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老同學
妻墮-結婚七年我親手把老婆送給了幾十個男人 · Leo6699 · 2 / 2
蘇琴站在門口,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白色的棉質吊帶。頭髮隨便扎了個
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就是平時在家裡的樣子。但七月午後的光從窗戶打在她
身上,把她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照得發亮--她的鎖骨天生好看,兩根骨頭橫在
那裡,中間的凹陷剛好能盛住一小勺陽光。
「周彥吧?快進來,外面熱。」她把門完全打開,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水果,
動作自然得像迎接一個經常上門的親弟弟,「你哥跟我說你要來,我給你把客房
收拾好了。」
「謝謝嫂子。麻煩了。」周彥點了下頭,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往左是
她剛接過水果時彎下來的腰,往右是她掛在架子上的內衣,往下是她光著的小腿
和塗了淺色指甲油的腳趾。他最後選擇往上,盯著天花板的燈罩看。
張偉從書房走出來,拍了他一下。「長這麼高了。上次過年還矮我一截,現
在我得仰著看你了。」
「哥。」周彥衝他笑了笑,輕鬆了一點。
他們一起吃了晚飯。蘇琴做了五個菜一個湯,還特意做了周彥喜歡的糖醋排
骨--張偉提前告訴她的。飯桌上她坐在張偉旁邊,周彥對面。她給周彥夾菜,
給他盛湯,問他在學校怎麼樣、實習單位好不好、女朋友有沒有談。語氣大方得
體,就像一個普通的、照顧人的表嫂。
但她的腳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張偉一下。
張偉抬頭看她。她正在給周彥倒飲料,臉上掛著溫柔的笑,但桌下那只赤裸
的腳正沿著他的腳踝往上滑了一下。
周彥甚麼都不知道。他低頭扒飯,耳朵有點紅,因為他每次抬頭夾菜的時候
都會看見嫂子--她夾菜時領口會微微往下垂,她笑的時候鎖骨會動,她伸手盛
飯的時候吊帶的邊緣會露出一小截內衣的帶子。這些都很正常,任何一個夏天的
家庭飯桌上都會發生。但他還是去看。他以為自己在偷偷看,實際上每一次都被
蘇琴余光掃到了。
張偉全看在眼裡。他吃完了整頓飯,但除了糖醋排骨之外甚麼都沒嘗出味道。
晚上十一點,孩子們睡了,周彥也回了客房。
張偉和蘇琴躺在主臥的床上。窗外的路燈把窗簾照成一片模糊的橘色,窗外
的蟋蟀在叫,空調出風口裡灌著冷氣。蘇琴翻了個身,把手放在張偉胸口上。
「你表弟洗了一個小時的澡。」
「你怎麼知道。」
「聽見的。水聲一直響。後來沒水了,又過了二十分鐘他才出來。」
張偉沒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甚麼。二十一歲的處男,在浴室里待了將近一
小時二十分鐘。
「他今天看了我十三次。」蘇琴說。
張偉轉過頭看著她。「你還數了?」
「數的。」她把臉靠近他的肩窩,聲音放得更低了,但語氣里有一絲很淡的
笑意,「夾菜的時候三次,喝湯的時候兩次,我轉身端飯的時候他又看了一次。
後來你在說實習的事,他嘴裡應著你,眼睛在看我的手--我當時在剝蝦。」
張偉不知道說甚麼。他想起晚飯時的場景--他確實在跟周彥聊實習的事,
確實沒注意到周彥在看誰。
「你打算甚麼時候。」他問。聲音乾得像砂紙。
蘇琴翻了個身,把下巴擱在他胸口上,對上他的眼睛。他沒開燈,但他的眼
睛在暗光里亮得不正常。
「明天晚上吧。」她說。
沈默。兩個人的呼吸在被子下面絞在一起。
「但是。」蘇琴把一隻手伸下去,握住了他。已經硬了,硬得把內褲頂出一
個很明顯的弧度。她的手指裹著他,慢慢動著,聲音卻還是那種平淡的調子,
「有個要求。」
「甚麼。」
「你必須在房間里。」
「我知道。」
「不是躲在衣櫃里那種在。」她把他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大腿內側。她的
皮膚很燙,比他想象的要燙得多,「是你也在。我要他看著我乾的時候,你在後
面乾我。」
張偉的手指一下子摳進了她的皮肉里。
「你瘋了吧。」他說。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嗓子已經啞了,聲音卡在喉嚨口,
變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氣聲。
蘇琴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耳垂上。
「比不上你瘋。」
她把他的耳垂含了一下,然後翻身關了燈。黑暗裡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和兩個
人的心跳。
第二天來得比張偉想象中更快。
晚上孩子們被送去了奶奶家,這是蘇琴的主意。她說反正明天是週末,奶奶
