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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加料)

仙路綠途加料版 · 稷下洛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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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稷上洛

2022年5月25號發佈於soush5.com,第一會所,sis

字數:11870

京城,雖然是一座新城,但太祖自發家起就苦心經營多年,不斷以政策和移民輔助加持,加上地理位置極佳,扼守南北山川,又有東西河流大江的便利,隱隱為天下之中,太祖也是借此橫掃八荒,定鼎乾坤;政治,經濟位置都合適,發展自然迅猛無比,短短三十年就成了天下最繁華富麗的大城之一,又是西域貿易的起點,當真是一年一個新氣象。

有錢有勢有權的人,集中在這裡,城中更是有一片富人區和勳貴賜宅……來自全國的有錢人和那些牽狗遛鳥的勳貴紈絝子弟,靡靡奢華之風盛行,人均攀比心與日俱增,奴僕漸生。

太祖皇帝早年定下的樸素准則,到了晚年就是一紙空文,各種風俗酒色,賭場青樓窯子,更是數不勝數,大華京都更有名揚四海的銷金窟。

在這裡,你只要有錢,有權!沒有甚麼得不到,甚麼慾望都能這這裡滿足。

比如……嫖娼。

無論是江南水鄉的濡甜女子,還是北方火辣豪爽的妹子,又或者是西域販賣來的風情異域,北方滿族送來的歌姬舞娘……

也讓某個胖子流連忘返,乃至都忘了自己來這兒的正事兒。

「喲,這不是王大爺嗎?」

半老徐娘的老鴇看著一團胖乎乎,肥得徬彿氣球一樣的胖子有些鬼頭鬼腦地跨過門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在他面前,殷勤地攙扶胖子進門。

「您老已經半個月沒來了,姐妹們可想你了。」

當然想了,揮金如土的土豪可不多。

「是想我口袋里的錢吧?」

胖子龍行虎步,雖然抬腿比較艱難,但下盤也沈穩無比,不像長年嫖娼而腳步虛浮的瘦竹竿。

胖子叫王旺財,自打前些日子來了京城,就在京城裡的煙花巷里挪不開腿了,每天揮金如土,嫖得那是昏天黑地。

京城裡的欄桿坊,對這位爺兒那是歡喜得緊,砸錢砸得那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也讓這群老媽媽擔心不已……這胖子胡玩海鬧,換了一批又一批的妓女,從白天玩到深夜,都不帶停歇的,老鴇們生怕這位大金豬哪天精盡人亡,或者走馬上風,那往哪再找一個有錢還任性的主兒。

但王胖子依舊是我行我素,在煙花巷里一待就是好幾天,如果不是真有事兒出去,老鴇估摸著這胖子能這待到死。

而且雄風依舊,不少久經沙場的姑娘都是被抬出屋子的,臉上充滿了春色撩人,滿足不已。

「這哪能呢!」老鴇陪笑,揮了揮滿是胭脂水粉的胳膊,指著樓上的房間,說道,「您說這巧不,您沒來這半個月,咱們這來了個西域的美人兒,那身段呀……」

「咕!」

王胖子吞了吞口水,左顧右盼:「哪呢哪呢?」

「人當然在,正等著您呢!」老鴇說著,卻突然面露難色,搓了搓手道,「就是這價錢嘛……」

還沒說完,王胖子才兜里掏出一把銀票,也不數有幾張,直接塞進老鴇懷裡,老鴇頓時眉開眼笑,引著王胖子上了樓。

此時,京城銷金窟的另一處,林峰很熟悉的軒滿堂里,一個面容俊美無比,眉宇之間比女人還要美麗,唇紅齒白,皮膚白皙的‘少年’在賭場里一擲千金,讓周圍賭客的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

這是誰家的刁蠻女兒,竟女扮男裝跑來這種地方?

