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KTV

妻墮-結婚七年我親手把老婆送給了幾十個男人 · Leo6699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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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接到孫老闆電話的時候,正在客廳給女兒修玩具車。

「張總!我老孫,下週四到S市。上回你那個供貨商老王說,你這邊KTV的門

路熟?」電話那頭的聲音粗豪而熱絡,帶著北方人特有的自來熟。

孫老闆是張偉供貨商的朋友,做建材的,身家不薄。上個月在老王組的飯局

上見過一面,聊了不到十句,對方遞了張名片,張偉隨手收進了錢包里,轉頭就

忘了。

但現在他想起來了。不是因為生意。

「孫總,你算問對人了。」張偉把螺絲刀放在茶几上,往沙發上靠了一下,

「S市的KTV我確實熟,你想玩甚麼檔次的。」

「哈哈,你說呢!」孫老闆的笑聲震得話筒嗡嗡響,「我一個人來,人生地

不熟,你幫我安排安排。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人要放得開。」

張偉沈默了兩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兩下,一下一下的,精准得像在給

甚麼東西計時。

「行。我幫你安排。到時候我陪你,萬一喝多了還有人送。」他頓了頓,補

了一句,「包廂我給你訂,你不用費心。」

「好嘞!張總爽快!」

電話掛斷之後,張偉坐在沙發上,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茶几上。修了一半的

玩具車還攤在茶几上,前輪被他卸了,彈簧滾到了果盤底下。廚房裡傳來蘇琴切

菜的聲響,刀起刀落的節奏很均勻。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蘇琴背對著他,正在切青椒絲。她穿了一件亞麻質

地家居服,從背後看不出身材,只有手腕和腳踝露在外面,纖細而白皙。

「下週四有個事兒。」他說。

蘇琴把切好的青椒攏進盤子里,沒回頭。「甚麼事。」

「一個客戶,外地來的,想去KTV玩。我幫他安排。」

「嗯。」蘇琴打開水龍頭衝了一下手,扯了張廚房紙擦了擦,轉過來靠在料

理台上看著他。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在看他。不是普通的看,是在等他把話說

完。

「他說想玩得開一點。」張偉說。

「多開。」

「陪酒。」

蘇琴把廚房紙扔進垃圾桶里,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雞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打散。

蛋液撞擊碗壁的聲響均勻而清脆。

「那你給他叫幾個小姐不就完了。」

「他外地來的,一個人。沒熟人看著不放心。」張偉靠在門框上,胳膊交叉

在胸口,「我怕他喝多了鬧事。到時候萬一出事,不好跟老王交代。」

這是真的。但這不是全部。

蘇琴把打好的蛋液倒進熱油里,刺啦一聲。她用鍋鏟把蛋液打散成蛋花,然

後端起青椒倒進去,炒了幾下,關火,把菜盛進盤子里。

「幾點。」她問。

張偉的心臟在胸腔里停了半拍。這兩個字,他在過去半年里已經聽過很多次

了。每一次蘇琴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意味著她又看懂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下週四。大概晚上八點。」

「在哪。」

「時代廣場那邊的皇朝。我訂好了。」他停了一下,「你不方便就算了,我

就找個理由推了,給他叫幾個小姐也行。」

蘇琴把鍋鏟放下,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她解開圍裙,把它搭在椅背上,然後

用手背把額前掉下來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我說不方便了嗎。」她從他身邊走過,端著一盤青椒炒蛋放到餐桌上。回

