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搶奪

自那日後，一切似回歸日常。然我心中隱隱不安——花燈詩會之期漸近，而小芯那日所言，令我心頭蒙上陰翳。

恰在此時，一陣暢快大笑打斷了我的思緒。笑聲洪亮，正是父親楚大將軍。一家人的目光皆被吸引過去。

「父親，何事如此開懷？」我疑惑問道。

「你這些時告假在家，有所不知。」父親滿面紅光，「太子馬天龍當真了得！調整賦稅，推行掃盲，勸課農桑，修訂律法……樁樁件件皆有成效。百官稱頌，萬民感念。天佑青龍，得此儲君！」

自那事後，我告了長假，一來處理家事，二來……暗自觀察小芯。她似乎對太子愈發沈迷，對我所為亦越發刺激。

父親對著眾人滔滔不絕，贊頌太子英明。說著說著，卻嘆了一聲：「這小子樣樣皆好，獨獨不知愛惜身子。這幾日見他，面黃肌瘦，眼圈烏黑，顯是操勞過度。」

我心中一凜——難怪這幾日馬天龍未尋小芯，原是忙於政務。

一旁的小芯聞言，面露憂色：「府中正有幾味滋補藥材，該給他送去才是。身子要緊，莫要累垮了。」

她眸中水汽氤氳，俏臉微泛羞紅，幾縷青絲垂落頰邊，宛若思春少女，嬌態動人。

父親這粗豪武將，整日與軍營漢子廝混，哪懂兒女情長，未覺小芯異樣，隨口應下：「有心了，送去便是。」

可我見小芯這般情態，心中卻是一慌——她心中確乎被馬天龍佔去大片，非是分享，而是侵佔。她正慢慢變成他的女人。

小芯見父親應允，也未多留，轉身往廚房去了。父親似也過了興頭，與我們閒聊幾句，便出門尋老友去了。

我本欲去忙己事，大兒子卻將我喚住。

「父親，這般當真好嗎？」他神色認真，「您也瞧見了，娘親對太子乾爹已死心塌地。乾爹待娘親亦是真心實意。這般下去，娘親身心皆要屬了乾爹了。我與小妹倒無妨，乾爹自幼待我們極好，從不讓我們受委屈，喚他一聲爹爹亦非難事。可您呢？娘親當真嫁給馬天龍……當真好嗎？」

「嫁與馬天龍？」此事令我既有綠帽的興奮，又有恐懼的忐忑，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小女兒白了我一眼：「莫當我們是甚麼都不懂的蠢孩子。我們亦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才女。」她頓了頓，略帶羞澀道，「屆時娘親與乾爹名正言順結為夫妻，再為乾爹誕下子嗣……我們怕真要多個弟弟妹妹了。」

我被兩個孩子問得啞口無言。二人見我如此，搖頭離去，邊走邊竊竊私語：「哥，咱們還是預備著乾爹變繼父罷。」

孩子所言，非是無理。馬天龍對小芯的佔有欲，確可能做出這般事來。他可是求過我「幫忙」，好讓他徹底得到小芯。念及此，我又忍耐不住心中慾火。慾火與理智交擊，如針扎般刺痛。

***

後廚中，小芯正整理食盒。盒內裝著她親手制的精緻點心，旁側還有幾包捆扎齊整的藥材。

「你來了。」她見我進來，未停手上動作，只淡淡道。今日她著一身白色短裙，腿上裹著肉色絲襪，修長美腿配上清冷氣質，宛若高嶺之花，女王般凜然不可侵。

「你真要去太子那兒？」我怯聲問道。

小芯聞言，只一笑：「你不想看麼？屆時我被他插得花枝亂顫，而你只能用絲襪裹著你那雞巴，聞著我的底褲內衣，射出你那垃圾精水……對不對？死太監。」

我心一沈。莫非小芯當真被馬天龍征服了？她若真寫休書，再配上她看我如視垃圾的眼神……那般未來，怕真要來臨。

小芯見我這般，卻又是一笑：「莫整日想你那點醃臢事。此番不過是送些補品，順道瞧瞧他。你想看的……怕瞧不見。」

言罷，她已備好禮物。

「走罷，皆備妥了。」她引我登上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途中，我幾番欲問小芯如何看待馬天龍，話到嘴邊，終是未能出口。

一路暢通無阻，侍衛似早得吩咐，未加阻攔。很快便至馬天龍所在之處——他正坐於書房批閱奏章。僅這般坐著，周身帝王之氣便散髮著無形威壓，令人心生敬畏，此即所謂「不怒自威」罷。