也想他們。張偉知道這是為了甚麼,但他沒有說破。
晚飯還是蘇琴做的,比平時簡單,四個菜,但多了一瓶紅酒。她說搬家畢竟
也是喬遷,喝點紅的,好歹算個儀式。周彥不太會喝酒,兩杯紅酒臉就紅了,但
蘇琴給他倒了第三杯。她喝酒不上臉,喝了兩杯臉色還是白的,只是說話變慢了,
笑的時候頭會微微歪一點。
十點半,周彥說困了,回了客房。張偉和蘇琴在主臥里躺著,沒有關燈。蘇
琴換了一條睡裙--是那條淺藍色的絲質短睡裙,長度只到大腿中段,細細的吊
帶掛在鎖骨上,背後開得很低。
「幾點了。」她問。
「十一點四十。」
「他應該還沒睡沈。」
「你怎麼知道。」
「大學男生,放假的時候不到十二點之後不會睡的。他昨天就是一點多才沒
動靜。」
張偉在黑暗中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一點鐘。他看床頭櫃上的電子鐘跳數
字,每跳一分鐘都像跳在他心臟上。
凌晨一點二十分,客房那邊徹底安靜了。沒有手機聲音,沒有翻書聲音,沒
有腳步聲。
蘇琴從床上坐起來。她的頭髮散在肩上,睡裙的吊帶滑下來一根,掛在臂彎
上。她沒有把它拉回去。她站起來,赤腳走到床頭櫃旁邊,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
西--一小管草莓味的潤唇膏,擰開,在嘴唇上塗了一層,抿了抿。
「你塗這個幹甚麼。」張偉問。
蘇琴轉過來看著他,嘴唇在台燈光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的嘴角彎了一
下,彎得很淺,但很滿--滿得像是把所有的答案都塞進了那個弧度里。
她沒有回答,推開主臥的門走了出去。
張偉跟在她後面。走廊很短,只有三四步路,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客房
的門關著,蘇琴把手放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她推開了門。
客房很小。一張一米二的折疊床靠在牆角,床單是淺灰色的。窗簾拉得不嚴
實,從縫隙里漏進來一道橘色的路燈,剛好斜斜地打在床上。周彥仰面躺著,只
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運動短褲,光著上身。他睡得很沈,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工地實習留下的日曬痕跡把手臂和脖子的膚色分成了兩
截,腹肌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蘇琴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他片刻。然後她回頭看了張偉一眼。
那個眼神在路燈里亮得很。
她慢慢跪在床邊。床不高,她跪在木地板上剛好和睡著的周彥等高。她伸出
一隻手,輕輕放在他的胸口上--不是為了喚醒他,是感受他的心跳。然後她的
手往下滑,從胸肌滑到腹肌,從腹肌滑到運動短褲的褲腰。隔著那層速乾麵料,
他的陰莖在深睡狀態中有一點半硬的輪廓。
她把他的短褲往下拉。動作很輕,一寸一寸地拉,拉到露出恥骨,拉到露出
陰莖根部。他的陰莖從褲腰里彈出來--半硬的,比老K的粗,但形狀更生澀,
帶著處男特有的乾淨顏色。蘇琴看了它一眼,然後張開嘴,含了進去。
周彥在夢里哼了一聲。不是醒了,是身體的本能反應--腹肌抽了一下,大
腿內側的肌肉繃緊了,嘴裡發出一個若有若無的、被悶在睡夢里的呻吟。
張偉靠在門邊的牆上。同樣的視覺衝擊,但這次比老K那次還要強烈。因為
床上躺著的不是網上的陌生人,是他的親表弟。而他妻子現在含著的陰莖,是他
表弟的陰莖。這張床今天早上還是他在睡,枕頭上有他頭髮的味道,而現在他妻
子跪在床邊,把臉埋在另一個男人的兩腿之間。
他硬了。硬得內褲勒得發疼。
蘇琴一邊含著,一邊把手伸到背後,把睡裙往上拉。她拉起裙擺,露出臀部,
然後把內褲從臀上拉下來,推到膝蓋彎。
她知道張偉在看著。她每一次故意放慢動作,每一次緩慢地吞入,每一次把
頭沈到喉嚨口的深度,都是給他看的。她跪在表弟床前,對著丈夫露出最私密的
部分,同時用嘴唇包裹著另一個男人的性器。
張偉終於動了。
他走到她身後,跪下來,拉下自己的短褲,扶住她的胯骨。她的臀部在昏暗
中泛著柔光,中間那道濕潤的縫隙已經準備好了。他把龜頭抵在入口處,停了半
秒,然後推了進去。
蘇琴嗓子里溢出一個被悶住的悶哼。她的嘴唇裹著周彥的陰莖,喉嚨里卻發
出了被丈夫進入的聲音。兩種刺激在同一個身體里撞在一起,讓她的背弓了一下,
然後重新塌下去。
床墊開始有節奏地晃動。
張偉抓著她的胯骨,每一下都是慢慢推進、慢慢抽出。節奏不快,但每一下
都推到底。蘇琴被撞得前前後後地晃,每一次往前的時候,嘴裡就把周彥吞得更
深;每一次往後的時候,就吐出一些。她的身體夾在兩個男人之間,像一道被來
回拉扯的波浪。
這種晃動持續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床上的周彥動了。