來的時候經過他旁邊,沒有停步,但她用只有他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旗袍

還是裙子好。」

張偉的喉結滾了一下。他想說我還沒說完,她就已經在考慮穿旗袍還是裙子

了。

蘇琴從來沒穿過旗袍。但她知道哪家店有賣。第二天下午她拉著張偉去了商

場,在三樓的女裝區轉了一圈,最後在一家專門做改良旗袍的店裡停了下來。

她挑了一條深紅色的。絲絨面料,小立領,領口有一個水滴形的挖空,露出

鎖骨中間那一小片皮膚。裙子是短款改良版,下擺在大腿中段,側面開了衩,不

算高,但走路的時候會露出大腿側面一小截。她站在試衣間里換上了,推開簾子

走出來,在張偉面前轉了一圈。

「會不會太緊了。」她對著鏡子側過身,看臀部的弧線。生過兩個孩子之後

她的臀部比以前更飽滿,旗袍的後擺裹在上面,把整個曲線勒得很清楚。

「不緊。」張偉說。

「你光會說不緊。」她從鏡子里白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領口那個水滴

形的挖空,「這個洞是不是太大了。」

「不大。」

「你甚麼都覺得不大。」

「那你再換一件。」

蘇琴又進了試衣間。又換了三件--黑色的太像葬禮,墨綠色的顯老氣,銀

色亮片的像夜店小姐。最後她還是選了第一條,那件深紅色的絲絨旗袍。小姐幫

她包起來的時候,蘇琴又在配飾區拿了一對珍珠耳環和一支大紅色的口紅。

「第一次穿旗袍,」她把口紅放進購物袋里,「總覺得缺了點甚麼。」

「缺甚麼。」

她在商場走廊里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張偉,嘴角彎了一下,然後湊近他耳朵,

聲音很輕:「缺一個不認識我的人。」

週四晚上,皇朝KTV。

這家KTV在時代廣場頂樓,裝修是那種刻意復古的中式奢華--紅木雕花的

門框、水晶吊燈、走廊里鋪著厚得陷腳的地毯。包廂門一關,外面甚麼也聽不見。

張偉訂了小包廂,帶獨立衛生間的那種。他提前到了半個小時,一個人坐在

包廂里,把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點好了酒和果盤,然後給孫老闆發了包廂號。

八點零五分,包廂門推開了。

孫老闆和張偉差不多高,但比他寬一倍,穿一件深藍色Polo衫,領口被脖子

撐得有點緊。他一進來就拍張偉的肩膀:「張總!讓你破費了!這地方不錯啊!」

「應該的應該的。孫總坐。」張偉招呼他坐下,給他倒了杯酒。他看了眼手

機,一條新微信,來自蘇琴:我在外面了。

他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他按了服務鈴。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套裝、胸口掛著名牌的女

