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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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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覽夫妻論壇這件事,從那天晚上之後,像一顆種子落在了潮濕的土壤里。不需要刻意澆水,它自己就長了。有時候是林夕先提。小風睡著後,他從書房出來,手機拿在手裡,嘴角帶著那種她太熟悉的、藏著壞主意的笑。「老婆,今天看到一個有意思的帖子。」他坐到沙發上,把她攬進懷裡,打開那個黑色界面的軟件。有時候是她先開口。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她窩進他懷裡,把手機遞過去。「今天想看看那個——就是上次那對歐洲夫妻,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他們養成了一個習慣:睡前刷一會兒論壇,然後做愛。不是每次都看很久,有時候只看十幾分鐘,看到一條特別刺激的,兩個人就忍不住了。有時候看得久一些,一條一條地翻,討論,評價,好奇,想象。那些帖子像一扇扇窗戶,窗戶里亮著燈,燈下有人在探索他們從未踏入的房間。他們在窗外看,看得很認真,看得很投入,看著看著,就摸到了對方身上。

有一天晚上,他們翻到一條帖子。不是關於交換,不是關於3P,而是一個男人寫的長文。標題很普通:「昨晚和老婆聊天,她說了她的過去。」林小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點開了。

「我和老婆結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但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又不敢問——她以前和幾個人做過。不是吃醋,是好奇。想知道她在我之前,是甚麼樣子。昨晚喝了點酒,我終於問出口了。她沈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三個。第一個是大學學長,第二個是工作後認識的,第三個是她前任。她說得很細。細到我能看到那些畫面。」

林小夭的呼吸輕了。不是變重,是變輕了。像一個人在黑暗中屏住呼吸,怕驚動甚麼。她感覺到林夕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握了一下——不是緊張,是確認。確認她在,確認她在聽,確認她也想起了甚麼。

帖子繼續往下寫。那個男人把老婆說的話,一字一句地記了下來。

「第一個,大二。他追了她很久。她本來沒感覺,後來有一次一起看電影,他牽了她的手。她說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個包住。她心跳快了一拍。那時候她知道,她喜歡上他了。他們在一起一年多。第一次做愛,是在學校附近的小旅館。窗簾是深藍色的,遮光很好,白天也像黑夜。她記得那間房很小,床很窄,床頭櫃上有一盞燈,燈罩上落了一層灰。她很緊張,全身僵硬。他很耐心,前戲做了很久。進去的時候她還是疼了,但沒說出來。他感覺到了,停下來,問她疼不疼。她說不疼。他信了。」

林小夭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想起自己的第一個。高高瘦瘦,手指修長。那間小旅館的窗簾確實是深藍色的,遮光很好。床頭的燈罩上落了一層灰,她在燈滅之後還盯著那層灰看了很久。不是故意看的,是不知道該看哪裡。他進入她的時候,她咬著嘴唇,指甲陷進他的後背。他問她疼不疼,她說不疼。他也信了。男人好像都信。也許不是信,是不敢不信。怕知道真相之後,會停下來。停下來了,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進去。

林夕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她蜷著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進去,十指相扣。他沒有說話,只是握著。

帖子還在往下翻。

「第二個,是她工作後認識的。比她大五歲,經驗很豐富。他會在她高潮之後繼續動,讓她連著來好幾次。她說和他做愛很舒服,但不會想和他過一輩子。他看她的眼神不是‘你好美’,是‘你很好用’。做完之後他不會抱著她。他起來,去洗澡,然後看手機。她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如果抱我的人是他,該多好。」

林小夭的眼眶濕了。不是因為帖子寫得多好,是因為那個背影。她想起那個男人洗澡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拿著手機靠在床頭,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看手機的時候不會看她,好像她已經不在房間里了。她躺在那裡,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余溫,但心裡已經涼了。她看著他的側臉,想——如果此刻躺在我身邊的人,是那個會問我「疼不疼」的人,該多好。那時候她還不認識林夕。但她在等。等一個會問她「疼不疼」的人。

林夕的手指在她手心裡輕輕握了一下。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暗,很穩。他沒有問她「你在想甚麼」,因為他知道。他知道了她第一次在小旅館盯著燈罩上的灰看了很久,知道了她第二次躺在那個男人身邊、看著他的背影時心裡涼了,知道了她一直在等一個會問她「疼不疼」的人。他就是那個人。

