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一諾千精(我一個不小心把高傲的母親變成了拾荒少年的肉便器) · 噓別出聲 · 1 / 2
「嗯嗯嗯!」我被媽媽冷冽的目光一瞪,嚇得連連點頭。
「不過,媽,媽,這個,這個……」
「有話就說,別婆婆媽媽的!」
「這個,媽,媽啊,這個事情畢竟需要您老人家的全力配合才能奏效!不然
,不論我的訓練方法多有效,你要是不配合,咱們還是沒法達到目的啊!更有甚
者還會適得其反,傷了你的小屁眼兒哩!」我連忙給媽媽打上預防針。
「這……」媽媽想了片刻,臉上又是一陣紅暈,終於點了點頭,「媽媽,媽
媽都聽你的!」
聽到母親堅決的肯定,我笑了。
「那咱們便開始吧!時間緊迫,耽誤不得嘍!媽媽,來,讓我把你的雙手雙
腳都銬上!」
「咦?!你這是做甚麼?!」媽媽一臉狐疑地盯著我。
「這個開肛可不是件輕鬆的事!尤其您歲數大了,更是不容易!必須限制住
你的四肢活動,一來是給咱們節省時間,二來嘛,也是保護好我這個調教師,避
免您老一不舒服,就拳打腳踢給我打個半死!」
媽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我見她同意連忙取出情趣手銬,把她的雙手銬在毛巾架上,生怕她害羞之後
會反應過來。
「媽,開始會有點不舒服哦,你可要忍耐一下!」
「嗯!快,快搞吧!」媽媽不耐煩地說道。她低著頭趴伏在浴缸上,穿著薄
薄背心的上身幾乎趴進了浴缸里,豐腴渾圓的大白屁股整個架在浴缸的邊緣,白
嫩的臀肉正因為緊張而不住地顫抖。
我在她身後跪下,雙手抓住她結實的大腿輕輕分開。就在我指尖觸碰到她大
腿肌膚的瞬間,母親不自覺顫抖了一下,接著順從地打開雙腿,明亮的燈光下我
能清楚地看清她細膩的肌膚上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當我的雙手抓住她臀肉時,
她又是一激靈,美臀上頓時肉浪翻滾美不勝收,看得我直接支起了褲襠。
「媽媽,你千萬不要緊張!你越是緊張,咱們越是難辦!」我說著便大著膽
子輕輕地搓揉起母親的兩瓣桃尻。
媽媽沒有回答,只是她的嬌軀不住地顫抖,不停地喘著粗氣,似乎想平靜羞
恥不安的內心。
我的大手隨著白嫩細膩的臀肉起起伏伏,我多想撲上去把這牛奶布丁一般的
美肉吞入口中,多想死死抱住她,用自己的堅挺充實她那無比銷魂的所在!
「別,兒子,你別摸了!快,快,快弄,再摸,媽媽要,嗯嗯,要生氣啦!
」媽媽終於忍不住紅著臉求饒。
「嗯嗯,兒子也是在緩解媽媽你的壓力嘛!媽媽,開肛之前最重要的是甚麼
,你知道嗎?」
媽媽死命地搖搖頭。
「就是測試你肛門括約肌的鬆緊!屁眼兒要是太松了可不行!所以嘛,我要
往你的腸道裡面注入一些液體,就像灌腸一樣,你啊要提肛用力,保持住不讓這
些液體流出來!」
媽媽點點頭。
我連忙接了些溫水,將潤滑劑和一些網上淘的不知名的催情劑混在一起,然
後用大號注射器,一點點兒地推注進媽媽的直腸。
「啊,啊,啊,嗯嗯嗯……」媽媽小聲地呻吟著,小腹不斷蠕動將200毫
升的液體全部都夾進了腸道中。
「媽,感覺怎麼樣?」
「沒,沒問題……就是,就是感覺有些麻麻的!」
麻麻的?那就對啦!
「媽,接下來我會給你一些乾擾,你可要忍住啊!」不等媽媽回答,我的手
又再次揉上了親生母親的肥臀!這次我再無顧忌,雙手掰開她的臀瓣用力地搓揉
起來。
媽媽也是厲害,任我的大手將她的大白屁股搓得泛紅,可嬌小玲瓏的小菊花
卻始終緊閉,沒漏出一點液體來!可我的雞吧卻差不點就在褲襠里磨蹭著射出精
來!
