就站在寒風中,渾身都冷透了,凍得直哆嗦,近乎堅持不下去了,才見岑莜微走出了大樓。
到了跟前,岑莜薇面容比天氣還要冷上幾分。沒有過去「乾媽」的稱呼,也沒有任何親近的意思,「京哥說了,要見面可以。後天上午九點,把郝老狗和主要的女人都叫上地談。」說到主要的女人們,莜薇臉上一絲羞愧一閃而過……
李萱詩知道,左京要攤牌了……郝江化更惶恐了。
郝虎之死讓他又一次感覺到了左京的可怕。從村裡一個僥倖逃脫的嘍囉口中得知,左京早有防備,出手又狠又准。郝江化心中暗罵「小兔崽子,成精了,還會軟硬兼施了。」沒得辦法,處理完郝虎的後事,只能回縣里上班。心裡更堵了,X長召開辦公會議,自己竟然沒得到任何通知。心中有氣,找來聯繫自己的辦公室副主任,老部下一改過去的謙恭,態度冷漠回答也不知情。無奈之下,找一把去問。一把連看都不看,反而問道:「老郝,聽說鳥受傷了」,見自己滿臉尷尬,「回家好好養鳥吧,班上不上的沒關係,手頭的工作我先負責吧。」便再也不答理了。
郝江化無奈回到辦公室,想來想去給鄭靜雲打了電話,開始時鄭沒接,過了好長時間算是回了話,「老郝呀,好自為之吧,你的副縣長怕是乾到頭了。」還沒等接茬呢,電話就掛斷了。
郝江化自然明白,左京出手了,自己怕是難逃劫數了。便有些後悔那樣對李萱詩了,不管怎麼說,她總是左京的媽呀,有她在前面擋著,自己還有點希望。鬧僵了,左京怎麼會放過自己,連一個勸勸的人都沒有了。後悔的不僅是對李萱詩,對白穎的事也有點悔不當初了。對白穎下手,自己確實並不擔心老白老童發怒,手頭掌握著把柄。官越大,越愛護自己的名聲,事到臨頭把錄相一寄,還就不信老白老童能和自己這個無賴鬥個你死我活。沒想到,蔫了吧唧的左京能動刀,更沒想到出獄的左京能如此狠辣,把自己搞得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了。
雖說做鬼也風流,可自己畢竟有年過九十的老父親,有四個未成年的兒子。如果左京痛下殺手趕盡殺絕,那可是要斷了郝家的煙火呢。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的辦法了,唯一的就是李萱詩出面,化解一點是一點。不行,得找她主動和好了。
正在這時,電話響起,正是李萱詩:老郝,左京約了後天上午見面,你安排一下時間吧。
「我還得去嗎?你們去就行了。」
「郝江化,火燒眉毛了。你自己考慮清楚,咱們死活都不要緊,孩子怎麼辦?。」
見就見,大不了拚了。郝江化心中升起一股豪氣,「行,我去」……把孩子送去幼兒園,白穎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遊蕩。父親餘怒未消,母親眼神帶刀,家裡的氣氛實在無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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