她靠在他肩上,繼續往下翻。帖子最後一段,是那個男人寫的。

「她說完了。我沈默了很久。她以為我生氣了,說‘你問我才說的’。我說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想——她說的那些細節,那些人的習慣、表情、做完之後會不會抱她——她都記得。不是記得那些人,是記得那些感覺。疼的感覺,涼的感覺,等一個人來抱她的感覺。我抱住了她。她在我懷裡哭了。她說,謝謝你沒有生氣。我說,謝謝你告訴我。」

林小夭的眼睛濕了,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落在林夕的手背上。他沒有擦。他就讓那滴淚停在那裡,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夕。」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問我的時候——我也怕你生氣。」

他的手在她手心裡輕輕握了一下。「我知道。」

「但你還是問了。」

「因為我想知道。想知道你以前是甚麼樣子,想知道你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她把臉埋進他肩窩。她沒有說謝謝。她知道他不需要她說謝謝。他需要的,是她願意說出來。她說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不是因為他想聽,是因為她想讓他知道。知道她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那些疼過的、涼過的、等過的痕跡,都指向他。

帖子的評論區里,有人在問那個男人:「你聽完之後甚麼感覺?嫉妒嗎?難受嗎?」他回復了。他說:「嫉妒。但不是嫉妒那些人擁有過她。是嫉妒他們看到了她還沒長大的樣子。她那時候還不懂甚麼是舒服,甚麼是高潮,甚麼是被一個人抱著的安心。他們看到了她懵懂的、笨拙的、在黑暗中摸索的樣子。我沒有看到。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會了。會了怎麼讓自己舒服,會了怎麼在疼的時候忍住不叫,會了怎麼在一個人離開之後自己抱住自己。」

林小夭看著這行字,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她的名字。聲音不大,但她聽到了。她想起了自己的第一個。他進入她的時候,她咬著嘴唇,指甲陷進他的後背,她沒有叫出聲,不是因為不想叫,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叫。後來她學會了,在和第三個男人做的時候,她會叫了。不是因為舒服,是因為她知道他喜歡聽。她在表演。表演高潮,表演舒服,表演「你讓我很爽」。她演得很好。他信了。但她的身體不騙人。它不會在她不想濕的時候濕。它不會在她不想高潮的時候高潮。它只是在等。等一個它願意為他濕、為他高潮的人。

林夕的手從她手指間抽出來,搭在她大腿上,掌心貼著她的皮膚,隔著睡褲,他的溫度傳過來,很暖。「夕。」「嗯。」「你和他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想了想。「你問我疼不疼。不是在我疼了之後問,是在我還沒疼的時候問。你的手指在我下面,感覺到了我的緊張。你沒有直接進來,你停下來,吻了吻我的額頭,說‘沒事,我們慢慢來’。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不會疼了。和你在一起,我不會疼。」

林夕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嘴唇貼著她的頭髮,停留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們又翻到了一條帖子。這次不是一個男人的自述,而是一個女人的。標題很短:「我老公問我,你最喜歡哪一個。」

林小夭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起林夕也問過這個問題。那天晚上,他進入她之後,在她耳邊問的。她那時候沒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不斷顫抖,腦子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聲音在說——是你。一直是你。但她沒有說出來。她怕說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說那些人的事了。那些她壓在心底很多年、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事。她需要說出來。不是為了讓林夕知道那些人是誰,是為了讓自己知道——那些事,終於過去了。

帖子里的女人寫得很大膽。她說她最喜歡的是第二個。不是因為技術最好,是因為他會在做完之後抱著她。她寫到:「第一個進去的時候我很疼,他沒有問,我也沒有說。他射得很快,完事之後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我盯著他的後背,看了一整夜。那時候我想,如果以後遇到一個人,做完之後會抱著我,我就嫁給他。」評論區里有人問她:「你老公看到了嗎?」她回:「看到了。他就在旁邊看我打字。」