「好的,媽媽!測試通過,你的,你的小屁眼兒,不肛門括約肌合格!」
「呼——」我的話音剛落,媽媽便長吁一口氣,接著硬幣大小的粉艷雛菊瞬
間綻放,我注入的乳白色液體頓時化成一道水箭直接怒射而出,噴得我滿頭滿臉
!
「啊,兒子,對,對不起,我,我……」媽媽害羞得潔白如玉的後背上都泛
起了潮紅。
「沒,沒關係!媽媽的,不髒!第一步通過了,咱們繼續下一步!」
「好,好,兒子,你!啊!嗚嗚嗚……」媽媽說著說著緊咬住下唇,發出一
連串的嗚咽。
因為就在她說話的空檔,我的一根手指已經猝不及防的插進了她的嫩菊!
母親的肥美桃尻早就被潤滑液淋得油亮亮的,渾圓飽滿得宛如一個巨大的壽
桃,中央那鮮艷奪目的一點嫣紅正是她那可愛的小屁眼兒!
以往媽媽在我心目中都是冷酷無情的模樣,可此刻,在浴室里,她卸下了一
切防備,整個人幾乎赤裸地趴伏在浴缸上,那白瑩瑩的身子被水淋濕後更像是個
玉人兒!她高高地拱起屁股,徬彿是在向我獻上自己最最珍貴的一切!
這一幕讓我是又愛又恨,愛的是母親動人的肉體,恨得是她如此卑微卻不是
為了我,而是為了她的小情人二狗子!
想到這裡,我獸性大發,插入她菊花中的食指止不住地大力地扣弄起來,另
一隻手也忍不住地在她肥臀上輕輕抽打起來。
「嗯!哦,哦!嗚嗚嗚,嗚嗚嗚嗚……」媽媽嬌軀顫抖著,咬緊牙關不停地
嗚咽起來。
「媽,感覺怎麼樣?」
「好,還好,就是,就是有點脹,感覺裡面有點,哦哦哦,有點麻麻的!」
媽媽鮮有地,對著我輕聲細語地說道。
「不疼就好!那麼接下來,我可要上道具嘍!媽媽,你有甚麼感覺請第一時
間告訴我,我好因地制宜及時調整!呸,呸,呸!」我說著取來一根細長的螺旋
狀肛塞,向上面吐了幾口唾液,然後一點點的旋轉著鑽進了媽媽的菊花。
「哦!咦咦咦,哦哦哦,好,好奇怪!啊,啊,啊,啊啊啊……」隨著粉紅
色的肛塞一點點深入她的直腸,媽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
來。直到二十多釐米的螺旋肛塞全部捅進了她的腸道,她才長出了一口氣停止了
呻吟。
這時我才發現,媽媽的胯下,就在她那艷紅的雛菊下面不遠處,她那柔嫩的
穴口不止何時已是汁水淋灕了,粉嫩嫩的兩瓣大陰唇如蝴蝶的翅膀呼扇呼扇著,
一滴滴晶瑩剔透的淫水正順著陰唇的邊緣一點點的滴落下來!
媽媽,你好騷啊!只是插插屁眼子竟能流出這麼多淫水兒來!
「媽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沒,哦哦哦,沒甚麼,沒甚麼感覺,只是,只是覺得後面,後面好脹
好脹,好像要,要拉,不,想要排便似的」
「哦哦哦,」我靈機一動,開口說道:「媽,你忍住,我要試著抽插一下!
」說話間,我已偷偷掏出了硬得發脹的雞吧,一手擼著管兒,一手握住肛塞的尾
柄。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媽媽的小屁眼竟死死地裹住了肛塞,我第一次不經意的
抽離,竟沒有拔動!
嘿嘿嘿,好媽媽,你裹得這麼緊,兒子玩起來豈不是更有趣!
我心中意淫著,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兒,兒子,輕,輕一點兒!哦,哦,哦,慢一點兒!哦!」隨著我的
用力抽插,肛塞在媽媽谷道里前前後後進進出出,螺旋狀的肛塞大力刮蹭著她直
腸內稚嫩無比的腸肉,刮得她不住地發抖,大白屁股肥嘟嘟的不受控制地扭來扭
去,似在躲閃又徬彿在迎合這奇型異物的侵犯。而我也在她強烈不適的同時,無
聲的擼得飛起,我兩眼盯著媽媽的肥臀,一手抽插著肛塞,一手擼著我的雞吧,
不由得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是自己在爆操母親的小屁眼兒一樣!興奮得我不
由自主地越擼越快,手上的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大!
