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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原形畢露

郝叔合集 · ben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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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的郝江化迅速搬出了莊園,回到了老宅。九十歲的老太爺還問呢:「這裡住的好好的,又寬暢又舒服。還有人侍候著,怎麼又回這破房子里了?』

郝江化心頭郁結,「回來就回來吧,問那麼多幹嗎。」

「你老婆呢?怎麼沒一塊回來?」

「離了」,郝江化撂下這兩個字,便出門了。

老宅已經有日子不住人了,需要收拾一下。郝江化急著出門去取錢。為了規避風險,他用郝龍、郝燕和郝虎的身份辦過三張卡,郝龍和郝燕的加上記錄本都被左拿走了,那倒不要緊,錢已經給李萱詩增資用了。只剩下常用的郝虎這張還有小200萬呢,這也是他敢離婚的資本。李萱詩有山莊、有莊園不假,可沒現錢。自己有這些倒也夠爺幾個過幾年好日子了。

到了銀行ATM機前,他插卡輸密碼,結果連輸三遍,密碼不對。仔細想想也想不起密碼是多少,印象中是記在那個小本上的,找左京要是不可能了,修改密碼也做不到了,需要郝虎的身份證,現在郝虎在西天呢?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好空手回家了。身無分文,日子怎麼過呢?

左京拿走了郝江化的兩張銀行卡,覺得郝江化身上應該沒甚麼錢了,有些大意,差點失了算。幸虧老天眷顧,才沒影響到後續安排。這是後話。

李萱詩回到莊園也發了愁,養的這些保安、傭人的要遣散,得給錢呢。山莊現在是入不敷出,公司危機仍未解除,一時之間也沒任何辦法了。想來想去,還是找了左京,已然如此,索性就把股份轉讓一部分,先過了難關再說吧。

左京對此早有預料,直接提出了條件,股份可以保留,給部分現錢也可以。但必須把山莊和莊園的所有權轉讓,山莊的銀行貸款自己還,莊園雖然投資不小,卻只是鄉村的賣不出去的別墅不值錢。李萱詩本想還價,但想到欠左京的太多,最終還是辦理了轉讓手續。左京安排劉武在遠沙租了房子,暫時把李萱詩母子安頓下來。公司現在沒效益,每月給李萱詩撫養費,看在郝萱的面子上多給了點。李萱詩想得更遠,為了讓左京認下這個沒有傷害的妹妹,直接把郝萱改了名,左萱。娘倆相依為命,過上了吃齋念佛、深居簡出的生活。

過了沒多長時間,左京找來了郝江化的老冤家郝光明,提出利用莊園開辦養殖場,自己投資,郝光明和兒子經營,效益均分。郝光明喜不自勝,連忙答應。郝家溝莊園很快就變成了大型養殖場,起名為「老狗故居」,還在大門口樹起了遠遠可見的大牌子。郝光明揚眉吐氣,幾乎天天找郝江化的茬。

左京要去帝都了。在出發的前一個晚上。他和向上相約,再一次深談。期間,涉及孩子的問題,自然是實話實說,和盤托出。

說完事情的經過,左京若有所思,「三哥,有時候我覺得真是很奇怪。在入獄前,我明知兩個孩子不是我的血脈,卻呵護有加、真心喜歡。入獄後,我恨白穎無情無義、無恥下賤,稍帶著對孩子的愛也日漸淡化,雖然談不上討厭,卻也真的愛不起來了。」

向上微微一笑,「老六,這是人之常情了。即便是你的血脈,感情也會有些許變化,因其母而受連累。」

「想來慚愧,出獄後我竟然從沒想到去看看他們」,左京一臉真誠,「雖然非我血脈,卻是因我來到這個世界。我也是應該承擔撫養責任的。」

「老六,當初是草率的。那時你畢竟年輕,用不著那麼快就做決定的。弱精症而已,又不是甚麼不治之症,慢慢治療唄。」

「是啊。但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白穎心情迫切,看不得她再遭罪了。而且,據醫生說,從治療的效果看很不理想,而且有更嚴重的趨勢。現在明白了,期間回過幾次郝家溝,被老狗給算計了。」提到老狗,左京的氣憤就不打一處來,「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必須讓他下地獄。」

「老六,不是三哥說你,把他送進去就完了。老狗惡貫滿盈,這輩子也出不來了。你又何必繼續浪費精力。」

「三哥,你沒進去過。我知道,監獄雖說不是人呆的地方,卻實在適合老狗這樣的人養老。最起碼飽暖沒問題,讓他進去實在是太便宜他了。再說了,他進去了,李萱詩怎麼辦?也送進去?她有四個未成年的孩子,雖也是數罪並罰,但法院判決時不會不考慮這個因素的。判她緩刑或監外執行,給老狗養小崽子,怎麼辦?」左京依然恨恨不平,「我要讓老狗如過去般缺衣少食,讓小狗在營養不良中舊病復發,讓小小狗們四散分離,讓李萱詩在失子之痛中自責懺悔。」