那自然是大華皇帝的幼女,古靈精怪又頑皮惡劣的魔女小公主——姜清璃了。

「買大買小,買大買小!買定離手嘍!」

「開開開——」

「喲……」

「哎呀!」

在一陣或狂喜歡呼或搖頭嘆息的人影里,姜清璃卻是銀牙緊咬,玉齒緊鎖。

「抱歉,客人,願賭服輸!」

荷官笑嘻嘻地把姜清璃的籌碼收走。

姜清璃那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椒乳,被布料緊緊包住,像男人一樣平坦,卻也一樣抑制不住的劇烈喘息,起伏不定,面色潮紅,美眸睜大,顯然是輸紅了眼。

「小青!錢呢?」姜清璃朝著自己背後,同樣裝成書童樣子的侍女伸手。

假扮成書童,卻也皮膚白嫩得讓人一眼就看穿偽裝的侍女欲哭無淚,抖了抖錢包,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公……公子,老爺這個月給您的零花錢,已經沒了。」

「沒了?!!」

姜清璃表情一下子垮下來。

公主的月供可不少,再加上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每月批款甚至都比那幾個年長的皇子還要多……卻也被這些天姜清璃給揮霍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珠寶首飾,都是官鑄,有宮印,她不敢賣之外,能用來變現換賭資,都被她拿出來賭了。

自從上次跟蹤林峰跑到這兒,被這賭場的緊張刺激的氛圍給侵染之後,愛玩愛鬧的小魔女就隔三差五來這裡賭……但生長在宮闈里的小公主雖然聰明絕頂,也是不諳世事,沒經歷社會險惡,哪能是這些老油條的對手。

幾次下來,姜清璃輸得那是底褲都快沒了。

「真沒了?」

「沒了!」小侍女都快哭出來了,公主這不僅把月供給輸了乾乾淨淨,甚至還把她那份辛辛苦苦攢起來的私房錢也敗光了。

嗚嗚嗚,我的私房錢……

沒錢,那就只能灰溜溜地出去了。

「唉……」

一主一僕垂頭喪氣地出了軒滿堂,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公……公子,咱們現在去乾嘛?」

侍女怯生生地問道。

聞言,姜清璃沒好氣地答道:「還能幹嘛?回去嘍!」

都沒錢了,還不回去?萬一等到宮內宵禁,被父皇發現自己根本沒在宮里,那就完蛋了。

只是姜清璃走著走著,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啊啊啊啊!!!好不甘心啊!差點就贏了!!!」

但已經沒有一粒子兒了,怎麼翻盤?

只是走著走著,姜清璃的眼眸卻看見了停在一處街道門口的馬車。

「嗯?」

那是「金元商會」的牌子,上面的裝飾姜清璃很熟悉,在父皇還是父王的時候,這輛車就曾不止一次地停在王府……然後從裡面挪出一坨移動的肉團,圓滾滾的胖子在一群人的攙扶中下車,胖子大約有兩百多斤接近三百斤重,肚子上的肥肉把昂貴的衣褲都勒得徬彿要撕裂一般。

然後胖子會一臉諂媚至極的向父皇下跪,看見姜清璃也會誠惶誠恐地磕頭,只是肚子上的贅肉都快碰到地板了……

姜清璃對王胖子的印象深刻,除了是其奇妙的體型,還有就是他……嗯,有錢。

賊有錢,每次王胖子來,都帶著一車一車的箱子,裡面打開,全是金銀錢財。

以前的姜清璃對錢財的概念沒有那麼清晰,畢竟身為齊王郡主,現在的大華公主,她要甚麼都是張口就來!自從進了這銷金窟之後,姜清璃才知道以前自己隨便賞給下人的錢財,其實還真有用。

錢可能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那胖子在這裡面?」

姜清璃靈動的眼珠子一轉,肚子里瞬間有了打算……既然王胖子是皇帝的錢袋子,那身為皇帝最寵愛的女兒,拿一點,那也無可厚非,不是嗎?

只是面前這個巷子,隱隱散髮出一種讓姜清璃有些面紅耳赤的氣味兒,那濃郁至極的胭脂味兒和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味兒混淆一起。

「大爺,來啊……」

「奴奴的小屄,等著官人的玉柱呢……」

「不要摸奴家的奶子,哥哥好壞呦!」

「淫婦,讓你嘗嘗爺的厲害!」

剛走進去,耳邊就傳來了靡靡之音和男女調笑打鬧聲音,女人和男人打情罵俏,伴隨著諱言穢語,還有一些姜清璃從來沒有聽過的粗鄙之語也隨處可見,那高樓的柵欄桿上不時看見花花白白,徬彿白藕一樣的胳膊,衣衫半解,眼中充滿媚意春色的神采,臉上濃妝艷抹,身上徬彿沒有一樣的輕紗像雲彩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

