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消失的楔子

重生之官路商途(加色版) · 阿美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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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位貌似清純的女孩子叫張婧,長腿細腰、亭亭玉立,有張恪所鍾情的優雅的脖頸,徬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讓人一眼難忘,心生嚮往。穿著帶褶皺大翻領的雪紡紗襯衫,看不出胸部大小,眼睛修長而迷人,閃爍著無盡的魅力與誘惑。看起來有些像唐婧,名字也一樣,這點頗讓張恪心動。

張婧皮膚白膩,雖說一副白領打扮,張恪心裡卻是不信,因為周曉璐也經常冒充白領打扮且惟妙惟肖,說起英語來也不比張恪差。

喝酒時,周曉璐揭張恪的老底,掰著手指算她與杜飛認識以來,張恪甩過的女孩子。杜飛一邊跟張恪信誓旦旦說張婧是心高氣傲的良家美女,又嘲諷張恪在張婧面前一定會馬失前蹄。

周曉璐還在那裡訴說張恪的風流往事,張恪一把抓住杜飛的脖子,拉到桌子下:「你們倆姦夫淫婦也太沒品了,遊戲還沒有開始,就一個勁地拆我的台,還怎麼玩?」

「這樣也能讓你泡上,才體現你的水平,怎麼樣,有沒有勇氣?」杜飛伸手一攤,「盛世年華,五次消費,賭不賭?」

「去,小意思,一點挑戰難度都沒有,老子扇她一巴掌,就能讓她情不自禁地愛上我。」

「你要真敢下手,盛世的五次消費年前就兌現。」杜飛一臉鄙夷,當然不相信。

張恪不跟他計較,兩人又回到桌上繼續喝酒。張婧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張恪搖頭拒絕,杜飛笑著說張恪有話不敢吐露,張婧這小騷蹄笑而不語,真有幾分誘人。

張恪喝了一口酒,換了副一本正經的神態,說:「真心話大冒險,我們就不玩了,我給你們講一個相當悲慘的故事吧,」

稍頓了頓,等杜飛也端正坐姿,說道:「以前有一個女孩子跟一個男孩子,從小青梅竹馬,男孩不敢表露心跡,女孩子心裡也喜歡這個男孩子,雖然男孩子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她更喜歡男孩子將心意直接地表露出來。一直在等待,度過高中生涯,四年的大學生活也是如此……」說到這裡,張恪停了下來,眼睛眯了起來,眼神落在張婧明亮的眸子里,笑了笑。

張恪又說道,「四年的大學生活,女孩子是越來越耀眼了,男孩子卻顯得有些普通,男孩越到後來,就越沒有了表白的勇氣。就算知道女孩子的心思,男孩子也會有許多顧慮,關於這點,杜飛有體會,你們找他交流交流……」

杜飛打了張恪一下:「說你的故事,關我甚麼事?」

「快說,快說。」周曉璐在旁邊催促。

張恪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說道:「在這期間,那個女孩子拒絕很多對她心生愛慕的人,直到一個男人出現。一個非常堅持、十分有耐心的男人。其實女孩子對男孩子有些失望了,也抵擋不住這個男人的熱烈追求,這個男人也很優秀,差不多有我這樣優秀……」

「哪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周曉璐打岔道:「得,我們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垃圾了,這段略過。」

「略過啊?」張恪嘿然一笑,說:「女孩子成為這個男人的女朋友。到了這一步,男孩子才曉得失去女孩子的痛心,在女孩子跟那個男人將要一起離開那座城市返回那個男人的家鄉之際,向女孩子表白了。女孩子回到男孩子的身邊,最後結婚、生子……」

「這哪裡悲慘了,不是大團圓嗎?」張婧睜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歪著頭問。

「對於那個男人來說,故事是不是很悲慘?」張恪喝了一口酒,讓酒液從喉嚨口滑下。

「那個男人也十分真摯地愛著女孩,他的悲哀,卻是別人無法理解的,因為他是這個故事的配角。」

三人微微一愣,還是杜飛先回過神來,大笑著說:「你要能擠出兩滴眼淚,就更絕了。」

四人繼續喝酒,直到午夜,張恪來了點情緒,喝得有些多,不過神志還算清楚,出門的時候,杜飛伸手一攤,在張恪眼前比劃了一下。張恪曉得他是問自己喝酒前賭約還算不算數。張恪咧嘴一笑,身子一側,朝後面的周曉璐、張婧揮了揮手,一頭卻撞在眼前的玻璃門上。鋼化玻璃結實,張恪一屁股坐地上。

