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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三章 簡單愛

嬌妻清禾 · jay325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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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抱了很久,誰都沒說話。直到宿舍樓里傳來阿姨催促關門的聲音。

「快上去吧。」我松開她。 「……嗯。」她臉很紅,眼睛亮得驚人,「晚安。」 「晚安。」

看著她跑進樓里,我才轉身離開。心跳得厲害,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滿足。

初吻發生在我的生日那天。

周牧野他們給我在宿舍搞了個小型派對,訂了蛋糕,買了啤酒。許清禾也來了,帶著一個包裝得很用心的禮物——一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

「我自己織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可能織得不好……」

「很好。」我立刻圍上,「暖和。」

鬧到挺晚,大家才散。我送許清禾回去。那晚月色很好,沒甚麼風。走到她宿舍樓下那片小樹林邊,我們停下了。

「今天開心嗎?」她問。 「開心。」我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細膩得像瓷器,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那就好。」

我低下頭,吻了她。

很輕的一個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唇瓣柔軟微涼,帶著一點點蛋糕的甜味。她像是被嚇到了,眼睛睜得很大,身體微微後仰。但我的手托住了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她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抖。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我的衣角。

一個青澀的,帶著蛋糕甜味和月光清冷的初吻。

分開時,我們都有點喘。她的臉紅透了,眼睛水汪汪的,不敢看我。

「我……」我嗓子有點乾,「我喜歡你,清禾。」

她抬起頭,看了我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嗯。」

沒有正式的表白,但一切都已經明白。

————————

大一上學期,在甜蜜而充實的日子里飛快滑過。

期末考最後一門結束,走出考場時,天空飄起了細小的雪粒子。這是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許清禾的火車票比我早一天。我送她去火車站。

候車室里人山人海,空氣混濁。她靠在我懷裡,手指無意識地玩著我圍巾的流蘇——就是她送的那條。

「寒假……會不會很長?」她小聲問。 「一個月。」我說,「我們可以視頻。」 「嗯。」 「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誰想你。」

廣播開始通知檢票。她從我懷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圍巾和頭髮。

「我走了。」 「路上小心,到了發消息。」 「知道了。」

她拖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往檢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又跑回來,踮起腳,在我臉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摸著臉上被她親過的地方,站在原地傻笑了很久。

——————————

回到家,果然受到了「國寶級」待遇。

我媽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辣子雞、水煮魚、毛血旺,紅彤彤一片。我爸開了一瓶他珍藏的好酒,說「陪我兒子喝點」。弟弟陸既白還是那副沈穩樣子,但眼裡帶著笑。妹妹陸芊芊直接掛在我脖子上:「哥!我想死你了!」

在家待了幾天,陪我爸釣魚打高爾夫,陪我媽逛街,和既白聯機打遊戲,聽芊芊絮絮叨叨講學校里的八卦。日子舒服得像泡在溫水里。

我跟家裡說了許清禾的事。

我媽眼睛一亮:「真談女朋友了?哪兒的姑娘?多大?學甚麼的?」 我爸端著茶杯,看似不在意,但耳朵竪著。 既白笑著看我。 芊芊反應最大:「甚麼?!哥你談戀愛了?!不行!我不同意!大哥二哥都是我的!不許別人搶走!

她哭得驚天動地,說我「背叛」了她,說她要看看是哪個「狐狸精」把我魂勾走了。

我爸哈哈大笑,得意地說:「這小子,隨我!」 被我媽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過了大概十天,許清禾坐高鐵來渝城找我。

芊芊得知後,死活要跟著去「考察」。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哪點好!」芊芊氣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我沒辦法,只好帶著她一起去高鐵站接人。

許清禾從出站口走出來時,穿著一件淺杏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裡面是白色高領毛衣和格紋短裙,黑色打底褲,小腿纖細筆直,腳上一雙棕色的雪地靴。頭髮披散著,戴著一頂同色系的貝雷帽,臉上化了點淡妝,清純又溫柔,是那種走在街上回頭率很高的日韓學院風。

