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同學
妻墮-結婚七年我親手把老婆送給了幾十個男人 · Leo6699 · 1 / 2
那個電話是張偉主動打的。
「餵,銘子,我張偉。」
「喲,老張!好久不見,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就是好久不見了,想聚聚。這週六有空沒?唱歌,我請。」
「行啊,你都開口了我還能不來?幾個人?」
「就我和……」張偉頓了一下,「我老婆也來。你不介意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很短,但張偉捕捉到了。
「不介意不介意!蘇琴啊,我好久沒見她了。那週六見,地址發我。」
電話掛斷之後,張偉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屏幕慢慢暗下去。他心裡在想
著剛才那一秒鐘的沈默--劉銘在聽見「我老婆也來」之後,為甚麼要停那一下?
是因為意外,還是因為他腦子里正在翻騰甚麼東西?
蘇琴從廚房端了一盤切好的蘋果出來,看他發呆,拿一片塞進他嘴裡。「說
好了?」
「嗯。」
「他甚麼反應?」
「沒甚麼反應。」張偉把蘋果嚼碎了咽下去,「就說好久沒見你了。」
蘇琴笑了一下。她把果盤放在茶几上,把腿收進沙發里,靠在他肩膀上。她
的浴袍敞了一個口子,領口裡面是洗澡後還沒完全擦乾的水珠。
「他是不是還單著。」
「嗯。」
「你大學時候就說過他喜歡我。」
「我說過?」張偉不記得了。但他喝醉之後說過很多自己不記得的話。
「說過。」蘇琴把臉貼在他肩膀上,聲音很輕,「你說他那時候天天在寢室
里念叨蘇琴怎麼就看上你了。你說他到現在每次發照片他都點贊。你說了好幾遍,
還說你覺得他挺可憐的。」
張偉沒有接話。因為他確實不記得自己說過這些話,但他知道這些話大概率
是真的--他喝完酒之後嘴松,蘇琴全都替他記得。這個女人把他藏在胃里的話
一句一句掏出來,疊好,收進心裡。
「那你呢。」張偉問。
「甚麼我呢。」
「你覺得他可憐嗎。」
蘇琴沒有立刻回答。她把蘋果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後她
說:「可憐不可憐,見了面才知道。」
週六晚上七點,張偉和蘇琴先到了KTV包廂。
這家KTV在商場頂層,走高端路線,包廂里是暗紅色的皮質沙發、黑色大理
石茶几和一整面牆的投影屏幕。燈光調得很暗,只有幾盞壁燈發出曖昧的暖黃色
光。
蘇琴脫掉外套放在沙發上,露出裡面的衣服。張偉幫她挑的--一條黑色包
臀短裙,裙擺在大腿中段,側邊有一條小開衩。上身是一件酒紅色的絲綢襯衫,
領口開到第二顆扣子,鎖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膚露在外面。腳上是一雙黑色尖頭高
跟鞋,鞋跟不算太高但很細,走路的時候鞋跟敲在KTV走廊的大理石地磚上,聲
音很好聽。
她自己又加了一對銀色耳墜,塗了口紅。不是那種艷紅的,是一種偏深的豆
沙色,在暗光下看起來像沒塗,但嘴唇的輪廓更分明瞭。
「好看嗎。」她在包廂里轉了一圈。
張偉看著她。這條包臀裙把她生過兩個孩子之後的腰臀曲線勒得很清楚--
不是纖細少女那種單薄的線條,是婦人特有的飽滿和弧度。側邊開衩里露出一小
截大腿,在高跟鞋的拉扯下,小腿的肌肉線條更明顯了。
「好看。」他說。然後他又加了一句,「太他媽好看了。」
蘇琴笑了一聲,走到點歌台前開始點歌。她點了一首老歌,林憶蓮的《為你
我受冷風吹》。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包廂門被推開了。
劉銘站在門口。
他比大學時候胖了一圈,但還是能看出當年的輪廓--方臉、濃眉、肩膀寬。
他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和深色牛仔褲,頭髮剛理過,看起來是特意收拾過的。
他手裡拎著兩瓶酒,一瓶白酒一瓶紅酒,往包廂里邁了一步,然後整個人像被什
麼東西絆住了。
他看見了蘇琴。
蘇琴站在點歌台旁邊,屏幕的光從側面打在她身上,把她酒紅色襯衫的反光
照得發亮。她轉過頭來,對劉銘笑了一下。
「好久不見,劉銘。」
劉銘站在門口,嘴裡張了一下,半天才擠出一句:「蘇琴……你一點沒變。」
其實她變了。她比大學時候豐腴了,眼角有了細紋,下頜線也沒有當年那麼
尖了。但劉銘的眼睛里看到的顯然不是這些--他看到的是一個他喜歡了十幾年
但從來沒得到過的女人,穿著一條勾勒出所有曲線的黑裙子,站在曖昧的KTV燈
光里對他笑。
「快進來坐。」張偉站起來,拍了拍旁邊的沙發。
劉銘把酒放在茶几上,在蘇琴旁邊坐了下來。不是張偉旁邊--是蘇琴旁邊。
酒過三巡。
白酒已經下去了小半瓶,紅酒也開了。張偉的酒量本來就差,喝了兩杯白的
就開始上頭,靠在沙發上裝醉,實際上他的腦子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看著劉銘--
這個老同學從一開始的拘謹客氣,到後來慢慢松開了領口,說話聲音越來越大,
