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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律師嬌妻 · 林夕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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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出差的第一天晚上,公寓安靜得像一座被抽空了水的泳池。沒有他從書房出來時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聲,沒有他在廚房熱牛奶時微波爐的低沈嗡嗡聲,沒有他洗完澡後頭髮濕漉漉地蹭到她頸窩時的窸窣聲。只有冰箱在廚房裡不知疲倦地運轉,和窗外江面上偶爾傳來的汽笛。小風在爺爺奶奶家過夜,她一個人。

林小夭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水珠滴在鎖骨上,順著皮膚往下淌。她沒有擦,讓它流。她穿著一件林夕的舊T恤,下擺剛好蓋到大腿中段,領口松松垮垮地掛在鎖骨上,露出那顆小痣。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解鎖,打開瀏覽器。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打開電腦。也許是習慣了林夕在旁邊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刷論壇。他不在,她就一個人刷。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黑色界面的軟件,密密麻麻的英文帖子,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但她沒有翻太久。她發現自己一個人看那些圖片和視頻,身體會濕,但心裡不會。那種「濕」是生理性的,是視覺刺激直接觸發的反應,像被人在手臂上打了一針,藥效來了,身體有反應,但大腦是空的。她不需要那種濕。她想要的是和林夕一起看時的那種——他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頭,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後,他的手指在她腰窩畫圈。那時候她的濕是從里到外的,是從腦子里先開始的,是「知道他在想甚麼」之後,身體才跟上的。

她合上圖片,打開了搜索頁面。

她先搜的是「夫妻交換 失敗 教訓」。她想知道那些「回不來」的人,是怎麼回不來的。第一條帖子是一個男人的自述。標題很長:「玩了三年的交換,老婆跟單男跑了,我該怎麼辦。」她點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我們結婚七年,感情一直很好。孩子三歲,生活穩定,該有的都有了。但總覺得缺了甚麼。不是不愛,是——太平淡了。每天上班、下班、帶孩子、睡覺,連做愛都像完成任務。開始看論壇是偶然。看到那些夫妻在鏡頭前笑得那麼開心,在床上那麼投入,我心想——我們也想試試。一開始只是看,後來開始留言,再後來聯繫了一對夫妻。見面那天,我們都很緊張。喝了酒,聊了很久。後來去了酒店。說好的是同房不換——同一個房間,各做各的。燈光調得很暗,我看不清對面那對夫妻的表情,只能聽到聲音。她的叫聲,他的喘息,床墊的吱呀聲。我老婆在我身下,也在聽。她那天晚上特別濕。不是因為我,是因為聽到了別人的聲音。我沒有生氣。我也很硬。」

林小夭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她想起林夕。想起在蜜月別墅的那個夜晚,她和林夕在房間里,聽到隔壁曉雯和小偉的聲音。她的陰道那時候也特別濕。不是因為聽到的刺激,是因為林夕在她體內衝刺的時候,她感覺到他也在聽。兩個人同時被同一個聲音點燃,那種默契比聲音本身更讓人興奮。她繼續往下讀。

「第二次、第三次,越來越順。我們和那對夫妻成了朋友,偶爾約。後來他們說想試試交換,不是同房不換,是換人。我們猶豫了幾天,最後還是答應了。那天晚上,她進了他的房間,我進了她的。說實話,第一次進入別的女人身體的時候,我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她的身體很軟,很熱,陰道比我老婆的緊一些,但進去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我老婆在他身下,是甚麼樣子。後來她告訴我,她也很想我。做的時候一直在聽隔壁的聲音。想知道我有沒有叫,有沒有說‘我愛你’。我們都沒有說。那一次之後,我們約定,不再交換了。不是不好玩,是太好玩了。怕玩上癮。怕忘記回家的路。」

林小夭的眼眶濕了。她不知道為甚麼濕。不是感動,是——被理解了。那種「怕玩上癮」的感覺,她也有。怕太舒服了,怕太喜歡了,怕某一天醒來,發現自己不想回家了。她沒有繼續往下讀。她怕讀到那個「跟單男跑了」的部分。

她換了一篇帖子。這一次是一個女人寫的。標題很短:「我為甚麼停止了交換。」她點開。

「很多人問我,你們玩得好好的,為甚麼不繼續了?不是不愛我老公,是因為太愛了。愛到害怕。害怕哪一次玩得太開心,身體會記住別人的感覺,然後忘記他的。身體是有記憶的。它不會騙人。它記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有一次交換,對方的技術很好。比我老公好很多。他知道在甚麼時候該快,甚麼時候該慢,甚麼時候該停。我在他身下高潮了。不是假裝的那種,是真的。我的身體在他的手指下像一把琴,他知道按哪裡會出甚麼聲音。那一刻我很爽。但結束之後,我回到老公的房間,他抱著我,問我‘舒服嗎’。我說舒服。他笑了。他笑得很真,但我心裡很難受。不是因為我說謊,是因為我沒有說謊。我真的舒服。舒服到——我怕以後只記得他的手指,不記得我老公的。」

林小夭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輕敲了兩下。嗒嗒,嗒嗒。她想起自己的第三個男朋友。技術很好。好到她的身體被開發得像一把琴。但做完之後,他不會抱她。他起來,去洗澡,然後看手機。她躺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如果此刻抱我的人是他,該多好。那個「他」,她不知道是誰。是一個會問她「疼不疼」的人,是一個會在她高潮後還抱著她的人,是一個不會讓她覺得「你很好用」的人。