「啵!」一個不小心,我把螺旋肛塞整個拔了出來。
「兒,兒子,好,好了麼?」媽媽少有地膽怯問道。
「沒,沒呢!好,好媽媽,這才剛剛開始!這根就,就還沒有我食指粗哩!
我,我看你適應的不錯!咱們直接進入下一步!」是的,隨著肛塞的脫出,母親
的嫩菊又恢復了原來的大小,不過此刻卻更加油亮水潤,紅彤彤的的小屁眼兒明
顯被插得腫了起來!
「哦!啊,這,這下一步是甚麼?」
「你看,是這個!」
「啊?!這,這個好,好粗啊……」當我把另一根黑色的硅膠肛塞舉到她的
面前,媽媽嚇得又哆嗦了起來。這根肛塞粗細宛如成人大小,足足有三十多釐米
長,黑亮黑亮的前細後粗,一節一節的好像一根竹筍!
「好媽媽,別怕,二狗子的比這個不粗多了!」我一邊安撫著母親,一邊再
次用手指探進了她的菊花。這次我直接伸進去兩根手指,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媽
媽竟沒有甚麼劇烈的反應,反而是她嬌嫩的直腸徬彿是適應了異物的入侵,炙熱
的腸肉竟主動裹住了我的手指一下下地吸吮起來。
哈哈哈哈,媽媽,你可真是個天生的賤貨啊,小屁眼兒這麼快就被征服了?
!
想到這裡我不再猶豫,將黑色肛塞的尖頭對準了媽媽的菊花,噗嗤一下便用
力懟了進去!
「啊!啊啊啊!」媽媽發出了一聲慘叫!沒想到她腸道里竟如此潤滑,我稍
一用力,三十釐米長肛塞竟隨著潤滑液和腸油直接捅進去了一大半!
「媽媽,對不起,我太用力啦!我這就……」我正抬手要拔,卻被媽媽叫停
了。
「別,別,別!啊,哦,哦,這,這根好像,好像有稜有角的,啊,卡,卡
得好深,你,你讓媽,讓媽媽緩一緩!」媽媽上氣不接下氣地哀求道。
「呼——呀——呼——呀——呼——」媽媽趴在浴缸上不停地深呼吸適應,
大白屁股像是僵住了一樣,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出了一口氣,大白屁股一拱一拱地似乎恢復了活力,
稚嫩的直腸也似乎適應了腸道中的異物,於是我又緩緩地抽插了起來。
「啊,啊,啊,啊,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媽媽似乎放開了,竟當
著我的面,小聲地呻吟起來,那樣子好像還有點享受。我幾乎能感受到,隨著肛
塞的進進出出,每次當肛塞的邊邊楞楞刮蹭到母親的肛內嫩肉時,她都會不由自
主地深吸一口氣,似是忍耐痛苦,又像是苦中作樂,尋覓到了一絲異樣的快感,
每到這種時候,她的下體,她那精緻的蜜穴都會隨之收縮,像是在呼吸著同一片
天空,陰唇扇動中不斷地噴出淅淅瀝瀝的淫水來!
「你個不要臉的蕩婦,被一根肛塞就,就操得浪叫起來!哼!哼!哼!總有
一天,總有一天兒子我也要狠狠地操爆你的小菊花!」我腹誹著母親,一手擼的
飛快,不一會兒便無法抑制地射在了地上!
「好的,媽媽,你真棒!這麼快就適應了,那我,那我們來進行下一項!」
我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狠狠擠了幾下浴室里的洗發水好蓋住自己精液的味道,趁
著媽媽還未起疑的空檔,啵地一聲拔出肛塞!
「啊!」媽媽又是一聲尖叫,這一次她的小屁眼兒不但一時半會兒都沒有恢
復原狀,而且粉嘟嘟地微微張開,徬彿有著自主意識一般,一張一合地呼吸著,
直腸里的嫩肉不經意間若隱若現,那模樣真的就像是一朵美麗的菊花!
「啊,啊,哦,兒子,這次,這次又,又是甚麼。」媽媽的語氣里竟似乎有
一絲期待。
「這次簡單!你還記得二狗子雞吧的粗細麼?」
「啊?這,這,這……」媽媽默默地點點頭。
「好的!這回的肛塞是可以充氣變大的!等它在你裡面變得和二狗子的大黑
雞吧差不多粗,你就告訴我!那時我便停下,媽媽,你要記住這個粗細,讓你的
直腸慢慢適應,這樣才不會……」我一邊解釋著,一邊已經開始操作了。經過了
前兩輪調教,媽媽似乎已經樂在其中,習慣了異物侵犯自己那最羞恥隱秘的所在
!