酒吧里的酒客被哐當一聲響惹得哄堂大笑。張恪怔怔看著酒吧里的人,吐辭不清地問:「笑甚麼?」手撐著地,想站起來,腳一軟,整個身子蹲在地上。

「他喝多了,他剛剛說的是真事,他一來情緒,就容易喝多,」杜飛伸手從腋下架起張恪的半片身子,像拖屍體的將他拖出酒吧,對張婧說:「我送他回去,你們打車回去吧,免得他吐你們一身,先幫我扶一扶。」

杜飛將張恪死沈的身體交給兩個女人,他掏出車鑰匙去開車門。

「這是哪裡?」張恪抬起頭,酒眼迷茫地看了一眼,眼睛幾乎盯到張婧的臉上去。

「你是誰?」張恪手一揮,看似無意,卻「啪」的一聲,揮到張婧的臉上,罵道:「滾,老子不找小姐……」

張婧給這一巴掌打蒙了,手裡一松,張恪話沒說完,身子失去支撐,頭衝到車玻璃窗上,哐當一聲巨響,又一屁股坐地上,身子卻沒有坐住,歪在水泥上,一動不動。

「沒事吧,」杜飛嚇了一跳,忙過來道歉,說:「這渾小子喝多了,真把你當小姐了,等他酒醒了,我一定讓他給你道歉。」

杜飛手忙腳亂地將爛醉如泥的張恪塞進車廂,開到半道,感覺一隻手在背後撓他的脖子,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張恪坐在那裡,哪有半分醉酒的模樣:「五次盛世年華,包括找小姐的費用哦,你等著破產吧。」

「操,你真下得了手。」

「這叫出奇制勝。」張恪得意一笑。

張恪換到駕駛位,將開車開到公司的宿舍,把杜飛丟下,自己開車回家。回到自己的狗窩已經快凌晨一點了,這座城市陷入靜寂的夜色之中。

張恪打開電腦的播放器,點開《Bossanovababy》,從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在貓王滄桑的歌喉聲里,跟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擺動身體。

啤酒剛喝了一半,電話鈴響了,接通電話,是母親的聲音,張恪問到:「甚麼事,都快一點了,這麼晚還打電話來?」

「你爸在打牌,我在陪他,反正無聊,看兒子到深夜幾點會回到狗窩。」

「神經病,你管好我爸就行,勸他不要熬夜打牌了,他以為他的身體還能跟我比?」

「你爸這脾氣,能聽我勸就好了……」

聽著母親在電話那頭的嘆息聲,張恪心裡有些悲涼,倒不是氣憤爸爸嗜賭如命,而是感慨爸爸際遇的悲涼。張恪心想:「要不是十四年前的一場冤獄牽累了爸爸,恐怕會是某地的市長、市委書記也說不定,怎麼可能變成現在的賭棍?」

十四年前海州市委書記丁立山陷害副市長唐學謙一案,在幾年後真相大白時轟動全國。十四年前,張恪爸爸張知行是海州市政府辦副主任,是常務副市長唐學謙提拔上來的人,在當副主任之前,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唐學謙的秘書。唐學謙被陷害時,曾讓人帶話給張知行,讓他到外面避一避。沒想到,張知行離開海州便成了畏罪潛逃,也成了唐學謙有罪的證據之一。幾年後冤獄得反,精神幾乎崩潰的唐學謙記不得他當時找人給張知行帶過話,張知行出逃的行為當然被人們視為最可恥的背叛。

張知行一世的聰明,卻誤在帶話人的身上,最終一輩子翻不了身,他內心苦悶,五十歲不到,就一頭白髮,這些年更是將意志都消磨在賭桌上。對於聰明到極點的人,張知行自然是玩甚麼精甚麼,沒過多長時間,周圍的鄰居極少有人願意再跟張知行玩牌。

