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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重啓人生,這次是頂峰見

債主的玩偶:我媽變了 · 荊棘鳥不回頭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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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完全陌生的蟬鳴聲。

這間位於南方小城的老舊公寓採光極好,正午的陽光透過淡青色的廉價窗簾,在洗得發白的木地板上投下幾塊規整的長方形。沈若薇正蹲在地上拆解最後兩個編織袋,她穿了一件寬大的白色棉質T恤,下身是及膝的藏青色百褶裙,長髮被一根簡單的黑色皮筋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頸脖邊,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小遠,那邊的書架擦過了嗎?」

沈若薇直起腰,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陽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雖然眼角還有些未消的疲憊,但比起一周前,那種死灰般的麻木已經淡了許多。

「擦過了,媽,你歇會兒吧。」

林遠從隔壁小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濕抹布。他比在老家時更沈默了,身板消瘦得厲害,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狠勁。他走過去接過沈若薇手裡的重物,指尖不經意間划過母親的手背。

沈若薇的手指輕微地顫了一下。

那種細微的縮回動作幾乎是本能的,像是一隻受驚的鹿。

「……好,那我先去燒點水。」她垂下眼簾,轉身走向狹窄的廚房。

——

——

「篤、篤、篤。」

菜刀撞擊木質案板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新城市的菜市場有一種潮濕的腥甜味。沈若薇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物價,也學會了幾句蹩腳的方言。她在一家小型的外貿公司找了份文員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襯衫扣子總是扣到最上面一顆。

林遠在當地的一所重點高中辦理了借讀。由於成績底子厚,加上那股近乎自虐的刻苦,很快就在模擬考中拿到了年級前十。

「媽,學校發的牛奶。」

林遠把一盒拆開的純牛奶放在餐桌上,推到沈若薇面前。

沈若薇正低頭縫補著林遠校服上開線的袖口,細細的鋼針在燈光下閃著銀光。她抬頭笑了笑,嘴角漾起兩個淺淺的梨渦,這種神態讓她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你喝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我喝過了。」林遠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母親。

沈若薇今天的穿著很保守,高領的針織衫包裹著她豐腴卻略顯單薄的曲線。林遠的目光落在她領口邊緣,那裡有一抹極淡的、暗紅色的痕跡,像是陳年的舊傷,又像是某種永遠洗不掉的烙印。

「媽。」

「嗯?」

「天熱了,這件針織衫……不悶嗎?」林遠盯著她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

「不悶,這料子透氣。」她垂下頭,避開林遠的視線,長髮垂落,遮住了她略顯局促的神色,「再說,年紀大了,吹不得風,骨頭縫里容易鑽涼氣。」

林遠沈默著接過她手裡的針線盒,「啪嗒」一聲合上蓋子。

「以後,這裡的風都是暖的。」

沈若薇愣了愣,隨即眼角彎起一抹柔軟的弧度,像是初雪消融,「就你會說話。快去寫作業,筆尖划紙的聲音‘沙沙’的,媽聽著心裡才踏實。」

——

——

秋天的風帶走了最後一絲燥熱,落葉在柏油馬路上被車輪碾過,發出「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林遠的高三生活幾乎被如山的試卷填滿。每天深夜,客廳里都會亮著一盞昏黃的台燈,沈若薇會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酒釀圓子或者一盤切好的水果,悄無聲息地放在他的書桌角。

「還沒睡?」沈若薇輕聲問,她披著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還有兩道大題。」林遠沒抬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划動。

沈若薇站在他身後,手虛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身上的味道變了,不再是那種濃郁的、令人窒息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肥皂清香和廚房的煙火氣。

「別太累了。」

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林遠的衣領,動作溫柔得讓人想哭。

林遠放下筆,轉過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他看到母親的眼神里藏著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儘管他們已經離開那座城市快半年了,儘管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們,但每當走廊里響起沈重的腳步聲,或者窗外有刺眼的遠光燈划過,沈若薇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媽,我考完試,我們就買個自己的房子吧。」

「好,媽攢著錢呢。」

沈若薇笑了,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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