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直在一起

這、這是跳蛋嗎？我直接看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不能這樣盯著，立刻轉過身去，不敢再回頭。

我聽到身後的那個男人發出了一聲冷笑，又是對著這個女孩說了甚麼，然後她們便走了。

現在的人都喜歡玩這麼大的嗎？這個女孩不會是被那個男的威脅的吧？就這樣讓他們走了真的好嗎？

說是不放心但我心中其實異常的興奮，於是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們兩人拐進了會場的一個陰暗小角落里，我借助旁邊柱子的掩護偷偷觀察、偷聽著她們。

那個男人立刻將女孩按在牆邊，一隻手扒下她的口罩，捏住她小巧柔軟的臉蛋，另一隻手蠻橫地伸進她的腿間，粗暴地摩擦了一會兒，再伸出來時，指間已是充滿黏膩的淫水。

「你這個小淫娃，今天真是被人看了個夠啊？」

「都、都怪主人，讓人家穿成這樣出來。」這時那個女孩也沒來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眼神中滿是情慾。

「哼，騷貨，難道不是你想被人看光的嗎？下面都濕成這樣了，不知羞恥！」

「主人壞……」

「真沒想到啊，我原本以為你只會被男人盯到興奮，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女生也給盯到高潮啊，你這傢伙真是無可救藥了。」

「不、不知為甚麼，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個男生……」

「別給自己的淫蕩找藉口了！看我今天怎麼調教你，哼哼。」

「嗚……」

之後那個男人對這女還又是親吻又是撫摸，似乎還不盡興，說道：「感覺你這傢伙還沒到最佳狀態呢，果然還是要繼續露出才行嗎……」

「人家已經到極限了，主人~」

「別廢話，跟我走。」

於是他又拉著鐵鍊，將那女孩帶進了會場的人流中，尋找下一個露出對象。

看樣子只是情侶間的情趣遊戲嗎……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我怎麼又窺視別人隱私！窺私癖的毛病是改不掉了嗎。我趕緊羞愧地離開了現場。

不過話說回來了，現在的人玩得都這麼變態了嗎？在真的親眼目睹之前我還真沒想到有人居然敢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玩露出。而且那個女孩還被一個項圈給拴住了……嗯……

我腦海中居然浮現出一副畫面：思思和周倩蒙著眼睛被道具拘束，我壞笑著用跳蛋挑逗著她們敏感的身體……

該死，我在想甚麼東西呢！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周圍路過的人詫異地看向我。

摸著自己疼痛的臉頰，我突然悲哀地意識到自己的性癖可能越來越奇怪了，明明我和她倆連本壘都沒進行過幾次。

碰巧的是，我居然遇見了思思，此時她正饒有興致的四處張望著，對她來說這裡的一切都很新奇有趣。

正準備過去跟她打招呼，突然一個攝影師從旁邊竄了出來，對思思說道：「小姐姐有興趣照幾張相嗎？你氣質真的好好，而且這英倫風格的搭配真有意思。我想放到我的微博上去。」

聽到有人誇贊她的裝束，思思自然很高興，但她又忽然想到了甚麼似的，仍是禮貌地拒絕了這個攝影師：「不好意思，今天不是特別方便。」

這個攝影師當即表示沒關係。但等思思回過身走開時，他又似乎有點不甘心，拿起相機對著她的背影拍了一張。

我立刻上前制止了他：「餵，她都說不方便拍照了，偷拍不太好吧？」

思思聽到我的聲音，也回過頭來。

這個攝影師窘得不行，連連向思思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小姐姐實在是太美了，忍不住就拍了一張，我這就刪除……」

思思說道：「能先給我看一下嗎？」

他乖乖照做，我也湊了過去。不得不說攝影師還是有點東西的，僅僅是抓拍的一瞬間，也將思思那靜穆優雅的氣質給拍了出來。看不到的臉反而更給人以遐想的空間，周遭運動中的路人面目模糊，靜置的攤位死氣沈沈，只有她的倩影是清晰而動人的，像是一片灰白之中突出的色彩。這背影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既想伸手輓留，卻又忍不住沈醉在此刻離別的絕美憂愁之中。