這衝擊力十足的場面,哪裡是兩個不經人事的雛鳥能接受的。

「公……公主……咱們來這裡,真的沒問題嗎?」小侍女摩挲著雙腿,感覺有一股癢意從下體傳來,面色也變得潮紅無比。

「沒……沒事的!我……我連魔門賭公子都見過,害怕這些?」姜清璃也是臉頰如霞,本就拙劣的偽裝技術,根本掩蓋不住絕色少女的美麗,那剛剛長成而仍然有稚嫩之氣的小臉上,明明也是潮紅一片,卻也挺起胸脯強裝豪爽。

只是那被絲綢包裹,那嬌小玉乳的乳尖,在紗布下卻是巧然挺立,變得發熱發硬,徬彿一顆紅豆一樣。

嬌嫩而修長的雙腿,也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火熱升起,從平坦稚嫩柔軟的小腹,一路傳來,令得絕美少女不由顫抖了一下,感覺全身力氣都不見了。

「公主……我,我走不動了……」

「小青……」姜清璃也感覺到雙腿發軟,顯得無力至極,也不由停下腳步,「我也走不動了。」

而且這大街小巷,亂七八糟的樓層,沒進去該怎麼找人呢?但在外面,兩人的身體就變成這樣了,再進去裡面,那又會變成甚麼樣呢?

想到這裡,姜清璃深吸一口氣。

而在其中一間青樓妓院的王胖子當然不知道,姜清璃在街道上尋著他的痕跡和身影。

紅紅綠綠的羅床上,僅穿著肚兜抹胸,下身一絲不掛的異域舞娘,扭動著腰肢,那乾淨無毛,沒有一點色素沈澱的陰阜下體,傳聞中西域羅剎國的男女都是膚白勝雪,下體無毛。

這兒個,也是讓王胖子大開眼界了。

「操,這就是傳說中的白虎嗎?」

但明顯這西域妓女也是身經百戰,那兩片陰唇外翻,鬆散而下垂,還有些發黑髮紫,倒是讓人倒胃口,像那海邊特產的木耳一樣。

王胖子那被肥肉覆蓋,擠成一條縫的眼睛努力瞪大,徬彿一個綠豆王八的眼珠子一樣,那全身的肥肉贅肉更是伴隨著興奮的心情而抖動,掀起一層一層脂肪的肉浪。

他那被肥肉勒得緊緊的褲頭裡,暗藏在肚子肥肉下面的肉蟲逐漸蘇醒,抬頭吐液,把褲子撐起了一大塊。

說來也是奇事,按道理胖子的脂肪壓倒肉棒,越胖的人越容易發熱出汗,性能力更是弱得不如常人,但王胖子從小出來過著山珍海味,錦衣玉食的日子,就是秉承他爹多子多孫的願望。

他爹娶了十六房姨太太,就生了他這麼個兒子,自然是希望孫兒輩多,子孫滿堂,才年僅四五歲,就被他爹灌了藥,富可敵國的「金元商會」甚麼奇珍異寶都買得起,各種補陽壯陽的天材地寶往王胖子肚子里塞。

導致王胖子的肉棒,才七八歲就有堪比成年人的尺寸,二十多年灌下來,胯下的雞巴更是一反常態,足足二十五六公分以上,加上過度補體,才導致的身體肥胖,真要動起手來,七八個漢子都不一定按的住王胖子。

而且王胖子的肉棒還呈現出異常的形狀,別人的肉棒是粗壯的龜頭,加上小上一圈的陰莖肉棒。

王胖子的雞巴,是龜頭比常人小上許多,龜頭的冠狀溝才兩公分不到,整個肉棒中後部分,倒是粗壯得離譜,前頭加上龜頭才四五釐米,到了中間根部反倒粗達八九公分,外加養尊處優而導致皮膚白白胖胖,整個肉棒就像一根大白蘿蔔似的。

欣賞了這西域美人跳的一段脫衣舞,王胖子帶著淫笑撲上去,一把按住了異域美人的胸脯,揉著那白皮膚而顯得格外雪白的乳球,粗肥的手指間揉捏著妓女的乳頭,感覺到那鮮紅的乳頭硬得像黃豆一樣。