張恪知道爸爸心裡的苦悶,爸爸極少輸錢不假,但是所贏來的錢,這些年來都變成捐助失學兒童的匯款單。爸爸不是嗜賭命,他只是用這方式來表露自己的心懷而已,唯是如此,才更讓張恪為爸爸的命運感到不公。

張恪掛了電話,將啤酒喝完,推開窗戶,將易拉罐從二十層的高處丟下去,神情嚴肅地祈禱:「狗日的上帝,但願能砸中那輛我早就看不順眼的寶馬。」

片刻之後傳來沈悶的一聲輕響,易拉罐落在水泥地上了。張恪打消拿錘子去砸車的慾望,想抽煙,掏了掏口袋,才想起被杜飛在酒桌上順手牽走了,猶豫著要不要下樓去買煙,想起蘇捷便利連鎖那個滿臉青春痘的女孩,張恪立即打消這個念頭,迅速洗漱上床,坐在床頭拿出一本書,很快就熬到凌晨兩點的睡覺時間。

************

睡眠很淺,經常會陷入一些混亂、斑雜的夢境。早晨被照在臉上的陽光驚醒,張恪定睛看了一會兒天花板,想不起剛剛經歷的夢境。

對著鏡子,張恪整了整湖藍色的斜紋領帶,拿起公文包,換好鞋,站在門後靜靜等了一會兒,只聽見門外咔嗒一聲響,那是對門開鎖的聲音,張恪也迅速打開房門,一位穿著紅色短風衣的靚麗女郎正背著張恪鎖房門,聽見聲音,回頭甜甜地一笑,說:「又剛好跟張先生同時出門呢。」

「哦,是嗎?」張恪抬手看了看表,說:「我都是這個時間出門的,只能說明羅小姐也是守時的人。」

「有嗎?」女郎艷麗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說:「我還以為今天出門晚了呢,匆匆忙忙的,害我都沒梳頭髮,就順便扎了一下,亂亂的。」女郎扯著一縷頭髮揚了揚,神情有些羞澀。

「要我說實話?」張恪眼簾抬高了一點,注視著女郎美麗的眼睛,說:「看上去凌亂,不過有些很分明的層次,羅小姐不說,我還打算誇一下你的發式,不過真的很襯你的臉形。」

「真的嗎?」女郎臉上的羞澀更濃,與張恪一同走進電梯。

張恪開始祈禱電梯能在這一刻突然斷電,眯著眼睛妄想了一會兒,電梯門倏然打開,真讓人失望。

「哈,羅小姐,」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從那輛湖藍色的寶馬車里探出頭來,朝女郎招手,說:「我送你去公司。」

女郎朝張恪擺擺手,小步快溜地鑽進寶馬車。張恪這時候相當懊惱自己昨夜為甚麼沒有拿錘子將這輛寶馬給砸一個窟窿,心裡盤算著要換一個策略,身子鑽進捷達車,發動車子,開往公司。

張恪是海州隆裕集團一個部門經理,工作從早晨九點鐘開始。他此時人還在車上,聽著收音機里的早間播報,沒有甚麼特別的新聞,接近洪江路口,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接通卻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張恪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

「還記得我?」

「怎麼不記得,只是很奇怪你還記得我?」張恪胡亂扯著。

「才過一晚上而已,你當我得了健忘症?你酒醒了嗎?」

原來是張婧,想起她修長而迷人的眼睛,張恪差點要吹一聲口哨,輕輕一笑:「真要謝謝你了,凌晨四點醒來時,發現竟然睡在自己的床上,真是要好好地謝謝你,晚上請你吃飯如何?」

「為甚麼要謝我,請我吃飯,總要給個理由吧?」

張恪嘿然一笑,心裡盤算著到盛世怎麼消費才會讓杜飛破產,嘴裡卻不馬虎,說:「要不是你在場,杜飛、周曉璐倆姦夫淫婦,能把我丟到街上,你說我要不要好好地謝謝你。」

張恪抬頭看了一眼路口的紅綠燈,剛跳到綠燈,單手打著方向盤,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沒等張恪反應過來,劇烈的衝擊已經將車遠遠拋出……

「這狗日的上帝……」

張恪甚至來不及發一句牢騷,死亡的感覺就已經襲來,在意識的上空倒懸著一個巨大的黑洞,將張恪猥瑣的靈魂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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