聞得推門聲，馬天龍未抬首：「朕說過，莫來擾朕。」

語氣中帶著淡淡疲憊，更多是凜然威儀。我心中暗嘆：這小子，果真是做千古一帝的料。

小芯聞言卻未懼，聲音柔媚，含情帶意：「哦？連我也不行麼？」

聞得小芯聲音，馬天龍立時擱筆，神情頓轉：「行！自然行！來，坐。」

他熱情招呼，然面上淡淡黑眼圈，令其略顯憔悴。

馬天龍將小芯拉至一旁長椅，噓寒問暖，似全然未注意到我這正牌丈夫。我只得尋張近處凳子坐下。

「瞧你，憔悴成這般模樣。」小芯以芊芊玉手輕撫他臉頰，滿眼心疼，再無比對我時的冰冷，反是如小女子般嗲聲道。

「小芯不是盼我做明君麼？答應你的事，自要做到。」馬天龍嬉笑著，手上卻未停，不住撫摸她裹著黑絲的玉腿，指尖漸向她熟女特有的豐腴三角區探去。

「沒個正形。」小芯拍開他手，然那語氣在旁人聽來，卻似欲拒還迎。

「便是這般，你也當顧惜身子。沒好身子，如何理國事？」她將食盒推近，「我帶了些點心補品，你用些，好生歇息。」

「這些點心可是你親手所制？」馬天龍笑問，臂自後環住小芯纖腰，將她攬入懷中，「若是小芯心意，該由小芯親手餵我才對。」

「非我親手，是府中廚子所制。要吃便自取。」小芯欲推開他，然馬天龍不依不饒。

無奈，小芯只得應允。

她以素手拈起點心，送至馬天龍唇邊。馬天龍亦守諾，乖乖一口口吃著。然他邊吃，目光卻始終凝在小芯臉上，深情款款。小芯亦媚眼如絲，含情回望。

食盒中點心神速減少，終至一塊不剩。我尷尬坐於一旁，望著這對郎情妾意的男女——我本是正主，卻似多餘之人。二人全然未將我放在眼中，視我如無物。

小芯見食盒已空，正欲抽手，馬天龍卻一把抓住，竟將她那兩根拈過點心的玉指含入口中，吮吸起來！

突如其來的刺激令小芯嬌軀一顫，感受著馬天龍舌尖在指間纏繞，那柔軟濕黏的觸感自指尖傳來，惹得她俏臉緋紅。馬天龍不住吮吸，似要將指上所有滋味盡數嘗盡，方肯罷休。吮吸畢，他緊握小芯素手，在手背上印下深深一吻。

小芯被他弄得如懷春少女般羞怯，見他嘴角似有點心殘渣，抽出絹帕，輕輕為他擦拭，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

「好了，這下可滿意了？好生歇息，養好身子。」

「好、好，皆聽小芯的。這便歇息去。」這般說著，馬天龍竟直接在長椅上躺下，將小芯那裹著黑絲的玉腿當作枕席，感受那又軟又滑的觸感，舒服得伸了個懶腰。

「你這人，怎這般多壞心眼？」小芯語氣帶嗔，眸中卻春意盎然。

馬天龍不以為意，仍嬉笑著，手把玩著她垂落的青絲。

小芯見他這般，亦微微一笑：「你這般拼命，瞧你眼圈都黑了。」手不住輕撫他發頂。

「我這不是怕小芯失望麼？你不是喜明君賢主麼？放心，往後我定當注意休憩。只是近日公務繁重，我又想騰出時日記陪你逛花燈詩會，方趕了些。往後定會注意，你安心。」

聞馬天龍此言，小芯未應，只羞澀頷首，面上帶著甜美笑意。確如她離家時所言，此番未發生那等事。然我見她那般情態，宛若少女凝望情郎，芳心已徹底被眼前男子俘獲。

我心中發慌——小芯的身軀已被馬天龍多次侵入，徹底塑成他的形狀；而心靈上，馬天龍亦烙下深深印記。

女子的陰戶是通往其內心的捷徑。而馬天龍，不論肉體或心靈，皆發起猛烈攻勢，徹底擊潰小芯防線。她對太子的情意，已與我類似。他已徹底佔據小芯的肉體，如今更欲徹底佔據其心靈，將我自她心中徹底驅逐，不留絲毫。

三人這般無言共度整個晌午。臨別時，馬天龍仍牽著小芯的手，笑言：「小芯，好生期待罷。花燈詩會，定予你畢生難忘之憶。」

「嗯，我等著。」二人含情脈脈對望，宛若丈夫對即將遠行的妻子叮嚀囑咐。而我立於一旁，倒似多餘第三者。

***

歸途馬車中，小芯不住摩挲被馬天龍吮吸過的那兩根手指。我知她是在緊張，亦在期盼那日子快些到來。

***

花燈詩會，適逢此季月最圓之時，亦是一年中繁花最盛之際。多少眷侶於此互訴衷腸，當年我亦是在此時向小芯求親。

今朝便是花燈詩會之日。長街之上，成雙成對，既有年少情侶，亦有白首夫妻，皆打扮光鮮，攜手游賞。

家中余人皆出遊，唯余我與小芯。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叩門聲——不用想，便知是誰。