林小夭靠在林夕肩上,輕聲說:「夕,我也想寫。」「寫甚麼?」「寫——我告訴你的事。寫你聽到之後,沒有生氣。」林夕想了想。「寫吧。我就在旁邊。」

她打開評論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她開始打字。

「我告訴他的時候,很怕。怕他生氣,怕他嫉妒,怕他問我‘你最愛的是哪一個’。他沒有問。他只是聽著。聽我說第一個人的手指很長,第二個人的那個很大,第三個人的技術很好。他說的時候,下面一直濕著。他硬了,但沒有碰我。只是聽著。聽我說那些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的事。」

她停了一下,看了林夕一眼。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很暗,很穩。她繼續打字。

「他聽完之後進入了我。那是我們做得最久的一次。不是因為他在證明甚麼,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完整的我。我也終於被完整地看到了。」

她發了出去。對話框里,她的留言安靜地躺在那裡。沒有頭像,沒有名字,只有幾行字。但她知道,如果有人看到,會懂的。因為懂的人,不需要知道她是誰。

林夕的手臂從她肩上滑下來,環住她的腰。「寫完了?」「嗯。」「你在想甚麼?」她想了想。「在想——如果那些人也看到這條留言,會不會知道是我。」林夕的手在她腰側輕輕畫圈。「會。但他們不會想到是你。因為你在他們面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是甚麼樣子的?」他想了想。「你在他面前,是縮著的。肩膀縮著,下巴縮著,連笑都是縮著的。你怕被看到。怕被看到你的身體,怕被看到你的慾望,怕被看到你也想要更多。但你不是那樣的。你的身體很美,你的慾望很美,你想要更多——也很美。」

她的眼眶濕了。她靠在他肩上,把臉埋進他頸窩。她沒有說謝謝。她只是讓眼淚流下來,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衣領上。他沒有擦,也沒有躲。他就讓她流著。

那晚,他們翻到了那條關於「3P」的帖子。發帖的是一個女人,她說:「我想過被兩個男人同時操。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我想知道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頭到腳,從里到外,沒有一寸是空的。」評論區里有人問她:「你老公知道嗎?」她回:「知道。是他先提的。」

林小夭看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她想起林夕也說過類似的話。不是在床上說的,是在一次做完之後。兩個人躺在床上,她趴在他胸口,他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撫摸著。她問他「你在想甚麼」,他說「在想——如果你被兩個人同時操,你會是甚麼表情」。她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的身體知道。她的身體在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濕了。不是因為他說的那個畫面,是因為他說的時候,聲音里有東西。不是慾望,是好奇。好奇她會變成甚麼樣子。好奇她在被填滿的時候,會不會發光。

「夕。」她叫他。

「嗯。」

「你上次說,想看我和別人做愛。你還想嗎?」

林夕的手指在她腰側停了一下。他沈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江面上又傳來一聲汽笛,悠長的,像某種古老的嘆息。

「想。」他說,「但不是現在。是——在操你的時候會想。想如果你被兩個人同時操,你會是甚麼表情。會叫得更大聲,還是會咬著嘴唇忍著。會更濕,還是會——疼。」

她的手在他胸口輕輕掐了一下。「變態。」

「你也是。」他說,「你濕了。」

她沒有否認。她確實濕了。從看到那條帖子的時候就濕了,從他說「會更濕」的時候就濕得更厲害了。她的身體不騙人。它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它在想——如果有一天,真的站在那個懸崖邊,她會跳嗎。她不知道。但她在往下看。風很大,吹得她頭髮亂飛。她看不清下面是海還是岩石,但她沒有退。她站在那裡,往下看。林夕的手環著她的腰,她不怕。因為不管跳不跳,他都會在。

那天晚上,他們又翻到了一條帖子。是一個男人的自述。標題是:「我老婆的三個前男友。」

林小夭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了林夕一眼。林夕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里有期待,有一種「今晚的論壇時間,才剛剛開始」的笑意。

帖子的開頭寫著:「我老婆有三個前男友。我是處男,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甚麼經驗都沒有。她教了我很多。有一次做完,她趴在我胸口,我忽然問她——‘你以前,他們是怎麼做的?’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有不好意思,有一點點壞,還有一種‘你真的想聽’的試探。我說想聽。她就說了。說了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每一個人的尺寸、習慣、喜歡甚麼姿勢、高潮的時候會不會叫。她說的時候,下面一直濕著。我硬得發疼,但沒有碰她。只是聽著。聽完之後,我進入她。那是我們做得最久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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