這羅剎國的妓女,張開嘴說了些話,但王胖子卻聽的雲里霧裡。

「娘的,說得甚麼鬼話?」

王胖子肥掌往女人的下體一摸,感覺到一股略帶異味兒的潮濕,頓時就淫叫道。

「真特娘騷,還黑,不知道幾手貨了……讓老子把你操翻嘍!」

虧大了,但色中餓鬼的王胖子也沒太在意。

王胖子伸手想要脫去自己的褲子,無奈體型實在太胖,解了幾下都沒抓到褲腰帶,好不容易翻了幾層肥肉,才抓到褲頭,解開褲帶,淫笑著想讓這個來著異域的妓女舞娘感受一下,嚇她一下。

「王旺財!!!!」

「你給我出來!!!!!」

突如其來的嬌喝,傳遍整個煙花巷,也傳到了慾火難耐的王胖子耳邊,嚇得他那一般雄風無比的肉棒頓時洩了氣似的軟下去。

正要惱羞成怒地回一句「誰啊」,卻突然發現這個聲音竟莫名的熟悉,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在王胖子思慮的時候,那些被動靜驚醒或者打擾的痴男怨女頓時就怒罵出聲。

「他媽誰啊!害老子射了!」

「搞得老子都軟了!你TMD。」

「誰這麼找死啊!」

聽見周圍的樓層房間里發出這樣咒罵的聲音,跟著姜清璃偷偷出宮的侍女小青頓時縮了起來,抓住姜清璃的胳膊,瑟瑟發抖。

「公,公主……好像事情鬧大了。」

「沒,沒事兒!有我在!」

姜清璃其實也是挺後悔的,為何自己會突然腦子一熱就直接這樣喊了王胖子的名字呢?這下收不住場了,萬一要是把京城巡衛給招惹來了,那父皇那裡……

姜清璃臉上雖然倔強著,看著從窗戶欄桿里探出頭指指點點的人,一向膽大妄為的她,也有些羞紅了臉。

就在這時,其中一間青樓門戶打開,一團肉球連滾帶爬地直撲過來,以一個相當狼狽醜陋的姿態五體投地地滾到姜清璃面前,狠狠地摔了個狗吃屎。

「疼死老子了……」

王胖子灰頭土臉,睜開眼睛。

落入眼簾的,是一雙精緻繡美的小鞋,但腳踝到小腿的部分,卻是在這種視角下若隱若現,徬彿兩個白玉鑄造的一般,比那精美的象牙還要美麗動人,徬彿天工造物一般完美的小腿肚子上不帶一絲贅肉,光滑潔白無瑕。

這幾乎是王胖子此生見過最完美的一雙小腿,如此美麗的畫面讓他那已經疲軟下去的肉棒驟然發硬,隔著褲子,頂在冰冷的地上。

「你……」姜清璃也沒想到王胖子會以這麼狼狽的姿態出現在自己面前,但內心也不由松了一口氣……起碼人真的在,沒有讓自己難堪。

過了一會兒,賊眼瞅了公主精緻如玉小腿好一會兒的王胖子才爬起來,誠惶誠恐地行禮道:「參見公……」

「公甚麼公,叫公子!」

姜清璃美眸一瞪,趕緊糾正王胖子的話語。

王胖子瞅了瞅兩個一身男裝的主僕,知道她倆現在不方便暴露身份,頓時訕笑地答道:「是是是,公子教訓得是。」

又是綠豆大的眼睛一看,姜清璃那略帶稚氣卻初現絕世之姿的容顏上,有一抹還沒散去的潮紅,頓時怦然心動,那扭扭捏捏遮掩的肉棒霎時間頂到褲子上,讓王胖子不由尷尬地彎下腰,但一雙賊眼卻是在低頭的時候瘋狂瞄著姜清璃那被衣褲覆蓋的小腿。

‘如果,能把這雙小腳捧在懷裡,肆意把玩……’

一種大逆不道的心思湧上心頭,讓王胖子駭然,猛然將這個足以把他碎屍萬段的想法拋之腦後。

但一顆種子卻是在內心深處生根。

周圍看戲的人發現平日里揮金如土,大搖大擺的王胖子,在這人面前這樣點頭哈腰,如此畢恭畢敬的態度,頓時就明白這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也就不敢繼續窺探。

