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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2 / 2
逛到下午四點多,兩人都有些累了。
林小夭的腳開始疼,帆布鞋底太薄,走了一整天,腳底板像踩在石頭上。
「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她說。
「坐會兒多沒意思。
」林夕看了看手機地圖,「前面有個賣豆汁的老字號,去嘗嘗?
」
「你還惦記著那個?
」林小夭苦著臉,「我怕我喝了吐出來。
」
「吐出來我接著。
」
「惡心!
」
「真的。
你吐多少我接多少。
」他一臉真誠。
林小夭看著他那副「我最真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行吧。
陪你喝。
但我只喝一口。
」
「一口就一口。
」
豆汁店在一條小衚衕的深處,門臉不大,裡面卻很寬敞。
青磚地,木桌椅,牆上掛著老北京的黑白照片。
店裡坐著的多是本地老人,就著焦圈喝豆汁,偶爾聊幾句家常。
看到兩個年輕人進來,都多看了兩眼。
林夕點了兩碗豆汁、兩份焦圈、一碟鹹菜。
服務員把碗端上來的時候,林小夭先聞了聞,臉就皺成了一團。
「這味道……像泔水。
」
「你聞過泔水?
」
「你管我聞沒聞過,反正這味道不對。
」
林夕端起碗,先喝了一口。
他表情沒變,咽下去,然後說:「還行。
沒那麼難喝。
」
「真的?
」
「真的。
你試試。
」
林小夭將信將疑地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酸。
餿。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發酵味,直衝腦門。
她差點噴出來,硬是忍著咽了下去,然後整張臉皺成了核桃。
「好喝嗎?
」林夕笑著問。
「好……難喝。
」她放下碗,拿起焦圈啃了一大口,想把嘴裡的味道壓下去。
「再喝一口,第二口就好多了。
」
「不喝了。
打死也不喝了。
」
「你剛才說喝一口的。
現在一口已經喝了,再喝一口湊個雙數。
」
「林夕你這是甚麼歪理?
」
「林氏歪理。
」他又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把碗遞到她嘴邊,「來,夫妻一人一口,輪流喝。
」
林小夭看著他那碗豆汁,又看了看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忽然做了個決定。
她沒有接碗。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
店裡的老人沒人注意到,但林夕注意到了。
「這是甚麼意思?
」他愣了一下。
「嘗嘗你嘴裡的豆汁味。
」她舔了舔嘴唇,皺著眉,「還是難喝。
」
林夕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聲在安靜的豆汁店裡回蕩,幾個老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笑甚麼?
」林小夭臉紅。
「笑你。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你剛才親我,是想嘗嘗豆汁味,還是想嘗嘗我?
」
「都有。
」她瞪他,「嘗完了,結論——豆汁難喝,你還可以。
」
「只是還可以?
」
「不然呢?
」
林夕挑了挑眉,端起自己那碗豆汁,一口喝完。
然後他放下碗,看著林小夭,嘴角帶著那種她太熟悉的壞笑。
「老婆,我問你一個問題。
」
「甚麼?
」
「豆汁和我,哪個更好喝?
」
林小夭愣了一下。
她本來想說「這甚麼鬼問題」,但看到林夕眼睛里藏著的期待,她忽然不想按套路回答了。
店裡很安靜。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木桌的邊緣,照出空氣中細小的塵埃。
焦圈的油香和豆汁的酸味混在一起,變成一種奇異的、屬於這座城市的獨特氣息。
林小夭看著林夕,杏眼裡有光。
「豆汁啊……」她故意拖長了聲音,「酸、餿、一股泔水味。
」
林夕等著她往下說。
「你呢——」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他能聽到,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比豆汁好喝。
好喝多了。
好喝一百倍。
」
林夕的眼睛亮了。
「但是我還沒喝夠。
」她端起自己那碗豆汁,皺著眉又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後看著他說,「還是你的好喝。
」
林夕沒有說話。
他就那樣看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伸手,把她嘴角的一點豆汁擦掉。
他的手指在她唇邊停留了一瞬。
「那回去繼續喝。
」他說,聲音低啞。
「喝甚麼?
」
「你說呢。
」
林小夭臉紅到耳根,但沒有躲開。
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啃焦圈,嘴角的笑卻怎麼也藏不住。
旁邊桌的老大爺終於忍不住了,笑著對他們說:「年輕人,豆汁要趁熱喝,涼了更酸。
」
林夕笑著點頭:「謝謝大爺,我們喝完就走。
」
林小夭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他假裝沒感覺,又給自己添了一碗豆汁。
從豆汁店出來的時候,夕陽已經開始西沈了。
衚衕里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溫暖,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小夭輓著林夕的胳膊,慢慢往回走。
「夕。
」
「嗯。
」
「你說,等我們老了,還會來北京喝豆汁嗎?
」
「會的。
」
「你還記得路嗎?
」
「記得。
」他握緊她的手,「從機場打車到酒店,從酒店走到前門,從前門拐進衚衕,衚衕走到頭左轉,再走兩百米——就到了。
」
「你記這麼清楚?
」
「因為這條路,是你第一次主動說‘你的好喝’的路。
」他低頭看她,眼睛里有光,「我得記一輩子。
」
林小夭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北京的秋夜,涼意漸起。
銀杏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在為這一天的歡樂輕輕伴奏。
而她心裡那匹野馬,安靜地站著,滿足地喘著氣,等待下一次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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