向上搖搖頭,「老六,快刀斬亂麻其實是放過自己,痛痛快快地重啓人生也許是你當前最重要的。」

「三哥,我知道,也許當局者迷。但於我來說,這口氣如果出不來,根本就做不到人生重啓。邊出氣邊重啓吧。」

「你和白穎就這樣結束?明天去了見不見老白、老童?兩個孩子就徹底放棄了。」

「白穎的爸媽對我不薄,見不見去了看情況。他們如果非要見,那就見見。如果他們沒想法,不見也好。對白穎的事我已經反復思考過,本來按她的行為和給我的傷害,即便給她留條命,把她的醜事公開,讓她身敗名裂、臭名昭著也算不上過份。但那樣做勢必連累老白老童和那兩個孩子」,左京明顯有些無奈,「至於兩個孩子,我必須盡到我的責任。我也想他們,可實在不想跟白穎發生任何糾葛,連面都不想見。太惡心了。」

「老六,我總覺得蹊蹺。醫院有醫院的規矩,怎麼可能會因為你一句話、幾聲請求就輕易答應這麼大的事。如果手續不完備,白穎那個閨蜜可是要擔吃官司風險的。即便她礙於情面,她的老師怎麼會如此草率。我覺得去帝都後,你不妨找找那個何……何醫生,或者去做個親子鑒定,免得將來有遺憾。」

左京低下頭,沈思了很久才抬起頭說道:「三哥,你的疑惑的確有道理。沒發現白穎問題時,我連想都沒想過這事。入獄後也只是跟著感覺走,一門心思放在了復仇上。現在回過頭仔細考慮,依何慧跟白穎的關係,白穎不太可能一無所知。而從那天見面的情況看,白穎的確不知情。看起來倒真沒那麼簡單了。」

「慎重點吧。既然做了決定,那就乾脆利落,但也不要留下死角。」郝江化這幾天快瘋了。過去家裡的事由李萱詩做主,何曉月張羅,自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門心思乾那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米面油鹽醬醋的都得要錢,小天也要繳學費了。又跑去幾次銀行,無果而歸。改密碼得本人身份證且本人到場,郝虎已經下了地獄,此路自然不通。咨詢了一下,倒是可以通過大哥和郝虎媳婦辦遺產手續,過程複雜且不說,一但他們知道,那裡還有自己的份。再說了,這錢來路不正,哪敢正大光明的去辦?

仔細想想,何曉月曾經用這卡去給自己提過款,應該記得密碼。打電話找她,電話已經停機。找到她家裡,也已人去屋空。鄰居說,早就帶著母親和孩子走了,不知原因、不明去向,孩子都退學了。郝江化知道,這是跑路了,害怕了。

沒辦法,跑到莊園去找李萱詩。到大門一看,掛著牌子呢,老狗舊居養殖場,心中不禁暗罵李萱詩惡毒敗家。進莊園一看,曾經富麗堂皇的院子已經面目全非,除了靠近大門的房子,其他的連窗戶都砸掉了,連自己的臥室都成了雞捨,看到多年躲著自己、被自己打斷一條腿的老冤家郝光明,正拄著拐棍趾高氣揚地朝自己走來,便裝腔作勢地迎上去。

「喲,這不是光明嗎?怎麼在這裡?」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郝副縣長呀。不過現在應該改名了,看到門口的牌子了吧?老狗舊居。是不是呀,老狗。」兩人鬥了多年,始終處在下風,最後還因偷看李萱詩洗澡被打成了殘疾。現在有左京撐腰,郝光明終於揚眉吐氣了,豈能在嘴上放過。

「你好大的狗膽子,記吃不記打嗎?今天是不是還得教訓教訓你呀?」,虎落平川被犬欺?那也得看誰,就憑你這瘸子?郝江化背著手、腆起肚,踱到郝光明面前。

「好大的威風喲。今時不同往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這個地方已經不是你想來就來的,還洋相個屁」,郝光明滿臉譏笑。

「操你媽的,郝光明。我雖然離婚了,但李萱詩是我前妻,家散了情份在。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

「操你奶奶的,郝老狗。畜牲還有情份?實話告訴你,這地方左總交給我管理了。你想來得問問我答應不答應,當心打斷你的狗腿」,郝光明毫不退讓。

「左京給你了?他有甚麼權利?」,郝江化不相信。

「有沒有權利我不知道,但我這裡有協議。就是不給你看,趕緊給我滾。要不然,真打斷你的腿」,郝光明仍然譏笑著,回頭招呼人要動手。

看到郝光明的兩個兒子手提鐵鎬往這兒跑,郝江化心虛了,嘴上卻硬氣。邊往大門走邊說道:「郝光明,別得意。老子還是副x長,回頭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老狗,騎驢看唱本,走著瞧」,郝光明心裡暗罵,老狗,要不是你現在只是停職,早就打你個頭破血流了。等著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郝江化罵罵咧咧地走出曾經的莊園,心中涼了半截:左京根本沒打算放過我,讓郝光明來對付我呢。現在吃飯問題都是大問題了,再成天面對老冤家的羞辱,日子且難熬呢。身在矮檐下,只能低著頭辦自己的事了。想來想去,還得找李萱詩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總得照顧孩子吧。於是掏出電話,打了過去。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停機」,委婉的聲音卻充滿了冷意,氣得郝江化差點把手機摔了。前妻暫時指望不上了,就找那幾個女人吧,輪流給王、吳、徐撥了過去。只有徐接聽了:「老郝,甚麼事」

「徐琳呀,你和渲詩聯繫過吧?她的電話怎麼停機了?」

「沒有聯繫過。我現在也顧不上聯繫了,還不知道怎麼挨收拾呢,唉。」一聲嘆息,幾多無奈。

「左京不過是說說,不會對怎麼樣的」,郝江化需要求人,低聲下氣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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