「嗯!」

好不容易解除了尷尬的姜清璃緊繃的內心終於安定下來,矜持地點了點頭,然後故作瀟灑地揮袍轉身,說道:「走吧!」

「喏!」

王胖子好不容易平復內心的躁動,緩緩跟在姜清璃身後,又不知聞到了甚麼,鼻子猛然抽了抽。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又或者是從哪個青樓飄來的氣味兒……

王胖子只感到隨風而來的,除了一個徬彿百合花開一般的清香,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更加濃烈,還帶著一絲蜜意的花香……

王胖子胯下一粗,差點頂在褲子上,露出醜態,趕緊伸手偷偷調整了一下,一雙綠豆般大的眼睛卻是看著在前面走著的少女。

或者說,盯著那堆稚嫩青澀,卻已經凸顯出優美曲線,渾圓而緊繃的臀部……只感覺少女緊貼的雙腿一步一扭,那桃臀也跟著扭動,勾勒出一道道迷人的弧度。

「咕嚕。」

王胖子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低下頭不敢去看,生怕被公主發現,告訴皇帝……那他和金元商會就都完蛋了。

理智上,應該是忘記剛剛看到和心裡浮現的大逆不道心思。

但王胖子那腦子里卻滿是剛剛跌倒,不小心看到的驚鴻一瞥,一眼萬年,足以令他終生難忘……這是多少妓女都比不上的風採。

「餵!王胖子!」

正胡思亂想地跟在姜清璃,王胖子卻突然聽到公主悅耳刁蠻中,而帶著些許少女嬌憨的聲音。

「公……公子有何吩咐?」

王胖子急忙低頭。

「你有錢嗎?」

「錢?」王胖子犯了迷糊,但手上動作卻不含糊,從衣袖里摸出一把銀票,頓時就被姜清璃拿走。

「就當我借你的。」姜清璃看著新到手的賭資,頓時喜笑顏開,那一抹美麗動人的絕艷姿色初現,讓王胖子心跳加速。

「……嗯,下次還你。」

說完,姜清璃拉著侍女小青又跑進了軒滿堂的賭場里。

看著姜清璃消失的身影,原本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王胖子伸手摸了摸下巴,一雙綠豆眼卻是發亮起來,屬於商人的一肚子壞水開始發作。

「借錢……對啊,老子有的是錢!」

…………

…………

另一邊的皇宮之內。

與母親談心,並沒有解開少女心中的困惑,反而愈發的迷惑和茫然,但她說不出口,也不知從何說起。

而她也察覺到了,母親和父親的關係,比意料之中的更加冷淡和漠然,皇帝每次來椒房殿,都是來問個好,問候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也不停下歇息。

皇帝倒是有很多理由,經常以政務為由,連坐都不坐,甚至都不給母親一絲輓留的機會。

感受到這點的姜清曦,心中的困惑愈發濃烈。

林峰……

姜清曦心裡想起這個名字,卻是徬徨得不知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對方。

帶著這樣心緒,姜清曦茫茫度過了半個月。

先帝駕崩的時候是深夏,新皇也登基了兩月有餘,王朝接替得很順暢,得益於金元商會的大出血,皇帝的國庫充裕了許多,甚麼事兒都提上了日程。

給先帝修繕裝飾陵墓,皇帝的新龍袍裁制,京城水路的維護,邊軍將士軍官的回朝升遷……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姜清曦一如既往地走在宮闈之中,她心緒不寧的時候,總是喜歡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也不是真的漫無目的,起碼,永巷的方向,姜清曦一直刻意地避開。

宮里的太監宮女,起初對這位皇帝長公主還十分敬畏危懼,動不動便誠惶誠恐地下跪;但日子一長,所有人都知道那美若天仙,沈魚落雁的長公主殿下喜歡在宮中走動,也就習慣了,見面除了退讓按首行禮,不再行那五體投地的大禮,讓人徒增煩惱。

