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NTR > 嬌妻清禾 > 卷一:第十二章 拍賣會

卷一:第十二章 拍賣會

嬌妻清禾 · jay325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陳知行文縐縐地頷首:「清禾妹妹今日裝扮,可謂‘淡妝濃抹總相宜’,工作之余,亦不失綽約風姿。」

李向陽則顯得有些靦腆:「清禾,今天辛苦你了。」

清禾笑著和他們寒暄幾句,這時又有兩位我眼熟的長輩走過來,是父親生意上的老朋友。清禾立刻切換成得體的工作社交模式,微笑著打招呼,介紹自己是嘉德書畫部的專家助理,落落大方,言談舉止分寸感極佳。

「郎才女貌!既明好福氣啊!」長輩們笑著誇贊。

「既明,你媳婦兒這麼優秀,你小子可得好好對人家!」另一位打趣道。

清禾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笑容,輕輕輓住我的胳膊。等長輩們離開,她湊近我耳邊小聲說:「我先去忙了,今天事情多。你少喝點酒,看著點周牧野他們,別讓他們……太放飛自我。」

「知道了,管家婆。」我捏了捏她的手,「去吧,我媳婦兒今天要大殺四方了。」

她嗔怪地看我一眼,轉身款款離開,很快就被另一位拿著圖錄的客戶叫住了。

酒會正式開始,先是主辦方簡短致辭,然後,謝臨州作為書畫部總監上台。

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今天穿了身藏藍色的定制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既正式又不失親和。他站在話筒前,身姿挺拔,氣質沈穩,拿起話筒的姿勢都透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自信。

「各位來賓,晚上好。感謝大家撥冗蒞臨嘉德西南分部2023年秋季藝術品拍賣會預展酒會……」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清晰沈穩,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磁性。

他言簡意賅地介紹了本次秋拍的幾個重要板塊和亮點拍品,語速不疾不徐,重點突出。當他提到最後一件,也是本次拍賣的壓軸之作時,語氣稍稍加重,目光掃過全場:

「……最後,請允許我特別向各位介紹本次拍賣的封面拍品,也是我們今晚的壓軸——明代吳門名家,溫硯之先生的真跡,《春江煙柳圖》。」

他身後的大屏幕適時亮起,放出了那幅畫的高清細節圖。絹本設色,畫面清麗雅致,筆法秀潤,柳絲徬彿隨風輕拂,江水浩渺,意境悠遠。

「溫硯之,字硯卿,號半窗山人。其人才情橫溢,畫風兼容唐寅的灑脫、文徵明的文雅與仇英的精工,在市場上歷來是藏家競逐的焦點。而這幅《春江煙柳圖》,經我司專家組數月潛心研究與考證,確認為溫氏中年力作,流傳有序,著錄清晰,品相完好,堪稱近十年來市場上出現的最為精彩的溫硯之山水作品之一。」

他的介紹專業又不失感染力,沒有過多誇張的溢美之詞,卻句句點在要害上,充分吊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胃口。我能看到不少藏家已經湊近屏幕,或者開始低聲交談,眼中閃著感興趣的光芒。

謝臨州講完,台下響起一片禮貌而熱烈的掌聲。他微微欠身,從容走下台。

自由交流時間開始。清禾立刻進入了高速運轉模式。

我看到她端著酒杯,我猜裡面大概是蘇打水,臉上掛著標準而親切的微笑,眼神卻像雷達一樣掃視全場。當謝臨州正與一位滿頭銀發、氣質儒雅的老者交談時,她看準時機,極其自然地端著酒杯加入了進去。

謝臨州向她遞過一個眼神,她立刻心領神會,在老者的提問間隙,用清晰柔和的嗓音補充道:「張老,您看的這幅齊白石的《多壽圖》,除了畫心精彩,其裝裱也頗有講究,用的是清中期蘇州地區的典型裱工,這種‘蝴蝶裝’的綾邊配色,與齊老晚年的喜慶題材作品尤為相襯,更能凸顯畫面的熱烈氛圍。相關的著錄,在《齊白石年譜》增補本第三卷第七十二頁有明確記載。」

