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前世今生
重生之官路商途(加色版) · 阿美 · 2 / 2
片刻後聲音停止了,兩人都喘息著。
張恪的陰莖還是勃起著,他很好奇,旁邊的兩人會不會發現。但這是夢里,沒有人會知道吧,張恪自我安慰著。
沒一會兒又發出了「哧溜——哧溜——」聲,安靜了一下,接著是一陣「嘩嘩——」聲,伴隨著水杯倒水時會發出清脆的「叮咚」聲,隨著水位上升,聲音逐漸低沈,然後是「咕咚——咕咚——」喝水的聲音,再接著水杯被倒滿,又是「咕咚——咕咚——」聲。
張恪頭疼的厲害,好像又昏睡了過去,感覺自己的雞巴被包裹在一個溫暖的地方,然後沒多久就射精了,再也不脹的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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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張恪又醒了過來。「唐市長的話,你琢磨琢磨……」那男人的聲音傳來,接著就聽見有人推門走了出去。
聽到這人再一次提起「唐市長」這個稱呼,張恪心裡想:這個唐市長是誰,自己只認得唐學謙這一個姓唐的市長,但是唐學謙九四年被人誣告受賄入獄,到九九年改判無罪釋放,那時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休養了好幾年,都無法重新回到領導崗位上去,現在只是一個糟老頭子,還有哪個是姓唐的市長?
想起唐學謙,就不能不想起父親這十幾年來隨唐學謙浮沈的坎坷命運。
八十年代初父親研究生畢業後,就回到海州師範學院工作,後來,海州師範學院院長唐學謙調去市裡擔任副市長,父親隨他去了市裡,在市政府辦秘書二處當副主任。在市裡一待就是五六年,唐學謙當上常務副市長,父親也逐漸爬到市政府副秘書長的位置。
到九四年,唐學謙因為主持新豐集團的改制工作,被舉報涉嫌受賄,省裡派下來檢查組調查。在唐學謙接受隔離審查時,有人帶話給父親,讓他到外面避一避。父親借給叔爺爺辦喪事的機會離開海州,過了不久,省檢查組就取得唐學謙受賄的關鍵證據,奇怪的是,在這個時候,外面都在傳是父親提供線索才讓檢查組查到唐學謙的把柄。
唐學謙入獄後,父親被解除公職,回海州大學任教。此時的海州師範學院,已經與其他幾所院校合併成為海州大學。
到九九年,海州市委書記丁向山受賄被捕,法院才改判唐學謙無罪。人們這時才知道九四年唐學謙受賄入獄是丁向山誣陷的。至於為甚麼市委書記要誣陷職位比他低的副市長?法院含糊其辭。
這就給了人們很多想象空間,有說丁向山與唐學謙爭奪一個叫許思的女人;有說唐學謙早就掌握丁向山受賄的證據,想借機扳倒丁向山,卻讓丁向山先下了手。至於真相是甚麼,好像也沒有定論。
但是唐學謙出獄後,精神狀態很差,記不得當年曾找人給父親帶過話。人們重新回想起當年的情形與流言,父親當年在唐學謙接受調查時離開海州,在他們看來,除了背叛之外,還有與丁向山共同陷害唐學謙的嫌疑。
法院沒有給父親明確的說法,父親在海州大學也沒有了立足之地,在昔日同事的幫助下,調到海州棋院當個門衛糊弄人生。父親一世的聰明,卻誤在帶話人的身上,一輩子翻不了身,心裡苦悶,五十歲不到,就一頭白髮。
隨著父親的沈浮,一家人的命運也頗為波折,母親也很快被調出市信訪局,調去的企業效益也不好,九八年就下了崗。一家人在經濟上一度也十分困難,直到張恪大學畢業,在海州隆裕集團當上部門主管繼而當上分公司的經理之後,家裡的經濟狀況才有所改觀。
今天是幾號了?張恪記得自己出車禍時是四月二十八日,二零零八年的四月二十八日,開車過路口時被突然闖來的車撞飛,人就失去了意識,感覺昏迷了很久,三四天大概有的,或許已經過了五一假期。
雖然頭疼得厲害,張恪心想能活著就好,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睡之前還在想,剛才那對交媾的人是誰?難道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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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還沒有退。」
一隻冰涼的手按在張恪的額頭上,張恪睜開眼,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說熟悉是這張臉看了三十年了,說陌生是因為這張臉絕不可能這麼年輕,差不多是十多年前的樣子,那時母親梁格珍是市信訪局一名普通幹部,美艷少婦打扮,看上去要比同齡女人年輕漂亮得多。
張恪疑惑地再看了一眼,即使前額的皺紋消失了,眼角紋沒了,皮膚注水似的恢復彈性,眼前的人的確是母親梁格珍無疑,但是……為甚麼媽媽變年輕了,還變得更漂亮了?
張恪看著年輕了十多歲的母親,忽然想起十四年前的夏天,自己躺在家裡,因為發高燒,頭痛得快要裂開,昏昏沈沈一直在睡覺。
在做夢吧!
張恪眼睛一閉,任劇烈的頭痛吞噬了自己的意識,哪怕醒過來斷胳膊斷腿,總比醒不過來強。
又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張恪再次醒來,看見母親正坐在床前,一臉的關切;張恪左手臂纏著輸液用的硅膠管,劇烈的頭痛有所緩解,伸了伸手腳,有些虛弱無力,沒感覺有斷胳膊缺腿。
還是在做夢,重復十四年前的情景而已吧。
梁格珍見兒子張恪醒了過來,臉上的擔憂淡了一分,伸手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又貼到自己的額頭,感覺了一下體溫的差異:「燒退了,知行,小恪的燒退了。」
張恪心裡充滿疑惑,被母親微涼的手掌壓在額頭上,那感覺卻是真實的,父親從外屋推門進來,穿著洗得雪白的立領短袖襯衫,眼窩子深陷進去,頭髮凌亂,鬍子有幾天沒刮了,正是十四年前唐學謙被調查時的形象。
還是在夢中吧?
此時張恪想起剛醒來時聽到的那個人聲,那人是唐學謙被雙規前的專職秘書葉新明。如果這場夢是重復十四年前的情景,葉新明應該是假借唐學謙的名義,騙爸爸離開海州。
但那時好像聽到了男女激烈性交的聲音,難道是葉興明,但那女人是誰?聽得像年輕時母親的聲音,但這怎麼可能呢,張恪想不明白,便覺得又是在夢里的荒誕場面。
夢境重復十四年前的經歷,想想真夠可悲的。父親離開海州,唐學謙受賄入獄,謠言四起,父親成為陷害唐學謙入獄的背叛者,一家人的命運就要發生逆轉,周圍的世界就要變得冰冷殘酷。張恪在經歷人生第一次挫折帶來的痛苦之後,變得玩世不恭。而那時的張恪,拿他自己的話來說,是一個連雙手都沒有性經驗的純情少年。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隨父親走進來,張恪只記得這人姓陸。陸醫生伸手摸了摸張恪的額頭,肯定地說:「燒是退了,藥按時服用,明天我再來一趟,沒有問題,就沒有問題了……」
張恪目光落在雙手與被單下的身體上,的確不同於原來自己的雙手,身體也是少年時消瘦的樣子。
既然是夢,為甚麼這麼真實?或許是回到十四年前也說不定。
張恪看著父母站面前,實在不曉得說甚麼好,病人總有不說話的理由。
迷迷糊糊地睡下,即使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張恪寧可相信這是一場夢,十四年前的那場冤獄對唐學謙、對張恪一家人來說都是一場噩夢,誰會希望再來一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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