笑聲越來越響。最關鍵的是,劉銘的身體一直在往蘇琴那邊傾斜。一開始只是正
常的聊天距離,後來膝蓋在茶几底下碰了一下她的腿,他沒有退開。再後來,他
給她倒酒的時候,另一隻手搭在了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那個姿勢很微妙--在
外人看來他只是坐得比較隨意,但實際上,那只手臂已經把蘇琴圈進了一個不設
防的範圍里。
蘇琴沒躲。她端著酒杯,配合著劉銘的話題聊著大學時候的事,偶爾笑起來,
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她的臉喝紅了,酒紅色襯衫在燈光下更亮了幾分,襯衫的
下擺從裙腰里跑出來一點,露出側腰一小截皮膚。她發現張偉在看,就拿起酒杯
遮住嘴角,對他舉了一下。
「老張,你是不是不行了?」劉銘看張偉半攤在沙發上,笑著拍了拍他,
「以前喝酒你就廢,現在還是廢。」
「不行了……我緩一下。」張偉順勢把眼睛半閉上,假裝迷糊。
又過了十分鐘,張偉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來,腳步
虛浮地往外走。
「餵?……甚麼?……行行,我看看……」他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對蘇琴和
劉銘打了個手勢,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里走了十幾步,拐了個彎,把手機掛掉,站在消防通道的樓梯間里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走回來。沒有進包廂。他把走廊里的服務員打發走了,說包廂里不需
要服務了,然後他靠著走廊的牆壁,把包廂門推開了一條縫。門是向內開的,他
推開的縫隙大概兩指寬,剛好能看見沙發的側面。蘇琴坐在沙發左端,劉銘坐在
她旁邊,兩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距離--但劉銘搭在沙發靠背上的那只手已經放
下來了,放在蘇琴身後的沙發墊上,離她的腰只有幾寸。
張偉的手插在褲兜里,攥成了拳頭。
包廂里,音樂還在繼續。不知道是誰點了一首慢情歌,旋律很柔,鼓點很緩,
唱的人在屏幕上閉著眼睛深情款款。劉銘拿起酒瓶又給蘇琴倒了半杯紅酒,她接
過去的時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
「你老公真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劉銘說。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帶
著酒勁和某種藏了很久終於開始往外漏的東西。
「他有甚麼不放心的。」蘇琴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眼睛看著屏幕,「不是還
有你在嗎。」
不是還有你在嗎。這句話說得很隨意,但在一個暗戀了她十幾年的男人耳中,
這句話等同於點燃了引信。
劉銘的手終於落到了她的大腿上。
先是指尖碰到她的膝蓋,然後是整只手掌覆上去。他摸得很輕,像在確認這
不是幻覺。蘇琴沒有推他,也沒有配合地把腿打開,她就那麼坐著,喝著她的紅
酒,盯著屏幕,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
但她的呼吸快了。張偉在門縫里看見了--她胸口那塊領口露出的皮膚,隨
著呼吸起伏的頻率在加快。
劉銘的手開始往上走。從膝蓋走到大腿中段,指腹在裙擺邊緣停了一下,然
後越過裙擺,直接摸到了她裙底的肌膚。
「劉銘。」蘇琴終於把臉轉過來,看著他。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里有什
麼東西在閃。
「嗯?」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劉銘的手停住了。這是一個被正面打臉的問題,他想躲也躲不了。他的喉結
滾了一下,然後說:「……是。」
蘇琴看著他,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後把他的手從大腿上拿開,放到沙發上。
但她緊接著做了一件劉銘完全沒料到的事--她翻身跨坐到了他身上。她騎
在他大腿上,膝蓋壓住沙發兩側,把他困在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然後她伸手拉
住他的領口,把他的臉拉近了。
「那你現在想幹甚麼。」
劉銘的呼吸徹底粗了。他的手從她裙底伸進去,抓到了臀部的肉。不是溫柔
地撫摸,是抓--那種壓抑了十幾年終於觸碰到實物之後的不管不顧。他另一隻
手去撕她的襯衫,扣子崩開了一顆,彈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蘇琴仰起脖子,閉上眼。