總有一天，我也會看著這樣的背影漸行漸遠嗎？

思思看了一會兒，說道：「拍的很好呢，如果就這樣刪掉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只是背影的話……行吧，你可以留下這張照片。」

原本還窘迫不堪的攝影師此刻又恢復了神氣：「是嗎，真是太謝謝小姐姐了！說實話這張照片確實拍的太美了，哪怕不發到微博上我也想留著珍藏。」

「我想也要一份原圖，你可以發給我嗎？」

「當然當然，等回去我把圖片裁剪修正一遍就發給你，我加一下你微信吧。」

我趕緊插話：「你加我的吧，到時候我發給她也行。」

看見思思笑著點頭默認，於是他便加了我的微信，再三向我們道謝後便離開了。

我對思思說道：「剛剛為甚麼不允許他拍照，然後又允許了呢？」

「我主要擔心照片發上網會被我爸媽看到，畢竟我也是瞞著他們來參加活動的，雖然幾率很小啦。只是背影的話就沒甚麼關係了，畢竟我也戴著假髮嘛。」

「哦……原來如此……」

思思眨巴眼睛，看著我，好奇地問道：「怎麼啦？怎麼感覺你有點不高興？」

「誒？有嗎？我沒甚麼不高興的呀。」

「莫非……」思思露出了調皮的笑容，「我被人搭訕，你吃醋了？」

「哪、哪有！你男朋友會是這種醋罈子嗎？」

「但你臉上確實出現了鬧彆扭的神情哦~」

「怎、怎麼可能？！對、對了，肯定是因為化妝的緣故，我今天臉已經僵了一整天了！」

聽到我這麼說，思思也不再戲弄我了，而是關心我道：「誒？原來你覺得這妝不舒服嗎？」

「是啊，我又不是甚麼女裝達人，這樣辦成女生總是覺得不好意思的……」

「抱歉哦，當時光顧著捉弄你了，忘了你的感受了……」她一臉愧疚。

「沒，沒有，」我趕忙說道，「能為你的遊戲宣傳出一份力我還是很開心的。而且剛剛在攤位上還被人誇可愛了，我其實也不是特別討厭啦……」

「是嗎，不討厭就好，」思思露出了放心的神情，「但還是不舒服吧？要不然我們去更衣間把衣服和妝容都弄掉吧？」

「誒？那遊戲宣傳……」

「我和倩倩兩個人也行噠。你負責跟他們講解就行。」

「那、那好吧……」

於是我倆便來到了會場裡面的更衣間內，女士更衣間不出意外的爆滿，而且我作為一個男生也不太方便進去。男士更衣間則沒人，我倆便進來了。

思思幫我解開衣服後面的扣子，我穿上了自己帶來的衣服，她再拿出卸妝水幫我擦洗臉部。很快原來的那個陳易便堂堂復活。只是盯著鏡子中那張平庸的臉，忽然有些懷念那個被人誇贊可愛的自己……可能我這人就是賤吧。

「呼，搞定了……」思思放鬆地坐在我身旁，「逛了好一會兒了，腿都酸了呢。」

「你腿酸嗎？我給你揉一揉吧。」

「誒誒，這可以嗎……」

「放心吧，我的手法很好的。小時候我就經常給父母揉腿敲肩，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事實上是我每給他們揉一次他們就會給我一塊錢作為獎勵，所以特別積極。

「那……好吧。麻煩你啦。」

她纖細的雙手稍稍提了提自己的裙子，一雙優美的腿就逐漸展露在我面前。

我細心地揉捏著她的小腿肚，細膩飽滿的手感讓我有些飄飄然起來了。說起來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這樣摸她的腿了，只是上次的情況實在是尷尬……這次就當是我的賠罪吧，可不能光顧著陶醉了，最重要是要讓思思感覺舒服。

我抬起頭，正好與她視線相對，她彎著腰，用雙手托著精緻的臉蛋，面帶恬靜的笑容，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