「嗤——嗤——嗤——」我將乳白色的半透明肛塞塞進了媽媽的直腸,接著
一下下地慢慢打氣,媽媽則微微仰脖,似乎在仔細感受谷道里的膨脹,認真地和
小情人的大雞吧比擬了起來。
我眼見母親的嬌嫩雛菊在浴室中再一次的綻放,被半透明的肛塞撐得大開,
宛如一朵怒放著的嬌艷牡丹!
「啊,哦哦哦哦哦哦,是,是了,二狗,二狗的雞,的大雞吧約摸就,哦,
哦,哦,就這麼粗!」打了十多下氣,媽媽忽地身子一抖,呻吟著說道。
此刻她似乎正幻想著此時插在她菊花裡的便是二狗子的大黑雞把,整個人忽
地興奮了起來,大片潮紅浮現在她白嫩光滑的胴體上,緊接著她又是一陣顫抖,
最後整個人似乎脫了力,直接趴倒在了浴缸里!
天啊,我的母親,高貴的姜大律師,竟然,竟然被一根肛塞插著屁眼兒達到
了高潮!一瞬間整個浴室似乎陷入了時間的凝滯中,我只能聽到母親和我激動的
心跳,和她胯下蜜穴口湧出蜜汁的滴答滴答聲!
「呃——」等了好久,我終於忍不住吞了口唾液,輕聲問道,「媽媽,你記
住了麼?」
「哦,哦,哦,媽,媽媽,記住了!」媽媽嬌喘著回答。
於是我緩緩將充氣肛塞取出,這次媽媽的嫩菊恢復得更慢了,整整擴張到了
馬克杯的杯口大小,屁眼兒上的褶皺此時已被全部撐開,怒放的菊花裡腸道內不
為人知的嫩肉此時更是輕易可見!我盯盯地瞅著,恨不得把腦袋整個塞進去,媽
媽的菊花徬彿是沒有盡頭的粉紅色地獄,勾引著我,令我又硬了起來!
「兒子,兒子,還,還有,訓練麼?」媽媽問道,那口氣竟似有一些意猶未
盡!
「訓練,訓練,第一次的初步訓練結束了!不過媽媽,你還要保持才行!」
我說著便趁她谷道尚未完全恢復的空檔,拿起一串粉紅色的硅膠肛珠直接塞進了
她的小屁眼兒。
「啊,這,哦哦哦,這又是甚麼?」媽媽顫抖著問道。
「這是,這是課後訓練!嘿嘿嘿,媽媽,這些日子,一直到二狗子生日之前
,你可要保守住秘密不要和他同房哦!最重要的是除了排便,你平時都要在直腸
里夾住它,用你的腸道適應保護好這串肛珠,不能讓它掉出你的小屁眼兒哦!」
我說道。
「啊?!」媽媽驚訝道。
媽媽嘴上不同意,可我囑咐的一切卻都一一照辦。
不能和二狗子交媾,我們家一下子似乎空出了好多時間!這天下午百無聊賴
的媽媽帶著我和二狗子去逛超市。
這個超市在城東,是新開的,叫「臻選匯」,據說是全市最高檔的超市,門
口停的車子,不是保時捷就是路虎,偶爾有輛賓利,低調地泊在最角落里。據說
裡面的蘋果按個賣,一顆一百多;牛肉按克稱,最貴的和牛,一克要十幾塊;就
連一盒小番茄,普普通通的小番茄,也要二十多。母親說帶我們來見識見識,二
狗子一路都很興奮,可到了門口,看見那氣派的門面,那鋥亮的大理石地面,那
穿著制服筆直站著的迎賓,他的腳步忽然慢了。
「走啊。」我推了他一把。
他吞了口唾沫,跟著走進去。
推開門的一瞬間,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是甚麼的香氣—
—不是菜市場那種魚腥肉羶,是高級貨特有的那種、乾乾淨淨的、甚至有點高傲
的香味。地上鋪著米色的大理石,亮得能照見人影。燈光是暖黃的,打在那些碼
得整整齊齊的商品上,像博物館裡的展品。
二狗子的眼睛一下子就花了。他先是被水果區震住了。一顆顆蘋果,個頭差
不多大,紅得發亮,整整齊齊地擺在白色的泡沫托盤里,用保鮮膜封著,貼著標
簽——128元。後面還有個零頭,他沒仔細看,光那個「128」就把他釘在
了原地。
「一百……二十八?」他喃喃地說,「一顆?」
他在水果攤前站了很久,目光從蘋果移到旁邊的草莓,一盒十二顆,標價3
98。移到那串綠色的葡萄,每一顆都圓滾滾的,泛著透明的光,像翡翠珠子似
的,旁邊的牌子上寫著「晴王麝香葡萄,698元/串」。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嘴巴微微張開著,像是想說甚麼,又甚麼都說不出來。
母親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購物籃,沒催他。
「走吧,」她輕聲說,「去那邊看看。」
媽媽今天穿著一條奶白色的針織長裙,軟軟的,貼著她那高挑的身子,把那
細腰和那飽滿的臀勾勒得清清楚楚。頭髮盤著,露出那白膩的脖頸,耳朵上戴著
小小的珍珠耳釘,簡簡單單的,卻襯得整個人都柔了。二狗子跟在她身後,像一
只被領進陌生領地的小狗,眼睛不夠用,手腳不知道往哪兒放。