她在感受。不是感受劉銘--她在感受門縫外那道目光。她知道張偉在看著。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釘在她身上,釘在她被另一個男人撕開的襯衫上,釘在她被
揉捏的臀部上,釘在她閉眼仰頭的表情上。她知道他在看,所以她仰頭的幅度更
大了,把脖子完全暴露出來,讓鎖骨和胸前的弧線在暗紅色燈光下變成一幅畫。
劉銘的嘴唇落到她的鎖骨上,很用力,不是親吻是啃咬。他把她整個人往上
推,推離自己的腿,然後站起來把她翻了個面--按在茶几上。酒杯倒了,紅酒
灑在大理石桌面上,流到地上,浸進了地毯里。
他撩起她的裙子。黑色包臀裙被推到了腰上,露出裡面的黑色蕾絲內褲。不
是她平時穿的那種肉色寬松款,是張偉特意讓她穿的--細腰蕾絲,半透明的。
「他媽的……」劉銘看著她的身體,嘴裡罵了一句髒話,「你老公真是……」
他沒把話說完。他把她的內褲從臀上扯下來,沒有完全脫掉,只扯到大腿中
段。然後他開始解自己的皮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響在包廂里特別清脆,像是某種
信號槍的聲音。
蘇琴趴跪在茶几上,臉對著包廂門的方向。
她看見門縫了。她知道他在看。她把眼睛對上了那道縫隙,嘴裡輕輕張開了--
沒發出聲音,但口型是兩個字。
「紅豆。」
張偉的手撐在門框上,指甲摳進了木頭裡。
蘇琴沒有用安全詞。
她在用口型叫安全詞,但她沒有真的用。她在告訴他--我看著他碰我。你
也在看著我。我願意,你別進來。
劉銘從後面進去了。他一進入就是全力的衝撞,沒有任何前戲,沒有任何溫
柔的過渡。蘇琴的身體被頂得向前衝了一下,她的手掌撐在茶几玻璃上,滑了一
下,然後重新按住。她的嘴張開了,發出了一個沙啞的尖聲,然後馬上咬住了自
己的手背。
「你他媽知不知道……」劉銘一邊衝撞一邊俯下身,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按
在茶几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抖得不行,「我每次看你朋友圈……我每次
看到你和你老公的合照……我都要去廁所,我看著你那張臉--你生了孩子的臉--
比他媽的大學生還好看--我他媽--」
他在她背後劇烈地喘息,每喘一下都伴隨著一次貫穿性的頂入。蘇琴的手背
被自己咬出了牙印,她的臉被壓在茶几上,玻璃映出她的臉,口紅花了,頭髮散
了,眼角的生理性淚水順著鼻梁流下來。
但她沒有說安全詞。
她只是在每一次被衝撞的間隙,把眼睛轉向門縫。
張偉在門縫外面,看著她。
她在被別的男人按在茶几上、裙子推到腰上、內褲扯在大腿上的時候,她在
看他。
他的指甲把門框摳出了一道白印。他的另一隻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大腿,掐
出了一片青紫色。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衝進去--把劉銘從她身上
拉開,用拳頭招呼那張還在說髒話的嘴,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裹在她赤裸的身上,
把她帶走,帶回家,鎖上門,再也不讓任何人碰她。
但他沒有動。他沒有動,因為他的陰莖硬得要把牛仔褲撐破了。因為他看著
茶几上灑落的紅酒、地毯上水漬一樣的暗色、她被扯歪的蕾絲內褲、她手背上的
牙印、她眼角被頂出來的淚水--所有這些畫面攪在一起,比他做過的任何一場
春夢都更讓他血脈僨張。
他現在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裡了。
沒有底線。
劉銘沒有持續太久。在暗戀了十幾年的女人身上,任何男人都堅持不了多久。
五六分鐘後他就繳械了,趴在她背上喘得像一頭跑了一天的狗。
蘇琴還保持著趴跪的姿勢沒動。她的襯衫被撕開了兩處線腳,裙擺堆在腰上,
露著下半身。劉銘從她身上起來,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她的內褲,低著頭不
說話。
「你走吧。」蘇琴說。
「蘇琴……」
「走。」
她的聲音沙啞,但很平靜。不是那種歇斯底里的尖叫,是一種命令--溫柔
的、沒有餘地的命令。
劉銘系上皮帶,拿起自己的外套。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
眼沙發角落里張偉留下的外套。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甚麼,但最後甚麼都
沒說,推開門走了出去。
蘇琴一個人留在包廂里。她把裙子拉下來,用手背擦了擦臉,然後慢慢走到
沙發旁邊,彎腰撿起那顆被崩掉的扣子,放在掌心裡。
門推開了。
張偉走進來。他的臉很白,眼眶泛紅。他走過來,在蘇琴面前蹲下,仰頭看
著她。蘇琴把扣子放進他手裡,然後把手放在他頭頂,輕輕摸著。
「你摳門了。」她用拇指揉了揉他的眼角。