她語速適中,數據準確,態度恭敬而不卑微。那位張老聽了,連連點頭,看向謝臨州:「謝總監,你們這位小專家,了不得啊,功底扎實。」

謝臨州微笑頷首:「張老過獎,清禾確實是我們部門的骨幹。」

又有一些看起來是初次接觸拍賣的新客戶,拿著圖錄向清禾詢問。她總能耐心解答,用通俗的語言解釋專業術語,同時敏銳地判斷對方的興趣點和潛在實力。遇到有實力的,她會巧妙地引導話題,並適時將對方引薦給在一旁的謝臨州或其他資深專家。

她像一隻輕盈的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耳聽八方。我注意到她偶爾會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不遠處幾位客戶的低聲交談,然後不動聲色地記下甚麼。有一次,我看到一位中年女士對著一幅海派花鳥畫微微皺眉,和同伴低聲說了句「這鳥兒畫得是不是有點僵?」。清禾幾乎立刻注意到了這個細微的表情,她並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悄悄走到謝臨州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謝臨州隨即找了個由頭,帶著一位更擅長老海派花鳥的專家,自然而然地「路過」了那位女士身邊,開始了新一輪的、更有針對性的講解。

我遠遠看著,心裡湧起一股混雜著驕傲、欣賞,還有一絲絲酸意的複雜情緒。

我老婆,真他媽厲害。平時在家會撒嬌會賴床會偷吃冰淇淋的小女人,一旦進入工作狀態,立刻就能切換成這副專業、敏銳、游刃有餘的模樣。這氣場,這能力,迷死個人。

但當我看到她又一次和謝臨州並肩站在一起,共同應對一位看起來很難纏的海外藏家時,心裡那點酸意又冒了泡。他們倆的配合太默契了,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謝臨州負責把握大方向和高端話術,清禾則能迅速補充最扎實的細節和數據支撐,相輔相成,天衣無縫。

而且,我注意到謝臨州看她的眼神。在台下,當他側頭聽清禾低聲彙報時,那種目光里的專注和欣賞,絕不僅僅是上司對下屬的肯定。那裡面有一種男人對優秀異性的天然吸引和傾慕,雖然被他掩飾得很好,在社交場合更是無懈可擊,但我就是能感覺到。

我在想,如果沒有我,如果清禾先遇到的是謝臨州這樣成熟、優秀、同在一個領域又有共同語言的男性,她會不會……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緊接著,另一種更刺激的興奮感,又悄然爬了上來。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心臟最癢的地方。

要是……要是謝臨州真的對清禾有意思……甚至……

我不敢往下細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這種矛盾的感覺,像毒藥,又像蜜糖。

這時,我看到了另一個人——劉衛東,我在清禾的微信上見過他的照片。

他作為今晚壓軸拍品的藏家,無疑是酒會的另一個焦點。他被一群人簇擁著,正站在《春江煙柳圖》的展櫃前,謝臨州親自陪同在側。劉衛東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像國王巡視自己的領土,享受著周圍人或真或假的恭維。

他眼尖,也看到了正在附近與另一位客戶交談的清禾。

「許助理!」他抬高聲音,招了招手。

清禾聞聲,臉上立刻掛起職業化的微笑,對面前的客戶歉意地點點頭,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劉先生。」她微微頷首。

「來來來,」劉衛東很自然地讓她站到自己身邊,幾乎是半環著她的姿勢,指著玻璃櫃里的畫,「再給我們詳細講講,這幅畫最精妙的地方在哪裡?也讓各位朋友都學習學習。」

他的手臂看似無意地搭在清禾背後的展櫃邊緣,形成了一個半包圍圈,姿態親暱而帶有一種隱晦的掌控意味。清禾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笑容不變,開始用專業而流暢的語言講解起來。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劉衛東聽著,不時點頭,然後對謝臨州笑道:「謝總監,你真是好福氣,手下有這麼才貌雙全的得力乾將。小許真是萬里挑一啊。」

這話聽著是誇,但仔細一品,那股子把人物化、當作所有物來品評的味道就出來了。

謝臨州神色不變,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平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與維護:「劉先生過獎了。我們嘉德團隊的每一位專家都各有所長,正是大家的專業與努力,才能將像《春江煙柳圖》這樣的珍品,以最完美的姿態呈現給各位藏家。清禾的表現,也是我們團隊整體水準的一個縮影。」

這話既抬高了整個團隊,輕輕化解了劉衛東對清禾個人的過分「聚焦」,又不失禮貌。清禾感激地看了謝臨州一眼。

我在不遠處看著,劉衛東那帶著貪婪與慾望的眼神不加掩飾,像黏膩的蛛網一樣纏在清禾身上。如果這不是眾目睽睽的正式場合,我毫不懷疑這老色鬼會做出更出格的舉動。

心裡那股邪火又有點蠢蠢欲動。但更多的是一種……期待?我想看他還能做到哪一步,而清禾……又會如何應對?