不是翻身。是他的腹肌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呼吸頻率變了--從深睡變成
了淺睡,從淺睡正在變成將醒的邊緣。他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蘇琴感覺到了。她嘴裡的東西正在以肉眼可感的速度膨脹、變硬、變燙。他
的血管在她的舌面上跳動,他的龜頭抵在喉嚨口,她的嘴唇被撐得更開了。
周彥的眼皮又動了一下。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有幾秒鐘,周彥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路燈投射出
的那片橘色光斑,腦子里還在分辨夢境和現實。
但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地給出了答案--不是夢。夢里不會有這麼真實的觸
感:濕潤的、溫熱的、帶著草莓味潤唇膏滑膩感的嘴唇包裹著他;夢里也不會有
床墊在有節奏地晃動,每一次晃動都伴隨著他下體的波動和床板發出沈悶的吱嘎
聲。
他本能地弓起身子,低頭看向床尾。
一個女人趴在他兩腿之間。頭髮散開來鋪在他大腿上,嘴唇裹著那根已經硬
到發疼的東西往里一直吞。他看不清臉,但能看見她肩胛骨的輪廓在路燈的光里
晃動。她背後還跪著一個男人,正以一種原始的姿勢撞擊著她的身體。那男人的
臉從她背後探出來一點點--路燈只照到了半張臉。
但那半張臉就夠了。
「表哥?」周彥的聲音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小得幾乎聽不見。然後他看清
了她的臉--蘇琴微微抬了一下頭,把他含得更深了,同時眼睛往上翻,對上了
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驟然放大到極限。他整個人想往後縮,但後背撞到了牆,無路可退。
他的嘴張開了,想喊但喊不出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死了。他伸手去推她,手
抓到了她的肩膀,她的皮膚很燙,燙得他手指彈了一下。
「嫂子--」
蘇琴從他身上抬起頭來。她把他的陰莖從嘴裡吐出來,龜頭上掛著一根亮晶
晶的唾液絲。她的嘴唇因為含了太久而有點腫,路燈打在上面,草莓味潤唇膏把
光暈成一片模糊的粉。
「噓。」她說。
周彥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背後還停在她體內的張偉,
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根濕淋淋的、還在微微跳動的陰莖。他的目光在他們三個
人之間來回彈了三四次,大腦正在以最高速度運轉但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你、你們--」
「別怕。」蘇琴把手放在他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臟正在以瘋狂的速度撞擊
胸腔,像一隻被捏在手裡的麻雀。她慢慢地、溫柔地把他按回枕頭上,「孩子送
奶奶家去了。這房子只有我們三個,沒人知道。」
也不知道是這一長段的經歷把他的神經給激活了,還是此刻的刺激超過了他
大腦能處理的閾值。他不再掙扎,也不說話,只是瞪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兩個大人,
嘴唇在發抖。
蘇琴感覺到了這個變化。她把按在他胸口的手往上移到他的臉側,用手指把
他的下巴掰回來,讓他看著自己。
「剛才你在睡覺,嫂子這樣你都硬了。」她說。聲音沙啞而溫柔,是那種大
人哄小孩的語氣,但從這張剛吞過他的嘴裡說出來,每一個字都沾著破罐子破摔
的腥味。
周彥的喉結滾了一下。他的眼睛沒地方放,只能反復地在蘇琴的臉和她的身
體之間切換。
「現在你醒了。」蘇琴把他臉上的一滴汗擦掉,「就更不用怕了。」
她說完低下頭,重新含住了他。
周彥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後腦撞在牆上發出沈悶的一聲。他嘴裡發出一聲他
自己都認不出來的聲音--不是疼,不是哭,是處男第一次被成年女人深喉時生
理上完全失控的聲音。他的大腿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腹肌痙攣成一團。
蘇琴立刻退出來,用手握住他的根部往上提,從射精的邊緣把他拉了回來。
她喘著氣,嘴唇亮晶晶的,然後在他驚恐又迷亂的目光里站起來,脫掉了睡裙。
睡裙落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她全裸著翻上床,躺在周彥的身旁。這張床並排躺兩個人已經很擠,張偉又
撐在床上佔了一角,三個人在這張窄床上疊在一起,皮膚貼著皮膚,汗粘著汗。
蘇琴把腿張開,膝蓋頂到張偉的腰側。然後她拉過周彥的手,放在她兩腿之
間。
「你下午偷偷看了我多少次。」她說。
周彥的手指僵成了雞爪。他的指尖抵在她最濕潤的地方,滾燙的觸感從指尖