「陛下,你看……咯咯咯!」

「呵呵。」

路過御花園,姜清曦老遠就聽見一對男女調笑的聲音,女人的笑聲更是如銀鈴一般清脆。

躍過了兩片亭子,就看見周圍的走廊兩側站著一群侍衛和太監宮女。

這群侍衛太監看見姜清曦,也沒有阻止,只是依然恪盡職守,一動不動地警視周圍。

皇帝陛下對長公主是包許了很多,賜予姜清曦在宮中走動的權力和見皇帝不必稟奏的特權,以示對其的寵愛和慈祥。

但也可能造成令皇帝自己都有些尷尬的情況。

姜清曦踏足御花園的水亭長廊,就看見一位穿著龍袍的中年男子,懷裡抱著一個面容嬌艷如花,唇若櫻桃,華麗宮裝的女人。

兩人指著御花園久違盛開的花兒,女人以近乎撒嬌的語氣對男人說著話,而男人臉上也是滿是笑意,以寵溺似的態度包容著這個嬌艷的美人兒。

這兩人,一個是姜清曦非常熟悉的,她的親生父親,大華的新任天子;另一位,受到皇帝如此寵愛的美人妃子……以這些天來姜清曦的聽聞,應該便是那屠戶人家出身的玉妃。

玉妃面若桃花,杏眼迷人,唇如桃艷,傾國傾城,那一雙妖嬈而嫵媚的桃花眼下,有一顆徬彿點綴一般的淚痣,猶如畫龍點睛,讓本就艷麗明媚的容貌一下子充滿了韻味和媚意。

身上和總是把完美身姿包裹在厚厚而沈重的鳳冠霞帔莊重鳳服,顯得格外謹肅典雅的母親不同,玉妃身披薄紗,薄薄的絲綢束起胸圍,上凸下翹,玲瓏有致,那腰肢更是如水蛇腰一般,一扭一翹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風韻,常人道紅顏禍水,大抵不過如此。

‘但沒有母親好看……’

單純論容貌,蘇皇后自然更勝一籌,可論風情萬種討人喜歡,玉妃足以將出身大儒家門的蘇皇后甩了不知道多少條街。

姜清曦想著,腳步卻不停歇,直直走到了兩人所在的亭子一側。

錢公公眼珠子轉得賊快,看見長公主身影的一瞬間便立即高聲唱和道:「奴才參見長公主!」

讓好不容易從政務中放鬆的皇帝頓時收起來摟著玉妃的手。

理了理衣袖,皇帝轉身看向姜清曦,和藹地說道:「清曦,也來御花園賞花?」

皇帝倒不是怕女兒,只是覺得自己剛剛的儀態,讓女兒看見了,有損自己在子女面前一貫嚴肅的形象。

玉妃那迷人的桃花眼打量了高挑絕美的姜清曦,便熱情地捂嘴笑道:「陛下,長公主出落得大方,宛如仙女下凡呢,跟皇后姐姐一樣漂亮呢……」

「陛下,你有好些日子,沒去姐姐那兒了,要不今個兒咱們叫上小五,去姐姐那聚一聚?」

玉妃這話,說得看似沒問題……但姜清曦卻沒來的一陣不自在。

有貼心的妃子幫皇帝解圍,皇帝自然龍顏大悅,雖然知道玉妃和皇后私底下較勁兒,有些摩擦,但玉妃也分得清是非大小,從來不讓皇帝煩惱,總是討的皇帝歡心……讓皇帝的尷尬都消散了許多。

相比之下,皇后就顯得呆板而無趣,甚至讓人厭煩了。

「既然如此,今日這麼有緣,清曦,咱們去看看你母后,叫清璃也一塊兒來。」

皇帝雖然心裡厭煩皇后,但也不會主動提起拆台,更別說還有皇后的女兒在面前。

「父親,不必了……」姜清曦搖搖頭,她知道父母相見,再加上玉妃,場面會比現在更冷場。

「我有些累了,改日吧……先失陪了,父親。」

皇帝本來也就隨口一提,好不容易從繁忙政務里休息一天,可不像再看見皇后那張僵得像木頭一樣的臉色,見姜清曦識趣地請辭,便大方地擺擺手:「那你先下去休息吧。」

姜清曦看了玉妃一眼,又看了皇帝,轉身離去。

走的時候,姜清曦動用了法力,整個人如風兒一般,落在了宮廷高巍的一角,目光恍惚。

甚麼時候,曾經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父親母親,會變成這樣?母親只能孤苦地坐在空曠的大殿里默然老去?

是玉妃的原因嗎?