人走進來,笑得職業又親切:「兩位老闆,要選人嗎?」

「選。」孫老闆搶在前頭說。

媽咪朝門外拍了拍手,門推開,一排女孩魚貫走進來。大概有八九個,各種

類型都有--高的矮的,濃妝的淡妝的,穿著統一的黑裙子配高跟鞋。她們在電

視牆前面站成一排,燈光打得每人身上都蒙了一層粉色的光。

孫老闆端著酒杯一個一個看過去,點評毫不避諱--「這個太瘦了」,「這

個臉有點長」,「這個……哎這個不錯」。他點了一個短髮的,二十出頭,眼睛

圓圓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就她。」

「小雨。」媽咪朝隊伍末尾一招手,「過來。」

蘇琴從隊伍尾巴上走出來。深紅色絲絨旗袍裹在身上,小立領托著她的下巴,

珍珠耳環在暗光里散髮著溫潤的柔光。她化了一個比平時濃的妝--眼線拉長了

一點,假睫毛讓眼睛看起來更大更亮,嘴唇塗了那支新買的大紅色口紅。頭髮沒

有扎起來,燙了卷,散落在肩上。

她不是蘇琴。她現在是「小雨」。

孫老闆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住了。不是那種隨意的掃一眼,是一種被甚麼東西

攫住之後挪不開的停留。他端著酒杯的手在嘴邊停了三四秒,然後他轉頭對媽咪

說:「這個,也留下。」

張偉端著一杯酒坐著沒說話,只是輕輕抬了一下酒杯,說了句「孫總好眼光」。

孫老闆爽朗地在笑,短髮女孩乖巧地在倒酒,沒人看他的臉,也沒人看得見他在

昏暗的燈光下,攥著酒杯的手指節節發白。

「小雨」走到孫老闆身邊,側身坐下來。坐下來的時候,旗袍側面的開衩因

為坐下的壓力敞開了,露出大腿側面一小截,和黑色吊帶絲襪的邊緣。孫老闆的

手幾乎是本能地放在了她膝蓋上。

「小雨是吧?你多大啦?」

「二十三。」蘇琴說。聲音比平時軟一點、嗲一點,尾調往上飄。

張偉喝了一口啤酒。

二十三。他們結婚七年了。她今年三十多了,生過兩個孩子,子宮里曾經同

時孕育著一對兄妹。她早上還在給孩子扎辮子,在冰箱上貼紙條寫著「牛奶喝完

了晚上買」。而現在她叫小雨,二十三歲,坐在一個不認識她的男人身邊,用不

是自己的聲音說話。

而他的陰莖已經把褲子撐起來了。

酒過了三巡,包廂里的空氣變得稠密而溫熱。

孫老闆一個人喝了快一瓶紅酒,肚子上的Polo衫扣子都繃緊了。他在KTV里

很放開,抓著話筒唱了首《朋友》,跑調跑到了外太空。唱完之後他把話筒一扔,

坐回沙發上,一條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蘇琴肩膀上。

蘇琴沒有躲。她給他倒酒,把杯子端到他嘴邊的時候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

瞬。那個動作很輕,是任何小姐都會做的小動作,但張偉知道--那是她曾經在

醫院裡給他餵水才做的動作。

孫老闆喝了口酒,手從她肩膀往下滑,順著她後背的絲絨布料滑到了腰部。

絲絨很滑,他的手掌在上面幾乎沒有摩擦力,一路滑下去,滑到了旗袍下擺的邊

緣,停在開衩的位置。

「小雨,你這麼漂亮,為甚麼要做這行?」他問。

蘇琴眼簾微微垂下來,然後抬眼看他,嘴角有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缺錢

唄。」

「你看著不像缺錢的。」

「那你覺得我像缺甚麼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帶著一絲挑逗又帶著一絲自嘲,把握得恰到好處。孫老闆

被她逗笑了,手繼續往下走,手指伸進旗袍開衩里,指腹貼在了大腿內側的皮膚

上。

「缺關心。」他說,「一看你就是缺關心的那種。」

張偉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只手在妻子旗袍底下的輪廓。他看見孫

老闆的手指在旗袍裡面緩慢地移動著,指關節把絲絨面料頂出一個凸起的形狀。

他看見蘇琴的腿微微夾緊了一下,然後慢慢松開,把膝蓋往外挪了一點,讓那只

手能更方便地伸進去。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穩,但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

孫老闆的手在旗袍底下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退出來,端起蘇琴給他倒的酒喝

了一口,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張偉:「張總,你怎麼不叫一個?一個人坐著多沒意

思。」

「我不用。」張偉擺了擺手,「陪好你就行。」

「那怎麼行!」孫老闆站起來,隔著蘇琴拍了拍他的肩膀,酒氣噴了他一臉,

「是不是這裡的貨色不合你胃口?你要是不滿意,再換一批!」

「真不用,我喝點酒就行了。」

「你這人--小雨,」孫老闆轉頭看蘇琴,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你去

陪陪張總。張總是我朋友,你別光陪我一個人。去,給張總也倒杯酒。」

蘇琴轉過頭看向張偉。包廂里的燈光很暗,她的臉隱在陰影里,但他能看清

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的東西和二十三歲的小雨應該有的完全不一樣--那裡面

的溫柔太深了,深到是做了七年夫妻才養得出來的厚度。

但她在一瞬間就把那個厚度藏起來了。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啤酒瓶,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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