張偉這才發現自己在哭。他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開始哭的,也不知道為甚麼哭。
他把臉埋進她的大腿上,隔著那條被推過又被拉下來的黑裙子,悶著聲音說了一
句:「對不起。」
蘇琴把他的頭髮往後撥,把他的臉抬起來。她的臉上還有茶几壓出來的紅印,
嘴唇上還沾著花了的口紅,但她看著他笑了。
「又道歉。」她說。
那天晚上,他們回到家之後,張偉在浴室里給她放了熱水。蘇琴把被扯破的
衣服扔進垃圾桶里,把自己泡進浴缸里,閉著眼睛泡了很久。張偉坐在浴室地板
上,背靠著浴缸,陪她。
「你說。」蘇琴的聲音從水面傳過來,悶悶的,「他回去會不會覺得自己在
做夢。」
「不知道。」
「你覺得他明天會不會給我發微信。」
「應該不會。」張偉說。
「我覺得會。」蘇琴把一條腿抬起水面,看著腳踝上的紅印--茶几邊緣硌
出來的,「他會跟我說對不起,說不該那樣。他會說他平時不是那樣的人。」
張偉沒說話。他聽到「平時不是那樣的人」的時候,腦子里想的是--誰又
是呢。劉銘不是那樣的人,他張偉也不是,蘇琴也不是。但他們都變成了現在這
樣。不是酒精的錯,是埋在心裡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蘇琴。」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還想繼續嗎。」
水聲。她在浴缸里翻了個身。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從水面傳過來,有點含
糊,像是泡得太久泡軟了。
「你那個表弟,是不是下個月放暑假。」
張偉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第四章 表弟
表弟叫周彥,今年二十一,大三,在省城讀土木工程。
張偉對這個表弟印象不深。他媽的妹妹嫁到了鄰市,逢年過節才走動一次。
周彥小時候他見過幾回--瘦得跟猴一樣,跟在他媽身後怯生生地叫表哥。上了
大學之後反而長開了,上次過年見面的時候已經比他高了半個頭,肩膀寬了,下
巴的稜角也出來了,但就是不愛說話,悶悶的,被問一句答一句。
放暑假前他媽給張偉打電話,說周彥要來S市實習,讓張偉照顧下他。張偉
答應了,讓表弟來找他。
蘇琴在陽台上晾衣服,推拉門開著,傍晚的風把她的睡裙吹得貼在腿上。她
把最後一件T恤掛上去,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進來坐在他旁邊。
「誰的電話。」
「我姨。」
「甚麼事。」
「周彥要來實習,我讓他在我們家裡住一天」
蘇琴嗯了一聲,把腿收進沙發里,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電視里在放甚麼她
大概一眼都沒看進去。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語氣很淡,像在問明天買甚麼菜。
「就是你那個表弟?大三那個。」
「嗯。」
「你上次喝醉了說他偷看我照片。」
張偉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停了一下。他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個。但他知道自己
喝酒之後的嘴從來不歸腦子管。
「他知不知道。」蘇琴把遙控器放下,偏過頭看著他。
「知道甚麼。」
「知道他嫂子現在在幹甚麼。」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客廳里空調
在嗡嗡吹著,廚房裡有孩子喝完牛奶沒洗的杯子,電視機里的綜藝笑聲一陣一陣。
張偉轉過頭,和蘇琴對視了幾秒。她的表情和平時沒甚麼兩樣,但眼睛里有
東西在輕輕地晃--不是緊張,是期待。她已經不是那個在酒店攝像頭前緊張得
肩膀發硬的女人了。劉銘那件事之後,她變了。她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穩,偶
爾比他走得還快。
「你想讓他知道嗎。」他問。
蘇琴沒有直接回答。她把腿從沙發上放下來,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
著他。
「你安排。我配合。」
然後她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去廚房了。光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
發出很輕的嗒嗒聲。
周彥是七月的第二個週六到的。
他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和兩瓶酒,站在門口的時
候曬得滿頭是汗。門開的時候他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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