一路燒到頭頂。他看見自己的手指正在碰嫂子的那個地方,而表哥正從她的肩頭
探過臉來看他,一句話也不說。
「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蘇琴說完這句話,把他的手指往前推了一寸。他的中指陷進了她的身體里,
感受裡面又熱又濕,還有不知道來自誰的液體正沿著他的指縫往下淌。蘇琴的後
腦勺抵在張偉肩窩里,張嘴叫了一聲--不是刻意的,是被處男生澀的手指捅進
來時真實的反應。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張偉。
「進來。」
張偉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扶著自己,重新進入了她。
蘇琴的嘴張開了。她在同一瞬間被表弟的手指和丈夫的陰莖一起填充。她伸
手攥住周彥運動短褲的褲腰,把他的褲子拉下來,他的陰莖彈出來打在肚皮上,
龜頭已經變成了深紅色。
「你也進來。」她說。
周彥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的大腦在三分鐘前就已經下線了,現在控
制他身體的只有人類的原始本能。蘇琴感覺到他的龜頭抵上她的大腿根,滾燙滾
燙的。她把手伸下去,握住他,引導他到入口的位置,然後用自己的手把他的頭
往里推了一點。
然後她鬆手,讓他自己決定。
他用了給自己最後一擊的時間。然後他往里頂了進來,和她身體里的另一根
陰莖只隔了一層肌肉,在那個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發出一聲低沈的、幾
乎是痛苦般的悶哼。
蘇琴張開嘴,發出一聲她自己都沒聽過的叫聲。
那天晚上,客房的折疊床一直在響。
鐵架子的吱嘎聲混著蘇琴的呻吟,混著兩個男人的喘息,混著皮膚撞擊皮膚
的聲音。周彥先射了--處男能在這種場面下堅持超過三分鐘已經是個奇跡--
但蘇琴沒有讓他退出去。她把他按在裡面,用嘴幫張偉,讓張偉在她嘴裡解決。
然後三個人癱在床上,汗水把床單浸透了,空調的冷風吹在上面涼颼颼的。
張偉先起來衝了個澡。他回來的時候,蘇琴和周彥還躺在床上,周彥的臉埋
在蘇琴肩膀里,肩膀在微微發抖。
張偉心裡漏跳了一拍--完了,這小子該不會哭了吧。
但蘇琴對他搖了搖頭。然後他聽見了周彥悶在蘇琴肩膀里的聲音。
「……嫂子。」
「嗯。」
「……謝謝。」
蘇琴把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輕輕地、有節奏地揉著。路燈把她的側臉照得
像一塊溫潤的玉,表情里沒有肉慾,只有一種很深的溫柔--是那種姐姐對弟弟
的、長輩對後輩的、甚至母親對孩子的溫柔。
「不用謝。」她說,「以後別老偷看了。想看就光明正大看,嫂子不跑。」
第二天早上,張偉醒的時候聽見客廳里有說話聲。
他走出去,看見周彥背著他那個登山包站在門口,正在換鞋。蘇琴穿著睡裙
靠在玄關的櫃子上,手裡拎著一袋給他裝好的早飯。
「哥。」周彥看見他,耳根又紅了,但還是強撐著叫了一聲,「那個,我媽
說房子找好了,我搬過去住。」
張偉看著他。他昨晚在蘇琴肩膀上發抖的樣子還印在腦海裡,現在他又變回
了那個拘謹的、不愛說話的大三學生。但不一樣了。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他
看蘇琴的眼神不再是偷偷的、躲閃的,是坦然里帶著一種很深很深的親暱。
「行。」張偉說,「有事打電話。」
「嗯。」周彥看了蘇琴一眼,「嫂子,那我走了。」
「在外面照顧好自己。」蘇琴沒有多餘的話,把早飯遞給他,拍了拍他肩膀
上的灰,然後幫他把門打開了。
門關上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蘇琴轉過身來,靠在門上,看著張偉。她的睡裙還是那
條淺藍色絲質的,吊帶滑下來一根,她沒拉。
「你昨晚哭了。」她說。
「沒哭。」
「哭了。第一次你去衝澡的時候,在浴室里。」
張偉沒說話。他走過去,把她睡裙那根滑下來的吊帶拉回去。她握住他的手,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張偉。」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穩,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不管來多少人,
最後坐在車里的還是我們倆。」
張偉把她拉進懷裡,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她頭髮里有昨晚的汗水味、草莓
味潤唇膏的味道、還有一點客房裡殘存的沐浴露的檸檬味。所有這些味道混在一
起,變成了他這輩子最熟悉的氣味。
「我知道。」他說。
蘇琴把臉埋在他鎖骨上:「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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