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通電話，殺人還要誅心

窗外的蟬鳴已經稀疏了不少，晚風卷著一絲涼意鑽進窗縫。

林遠坐在書桌前，手心裡攥著那張期中考試的成績單。紅色的分數在台燈下顯得格外扎眼，年級前十。他原本想等沈若薇回來，親手遞給她看，甚至已經想好了她會露出怎樣欣慰的笑容。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過九點，又滑向十點。

廚房裡的飯菜已經涼透了，覆蓋在上面的保鮮膜凝結出一層細密的水珠。林遠站起身，在狹窄的客廳里來回踱步，舊布鞋在地面上摩擦出沈悶的聲響。

他拿起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有些蒼白的臉。指尖在「媽媽」那個備注上懸停了許久，終於按了下去。

——

「嘟——嘟——嘟——」

漫長的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回蕩，每一聲都像是撞在林遠的心口上。

電話接通了。

「餵？」

聽筒里傳來的不是沈若薇溫柔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戲謔、甚至有些懶散的男聲。林遠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是趙峰。

「林遠啊，大晚上的，找你媽有事？」趙峰的聲音里透著一種得逞後的愉悅，背景里隱約能聽到呼呼的風聲，還有一種奇怪的、皮革與布料劇烈摩擦的沙沙聲。

「我媽呢？讓她接電話。」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急甚麼，沈阿姨正忙著呢，這筆賬……總得算清楚不是？」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緊接著是重物撞擊在軟墊上的悶響，「咚」的一聲，伴隨著沈若薇有些急促的喘息。

「趙峰！你把手機……還給我……」沈若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支離破碎，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過來，帶著一絲哀求和驚慌。

「聽見沒？沈阿姨讓你別擔心。」趙峰輕笑了一聲，緊接著是拉鍊滑動的刺耳聲，「滋啦——」

——

片刻的嘈雜後，聽筒里傳來了沈若薇的聲音。

「遠……遠？」她的呼吸聲很重，像是剛跑完長跑，每說一個字都帶著明顯的顫音。

「媽，你還沒忙完嗎？成績單……我拿回來了。」林遠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天台視頻里的畫面，那些重疊的影跡在他視網膜上瘋狂跳動。

「好……好孩子，媽……媽這就回去了。」沈若薇努力讓語調平穩下來，但聲音里那種粘稠的、壓抑的質感卻怎麼也藏不住。

此時的沈若薇正側身躺在深色的真皮沙發上，一件緊身的黑色針織裙被推到了腰際，露出大片如雪般細膩的肌膚。肉色的連褲襪被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掛在圓潤的大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