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江城余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江城的晨光已經灑滿高樓玻璃幕牆。

陽光穿過薄薄的紗簾，在房間米白色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林小夭醒得較早，她側躺在林夕懷裡，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和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溫度。

昨晚浴室里那場激情的洗澡還殘留在身體記憶里——熱水、泡沫、皮膚相貼的灼熱，以及林夕克制卻充滿渴望的觸碰，讓她一早醒來就覺得臉頰微微發燙。

今天上午還有最後半天會議……不能再想那些了。

林小夭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

她輕輕挪動身體，想起床洗漱，卻被林夕手臂一緊，又拉回懷裡。

「再睡會兒……」林夕聲音沙啞，帶著剛醒的慵懶，下巴在她頸窩蹭了蹭，「昨晚你那麼乖，今天多休息。

」林小夭耳根發熱，輕推他一下：「正經點，今天上午的證人會議很重要。

起床吧。

」早餐在酒店行政樓層自助餐廳解決。

餐廳視野極佳，整面玻璃牆對著江景，早晨的江面波光粼粼，幾艘早班船緩緩駛過。

林小夭選了清淡的燕麥粥、水煮蛋和新鮮水果沙拉，林夕則拿了咖啡、煎培根和吐司。

兩人面對面坐著，陽光灑在桌布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烘焙麵包的香氣。

林小夭邊吃邊低聲和他討論上午的會議要點，聲音條理清晰，像在準備庭審。

林夕認真聽著，偶爾補充自己的觀察：「對方那個證人昨天看資料時眼神有點閃躲，我覺得可能還有隱情，你可以從這裡切入。

」

他的手在桌下握著她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卻帶著昨晚殘留的親暱。

八點四十，他們抵達當地律所。

上午的會議只進行了兩個半小時，比預期順利許多。

對方面對林小夭準備充分的材料和邏輯嚴密的提問，最終同意了部分和解意向。

會議室空調溫度適中，投影儀的藍光映在林小夭認真側臉上，她發言時腰背挺直，職業套裝勾勒出她健身後優雅卻不失力量的曲線。

林夕坐在旁聽席，目光始終追隨著她，心裡既驕傲又湧起隱秘的佔有欲。

她在外人面前這麼正派、這麼專業……只有我見過她另一面。

十一點半，會議提前結束。

走出律所大樓時，林小夭長舒一口氣，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她轉頭對林夕笑：「今天運氣不錯，下午和明天都不用工作了。

」林夕眼睛亮起，攬住她的腰：「那我們好好玩玩。

這座城市我們都不熟，剛好一起探索。

」

接下來的時間完全屬於他們兩人。

下午他們先去了江城著名的老城區。

石板路窄窄的，兩旁是保存完好的民國老建築，木門雕花，牆上爬著青藤。

陽光從屋檐縫隙漏下來，在地面形成斑駁光影。

空氣中混雜著桂花糕、糖葫蘆和小吃攤的香氣。

林小夭換了一身輕便衣服——白色襯衫配淺藍高腰裙，帆布鞋，頭髮放下，看起來比工作時多了幾分柔軟的少女感。

兩人手牽手逛著。

林夕買了當地特產的桂花糕餵到她嘴邊，林小夭咬了一小口，甜香在唇齒間化開。

她笑著說：「小時候父母管得嚴，這種街邊小吃很少吃。

現在跟你在一起，好像甚麼都敢嘗試了。

」林夕低頭在她耳邊輕笑：「那以後我們多嘗試點。

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

」

他們在一家老茶館歇腳。

茶館二樓臨窗，木桌舊舊的，帶著歲月痕跡。

窗外是小河，河上幾只烏篷船緩緩划過。

林小夭捧著熱茶，蒸汽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看著林夕，內心柔軟又複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越來越覺得生活有顏色了……但那晚窗邊的事、昨晚浴室的事……我是不是在慢慢變了？

下午三點多，他們打車去了江邊濕地公園。

公園面積很大，蘆葦蕩在風中搖曳，金黃色的夕陽余暉灑在水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金。

兩人租了雙人自行車，沿著木棧道慢慢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