走到肉類區,他徹底不會走了。冰櫃里陳列著各種牛肉,雪花紋理分明,粉
紅色的肉上均勻地散布著白色的脂肪,像一幅幅畫。最貴的那種,和牛A5,標
價是每克12……8元。二狗子在腦子里算了一下,一斤就要六千多塊。他抬起頭
,看著母親,那眼神里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種「這到底是甚麼世界」的茫然
。
母親拿起一小塊,放進購物籃里。
「嘗嘗。」她說,語氣淡淡的,像那只是一塊普通的肉。
二狗子看著她把那塊牛肉放進籃子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蔬菜區更是誇張。一盒小番茄,紅紅黃黃的,二十幾顆,標價28元。一把
蘆筍,用紫色的絲帶扎著,很細很嫩,標價56元。一顆大白菜,孤零零地躺在
冰架上,標價98元——那價格夠在菜市場買一推車白菜了。
二狗子在大白菜面前站了很久。他看著那顆白菜,又看看那個價簽,眼睛里
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震驚,不是困惑,是一種更深的、更沈的東西。是
那種「原來我和她之間,隔著這麼遠」的東西。
母親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她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顆白菜。
「貴吧?」她問。
二狗子木訥地點點頭。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母親說,那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也
覺得貴。」
二狗子轉過頭看著她。
「後來我想,」她繼續說,「貴的東西,總有貴的道理。不是東西本身貴,
是它值得。」她頓了頓,「人也一樣。」
她看著他,那右眉微微抬著,那嘴角那絲弧度彎著。可那抬著里,那彎著里
,沒有了平日的冷,只有一種很柔的、很軟的東西。
「你值得。」她輕輕地說道,話音剛落,臉蛋就紅了。
二狗子愣住了。那張醜臉上,那高聳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
,那道疤痕——所有那些醜的地方,忽然都被甚麼東西點亮了。他的眼睛紅了,
只是紅了,沒哭,可那紅比哭還讓人難受。
母親拉起他的手,那只白得晃眼的、細長的手,握住他那只黝黑的、粗糙的
、全是繭子的手。
「走吧,」她說,「再去看看別的。」
他們手牽著手,走在那些亮晶晶的貨架之間。二狗子慢慢不那麼緊張了,偶
爾會停下來,指著一盒甚麼問母親,母親就湊過去,輕聲給他解釋。有時候他會
笑,那張醜臉笑起來還是醜,可那笑容里,有一種從前沒有的東西——是安心,
是踏實,是「有人牽著我的手」的那種、穩穩的幸福。
我看著他們,看著他們牽著的手,看著她對他笑,看著他因為她笑了而笑得
更開心,心裡忽然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不是恨。不是嫉妒。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酸酸的、漲漲的、讓人不舒服的東
西。
於是我的手伸進褲兜里,摸到那個小小的遙控器。
媽媽還不知道,她此時直腸里夾緊的肛塞其實是可遙控的!而且每一個肛珠
都是一個振動跳蛋!
我輕輕按了一下。
遠處,母親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那只牽著二狗子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二狗子感覺到了,轉過頭看她,「怎麼了?」
「沒甚麼。」她說。那聲音還是那樣,不高,卻每個字都落在實處。可那聲
音里,有一絲極細的、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
她繼續走。我繼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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