姜清曦搖搖頭,她其實心如明鏡,母親依然和十多年前一樣,對父親的感情絲毫沒變。

變的是父親。

他變心了。

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

父親是這樣,林峰呢?

蕭家孫女,天刀之女……甚至連自己的妹妹姜清璃,對林峰的關係都是那麼不清不楚。

乃至於還有魔門的妖女,都與他似有似無的默契。

他好像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好。

日後,自己和林峰,會變得像父親與母親一樣,強顏歡笑,實則早已同床異夢,努力維持著,這絲誰都不想先撕破的……體面嗎?

姜清曦心中閃過一絲悲傷。

她的目光望向永巷,一步踏去。

永巷深處。

她又一次來到了這個讓她心慌意亂的地方。

原本已經做好了惡臭撲面而來的準備,結果真到了,卻驚奇地發現,空氣中瀰漫著,近乎揮之不去的惡臭幾乎已經消失殆盡,只有陳年的臭味兒還頑強得留著,依然在空中散髮出淡淡的異味兒。

但比起前幾次,已經乾淨上不知多少倍了。

門前的一片地板,好像都被清水沖洗過了許多次,污泥也衝刷殆盡。

破屋還是那個破屋,但卻已經煥然一新了。

破敗不堪的木板門也被釘上補丁,破屋子漏風的地方,都被補上了,雖然手法很拙劣,但也看上去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姜清曦忍著心中莫名的緊張,輕輕推開了半掩的門。

進入其中,卻沒有了那沖天刺鼻,令人渾身發熱的腥臭味兒,天花板,地板都煥然一新,就連髒亂的床鋪,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甚至還多了一個小木櫃,以及兩個大水缸,一個小板凳和小飯桌,上面還有一個小碗。

而讓她最在意的,是屋子里那個老太監,並不在。

或許,是死了吧……畢竟那臉上全是皺紋和老年斑,身上死寂將至的暮氣也沈沈濃郁。

是自然老死?還是……被人發現,給凌遲處死了?

想到那卑微無比的乾瘦老太監無數次哀求著活下去,就這樣死去……姜清曦心中卻是悵然若失。

或許她也有一天會和這個老太監一樣,目中光芒消散,徒留渾濁,失了上進心,暮氣纏身,如半入土的人間枯骨一般。

「仙……仙子!公……公主!」

突然,姜清曦身後傳來驚喜的聲音。

是老太監。

姜清曦轉身看去,訝然地看著老太監,心中竟有一絲自己都沒料到的喜色。

老太監的模樣也變化了許多,雖然仍舊乾瘦如枯木,臉上爬滿皺紋和老年斑,但眼中的精氣神卻比上次還要好許多。

身上也穿上足以裹體的衣服,褪色又不知打了多少補丁的褂子,下身穿著一條不合身的寬大褲子,與兩條乾瘦如竹竿的雙腿完全不符。

但又有誰知道?老太監這樣穿,是因為緊一些的褲頭,勒得他胯下的那根巨物發疼,只能往宮里偷個胖太監褲子套上,為此某個丟了褲子的肥胖太監還咒罵了幾天。

老太監激動得無可比擬,簡直要手舞足蹈起來,果然把家裡弄得乾淨些,仙女就會再來。

他結結巴巴地,似乎很久沒有與人交流了:「公、公主……」

激動得都不知道該做甚麼?乾興奮了好一會兒,他那早已忘卻許多的腦袋,才似乎記起待人的禮儀,頓時結結巴巴地說道:「坐,坐……」

「哐!」

趕忙去拿起小板凳,但一拿起來,支腳卻直接掉了下來,原來這就是張破到沒人要的板凳。

老太監臉色尷尬,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臉色一紅一白得,配合老太監現在的姿態,活脫脫想個鬥戲的瘦猴兒。

「不用了。」

姜清曦說道。

「那、那、那……喝、喝水……」老太監手忙腳亂,拿起桌上的小碗,都忘了這樣的行為是何等的輕薄無禮,若是換個人,恐怕已經甩袖而走了。

他來到兩個大水缸去打水,卻因為過度緊張興奮,忘了哪個能打開,哪個不能打開……

水缸的蓋子一打開,一股無法掩蓋的腥臭味兒就撲面而來,直衝姜清曦的瓊鼻,異味兒散了許多的破屋,頓時又充斥了那股熟悉的氣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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