後來她遇到了林夕。他不只是會抱她,他還會在抱她的時候,手指放在她腰窩,一圈,一圈,又一圈。那個圈畫得很慢,像是在丈量甚麼。她不知道他在丈量甚麼,但她知道,他的手指記得她的腰窩有多深。她的身體也記得他的手指。記得他進入時的角度,記得他衝刺時的節奏,記得他在她體內射精時龜頭跳動的位置。她不會忘記。不是因為她不想忘記,是因為那些記憶已經刻進去了。刻在她身體的每一寸皮膚里,刻在她陰道每一次收縮的力度里,刻在她高潮時叫出他名字的聲帶震動里。

她繼續往下翻。這一次,她打開了一篇學術論文。不是隨便搜的那種,是心理學數據庫里的,有摘要、有方法、有數據、有結論。標題很長,她只記住了幾個詞——「露出的動機」「羞恥-興奮循環」「依戀安全」。她慢慢讀,一個字一個字地嚼,像在嚼一種很難吃的藥,但知道對自己有用。

論文里有一段話,她用英文讀了一遍,又用中文在心裡翻譯了一遍:「在安全依戀的前提下,有限的暴露行為可以增強夫妻間的親密感和信任感。關鍵在於,雙方必須對行為的邊界有清晰的共識,並能夠在事後進行開放的溝通。」她看著這段話,想起林夕。想起他們每次做完之後的復盤——「剛才在想甚麼」「甚麼感覺」「要不要繼續」。那些對話有時候很短,只有幾句話;有時候很長,長到窗外路燈滅了都不知不覺。但每一次,她說完之後,他都接住了。不是用道理接,是用沈默接。他聽著,然後說「嗯」。那個「嗯」不是敷衍,是「我聽到了,我在想」。她相信他的「嗯」。相信他不是在等她說完了好睡覺,而是在消化她說的話,在用自己的身體感受她說的那些感覺。他有沒有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每次復盤完,他都會硬。他的陰莖在她大腿內側硬起來,隔著睡褲,她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和硬度。她會說「又硬了」,他會說「嗯」,然後兩個人就笑了起來。不是嘲笑,是那種——笑完了之後,更想抱在一起的、溫暖的笑。

她又打開了一篇。這一次是關於「淫妻癖」的心理機制。論文寫得很學術,用了很多她不太熟悉的術語,但有一段她反復讀了好幾遍:「淫妻癖的核心不是羞辱,不是佔有,而是通過‘分享’來確認‘擁有’——看到他人渴望自己的伴侶,同時確認伴侶不會離開,從而獲得雙重滿足。」

她想起林夕。想起他在紅綠燈路口看到她「零幀起手」拉下領口的時候,他的陰莖在褲子里硬了。不是因為那個陌生男人看到了她的乳房,是因為他看到了那個陌生男人看到她乳房時的表情——震驚、貪婪、移不開眼。他的滿足來自「他看到你了,但你是我的」。她有沒有這種滿足?她想了想。有。但不是在看他的時候,是在他看別人的時候。她有一次在公司年會上,看到一個女同事盯著林夕的側臉看了很久。她沒有生氣,她只是——濕了。她知道林夕沒有注意到那個女同事的目光,但她在替他享受。享受「她被吸引了,但他是我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也許今晚可以告訴他。等他回來。

她合上電腦,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窗外,上海的夜景還在,對面樓的燈光還亮著。她的身體很安靜,但她的腦子不安靜。那些論文、那些帖子、那些數據、那些故事,在她腦海裡轉來轉去,像洗衣機里的衣服,攪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她的哪件是別人的。

她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冰涼的,從喉嚨一路滑到胃里。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沙發上,打開電腦。這一次,她打開了自己的賬號。沒有頭像,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臨時的ID。她看著空白的發帖頁面,猶豫了很久。發帖框里,光標一閃一閃地等著。她不知道該寫甚麼。不是沒有想寫的,是想寫的太多了,多到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她想起林夕。想起他每次看完論壇之後都會說「老婆,我們好久沒玩刺激的了」。她想起自己每次都會回「多大」,然後他笑了,那笑聲很低,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她的耳朵也跟著微微發麻。她想起那些照片——顧霆拍的。有一張是側面的,她站在陽台上,暮色中灰藍色的江面,風吹起她的頭髮,她伸手捋到耳後。吊帶裙的肩帶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不低,但面料的垂墜感把身體的曲線勾勒得剛剛好。不暴露,但能看到鎖骨,能看到肩頸線條,能看到她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還有一張是背面的。她站在窗前,落日的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吊帶裙在逆光中幾乎成了半透明,但甚麼都看不到,只有身體的輪廓——肩胛骨的弧度、腰肢的收束、臀部的曲線。像一個剪影,像一幅畫。

她選了三張。第一張是陽台上的側面,風吹起頭髮。第二張是窗前的背面,逆光中的剪影。第三張是客廳沙發上的近景,她側身坐著,吊帶裙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鎖骨和一小片胸口。沒有露點,甚麼都看不到。但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東西——她在看鏡頭,像是在說「我在這裡」。

她把三張照片上傳到發帖框。配文只寫了一行字:「和老公的露出。第一次發帖。」

她的手指在「發佈」按鈕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按了下去。

帖子發出去之後,頁面自動刷新。她的帖子出現在最新發佈的第一條。標題是「和老公的露出」,配圖是三張照片。她看著那條帖子,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然後,第一條回復來了。「歡迎。照片很有質感,不是那種隨便拍的。你老公是攝影師?」

她看著這條,嘴角彎了一下。她回復:「是朋友拍的。」

第二條。「第三張的鎖骨很好看。那種不經意露出來的感覺,比全裸還誘人。」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就沒有回。

第三條。「你老公知道你來這裡嗎?他會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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