芊芊本來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我倒要看看你甚麼樣」的架勢。等許清禾走近了,她眼睛慢慢睜大,嘴巴也無意識張開了。

「清禾,這是我妹妹,陸芊芊。」我介紹,「芊芊,這是許清禾。」

「你……你好。」芊芊說話都結巴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清禾的臉,「你……你比照片好看多了……」

許清禾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眉眼彎彎:「你好呀,芊芊。你哥經常提起你,說你特別可愛。」

「真、真的嗎?」芊芊臉一下子紅了,扭扭捏捏地湊過去,「嫂子……我可以叫你嫂子嗎?」

我:「……」

許清禾臉也紅了,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隨你。」

「嫂子!」芊芊立刻輓住許清禾的胳膊,親親熱熱地靠上去,「你餓不餓?

累不累?我哥是不是特煩人?他是不是老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我看著她這變臉速度,嘆為觀止。

一下午,芊芊徹底「叛變」了。拉著許清禾逛解放碑,吃小吃,買奶茶,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把我的黑歷史賣了個底朝天。

「嫂子我跟你講,我哥小學三年級還尿過床呢!」 「陸芊芊!」 「他初中給女生寫情書,結果把人家名字寫錯了,被全班嘲笑!」 「……」 「還有還有,他有一次……」

許清禾笑得前仰後合,一邊聽一邊偷偷看我,眼神里滿是揶揄。

我捂著臉,覺得這妹妹不能要了。

晚上,我送許清禾回酒店。芊芊本來還想跟著,被我用眼神瞪了回去。

到了酒店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冷空氣和喧囂。

我把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吻她。

十多天沒見,思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的嘴唇還是那麼軟,帶著室外沾染的涼意,但很快就被我焐熱了。

吻越來越深,我的手本能地撫上她的後背,隔著毛衣感受她身體的曲線。她的腰很細,一隻手就能攬住。胸脯不算特別豐滿,但形狀美好,柔軟而有彈性,隔著衣物能感覺到清晰的輪廓。她是標準的梨形身材,腰細腿長,此刻緊緊貼著我,能感受到每一處起伏。

我的手試探著從毛衣下擺滑進去,觸到腰間細膩溫熱的皮膚。她輕輕顫了一下,喉嚨里發出含糊的嗚咽,但沒有推開我。

指尖往上,解開內衣的後扣,掌心覆上那團柔軟的豐盈。她身體一僵,呼吸陡然急促,手抵在我胸口,微微用力。

「既明……」她聲音發顫,帶著羞意和一絲慌亂。

我停下動作,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

「可以嗎?」我啞著嗓子問。

她看著我,眼睛濕漉漉的,臉漲得通紅。沈默了幾秒,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我還沒準備好。」她小聲說,眼神里帶著歉意和懇求,「對不起…

…」

我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憐惜。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抽出來,重新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沒事。」我說,「不用對不起。等你準備好再說。」

她靠在我懷裡,手環住我的腰,抱得很緊。

「謝謝你,既明。」

我們在床上依偎著說了會兒話,聊寒假,聊開學後的打算。她又變得活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

「你妹妹太可愛了。」她說。 「那是你沒見識過她鬧騰的時候。」 「我覺得很好啊,家裡很熱鬧,很幸福。」

時間不早,我起身準備離開。

「明天我來接你,去我家吃飯。」我說。 「啊?」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去……去你家?」 「嗯,我媽說一定要請你來家裡坐坐。別怕,他們都很喜歡你。」 「……好吧。」她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第二天中午,我帶許清禾回家。

她明顯精心打扮過,穿了一件更正式些的米白色羊毛連衣裙,外搭淺灰色大衣,頭髮梳成溫婉的半披發,化了精緻的淡妝,手裡提著給我家人準備的禮物——給我爸的是一方不錯的硯台,給我媽的是一條真絲圍巾,給既白和芊芊的則是蓉城特色的點心和一套文具。

