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絲襪媽媽被資本做局了! · hhkdesu · 2 / 2
直到沈培堂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他才拍了拍手,笑著說:「好了,這幅畫的鑒賞耗費心神。書寧,辛苦你了,下來休息一下。各位,我們移步去用茶吧。」
媽媽雙手撐著扶手站起身。或許是因為保持這個極度緊繃的姿勢太久,她起身的瞬間,腳下那雙細高跟微微一晃,身體有些不穩。
沈培堂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當著所有客人的面。
媽媽沒有躲,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腰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輕地說:「謝謝沈大哥。」
茶歇時段,大廳里的氣氛變得鬆散起來。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精緻的點心和茶水,低聲交談著。
沈嘉樹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
他直接走到我坐的角落,說:「陸鳴,別在這裡傻坐著了,走,我帶你去樓上看點別的。這些老頭子聊的東西,沒甚麼意思。」
我抬起頭。不遠處的茶歇區,媽媽正被沈培堂和剛才那幾位核心客人圍在中間。她手裡端著一個小巧的茶杯,表情平靜,正在和他們說著甚麼。
我知道,她現在不需要我。我也知道,沈嘉樹要把我支開,意味著甚麼。
我站起身,一聲不吭地跟著沈嘉樹往樓梯走去。
沈嘉樹把我帶到了三樓,直接走進了他的遊戲室。
他隨手打開屏幕,把手柄塞到我手裡,語氣隨意地說:「陸鳴,你先在這兒玩會兒。我有點私事,下去一下,等會兒上來找你。」
說完,他沒等我回答,轉身走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我當然知道他那句「有點私事」是甚麼意思。
我沒有玩遊戲,只是呆坐在沙發上。大概過了五分鐘,我扔下手柄,輕手輕腳地走到門邊,擰開了門把手。
三樓走廊里靜悄悄的,我順著樓梯,無聲無息地下到了二樓。
一樓大廳里依然回蕩著客人們交談和輕笑的聲音,還有那舒緩的鋼琴曲。
二樓,卻是一片寂靜。
我放慢呼吸,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沈培堂那間書房的門外。
門沒有完全鎖死。
我站在門外,將耳朵緊緊地貼在那條微小的縫隙上。
清晰無比的肉體撞擊聲,夾雜著布料摩擦的聲響,鑽進了我的耳朵。
「啪……啪……啪……」
伴隨著撞擊聲的,是沈嘉樹那帶著壓抑喘息的低語:「陸阿姨,剛才在下面,被那麼多老男人盯著看,是不是下面早就濕透了?」
「呃……別……嘉樹……這裡不行……」
「有甚麼不行的?我爸在下面應酬,我替他操你,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沈嘉樹的動作似乎更加猛烈了,門板都跟著發出了微弱的震顫。
「啊!……別這麼用力……我的衣服……」
媽媽發出了一聲淒厲卻又被死死捂住的慘哼。
「衣服怎麼了?衣服就是用來撕的!」沈嘉樹的喘息聲越來越重,甚至帶上了一絲獸性的嘶吼,「剛才我爸摸你的時候,你是不是爽得流水了?說!是不是!」
「不是……我沒有……呃啊!」
我站在門外,死死咬著牙。
那熟悉的聲音,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我想象著門後,媽媽被沈嘉樹按在書房裡,被按在地毯上,或者書桌上,像條母狗一樣被肆意操弄的畫面。
我的胃里一陣痙攣,那種絞痛的感覺讓我連站穩都要費很大力氣。
「我要射了……陸阿姨……你的子宮我也要了……哦哦哦哦哦!」
伴隨著沈嘉樹最後一聲拉長的低吼,書房裡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抽搐聲,隨後,一切歸於寂靜。
我聽夠了。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徬彿已經脫離了這具麻木的軀殼。
我轉過身,悄無聲息地回到了三樓,重新在遊戲室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柄,機械地按動著按鍵,盯著屏幕上那些飛馳的賽車。
不知過了多久,遊戲室的門開了。
沈嘉樹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著,臉上帶著一種剛發洩完後的滿足和紅暈。
他看見我還握著手柄盯著屏幕,嘴角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陸鳴,你玩得還挺投入啊。走吧,下面茶歇結束,準備晚宴了,我們下去。」
我放下手柄,站起身,跟著他走下了樓。
回到一樓的主廳。
大廳里的座位已經被重新佈置過了。媽媽正坐在沙發上,和沈培堂、李靜茵,還有剛才那幾位客人聊著天。
我慢慢地走過去。
媽媽在人群中看見了我。她停下了交談,轉過頭,對著我露出一絲溺愛的笑容:「鳴鳴,上面好玩嗎?」
我說:「嗯。」
然後,我開始仔細地打量她。
因為我是她兒子,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瞭解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我看到,她的旗袍領口,那顆複雜的盤扣,雖然被扣上了,但位置明顯比之前偏離了幾毫米,鬆緊度也不對了。
這說明,有人粗暴地解開過它,然後又笨手笨腳地重新系了上去。
我看到,她出門前,精心系在頸側的那條深藍色絲巾,不見了。現在,她光潔的脖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甚至隱約有一塊細微的紅痕。
我看到,她嘴唇上的口紅,顏色雖然還是那個色號,但邊緣的輪廓明顯有些模糊,顯然是剛才被吃乾抹淨後,在洗手間里匆忙補過的。
這一切細微的破綻,就明晃晃地掛在她的身上。