馬天龍應約而至。

「小芯，我來了，可想我？」剛進門，馬天龍便挨著小芯坐下，手已不安分地在她腿上摸索。

「不想。哎呀……莫亂摸，你這人怎這般猴急？」小芯對馬天龍這般急色略惱。

「這能怪誰？誰讓小芯這般絕色。」馬天龍嬉笑，「且今夜整晚，小芯皆要陪我逛花燈詩會，怎不心急？」

「油嘴滑舌。你定又憋著壞，不過我既應了陪你，自會守信。說罷，今夜如何安排？」

「哈哈，知我者，小芯也。」馬天龍笑道，「今夜你不必以易容術扮作唐心茹，只須戴此面紗。」說著，他取出一方紫色面紗，薄如蟬翼，確能遮面。

「這如何使得？若被識破，豈非大事不妙？」我憂道。面紗雖能遮掩，然若被風吹落，或被意外扯下，屆時滿京城皆知我將妻子送予人操。

「楚兄弟寬心。」馬天龍解釋道，「此面紗瞧著薄，然戴上後，旁人觀你面容只會若隱若現，識不真切。」

「對了，小芯，我記得你昔年逛花燈詩會時，有件紅色衣裳，極是漂亮。今夜便穿那件陪我罷。」馬天龍所言那件衣裳，是小芯婚前我為其所置。這些年我忙於公務，未再陪她逛燈會，那件衣裳又是按她舊時身材裁制，如今小芯已成前凸後翹的熟女，自是不合穿了。然小芯一直好生收著，畢竟是我二人昔日美好回憶。

「那件……如今怕不合身了罷？」小芯下意識撫了撫小腹——她雖常年習武，然仍憂心長胖。

「無妨，先試試。若真不合，再換便是。」馬天龍堅持要小芯穿那件。小芯無奈，只得轉身入內更衣。

不多時，一道婀娜曼妙的豐腴身影款步而出。

然這衣裳顯是小了——美人每行一步，那對巨碩美乳與挺翹肥臀便是一陣晃顫。此衣當初裁制時本欲做寬松些，按小芯舊時身材已留有餘地，然如今仍被她這豐腴誘人的肉感身段撐出驚人曲線。

小芯雙頰泛紅——她穿此衣時，真怕會將其撐破。馬天龍望著眼前這豐腴美人，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討厭！我相公還看著呢。」小芯提醒道。

「你今日本是我太子妃，你相公不就是我？我抱抱瞧瞧怎就不行？」馬天龍轉頭問我，「楚兄弟，你看本王娘子，美否？」

望著那肉乎乎的臀瓣、豐軟肥奶，我喉頭髮乾，不知怎的，竟吐出一字：「美。」

「哈哈，美罷？」馬天龍挑釁般望著我，「對了，楚兄弟，她既是我娘子，你該喚她甚麼？」

「太、太子妃殿下。」我因緊張，結巴道。

「不對。你我是兄弟，何必見外？她是我妻，你該喚‘嫂子’才是。」馬天龍糾正道。

「嫂子……」我感羞恥，同時綠帽之欲又起，小雞巴勃然而立。

「好、好。不過時辰不早，該動身了。」馬天龍說罷，攜小芯出門。

小芯因此衣不合身，不敢大動作，這般反倒成了她扭著肥碩肉臀，緩步而行。馬天龍見身畔這般尤物，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壞蛋！搶了兄弟嬌妻，還這般欺侮。」小芯含情脈脈望著馬天龍。

馬天龍未應，只淡淡笑著。

天邊夕陽漸落，明月升起。繁星點點，晚霞未褪，景致極美。

街上行人因花燈詩會之故，漸次多了起來。當朝太子攜女伴出遊，自是萬眾矚目。暗中有暗衛護持，自也會將今夜所見稟報聖上。馬天龍不以為意，他眼中似透著某種決絕。

小芯戴紫色面紗，又值黃昏，面容瞧不真切。然她仍恐出意外，拼命往馬天龍身上貼去，縱有意外，亦能遮擋他人視線。然在周遭百姓眼中，此狀卻與恩愛小夫妻無異。

「太子殿下，歡迎光臨，來小店坐坐罷！」「太子殿下，懷中那位是誰？讓大伙瞧瞧唄！」「太子殿下，多謝您為咱們做了這許多，若無您，哪有咱們今日！」

不得不說，馬天龍政績確佳，深得民心，周遭贊頌之聲不絕，時而有少女見他發出的尖叫。與他相比，走在後頭的我，倒似跟班小廝。

「諸位，內子羞澀，故暫不以真面目示人。然我信終有一日，她會大方立於我身畔——因我愛她，她亦愛我。可是？」馬天龍眼神戲謔，口中卻說著情話。

不知哪個百姓起哄：「親一個！親一個！」周遭漸次跟著起哄，皆喊著這般口號。

「諸位真熱情。」馬天龍笑望小芯，「如何？娘子，親為夫一下？」

小芯又羞又惱——街上這許多人，自己今又未易容，若被識破，當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