不過看了一會兒,我就覺得有點興致缺缺了。這種端著架子、說著場面話的名利場,實在不如在家打兩把遊戲來得痛快。周牧野他們幾個新鮮勁也過了,湊過來小聲吐槽:「陸哥,啥時候撤?這兒東西看著貴,但不能吃不能玩,還沒公司樓下燒烤攤有意思。」

陳知行慢條斯理:「子曰,道不同不相為謀。此間雅事,非我等粗人所好。」

李向陽也點頭:「陸哥,我看清禾她們還在忙,要不我們先走?」

我看了一眼遠處,清禾正被另一位客戶拉住詢問,謝臨州也在另一邊應酬。估計她今晚還得忙很久。

「行,撤吧。」我拿出手機,給清禾發了條微信:「媳婦兒,我們先撤了,你忙你的,完事兒給我電話」

幾秒鐘後,她回了個:「好,路上小心。愛你~」

我笑了笑,收起手機,帶著三個如釋重負的兄弟,溜出了這片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高級菜市場」。

晚上快十一點,清禾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我正靠在床頭打手游,聽見開門聲立刻扔下手機跳下床。

「回來啦?」我接過她的包和小外套,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累壞了吧?」

「嗯……」她長長舒了口氣,任由我幫她按摩肩膀,「今天才是開始,接下來一周正式拍賣,那才是硬仗。不過等下周慶功宴開完,就能好好歇一陣了。」

我手上動作沒停,壞笑道:「那等忙完了,老公再帶你去‘放鬆放鬆’?」

她立刻警覺地扭頭看我:「你又打甚麼壞主意?」 「嘿嘿,」我湊近她耳朵,「找個技術好的男技師,給我老婆做做全身SPA,徹底放鬆一下筋骨唄。」 「去你的!」她回手捶了我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癢,隨即身體一軟,靠進我懷裡,「今天我表現怎麼樣?厲不厲害?」

「那還用說?」我摟緊她,在她發頂親了一下,「我老婆一出馬,全場焦點!沒看那些老傢伙眼睛都直了?就是……跟你那個學長配合得太默契了,看得我都有點吃醋了。」

「謝總監?」清禾在我懷裡仰起臉,「他確實很厲害啊,控場能力一流,專業知識也扎實。不過他對部門裡其他同事也都很好,很會帶團隊。」

「只是同事?」我挑眉,故意逗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單純看同事。」

「哪有!你別瞎說!」她臉有點紅,「人家是領導,對下屬照顧是應該的。再說了,我眼裡只有我老公,又帥又能幹,還……還‘別具一格’,別人再好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話聽得我通體舒泰。「那……要是給你個機會呢?」我壓低聲音,半開玩笑半試探,「比如……讓你跟謝總監……」

「陸既明!」她猛地坐直,瞪圓了眼睛,「你想甚麼呢!他是我上司!而且……而且……」她氣鼓鼓地,「你就這麼想把我推給別人啊?你個綠毛龜!王八蛋!」 說著又撲上來擰我。 我大笑著抱住她,任由她在我身上又捶又掐。「開個玩笑嘛!我老婆只能是我的,誰也別想碰!」我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不過……可以租藉使用權,嘿嘿。」 「租你個大頭鬼!」她笑罵,但沒再用力掐我,而是重新靠回我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圈,聲音低下來,帶著點倦意和說不清的情緒,「其實……我知道你心裡那點念頭。但是老公,你要答應我,不管怎麼樣,你不能逼我,也不能……真的把我當成可以交換的物品。我會試著……理解你,甚至配合你,但那是因為我愛你,想讓你開心。可如果我覺得不舒服,或者事情超出了我能接受的底線,我一定會喊停。你能答應我嗎?」 我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清禾。我說過,你比任何癖好都重要。我們慢慢來,一切以你的感受為準。你不願意的,我絕不強求。」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往我懷裡縮了縮,「這還差不多。」 我們又低聲聊了一會兒酒會上的見聞,吐槽了幾句劉衛東那令人不適的眼神。漸漸地,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信任的依賴,心裡一片柔軟。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