「如何，舒服嗎？」

「真的很棒呢，感覺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

我再次專心投入到腿部按摩中，過了一會兒，思思突然開口道：「陳易，你總是對我這麼好呢。」

「有嗎？我還一直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呢，我這個男友當得挺不夠格的。」

「怎麼會呢？你和倩倩，對我永遠都那麼溫柔，溫柔到有時都會讓我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思思……」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依賴你們了，像是變成了一個小孩，永遠像靠在最喜歡的人身邊。」

我笑了起來：「我和周倩又何嘗沒有類似的想法呢？」

「哈哈，確實呢，我們三個人……但是，這也會讓我越來越害怕別離……」

「誒？」我驚訝地抬起頭，此時思思已經不再看我，而是陷入到某種思索之中，她眼睛半閉，宛如一個慈悲的女神。

「小時候啊，我總是被大人們誇贊有頭腦，會做事，獨立自主。我聽到這些評價自然很高興，也總是向著大人期待的方向去發展。但實際上我的內心常常感到孤獨。」

「人際交往總是讓我感到害怕。努力去讓每個人滿意，卻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也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是甚麼。我只是憑著自己的本能去行動，最終卻陷入了迷茫……」

「曾經也有幾位男生跟我表過白，但我都拒絕了。因為我根本搞不懂甚麼是戀愛，為甚麼他們會突然跟我表白？他們對我說的那些情話，遞給我的那些情書，都讓我感到迷失，字裡行間的那個‘柳思思’，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那真的是我嗎？我有那麼好嗎？還是說那只是他們心目中的那個‘我’？那樣的話，戀愛後我能帶給他們的豈不是只有失望？我給不了他們所能期待的‘美好’，而我也根本不知道我渴望從他們身上得到甚麼。」

「有段時間我真的是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呢。製作遊戲算是給了我一些慰藉，但我不清楚這樣離經叛道的理想我究竟能堅持多久……」

「直到你們的出現……」

「倩倩她真是一個可愛又率真的女孩呢。我老是會被她隱藏的少女心所打動，她對我也非常真誠，和她在一起總是感覺很舒服，因為根本不用去考慮討好誰，我們兩人在一起的時光本身就是互相滿足，互相喜歡的過程，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陳易，你……說真的，我挺不好意思的。因為我一開始並沒有特別關注過你……真是對不起啊……其實我很早就隱隱約約感覺到你對我有好感了。讓我感到驚喜的是，你並沒有急於去跟表白，而是願意花時間來接近我，瞭解我，陪著我。這讓我感覺到你想喜愛的是那個真正的我，而不是幻想出來的‘柳思思’。漸漸地我發覺我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越來越舒適，我想我大概就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你的吧。」

「在和你們相處的過程中，我逐漸明白了——」

「人和人的相遇本身就是奇跡。在一起就是戀愛的全部意義。」

「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好到讓我感到惶惑，我真的配得上你們嗎？無論怎麼割捨我都不想離開你們。」

「我想和你們，一直一直在一起。」

思思的這段告白震撼了我。甚麼啊……原來，我和思思，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啊……眼淚忽然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我低下頭，努力抑制著啜泣聲，不想讓思思發現，但肩膀的抽動終究是出賣了我。

思思驚訝道：「陳、陳易……？你哭了？」

我擦了擦眼淚，說道：「沒，只是被你的話給感動到了……思思，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我保證。」

「嗯，我相信……」

「我來給你揉揉肩膀吧。」

於是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後，給她揉起了肩。

果然，還是想一直在一起嗎……真是的，我之前都在煩惱些甚麼啊。在一起就是全部的意義。我們三人現在不就是在一起嗎？把握住此刻，將每分每秒都變為甜蜜的瞬間，這不也是一種永遠嗎？

我露出笑容，故意用一種老成的語氣對思思說道：「親愛的，感覺如何啊。」

思思立刻領悟到了我想乾嘛，說道：「真的很舒服啊，老頭子。」

兩人都笑了起來。

揉著揉著，我彎下腰，用手輕輕扳過思思的頭，吻了上去。

此刻即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