開門的是芊芊,一看見許清禾就撲上來:「嫂子!你來了!」

我媽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臉上笑開了花:「這就是清禾吧?哎喲,真俊!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我爸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聞聲也抬起頭,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了許清禾幾眼,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歡迎歡迎,別拘束,就當自己家。」

既白也站起來,禮貌地點頭:「許姐姐好。」

許清禾有些拘謹,但舉止大方得體,一一問好,送上禮物。我媽接過圍巾,喜歡得不得了,立刻圍上照鏡子。我爸摩挲著那方硯台,連連點頭:「好東西,小姑娘有心了。」

午飯非常豐盛。我媽使出了看家本領,擺了滿滿一桌子。飯桌上,她熱情地給許清禾夾菜。

「清禾啊,聽既明說你是蓉城人?能吃辣嗎?嘗嘗這個辣子雞!」 「家裡父母都還好吧?做甚麼工作的?」 「學藝術史?這個專業好啊,有氣質!以後有甚麼打算?」

許清禾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語氣溫柔又有條理。說到父母是大學老師時,我爸點了點頭。說到未來想繼續深造或者從事相關工作時,我媽笑著說:「有想法就好!女孩子也要有自己的事業。」

既白偶爾插句話,問幾句關於大學專業選擇的問題。芊芊則全程粘著許清禾,不停地「嫂子」「嫂子」叫,把我小時候的糗事又抖摟出來幾件。

一頓飯吃得和樂融融。許清禾最初的緊張慢慢消散了,臉上露出了放鬆的笑容。

吃完飯,我媽拉著許清禾在客廳說話,我爸把我叫到書房。

「這姑娘不錯。」我爸點了支煙,「落落大方,有教養,不像有些女孩子咋咋呼呼的。眼神也乾淨。」

「嗯。」我點頭,心想「咋咋呼呼的不是在說芊芊嗎?」

「好好對人家。」他看著我,「別學你爹我,年輕時候光顧著賺錢,虧欠你媽不少。感情這事,認真了就得負責。」

「知道。」

「錢夠用嗎?」他話鋒一轉,「談戀愛開銷大,別虧待了人家姑娘。該花的花,但別亂花。」

「夠,我平時也不怎麼花錢。」

從書房出來,看見芊芊正扒在許清禾耳邊說悄悄話,兩人笑成一團。既白在一邊泡茶,手法嫻熟。

下午,我們又陪許清禾在附近逛了逛。渝城的冬天總是陰蒙蒙的,但那天居然出了點太陽。陽光稀薄地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晚上,許清禾坐高鐵回蓉城。

站台上,她抱著我,臉埋在我胸口。

「你家人真好。」她悶悶地說。 「他們很喜歡你。」 「嗯。」 「開學見。」 「開學見。」

火車開動了。她趴在車窗邊朝我揮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隧道里。

回到家,芊芊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

「哥!你一定要把嫂子娶回來!」她信誓旦旦,「不然我就把你小學尿床的事告訴她!還有你初中寫錯情書的事!還有你高中……」

「行了行了!」我捂住她的嘴,「知道了!話說 你不是都告訴她了嗎?」

她扒開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嫂子真的好漂亮,好溫柔!比我那些同學強多了!哥,你眼光不錯嘛!」

我揉亂她的頭髮:「現在不說」狐狸精「了?」

「那是我年少無知!」她理直氣壯。

寒假剩下的日子,在想念和期待中過得飛快。我和許清禾每天視頻,有時候就是開著攝像頭各做各的事。她看書,我打遊戲。她畫畫,我看電影。偶爾抬頭說兩句話,看到對方的臉,就覺得心安。

開學前一周,她給我發了張照片。是她新畫的一幅素描,畫的是我們上次在江邊曬太陽時,我靠在欄桿上側臉看她的樣子。

畫得很傳神,連我那天穿的夾克褶皺都細細描摹了。

她在下面寫:「快點開學。」

我回:「馬上。」

關上手機,我看著窗外渝城熟悉的夜景。

要回去了。

回到有她的那座城市,回到那個剛剛開始的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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