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番外：三 春夢了無痕

時間線是反殺結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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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子—」

林葉已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她睜開眼睛，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漸清晰，睡前緊閉著的窗戶不知為何大開著，晚風翻捲起白色紗簾。

在夜海裡，帆一樣鼓起。

蒙蒙的遮掩下，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窗台上。

「好久不見了，有想起過我嗎？」，賀川拂開身前的紗簾，露出與往日別無二致的燦爛笑容，但是兩人心裡都明白，如今早已是滄海桑田。

「沒有」，林葉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坐起身理了理睡衣。

故人死而復生，賀川預想過無數次她會有的反應，會驚慌？

會憤怒？

他甚至還奢望過她會有那麼一絲欣喜。

然而林葉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帶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淡定。

「我還以為，就算小葉子心裡不想，身體也會很想我們呢」，他又下意識地去提及她被調教開發過的飢渴身體，只可惜這個曾經的籌碼，現在已然失了分量。

「只要下定決心，沒有戒不掉的東西。性癮通過治療手段，完全有可能治癒」

她還是冷淡地陳述，「我花大價錢請到的醫生業務能力很強，我很快就能徹底回歸正常生活了」

賀川心頭一墜，卻還是勉強維持著笑意，「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我會永生永世地糾纏著你，小葉子永遠別想忘——」

林葉面上的平靜被嘲諷取代，「你的本體都掉進空間罅隙，湮滅成碎片了」

她目光掃過賀川略顯虛幻的腳部，繼續說著：「就憑你現在剩餘的微弱力量，大概連這樣的幻境都維持不了多久了」

他的視線一直同浮光一樣輕落在林葉身上，聽了她剛才的話，驟然沈重起來。

「小葉子還真絕情…」

林葉已經厭倦這個話題了，她再次不耐煩地打斷，「我一向如此，別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就像我的勝利是依靠你們一時興起的愛才得來的，這十分影響我作為最終贏家的體驗，鎮、長」。

她的臉隱在傢具投下的陰影中，賀川看著她，只覺陌生。

眼前人的理智徬彿無法動搖，但是小葉子不是的，她很聰明很堅強，但她也會害怕，也會羞澀，會在他們的情感糾葛里掙扎。

「都是假的嗎？」，賀川的瞳孔震顫，「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不會的…不會有那種以假亂真的演技…」，像是在說服自己，他不斷小聲重復著。

「不會的…你現在才是在騙我…」

林葉在這場談話中第一次揚起了嘴角，只是這個笑容里盡是嘲諷。

「我的演技當然沒有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系統里有個虛構靈魂的道具，你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