可是,周圍的那些客人,趙總、王教授,甚至沈培堂,所有人都在跟媽媽正常地聊著天,談笑風生。
沒有人注意到這些破綻,或者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剛才她消失去了哪裡,但所有人都在完美地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
我站在那裡,感覺胃部一陣劇烈的緊縮,惡心感直衝咽喉。
但我不能表露任何情緒。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在此刻爆發,如果我指責甚麼,我就親手撕碎了媽媽在這幫人面前,拼盡全力維持的那最後一點點僅存的體面。
我現在的位置,是那個必須假裝甚麼都沒看見的兒子。
晚宴被安排在硯山居一樓的大餐廳里。
所有客人按照身份的高低,嚴格地被安排了座次。
我和媽媽,被安排坐在了沈培堂的近側。
整場晚宴持續了大約一個半小時。一道道名貴的菜餚如同流水般被端上來,所有人都端著架子,互相敬酒,說著那些滴水不漏的場面話。
在席間,我注意到李靜茵好幾次停下筷子,目光越過餐桌,複雜地看向對面的媽媽。她的眼神里有悲憫,有審視,也有一種同類之間的嘆息。
到了晚宴的中段,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坐在主位的沈培堂端起了一杯紅酒,站起了身。
大廳里立刻安靜了下來。
「今天,這第一杯酒,我特別要敬陳館一杯。」沈培堂看著媽媽,笑容和藹可親,「陳館今天下午,為我們做了一場精彩的藝術主講,讓各位都受益匪淺。對於我們華盛集團接下來和啓明美術館的贊助合作,我充滿信心。」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一些:「我也由衷地希望,陳館在即將接任的新的館長位置上,能繼續給 A 城的文化界,做出更多、更大的貢獻!」
所有客人都非常識趣地端起酒杯,附和著:「敬陳館!」「陳館年輕有為!」
媽媽站起身,微微低頭,然後一仰頭,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沈培堂接著舉起了第二杯酒:「這第二杯,我必須要敬一下靜茵姐。靜茵姐這些年,為了美術館嘔心瀝血,付出太多了。您的這份苦勞,我們所有人都會記在心裡。」
所有人再次舉杯。
李靜茵面帶微笑地站了起來。她端著酒杯,先是跟沈培堂隔空示意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桌面,定定地落在了媽媽的臉上。
兩人的酒杯在半空中輕輕碰了一下。
李靜茵看著媽媽,一字一句說道:「書寧,好好做這個館長。」
媽媽垂下眼睛:「是,館長。」
李靜茵放下杯子,看著媽媽,意味深長地說:「館裡以後的路,就全靠你了。」
晚宴終於結束了。客人們酒足飯飽,開始互相道別,陸續告辭。
我和媽媽也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我們穿過剛才品鑒書畫的大廳,走向玄關的時候,我刻意放慢了腳步。
我的目光掃過大廳中央。就在剛才媽媽坐過的那張紅木太師椅的旁邊,我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條深藍色的真絲方巾,正靜靜地掉在椅子旁的地毯上。
那是媽媽出門時,精心系在頸側的那條絲巾。
可能是在剛才她被迫在太師椅上展示的時候掉落的,也可能是剛才在二樓書房裡被扯下後,她慌亂中帶下來卻沒拿穩掉落的。
此刻,大廳里人來人往,服務生們正忙著收拾茶具和杯盤。根本沒有人在意地上一條不起眼的絲巾,就像沒有人在意媽媽被踐踏的尊嚴。
我看了走在前面的媽媽一眼,她正強撐著笑臉,跟幾位告辭的客人寒暄,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條遺落的絲巾。
我停下腳步,走過去,在太師椅旁蹲下了身。
我伸手,撿起了那條依然帶著媽媽體溫和香水味的絲巾。我把它放在掌心,仔細地將它折疊好,然後不動聲色地,攥進了我的褲口袋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培堂親自將我和媽媽送到了台階下。
「書寧,鳴鳴,今天辛苦你們了。」沈培堂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做派,「路上慢點,改天有空,再來家裡玩。」
媽媽僵硬地扯動了一下嘴角:「沈大哥,再見。」
我們轉身上了那輛商務車。
媽媽一上車,整個人就靠在了椅背上。她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車窗邊。
車子開了大約十分鐘,媽媽的呼吸變得均勻而沈重,她似乎是真的睡著了,又或者,她只是在極度疲憊中,選擇了這種方式來逃避清醒的世界。
我坐在她旁邊,借著車窗外不斷閃過的昏黃路燈,靜靜地看著她。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一絲痛苦都看不見,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麻木。
我慢慢地從褲兜里掏出那條揉皺的絲巾,把它攤開放在我的膝蓋上。
我低下頭,將那些褶皺輕輕撫平,學著媽媽平時折疊它的方式,將它折成了一個整整齊齊的小方塊,然後我傾過身,拉開媽媽放在身側的手提包的拉鍊。
將折好的絲巾輕輕放了進去,然後拉好拉鍊。
車子開進了小區,停在了樓下。
車門打開的瞬間,媽媽睜開了眼睛。她拿起那個裝有絲巾的手提包,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們一前一後地上樓,用鑰匙打開了家門。
「鳴鳴,媽今天太累了。」媽媽換上拖鞋,說,「我先去洗澡了。」
「嗯。」
主臥門關上了。
我沒有回房間,而是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我站在硯山居二樓書房外,聽到的那些低喘,和媽媽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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